【第四十二章】
「七巧玉女」冷冷一笑,揮手向四週一指道:「群毆群鬥?『魚際三探』的門人還不至於,到是『春秋谷』的規矩我們不太清楚!是不是專門以多為勝,恃仗著人多勢眾?」
「大漠毒鬼」雖然心毒手辣,但究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聞言也不由紅了臉道:「丫頭放心!收拾你們幾個,老夫自信還有這份能耐,用不著人多!」
「七巧玉女」既不生嗔,也不喝罵,卻淡淡一笑,慢條斯理的道:「我先請問你,你與蔣家有何不共戴天之仇?」
老魔頭冷冷一哼道:「老夫不妨明白的告訴你,我們無仇無怨!」
「為何捨命相逼!」
「哈哈……哈……」「大漠毒鬼」仰天狂笑,笑聲上震霄漢,群山的響應久久不絕。
「七巧玉女」不由雙眉一皺道:「何必鬼哭神嚎!」
「大漠毒鬼」的笑聲甫歇,仰面高吼道:「只要蔣家獻出『藏寶圖』,老夫不但不要他的命,找到了『玉獅子』,說不定還要大大感激他哩!丫頭!明白了嗎?」
一旁的蔣少白聞言,不由勃然大怒道:「夢想!藏寶圖乃是蔣家的祖傳,憑什麼要交給你!你算什……」
不料,「七巧玉女」不等他說完,已攔住了他的話頭,卻滿面堆笑的道:「請問谷主!藏寶圖不是已被貴屬神雕會的手下一次又一次的軟騙硬奪,搶了去嗎?」
浪子燕接著喝道:「本會只得到一次,卻是假的!什麼叫做一次又一次,簡直是信口開河!」
「七巧玉女」仍舊不疾不徐的道:「哼!奇怪了!請問大會首!你憑什麼知道你既得的是假圖呢?」
浪子燕的怪眼一翻,大吼道:「江湖傳言,真圖已到了另一個高手手裡,而且得圖之人已進入杜鵑山,開始在尋松威老人的遺骸,並已有了初步的眉目!」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是一愕。
這是一個新消息,驚人的新消息,不但「大漠毒鬼」神色一震,連蔣少白也是第一次聽到,心中驀吃一驚,頓形緊張起來!
須知,「玉獅子」乃是亙古自今武功的大成,誰能獲得玉獅,誰就有資格領袖武林君臨江湖,蔣氏一脈,良材輩出,窮幾代之力,尚在摸索之中,莫說「藏寶圖」是一個天大的秘密,連地點也沒有找到。如今,「浪子燕」突然煞有介事的說出在杜鵑山,顯然是已有了真憑實據,話出有因!
「七巧玉女」湯淑珍雖然也是一愣,但立刻又鎮定下來,掀動唇角,微微一笑道:「老會首,你知道的,我們早已曉得了!而且相信你所說的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浪子燕」的怪眼一翻,微微一驚道:「你們早知道了!這……這消息乃是老夫昨夜才從一處聽說,因此趕回谷來,面稟谷主,怎麼你會早知道了!奇怪?」
蔣少白也覺著奇怪。
他想,這等大事,珍姐姐為何從來沒有向我提過?難道她怕我進入杜鵑山,或者是,對手功力高過我,怕我不是對手?
「七巧玉女」又對著「浪子燕」道:「還不算靈通,消息還不夠快速!咯!咯咯咯!」
她的幾聲嬌笑,把個「浪子燕」原本一張紅臉,笑得紫如豬肝,羞漸得不敢抬頭!
