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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四十九章】 
      蔣少白見他神色懍然,壽眉深鎖,一付愁容滿面的憂慮之色,忙不迭的道:「前輩!這位兄台究竟是誰?」
    
      綠袍老者語音沉重的道:「那裡是什麼兄台!她乃是一個未出閨閣的小姐!」
    
      蔣少白失聲道:「小姐」
    
      仔細端詳之下,果見那蒙面少年的雙耳之下,真的垂著兩個翡翠耳環,一張小小的櫻口,雖還在不斷的滲出血絲,但卻掩不住女性特有的形狀。
    
      由於仰面砸倒,衣衫落地,胸前也鼓繃的,現出女性的曲線。
    
      綠袍老者又接著道:「這女娃的來路不小,乃是『呼嘯山莊』莊主『黑旋風』宋萬光的孫女兒。『呼嘯山莊』單傳,傳到『黑旋風』手上,不但兒子早夭,而且只留下這個女少堡主,把她當男孩子撫養,愛如性命,如今她……」
    
      綠袍老者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道黑影,斜刺裡橫射而起,認定聖石門掀開的圓孔,一瀉而入,若不是蔣少白功力絕高耳目特聰,幾乎分辨不出來。
    
      他不覺驀吃屍驚道:「前輩!有人!」
    
      綠袍老者也不由頓生警覺,失聲道:「不好!有人追蹤我們進陣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齊的彈身射起,並肩向那洞口射去。
    
      誰知,洞內突然一聲斷喝:「范老鬼!找死!」
    
      喝聲甫起,一股如山勁風,由洞口處疾撲而至,凌厲難當,勢如瀾卷,洶湧逼至。
    
      綠袍老者身形一挫,急切伺扭腰退出丈餘,險險躲避。
    
      蔣少白人在空中,臨危不亂!雙掌一挫,迎著洞口衝出的勁風連按帶推,招出人隨,大喝聲:「什麼人!」
    
      轟——
    
      一聲震天大響,勁風四湧如潮,他的人也衝入勁風,落向洞內。
    
      這一連串的變化,只如電光石火,眨眼功夫。
    
      洞內一塵不染,四壁點點毫光,鑲著繁星似的寶珠,面積不大,約有五七丈方圓,放眼可及。
    
      洞的上首,地上放著一隻尺來高的「玉獅子」,斑駁玲瓏,上面密密麻麻雕著看不清的字跡,與一些古怪圖形。
    
      「玉獅子」的後面,盤坐著一位儒衫老者,束髮不冠,面色如生,閉目垂睛,正襟危生,左手,倚著柄尺八無鞘短劍,映目生輝,並無斑�蛂C
    
      此時,一個黑衣老頭,蝟須戟張,怒目橫肩,正攔在「玉獅子」之前,揚掌作勢,蓄功待發!
    
      蔣少白飄身落地,厲聲喝道:「閣下何人?為何……」
    
      黑衣老人不等他的話落音,奮臂揚掌,腳下微微一移,人已到了蔣少白身前,沉聲喝道:「好王八羔子!還我孫女兒命來!」
    
      蔣少白不由頓時一愣,破口道:「你是『黑旋風』……」
    
      「既知是『黑旋風』的名諱,限你立刻退出藏骸洞!」
    
      蔣少白略一定神,也沉聲喝道:「追蹤入陣,乘機進洞,不勞而獲,天下沒有這種麼容易的事!」
    
      「黑旋風」勃然大怒道:「不勞而獲,老夫是拿孫女兒的性命換來的,好小子!老實對你說,不是你與孫女兒一路留下記號,老夫焉能追蹤著你們而你們一點也不知道!」
    
      蔣少白不由暗喊了一聲:「慚愧!」
    
      原來,自己一路緊隨著綠袍老者,女扮男裝的蒙面少年在後面做了手腳,自己還蒙在鼓裡,一點也不知道。
    
      他又想,「黑旋風」既然能循著孫女兒留下來的記號進入藏骸洞,難道洞外的群雄不會尾隨而至。
    
      萬一他們都入洞中,那時人多嘴雜,自己單身一人,豈不是更糟。
    
      想著,他巴不得立刻打發了「黑旋風」,取了「玉獅子」、遺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因此,他勃然變色,沉聲喝道:「無恥!你打算怎麼樣?」
    
      「黑旋風」獰笑聲道:「老夫不打算怎麼樣,只是想取這座『玉獅子』!」
    
      話音未落,人已突然折身,雙手竟向「玉獅子」探去!
    
