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紅桃一」首先大怒,嬌叱聲道:「小瘋狗!咬起咱們姊妹來了!」
「錚!」一事,尺餘短劍出鞘,也不問其餘四個姐姐如何,搶射七尺,指劍認定蔣少白就刺。
蔣少白衡量眼前的形態,深知不動殺機,勢必難以脫身加之「玉獅子」被「黑旋風」帶走,祖骸尚留在洞中,可說是兩下落空,真的又急又氣,服見「紅桃一」挺劍刺來,根本沒放在目下,手中旗角一抖,反而迎著來劍捲去。
「紅桃一」在「桃心五妖」之中功力是最淺的一個,脾也是最暴躁的一個。
她一見蔣少白對自己發出的一劍視若無睹,心中其怒可知,不但不撤招護體,反而更進半步,照著蔣少白的旗面削去。
須知旗幟雖是絲質,貫入了內家功力,不下於精鋼鐵板。
就是在「黃衣使者」的手中,也不會輕易被人削毀,何況蔣少白承受「二絕」的衣缽,練過內家正宗心法的功夫,比「黃衣使者」更勝一籌呢?
怎會讓「紅桃一」削上,縱然削上,不但不能把旗身削毀分毫,而且勢必變成內功的比拚。
試想,以「紅桃一」對蔣少白,豈不是以卵碰石。
「紅桃五」經驗當然比「紅桃一」多,因此,她一見不由大急,忙不迭的揚聲喊道:「五妹!使不得!快……」
然而,來不及了!
她的喊聲來了,「紅桃一」的劍招已經用老,刺入蔣少白的旗影之中。
蔣少白早將手腕一振,抖動旗角雷吼聲道:「起!」
「嘎……」
一聲石破天驚的慘叫,短劍騰空射起十丈,「紅桃一」的人也被震起丈來高下,平地跌出九尺,半晌爬不起來。
人影亂閃,另外四妖全都射起。
「紅桃五」搶救小妹,其餘三妖,恐蔣少白乘勢追襲,三人二柄短劍,風捲而上。
另一旁的「七劍客」五柄長劍也亂舞而生。
「蠍子老人」關武大吼道:「各位!殺!」
「魂影子」劉宇為首,連同「白吊三客」、「黑門二老」,還有兵刃被奪的「黃衣使者」,一窩蜂的合力撲上。
一場棍戰,於是展開。
蔣少白一旗在手,勢如飛龍,就在一眾群魔圍攻之小,忽左忽右,或前或後,展開了「二絕」的絕學,勢吞河岳。
就在陣中混戰之時,生死搏鬥之際。
一條黑影,沿著山石叢樹的掩映,手中抱著個玲瓏的「玉獅子」,躡足溜了出來,那正是「呼嘯山莊」的莊主,「黑旋風」宋萬光。
他出了「梅花陣」,回頭冷冷一笑,耳聞陣內叱喝聲起,金鐵交鳴之聲,不由得意的自言自語道:「你們拚命吧!本莊主少陪了!嘿嘿!」
冷笑聲中,不再猶疑,一溜煙似的向外疾掠而去。
眼看到了「生死門」的白線以外,正是「黑山禁地」的牌樓之下。
忽然,一聲陰森森的冷喝,驚魂而起!