「七巧玉女」得意的道:「既然昨夜會首已經知道此事,足見『藏寶圖』已不在蔣少白的身上,你們這位怪谷主日思夢想的藏寶圖,即已有了著落,為何不去明爭暗奪,卻在這兒逼一個沒有圖的人則甚!豈不是多此一舉!」
「大漠毒鬼」聞言,怒吼聲道:「丫頭少貧嘴,『春秋谷』從來沒怕過誰?」
「七巧玉女」淡淡一笑道:「為何不敢到杜鵑山去?」
這話說得冷兮兮的,顯然有輕蔑之意,露出瞧不起「春秋谷」的神色。
「大漠毒鬼」氣得三屍暴跳,對「浪子燕」,喝道:「老三!藏寶圖真的已落到別人之手嗎?」
「浪子燕」恭聲道:「據說是有人攜著『藏寶圖』已經進入杜鵑山!」
「大漠毒鬼」怒不可遏道:「哼!你們有什麼用,『春秋谷』的臉,給你們丟完了?為什麼不早一點報上來!」
「浪子燕」吶吶半晌才道:「這……這……這是最近才知道的!」
「七巧玉女」盈盈一笑道:「老谷主,此時發脾氣,只怕已經為不及了,也許此刻進入杜鵑山的人,已經抱著『玉獅』在研究亙古的絕學,說不定三年五載之後,『春秋谷』就要由他指使,連你也免不了俯首稱臣哩!」
這席話不下於火上加油,「大漠毒鬼」怪眼凶焰外露,揮手對「浪子燕」道:「老三!立刻動身,帶著神雕會的人,連夜趕往杜鵑山,本谷主隨後就到!」
「浪子燕」退後一步,嚅嚅的道:「谷主,萬一這……」
「去!」「大漠毒鬼」暴燥的大吼一聲,怒沖鬥牛。
「浪子燕」原想說:「萬一這是江湖上的謠傳……」但是,他見谷主怒火如焚,再也不敢回話,應了一聲:「是!」
雙手的鐵煉高舉,對空虛劃了一個圓圈,然後向東一指,一言不發,長身射起,絕塵而去。
圍在四周的「黑衣神雕」百十個漢子,也是不發一聲,各自騰勢,眾星拱月似的尾隨著浪子燕,一窠蜂的剎時之間走得看不見影子。
「七巧玉女」目送浪子燕等一行去遠,眉頭一動,又面對「大漠毒鬼」笑吟吟的道:「除了杜鵑山『玉獅』的消息之外,我還有一個重大的消息,不知谷主願不願意聽?」
「大漠毒鬼」不由一愣,失聲的道:「丫頭!你少耍花樣!」
「七巧玉女」毫不作惱,笑容可掬的又道:「因為此事關係整個武林,對『春秋谷』的影響,更加的重要,我本來要用這個重要的消息,作為交換條件,請谷主放出被困洞中的靜覺大師,如今不但靜沉大師已經出困,而且谷主又說我『耍花槍』,那麼,就算沒有這麼一回事好啦!」
她娓娓道來,彷彿煞有介事,半真半假,說得「大漠毒鬼」半信半疑。
何況,眼前浪子燕已率領神雕會的高手離去,論形勢,面對的四人,可都不是等閒之輩,衡量後悔不該在一怒之下遣走子浪子燕,但此刻已是後悔莫及。
「七巧玉女」已又不疾不徐的道:「谷主,你打算怎樣發落我們?」
「大漠毒鬼」氣得鬼臉一陣白,一陣青,無可奈何的道:「丫頭!你不要狡滑,先說說是什麼重大消息,關我『春秋谷』的何事?」
「七巧玉女」螓首連搖,微笑道:「先前我要說,谷主不願聽,此時谷主雖然願意聽,而我又不是這麼容易的願意說了!」
「大漠毒鬼」不由臉一紅道:「你要怎樣才說呢?」
「七巧玉女」湯淑珍緩緩的道:「我有一個合作的計劃,對彼此都有益處,你若是答應,我就坦白相告!」
「大漠毒鬼」面上驚疑不定,口中卻大聲道:「老夫要是不答應呢?」
湯淑珍的語音提高,朗然道:「我們立刻闖出『春秋谷』,各走各的路,以後的發展聽天由命!」
她的語氣軟硬兼有,說時,還隨手指指身後的蔣少白、「惡面尼」靜覺與綠發神女三人,端肅的面色,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兵戎想見之勢。