      「住手!」
    
      蔣少白喝聲中單掌疾劃,認定「黑旋風」推出。
    
      情急出手,竟用了八成以上的力道,潛力之大無可比擬,夾泰山壓頂之勢,銳不可當。
    
      「黑旋風」卻毫不為意,忽然一聲暴吼,形如一隻怪獸,週身竟起了一層濛濛的黑霧,護住周近三尺以內。
    
      但聽!「彭」的一聲怪響,聲如敗革。
    
      蔣少白登時大吃一驚,覺著自己所發的力道,好像砸在一堆破棉絮之上,毫無著力,而力道接實之後,立刻化為無形。
    
      「黑旋風」早已獰笑陣陣道:「小鬼頭!老夫的黑風罡氣如何?『玉獅子』在這兒了!」
    
      喝叫聲中,人已躍空至「玉獅子」之旁,雙手一抱,把亙占「玉獅子」摟在懷內,硬向洞外闖去!
    
      蔣少白既氣又急,不分青紅皂白,雙掌貫足內力,連人帶掌,硬撲過來。
    
      好一個「黑旋風」單手抱定「玉獅」,另一雙巨靈之掌,不知怎的橫的一劃,斜一拂,竟將蔣少白所發的真力卸化個乾淨,一溜煙似的,直向洞外穿去。
    
      形如閃電,快似流星!
    
      蔣少白那裡肯捨,折身追出洞來。
    
      但聽——
    
      「啊呀!」
    
      一聲慘叫,血腥逼人。
    
      「黑旋風」在單掌疾推之下,竟將留在洞外的綠袍老者震得口噴鮮血站樁不穩,搖搖幌幌反向蔣少白碰到。
    
      蔣少白急切問雙臂一探,扶住了綠袍老者,連聲道:「前輩!怎麼樣了!」
    
      就在這間不容髮的當兒,一團黑煙似的「黑旋風」,一連幾幌,人已穿進陣中,轉眼消失無形。
    
      綠袍老者不由大急,不顧口角的鮮血未止,微弱的道:「追……追……玉獅……玉獅……不能落在……落在他手……追……」
    
      然而蔣少白對洞外陣式,乃是一無所知,一撲入陣,但見茫茫煙雲,山樹阻攔,亂石迷路,那裡還看得見「黑旋風」宋萬光的影子,甚而連綠袍老者與先前的洞口也看不見了!
    
      他不由大急,朗聲叫道:「前輩!這陣法……請你快來指點陣法……」
    
      殊不知,綠袍老者此時已被震傷五臟,雖然也聽得見蔣少白的喊叫,人卻如一堆爛泥,頹然倒在地上,慢說是闖進陣來引導蔣少白追趕「黑旋風」,就是連喘口氣的力量也沒有了。
    
      蔣少白喊不應老者,更加焦急起來,照著來時的方位,折身而回。
    
      不料,一連十餘個起落,竟瞧不出原來的路徑,只覺眼前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全都大同小異,分不出那是來時的方向,何處是入洞的路徑。
    
      越急,越加不分東南西北。
    
      忽然,不遠處,人影幢幢,腳步雜沓。
    
      蔣少白不由大喜,凝神諦視,認清那群人影射去。
    
      他的人還未到,那群人早已傳出了又驚又急的喝道:「喏!這小子在這兒了!」
    
      「小朋友!恭喜你!玉獅到手了嗎?」
    
      「小兄弟!快到姐姐這邊來……」
    
      原來「桃心五妖」、「七劍客」、「魂影子」、「黑白二老」、「黃衣使者」、「浪子燕」、「蠍子老人」、「白吊三郎君」……進入「黑山禁地」的一眾群雄,不下二十餘人,全都圍了上來,個個虎虎耽耽,人人面露驚奇!
    
      蔣少白沒好氣的道:「各位都進來了嗎?可曾見到『黑旋風』宋萬光穿出陣去?」
    
      眾人異口同聲的道:「『黑旋風』?根本沒看到他的影子?」
    
      蔣少白不由急道:「各位是怎樣進陣來的?」
    
      「紅桃五」嗲聲的道:「哎呀!小兄弟!早知松威老人在入陣的路上留下了腳印,咱們就進來了,你瞧這多冤呀!」
    
      她扭擺蛇腰,媚眼亂拋,說時,指著地上一個淺淺的腳印!
    