「宋莊主!還想走了?忘了這是生死門嗎?」
寂寥荒山,只聽到這聲鬼氣十是的冷喝,卻看不見半點人影。
「黑旋風」宋萬光不由一愣,遊目四顧,山風徐來,看不見一點影子,他雖是位老道的江湖,也不由打了個寒噤。
冷喝之聲又起:「宋莊主!『生死門』有進無出,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這是『黑山禁地』的規矩,任何人也不例外,知道嗎?」
聲音冷冰冰的,但嗡嗡之作響,空山四谷響應,越顯得草木皆兵。
「黑旋風」宋萬光心忖:遇上了鬼魈山精嗎?不然……
想到這裡,不由汗毛豎起,強自撐著膽子喝道:「什麼人,裝神做鬼的!」
冷笑一聲,怪音又起:「嘿!不是鬼,也不是神!只問問你自己,想不想出生死門,若想保全你這條老命回『呼嘯山莊』,老夫可以特別破例一次!」
「黑旋風」宋萬光心中微動,不由道:「閣下是禁地的主人嗎?」
「黑山禁地」在武林中誰也不知它的主人是何許人也,可以說在江湖之中並未聽見過。
若不是這次杜鵑山發現了松威老人的遺骸、「玉獅子」,壓根兒沒人知道「黑山禁地」是怎麼一回事!因此,「黑旋風」宋萬光才有這一問。
不料,看不見人的冷峻之聲又冰涼涼的道:「別問這些!要想活著走出禁地,快把手中的『玉獅子』留生死線以內,速離此地,不然……」
「黑旋風」不等他的話落,勃然大怒道:「好小輩,你想發洋財,嚇唬本莊主嗎?財迷心竅!躲在暗裡敲詐,算你白費了心思,有種的出來!」
他真的以為是宵小之徒,用騙術來詐欺他!
不料,沉聲一哼,喝聲繼起:「宋老兒!你執迷不悟?」
「黑旋風」宋萬光憤怒至極的罵道:「王八羔子,出來!」
「『黑旋風』宋萬光!你死定了!」
「黑旋風」宋萬光的話音未畢,陡覺頂上一股勁風,硬拍下來,沒看到人影,急促的一喝,腦漿四溢,頭顱粉碎,花紅的血污,染遍地面,抱著玉獅,屍體橫倒在「生死線」。
就在他的身後,烏黑的影子一幌,鬼魈似的出現一個黑椿似的怪影,彎腰山「黑旋風」懷內取去了「玉獅子」,冷冷哼道:「你自己找死!休怨我『鬼中鬼』心狠手辣!」
冷喝的餘音未渺,人已穿出「黑山禁地」的牌樓,竟向峽谷以外穿去,連個影也看不見。
只有「黑旋風」宋萬光的鮮血,仍然不斷的外流,腥氣在山風中飄來飄去。
也不過是片刻之際……
一道青影,由迷陣內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風馳電掣而出,那正是在陣內奮鬥,群魔的「金童才子」蔣少白。
他的飄射如風,眼看到了生死門內,一見「黑旋風」宋萬光的屍體,不由驀吃了一驚!「咦!」
蔣少白不由楞住了,喃喃的道:「『黑旋風』的屍體,『玉獅子』呢?難道是螳螂捕蟬黃鶯在後……這可糟了!」
因為「玉獅子」若是落在「黑旋風」宋萬光手裡,還有一個「呼嘯山莊」可尋,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縱然「黑旋風」拼著「呼嘯山莊」的基業不要,最少他要回莊料裡一番,最後也可以從「呼嘯山莊」的手下,探聽出一點蛛絲馬跡,從線索中抽絲剝繭的找到他的下落或是隱身之所。
如今……
這是一椿無頭公案,要到那裡去找誰?
蔣少白對「黑旋風」宋萬光的屍體,不由一陣發呆。
沉吟了片刻,暗道:「哎呀!我發的什麼呆,一定是被人劈斃之後,搶去『玉獅子』,此時料來走得不遠,為什麼不追下去!」
心念既動,人如一陣輕煙,展丐全力,向峽口谷外瀉去。
就在蔣少白離去不久。
陣中,一眾群魔狼狽萬分的伸頭縮腦溜了出來。
「黑白二老」垂頭喪氣道袍散披,綸巾不整。
「蠍子老人」關武手中,抖著那柄已經撕成兩片的鋼骨折扇,臉上泥污難看,眼中怯意猶存。
最使人發噱呆的是「魂影子」劉宇,頭髮亂散,臉上明顯的一道血痕,還在不斷的流著血珠,左臂衣衫撕破了尺來長,血衫上,滲出了未乾的血跡,右腿,一跛一跛的,哭喪的臉更加難看。
「七劍客」一個也不見了。