而且蔣少白等三人,也都是面現怒容,躍躍欲試,他三人雖不知道「七巧玉女」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又不好當面詢問。
「大漠毒鬼」心中暗自盤算。
他酌量目前的情勢,若是自己以一敵四,斷難討得個好字,雖然可以示警集合「春秋谷」的三十六路高手,但也未必能攔得住這四個頂尖高手。
最使他猶疑不定的,就是不知「七巧玉女」湯淑珍所謂的重大消息是什麼?為何能關係整個武林的興亡?影響「春秋谷」的成敗?就在這兒凶殘狡詐的老毒物遲疑之際。
「七巧玉女」湯淑珍早又催促著道:「老谷主!堂堂的男子漢,鼎鼎大名的武林前輩,為何遲疑不決!答應如何只是一句話!何必扭扭捏捏,一付婆婆媽媽的味道!」
「大漠毒鬼」道:「老夫若不答應你就不說?」
「七巧玉女」冷冷一笑道:「當然!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大漠毒鬼」氣虎虎的喝道:「好!老夫先聽聽你所謂聯手合作的條件!」
「七巧玉女」眉飛色舞的接著道:「簡單極了!我們雙方志在『玉獅』,此番進入杜鵑山,彼此聯合一起,在杜鵑山內,你不攻擊我,我不攻擊你,同心合力尋取『玉獅』,至於誰先到手,各憑天命,對付敵人,同進同退!」
她一口氣說到這裡,一面將一雙玉手負在背後,不斷的搖擺,示意蔣少白不要插口,一面含笑望著面對面的「大漠毒鬼」,等待他的答覆。
說真的,若不是她搖手示意,無論老魔答不答應,蔣少白必先反對。
因為,蔣氏的祖骸,歷經三代尚未尋獲,慢說關連著一隻「玉獅」與九大門派的怨懟,就是只有「祖骸」這一單純的事,做兒孫的也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到時取去「玉獅」毀了骨骸。
但現在既然「七巧玉女」連連示意,他就不便插口表示意見,生恐壞了她的大計。
另一方,「大漠毒鬼」也在泛著嘀咕。
他想,湯淑珍的條件對自己並無大害,宇內武林,原本是「二絕」「三探」「四怪」不相上下。
眼前的「七巧玉女」與「蔣少白」就是「二絕三探」的嫡傳,也就是最好的說明,說明他們都不是弱者,與他們合作,先就去了一半威協。
再說,老魔志在「玉獅」,若是自己順順利利的得到,除了「二絕三探」之外,誰敢再思梁指,豈不是穩如泰山,君臨天下。
自己若是得不到手,到時再另打主意,也還不遲,何況自己先有「浪子燕」率領神雕會的高手去了杜鵑山,這就佔了不少便宜……
想到此處,不由仰天一笑道:「好!姑娘!本谷主破例答應你的要求,在杜鵑山尋獅期內,彼此不相殘殺,各聽天命對付第三者!」
「七巧玉女」叮嚀一句道:「老谷主,你我君子一言……」
「大漠毒鬼」接著大吼道:「如白染皂!」
兩人喝聲之中,同時舉起了右手,掌心向外虛空按了一按,算是「打手擊掌」,表示彼此絕不後悔。
「大漠毒鬼」先前的凶焰盡去,瞇著怪眼道:「湯姑娘!現在你我算是盟友!還有另外一樁驚天動地的消息!該說出來了吧!」
「七巧玉女」毫不為難的道:「當然,所謂另外的消息,就是『紅塔山』的風雲,不知老谷主的看法如何?」
「大漠毒鬼」聞言不由一愕道:「紅塔山風雲?紅塔山有什麼風雲?」
這個老魔頭雖然十分險沉,但情急突然之間,也不自覺的動了聲色,露出怯意!