      蔣少白仔細瞧去,果然地面上留下一些隱隱約約的腳印,分明是新近被人用千斤墜的功夫留下來的。
    
      他心中明白,這就是「黑旋風」宋萬光孫女兒與「黑旋風」事先約定的詭計,也就是自己與綠袍老者一時大意吃虧的地方,現在被這群人發現了!
    
      想著,他也不說明所以,只是一心掛念著「玉獅子」。
    
      雖然,他對祖上的遺骸比玉獅重要,然而,那綠袍老者痛苦的叮嚀,好像在耳鼓裡催促著!
    
      「玉獅……不能……不能落在……落在……他手……」
    
      松威老人為了保護「玉獅子」,不惜擔待與九大門派的誤會,甚至連同自己的生命也情願不要,目的是怕「玉獅子」落在魔道人手中,使亙古絕學成為了助長惡人的工具,演變成為殺人的利器。
    
      「我蔣少白難道只記得祖上的骨骸,不念及祖上的遺志嗎?萬一『玉獅子』落在『黑旋風』之手,因此使得整個武林蒙羞,松威曾祖在九泉之下,恐怕不會瞑目,空白保護了他老人家的骨骸又有何用?」
    
      蔣少白想到這裡,不由再一次的問道:「各位真的沒見到『黑旋風』那老兒嗎?」
    
      「魂影子」劉字認真的道:「難道這老兒也早巳進了藏骸洞嗎?」
    
      蔣少白聞言,心知眾人真的沒有見到「黑旋風」,不覺更加焦急,不再同眾人我講,自言自語的道:「料他也走不脫!」
    
      口中說著,蜂腰一扭,越過眾人,就向陣外闖去,誰知,「蠍子老人」關武,大喝一聲:「站住!」
    
      喝聲中,他的人已攔住了蔣少白的去路,面露陰笑,緩緩的道:「小兄弟,老夫有幾句話,說完之後再走不遲!」
    
      「你有什麼活等在下追上『黑旋風』以後,回來再說!」
    
      「蠍子老人」搖頭道:「恐怕小兄弟……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蔣少白不解道:「此話怎講!」
    
      「蠍子老人」關武,不答蔣少白之言,反而向其餘眾魔侃侃而言道:「各位!依老夫之見,追入藏骸洞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這位小兄弟,另一個是一位黑衣蒙面的年青人……」
    
      「浪子燕」首先接口道:「不錯!有一位黑衣蒙面的年青人!」
    
      「蠍子老人」關武十分得意,接著冷冷一笑道:「嘿嘿!各位請想,這二位即進入了寶山,豈肯空手而回!依老夫的愚見,那只『玉獅子』,不落在黑衣蒙面少年手裡,必已落在這位小兄弟手裡!不知各位的意見是不是這等猜測?」
    
      他說完之後,一雙威稜稜的眼神,掃向在場群魔,然後落在蔣少白的臉上,一眨也不一眨,面含陰笑,冷兮兮的。
    
      「老人的意思究竟何在?」
    
      「蠍子老人」關武忽的面色一沉,大喝道:「少裝糊塗,老夫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小兄弟你把玉獅取出來,讓在場在朋友開開眼界,瞻仰瞻仰,也不枉冒死到『黑山禁地』走這一遭!」
    
      蔣少白這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苦苦的一笑道:「你是說『玉獅子』觀在在下的身上。」
    
      「蠍子老人」關武不由呈笑道:「進入洞中只有兩個,黑衣少年又沒出來……」
    
      蔣少白不等他說完,朗聲道:「他已經死在藏骸洞的聖石門之下,叫他如何出來!」
    
      不料,此言一出,「蠍子老人」關武,越發自覺料事如神,不由仰天朗聲大笑,高叫道:「如此說,老夫所料更加不錯,『王獅子』一定在你身上了。」
    
      蔣少白心想:「豈有此理,那麼大的『玉獅子』,足有尺來高,在我身上如何藏得住。」
    
      其實,在場的群魔,誰也沒見過「玉獅子」是什麼樣子,又有誰能想得到這一點呢?
    