只有「浪子燕」臉上看不出來半點沮喪之色。
「紅桃五」扶著「紅桃一」,愁容滿面,先前的妖嬈風騷的韻味,此時早己蕩然無存。
一行人像打敗的仗的殘兵敗將,頹哀的溜出陣來。
「蠍子老人」關武四下打量了一陣,沒有看見蔣少白的影子,才幹咳了一聲,撐著膽子道:「想不到我們這一群會栽在這小子一個人的手上,今後怎麼在再武林中混,傳出江湖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黃衣使者」手按胸膛,痛苦的道:「這還不算,幾乎送了條老命,想不到連『玉獅子』是什麼樣子也沒見到?真是天大的冤枉!」
其中「浪子燕」是既沒有受傷,也最冷靜的一個,他早已發現在生死門處地上躺著一個屍體,不聲不響的縱身向前。
不由失聲叫道:「哎呀!這不是『黑旋風』宋萬光嗎!」
他這一叫不打緊,一眾群魔全都一懍,每個人顧不得受傷的痛楚,不約而同的搶上前去。
「蠍子老人」關武看清了「黑旋風」宋萬光的屍體,咬牙切齒狠狠道:「各位!不用說了!『玉獅子』,一定在那小子的手裡了!」
「浪子燕」也沉吟的道:「一定是他追上了『黑旋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將他拍死,搶走了『玉獅子』!」
「蠍子老人」關武緊接著道:「毫無疑問,除了他還有誰?」
「黑白二老」同時說道:「能以三招兩式將『黑旋風』放倒下來的,還真找不出幾個人。何況,除了蔣少白之外,根本沒有人出谷來過!」
「蠍子老人」關武歎了口氣道:「如今事已如此,我們這一趟杜鵑山,可真是白跑一次!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兒,咱們的跟斗算栽倒家了!」
原本沒有動怒的「浪子燕」,也不由含怒道:「想不到蔣少白這小子全然不講一點義氣!現在……」
「蠍子老人」關武冷兮兮的一笑,不等他的話音,雙手一擺,朗聲對著眾人鼓起如簧之舌,道:「各位!蔣少白不讓我們吃飯,我們也不讓他喝水!」
「黃衣使者」歎息一聲道:「唉!現在說這種話有什麼用?」
「蠍子老人」關武冷哼一聲道:「有力使力,無力使智!」
「黑白二老」雙雙搶著道:「『玉獅子』落在他手,鬥智也未必騙得出!」
「蠍子老人」關武雙眉一揚道:「二位道友!關某的話還沒說完呢?」
「紅桃五」也把蔣少白恨得牙癢癢的,不由道:「關莊主難道另有妙計?」
關武凝視了眾人一眼,才緩緩的道:「在場的各位,都可算是一方之主,而且漠外、關內、東西南北、遍及宇內,均或多或少的有些薄名!」
「黃衣使者」愣愣的道:「栽都栽了,還講這一套!」
「蠍子老人」關武一疊雙指,劃著破折扇,又道:「各位不妨各回自己的窯口,將『玉獅子』落在蔣少白的話,盡量的傳揚出去,叫那小子走頭無路,到處碰壁!」
「魂影子」劉宇幌然大悟道:「關莊主的意思,是叫天下武林都知道『玉獅子』落在蔣少白的手裡……」
「蠍子老人」關武點頭不迭道:「對極!對極!到那時,蔣少白必然走一處碰一處的敵人,一定必沒有安身之所,這就叫人怕出名豬怕肥!」
「黃衣使者」不由忘了痛苦,喜笑顏開的道:「妙!武林之中,不分正邪,誰不想染指『玉獅子』!蔣少白這叫匹夫無罪,懷壁其罪,此計太妙了!」
「浪子燕」聳了聳肩頭又道:「據燕某所知,中秋之夜,蔣少白必定要赴一約會。縱然一時找他不到,中秋之夜一定可以見得他到!」
「蠍子老人」關武不由大喜道:「更加好了,現在我們分頭行事!一面在武林中廣佈謠言,一面約集高手,中秋之夜,給他點顏色看,怕他飛上天去嗎?」
眾人七嘴八舌、亂糟糟的道:「中秋之約在什麼地方?」
「浪子燕」懶洋洋的道:「紅塔山!」
「蠍子老人」關武大嚷了聲:「一言為定!各位!我們也約定,中秋前夕在紅塔山見!」
一度風雲際會的「黑山禁地」又恢復了原有的寂靜。
卻說「金童才子」蔣少白星飛丸瀉展功疾馳,約莫有盞茶時分。
慢說是沒有發現有抱著「玉獅子」的人,就連一個鳥獸的影子也沒有遇到!