顯然,他對紅塔山的事,乃是一無所知。
原因是發動「紅塔山大會」的人,存心要唆使這老魔頭與「二絕」「三探」為敵,所以才事先瞞得他很緊,九大門派都接到了信息,唯有「春秋谷」沒有通知。
更巧的是「七巧玉女」也料不道「春秋谷」會不曉得,僅想在內容上動以說詞而已,如今,一見這老魔的神情,居然一無所知,心中更有了成竹。
她神秘的一笑道:「老谷主,這等大事,竟然一無所知,看起來『春秋谷』對江湖的風雲,未免太不關心了!」
「大漠毒鬼」不由漲紅了一張怪臉,吶吶半晌,才勉強道:「姑娘!說說到底是……」
「七巧玉女」螓首連頷,侃侃言道:「不知那一門派,出了位神鬼莫測的高手,在紅塔山安窟立櫃,插旗組幫,而且遍灑武林帖子,約定八月十五,舉行比武大會,凡是稍為有頭有臉的武林,不論是不是龍頭掌門,全都接到了通知,難道老谷主你……?」
她的話音一頓,一雙星目凝視在老魔的臉上。
這個老魔頭不由既怒又羞,嚅嚅囁囁的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七巧玉女」的眉頭一皺,心中又動了念頭,口中喋喋連聲道:「據晚輩所知,此事牽扯到貴谷的二谷主『屠刀客』,並且二谷主早已進入了五行山,老谷主所說不知此事,有點令人存疑!」
「大漠毒鬼」更加吃驚。
因為,他與「屠刀客」所以合作害了「天龍王」天龍老谷主,乃是出於利害關係,骨子裡卻誰也不相信誰,正所謂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如今,他自己身為一谷之主,竟不知「屠刀客」的行動,先就有了成見,不覺開口問道:「姑娘,紅塔山比武本會的目的何在?」
「七巧玉女」淡淡的道:「宴無好宴,會無好會,當然志在威懾群雄,領袖江湖,做武林的霸主!」
她說到這裡,雙手高舉齊眉,又緊接著道:「晚輩要說的話,已經合盤托出,請谷主不要忘了杜鵑山之約,我等多多打擾,告辭了!」
「大漠毒鬼」忙道:「湯姑娘,紅塔山的事……」
「七巧玉女」正色道:「紅塔山的事,晚輩也只知道這麼多!谷主要知道詳情,可以問貴谷二谷主!我們走吧!」
她說著,回頭對身後的蔣少白等連連施著眼色,示意他們速離險地,處處已振袂而起,向「春秋谷」外瀉去,快如飄風。
四個人全是內家高手,輕功之快,無可比似,何消盞茶時分,已出了黑壓壓的「春秋谷」。
蔣少白正想開口,想問一問「七巧玉女」為何與「大漠毒鬼」互相約定杜鵑山之事。
但「七巧玉女」卻指著遠在二十來丈的一片密林,低聲道:「我們進林內說話!」
進了林子,眾人還未喘過氣來,湯淑珍已道:「總算離了險地,這一番唇舌沒有白費!」
「惡面尼」靜覺餘憤猶存的道:「湯姑娘!洞中百日之困,我恨不得把『春秋谷』給他翻過來……」
「七巧玉女」苦苦一笑道:「前輩!我們能平平安安的走出『春秋谷』,真是萬幸,不但晚輩想不到這等容易,恐怕連那老魔頭也大出意料之外!」
蔣少白奇怪的道:「難道『春秋谷』是天羅地網?」
「七巧玉女」頷著不迭道:「天風地網只怕也沒有這麼惡毒,須知,老毒物不但在谷中周圍安排下餵了見血封喉的彈弓,而且在中谷佈滿了羅剎國特有的『迷毒散』,更在谷中埋下了上千斤的炸藥,試想,假若一旦翻了臉,我們輸了,自然是葬身蛇窟,我們勝了,這三道關口的任何一道,都沒有把握闖得出來!」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面面相覷!
「綠發神女」奇怪的道:「湯姑娘,你對『春秋谷』的佈置,為何知道得這等詳細呢?」
「七巧玉女」不慌不忙,從懷內取出一張折疊得十分陳舊的圖形來,展開說道:「這是替『春秋谷』設計各種機關的草圖,上面註解得明明白白!」
眾人湊上前看,果然是一張「春秋谷」的簡要形勢秘圖,上面密密麻麻的注滿了無數小字說明!