      「蠍子老人」關武見蔣少白沉吟不語,又催促道:「小兄弟!取出來看看難道也不願意?」
    
      此時,在場的群雄,也不由被「蠍子老人」的言詞所動,大都覺著「玉獅子」已落在蔣少白的身上,因此每人都不由自己的移動腳步,圍了上來。
    
      蔣少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憤然的道:「『玉獅子』若在我的身上,當然可以讓各位賞鑒賞鑒,不是在誇口,我並不怕會被各位強取豪奪」
    
      「紅桃五」盈盈,一笑道:「對!小兄弟!拿出來給他們看看吧!有姐姐在此,一定實踐我們的約言,怕什麼?」
    
      蔣少白沒好氣的道:「『玉獅子』真的不在我身上!」
    
      「蠍子老人」關武的步一懍,逼著道:「那麼在誰身上?」
    
      蔣少白忍下怒火,憤憤的道:「在下並無回答你的必要,可是……為了不願生事,不妨告訴你,在下急欲追趕『黑旋風』宋萬光,就是要收回亙古『玉獅子』!」
    
      「蠍子老人」關武淡淡一笑道:「依你所說『玉獅子』是落在『黑旋風』宋萬光手裡了!」
    
      蔣少白點頭應道:「一點不錯!」
    
      想不到「蠍子老人」關武聞言,先是仰天怪笑不已,笑聲陡收,指手劃腳道:「各位!『黑旋風』憑什麼能耐進入這千變萬化的陣中來?又憑什麼能在這位功力高過他身份以上的小兄弟手裡搶去『玉獅子』?就算是他搶到手,出陣去為何又沒有被我們遇到?哈哈哈……小兄弟,說謊話總得使人相信呀!哈哈哈……」
    
      蔣少白不由怒不可遏,大吼道:「老莊主,你認定『玉獅子』是落在我的手中了!」
    
      「蠍子老人」也朗聲道:「除你之外沒有第二人,甚至『黑旋風』根本就沒到『黑山禁地』來!」
    
      蔣少白虎吼一聲道:「在下不願多辯!你打算怎樣?」
    
      「蠍子老人」也勃然變色道:「不拿出『玉獅子』,休想離開藏骸洞!」
    
      蔣少白怒惱至極,揚臂運功沉聲喝道:「只怕未必!」
    
      隨著這聲斷喝,人已向前跨了一步,相距「蠍子老人」也不過五尺左右,探手可及。
    
      「蠍子老人」關武,對於蔣少白的修為,心中自然有數,他的面色一寒,挫步退後三尺,口中叫道:「各位!咱們不要忘了來此的目的,砍倒大枝有柴燒,別的恩怨不管,『玉獅』的事絕不能松!」
    
      「黃衣使者」首先響應,大喝道:「您老說的不錯,我算一份!」
    
      「黑白二老」雙雙閃身作勢,也一齊喝道:「對!留下『玉獅子』來!」
    
      三人幾乎是同時而喊,也同時飄身,分向蔣少白左右欺到。
    
      蔣少白冷冷一哼道:「恃仗人多嗎?做夢!」
    
      話未落音,猿臂分處,左右一揮,揉身探腰向外就闖!
    
      「上!殺!」
    
      「蠍子老人」在前,「黃衣使者」在右,「黑白二老」在左,四個魔頭分為二路,同聲暴吼,齊撲而至。
    
      這四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三面環攻,又都是狠命而為,其勢同等閒,旗影掌風,形同風雷,凶狠之至。
    
      蔣少白也不敢怠慢,雙掌左推右劃,消去「黑白二老」與「黃衣使者」的勁力,急切間陡的一騰身,認定「蠍子老人」撲去。
    
      一招三式、卸力、避招、出掌、騰身、攻敵,一氣呵成。
    
      勢如長江大河,一瀉千里,時間拿捏之準,分厘不差。
    
      「蠍子老人」乃是久走江湖的行家,眼見蔣少白這一招夾雷霆萬鈞之勢撲到,那敢硬接硬架,忙不迭虛劃一扇,護住迎面要穴,腳下一連退出三步,口中喝道:「小兄弟!不亮出玉獅,拚命也不行!」
    