他不由焦急起來,心忖道:「這一次杜鵑山之行,算是一無所獲。『玉獅子』雖然眼睜睜的見到了,卻又失之交臂,不但沒能到手,而且連誰從『黑旋風』手裡奪去也不知道。為了追尋奪玉獅之人,連自己的祖骸也沒有時間照料!」
他又想:「萬一那些老魔為了見不到『玉獅子』,一氣之下闖進藏骸洞,毀了先祖骨骸,那卻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他不由後悔起來,自覺太也大意,覺著「玉獅子」可以慢慢的再找,祖骸的保護工作,才是第一要務。
心念既起,折勢而回,沿著舊路重返生死門,好在「梅花陣」已被「蒙面少年」留下顯明的足印,照著腳印一路無阻的穿過,很容易的進了「藏骸洞」。
不料,藏骸洞中空空如也,先前盤坐的老人遺骸,竟然影蹤不見。
「藏骸洞」方圓不早間十丈,放眼可及,再也不用去找。
這一急焉同小可,他折身出洞,穿出了迷陣,對著空寂的荒山,不由又悔又急,悔不該自己當時錯了主意。
他沉思了片刻,自料自己同生進山一路來並未發現有人出去,而且先祖的遺骸也不是可以藏在身上的東西,若是有人盜去,不難被自己發現,那盜骨之人,必然是另有途徑出山,背負一具骨骸定然走不了多遠。
想著,一運真氣,不從出山的路上走,選擇最高的山峰射去。
但見後山亂石雲樹之間,一點綠影,背上背著一個人大的布袋,忽隱忽現,正向山外狂奔。
蔣少白再也不敢怠慢,一式「鳶飛九天」,頭前腳後,人如一道飛矢,一射數丈追趕了上去。
相去雖有百丈左右,但片劉之間,已來到切近。
他的人在半空,已朗聲喝道:「盜骨賊!往哪裡走!」
那點黃影,並不陌生,乃是引自己穿過迷陣,指示掀去「聖石門」的綠袍老者。
此時,那綠袍老者也已發覺蔣少白凌空追來,因此,腳下更加快起來,縱躥更奔騰,穿壑越澗狂奔如故。
只是,苦在他背負著一個大布袋,沉甸甸的,行動不便易,而且,由於他一路之上,全是荒山陡坡。並無道路,人也真的累了,額上隱見汗漬,呼吸也不自然。
蔣少白見他狂奔如故,更加大怒,一提真氣,發出了聲又怒又忿的呼嘯,人如一隻大鵬。
唰——
一抖青衫,硬瀉十丈,半空中蜂腰連疊,由那綠袍老者的頂上越空而過,竟落在綠袍老者的前面,振掌攔住去路,怒聲叱道:「老頭兒,你走得脫嗎?」
綠袍老者這時已累得呼吸不勻,屢屢喘氣,不由大吃一驚,倒退了數步,也揚眉沉聲道:「你要怎樣?」
蔣少白怒不可遏,沉聲道:「我不要怎樣,只問你身後背的是什麼?」
綠袍老者一寒,略微一愣道:「你管得到嗎?」
蔣少白勃然變色道:「管得到要管,管不到也要管!說,背的是什麼?」
綠袍老者臉之上,也露出一層忿怒之色,沉聲道:「好狂!不妨告訴你!乃是松威老人的遺骸,一付死人骨頭!小娃兒,老夫引你入陣,指點你進洞,想不到你自己沒有這份福氣,制不下『黑旋風』,白白的看著『玉獅子』被人搶去,卻來欺負我這個糟老頭子!哼!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蔣少白不由面紅耳赤。
但綠袍老者雖然是幾句氣憤的話,但蔣少白臉上十分掛不住。
但是,「玉獅子」已失,祖骸不能不顧。
因此,他略為一愣,沉聲又道:「少廢話!把身後的遺骸留下來,念你引我入陣之惠,饒你一條老命!」
綠袍老者冷冷一哼道:「妄想!辦不到!」
蔣少白劍眉一揚道:「辦不到也要照辦!不然的話……」
「怎麼樣?」
「恐怕你離不開此地,立刻叫你五步染血。」
「憑你?」
「就憑在下!」
蔣少白口中說著,雙臂骨骼咯咯有聲,已運足了功力,大有一言不和,立即動手之慨!