湯淑珍收起圖來,又道:「我本打算用這張秘圖,作為萬一出不了『春秋谷』時的交換條件,想不到沒有派上用場!」
蔣少白越發欽佩,睜大了眼睛道:「珍姐姐!這等重要的秘圖,怎會落到你手裡?」
「七巧玉女」盈盈一笑道:「此圖的設計人,乃是被逼而為,事後十分憤恨,他原是家師的好友……」
不等她的話說完,「惡面尼」靜覺搶著道:「噢!我知道是誰了,他是『大力神手』楊國豪?對不對?」
「七巧玉女」一拍手道:「對!除了楊大叔還有誰,這又要煩勞你老人家辛苦一趟了!」
「惡面尼」靜覺裂開厚嘴唇一笑道:「煩勞我!有什麼事你儘管分派吧,我惡面尼姑與『魚際三探』是兩三代的交情,別客氣!」
「七巧玉女」拱手道:「晚輩想煩勞前輩前往『大鐘山莊』一行,請楊大叔出山一趟!」
「惡面尼」靜覺又是一裂嘴道:「楊老大的功夫有限,要他幫忙,無異是……」
「七巧玉女」忙道:「我們不要楊大叔動手過招,需要的是他的七竅玲瓏心、大力機關手,紅塔山之會,說不定有沒有用,杜鵑山中尋玉獅,尋遺骸,必然是大大的有用!」
「惡面尼」靜覺連連點頭道:「說得是!說得是!我何時……」
七巧玉女微笑道:「晚輩之意,請前輩立刻就去!」
「惡面尼」靜覺揚聲笑道:「哈哈!我是天生的奔波命,又是急性子,說去就去也爽快!蛇皇后,我們兩一道去把楊老大拉出『大鐘山莊』來吧!」
說完,也不等「七巧玉女」再講什麼,拉起「綠發神女」雙雙射起!
「七巧玉女」大聲叫道:「前輩!咱們大杜鵑山見!」
「好啦!誤不了事!你放心!」
語音未落,突然地上的荒草一分,一團汕光光的黑影一穿而過。
蔣少白大吃一驚,失聲道:「勾心貓!」
「七巧玉女」由於目送「惡面尼」與「蛇姬」兩人的身影,並未看清,聞言心頭大震,急問道:「白弟弟,是勾心貓?你看清楚沒有?」
蔣少白點頭道:「看清了!一點不錯!」
不料七巧玉女的蓮足連蹬,十分焦急的道:「糟啦!糟啦!我們的話被人聽去了,靜覺前輩這一趟大鐘山莊之行,只怕又是凶多吉少!」
蔣少白不解的道:「為什麼?」
「七巧玉女」愁鎖眉尖的道:「勾心貓已被人用作傳書送信的功具,又非輕易可見的奇物,如今突然在此出現,必然是它的主人命它傳送緊急的信息,而它的主人說不定就會追蹤令靜覺大師抽身不得!」
蔣少白也大悟道:「說不定它的主人就是傳言中的『鬼中鬼』,竊聽了我們的話!」
「七巧玉女」也贊成的道:「我想是的!白弟弟!你先奔杜鵑山,我要追上靜覺前輩,因為有『雪洪老人』被勾心貓嚼心的前車可鑒,這一次『大鐘山莊』再不能失算了!我們就在杜鵑山見吧!凡事不可急燥!」
她口中說著,人已知一隻彩蝶,鼓風飄袂而起,追著「惡面尼」靜覺與「綠發神女」所去的方向,疾撲而去。
蔣少白一時茫然無措。
但是,他心中對這位結義的姐姐,產生一種莫名的感激,他欽佩她的智慧,羨慕她的果斷,喜愛她的明艷,想念她的丰采……
一時,對著將明未亮的天色,久久出聲不得。
許久……
他才不知所以的歎了口氣,走出林子,折向官塘大道,向杜鵑山進發。
一個人踽踽而行,形只影單,雖然淒涼些兒,但對於趕路趲程,卻反而快速不少。
他不分晝夜,不按驛站的一味趕路,不幾日,已接近了杜鵑山區。
杜鵑山綿旦數百里,迤邐十餘縣,初入山區,但見丘陵起伏而已,既無懸巖削壁,也沒有斷澗險地,只是一望無盡的峰巒,蒼翠欲滴的綠蔭。
入山漸深,也漸覺荒涼。
青山翠谷之中,有一道青煙似的身影,疾如飄風,穿梭而前。
這時,正是晨光曦微時分。
那道青影一掠穿過了一道峰頭,落在一座蔓草沒趼的凸石之上,儒衫飄飄,如同玉樹臨風,面東而立,迎著朝霞,分外覺丰神彩飛奕。豪氣衝霄。
這少年,正是「金童才子」蔣少白。
他進入杜鵑山,已經兩天三夜了,然而,不但沒有見到一個岔眼的人物,甚至連半點風吹草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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