      五道銀影急飄,「七劍客」的王弟兄恰在這時搶到,五柄銀劍,泛起一片雪花似的弧光,擋住了蔣少白的前撲之勢。
    
      「魂影子」劉宇也斜刺裡搶出。
    
      蔣少白立刻陷入重圍之中,四面全是強敵。
    
      「魂影子」劉宇冷笑一聲,也前逼一步,低沉沉的喝道:「小朋友!一個沒有伴,好比孤雁離群,願不願同意同我姓劉的合作,有個幫手總比孤孤單的強!」
    
      蔣少白咬牙一哼,厲喝道:「少俠用不到!我先找你!」
    
      口中的喝聲未了,猛震一掌,認定「魂影子」劉宇遙遙推去。
    
      「魂影子」劉宇惱羞成怒,吼道:「不知好歹的小輩!看掌!」
    
      就在「魂影子」劉宇揚掌拍向蔣少白之際,蔣少白的左手化掌為指,出其不意,突然一勢「魚躍龍門」明取「蠍子老人」,中途身子一斜,認準「黃衣使者」的喉結大穴,奮力一點,喝道:「納命來!」
    
      這一點快如驚虹乍起,捷比鷹准陡揚,認穴之準無可比擬,憑他「黃衣使者」身法如何快捷,也不由大喊一聲:「啊呀!不……」
    
      「好」字尚未出口,蔣少白的招式已到。
    
      「黃衣使者」總算是久經陣仗,百忙之中,右手旗胡亂一舉,連架帶護,不成章法的迎上前來。
    
      蔣少白冷冷一哼道:「也好!撒手!」
    
      短促的一喝之中,雙指已點在「黃衣使者」的執旗腕脈之上。
    
      「黃衣使者」感到半片身子一麻,再也無力揚旗。
    
      蔣少白順手牽羊,雙指一收,大叫道:「啊——」
    
      「黃衣使者」慘叫一聲,撒手丟旗,人已倒退丈餘,一張黃臉立刻變得慘白,雙目失神,呆如木雞。
    
      這一連串的變化,在當時,也不過是電光石火一眨眼之間的事。
    
      蔣少白一旗在手,如虎添翼,不追「黃衣使者」,手中旗順著力道一拂,旗角獵獵生風,橫掃千軍,直取「黑白二老」。
    
      「黑白二老」打了個招呼,雙雙退出七尺,同聲喝道:「照打!」
    
      黑白寒星漫天射到,兩人的棋子「天女散花」一齊撒來。
    
      蔣少白此刻如同一匹瘋虎,旗勢直揚橫聲,毫不為意,竟將數十顆橫子捲入旗招之中,半刻不停地乍卷即發,照著「七劍客」一人發出,另一雙左手同時拍向「魂影子」劉宇。
    
      這一場混戰,是武林少見,使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蠍子老人」關武乘著蔣少白旗取「七劍客」掌拍「魂影子」之際,橫振一扇直削蔣少白的肩胛。
    
      這時,在一旁觀戰的「桃心五妖」也吶喊一聲,齊撲而至。
    
      「紅桃五」嬌呼道:「小兄弟!我們有約在先,不要忘了。」
    
      她橫插一手,五人齊上。
    
      「蠍子老人」聞言,中途急的撒招而退。
    
      因為,關武知道,以蔣少白的身手來論,眼前合眾人之力,也不見得能佔多少便宜,此刻「桃心五妖」加入蔣少白一方,更沒有半點把握了。
    
      因此,他撤招後退,手指著「桃心五妖」喝道:「紅桃五!你們不要想邪了心思,這小子會同你們合作嗎?老實說,在這小子心目之中,我們可都是邪魔外道,瞧不起眼的人物!」
    
      恰巧這時蔣少白冷冷的道:「在下不要任何人幫手,有本領的只管聯手!」
    
      「紅桃五」不由一愣!
    
      「蠍子老人」關武又乘機叫道:「如何,五位聽見了嗎?」
    
      「紅桃一」含怒叫道:「大姐!索興與這無情無義的小子拚了!」
    
      「紅桃五」心尚未死,沉著面色,嬌叱聲道:「小兄弟!想通了沒有,『桃心五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蔣少白豈能受人威脅,手中「黃風旗」一沉,反而逼向「桃心五妖」,只中大聲喝道:「賤婢!你還想威脅蔣某嗎?笑話?」
    
      喝聲甫落,「黃衣旗」掠起一道勁風,震得「桃心五妖」的裙裾飄振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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