「哈哈哈……」
綠袍老者不怒反笑,他的笑聲陡收,遙指山勢旋轉之處,大聲道:「前面山勢平坦,老夫不甘心就這麼把松威老人的遺骸拱手交給你!先要看看你的真章實學!」
蔣少白冷冷一哼道:「這也使得,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在下等你!」
語落,平地青雲,一射五丈高下,認定綠袍老人所指之處瀉上。
果然,群山餘脈之處,有一五七丈大小的盤地,四下密林如麻,怪石崢嶸。
綠袍老者也不示弱,尾隨面至。
他到了盆地左側,緩緩卸下身後的布袋,小心翼翼的安置在一塊大石之上,才施施然的道:「小朋友!你當真要打!」
蔣少白按下怒火道:「不一定要打,只要你留下骨骸來……」
綠袍老者不等他的話落音,早巳接著大吼道:「住口!別的都好商量,此事免談,既然要打,老夫樂於奉陪。不過……嘿嘿!先讓老夫憩息片刻……」
蔣少白心急如焚,那裡容他拖延,抖動運功,大喝道:「在下沒有這多的時間與你耗下去!」
喝聲中,人已立椿作勢,揚掌待發!
不料,綠袍老者冷冷一笑道:「有人侍候你就是!」
說到這裡,他突然雙掌連拍三響!
「啪!啪!啪!」雙掌三擊之未落,突然四面亂石密林之中,人影齊躥,竟跳出二三十個彪形大漢來,每個大漢同樣綠色勁裝,上衣的前胸後背,又都繡著一色的太極圖形,二三十個全然一式無二,敢情是這綠袍老者預謀好的,先就埋伏在這兒。
蔣少白不由猛的一愣,戒心頓起。
那些綠色勁裝漢子躍身出林,對著綠袍老者躬身為禮,同聲雷吼道:「屬下等參見莊主!」
綠袍老者微微搖單掌,指了指蔣少白道:「這位小朋友要伸量伸量本莊的藝業,本莊主自認學藝不精,你們三十六罡不會再丟人現眼了吧!」
三十六個綠色勁裝漢子聞言,雷吼一聲:「莊主萬安,屬下等盡力而為!」吼聲甫落,綠袍老者的雙手突然上舉,口中高聲道:「亮刀!」
二字短促宏亮,聲如洪鐘。
三十六個勁裝漢子,就在喝聲之中,陡然各從自己腰間抖出了一把刀,環鐵叮噹,聲勢的確不弱,分明養之有素,絕非烏合之眾。
蔣少白料不到這綠袍老者乃是一莊之主,而更料不到的,是這老者進入「黑山禁地」卻事先有這等妥善的安排。
他凝神運功戒備,沉聲道:「想不到你有這一手,只可惜在下還不至於怕你們人多!」
綠袍老者此時高舉的雙臂未放,口中朗然道:「小朋友!你我一無冤仇,二無利害,你此時一走還不算晚!」
蔣少白不由怒沖沖的道:「你不留下遺骸,就是我的生死對頭,還說什麼無冤無仇!」
這時,三十六名綠色勁裝漢子,已四散開來,把這片七丈方圓的小小盆地,圍了個水洩不通,蔣少白正被圍在垓心之中。
綠袍老者再一次高聲道:「小朋友!真的非逼老朽……」
蔣少白早已按捺不下。搶著喝道:「老頭兒!你太嚕嗦了!」
他口中說著,人已旋風一轉,雙掌向外,作勢欲起。
綠袍老者一見,忙不迭的雙臂向下一壓,口中朗聲喝道:「殺!」
三十六個勁裝漢子異口同聲發出了個「殺」字,三十六把刀一齊掠起聲聲厲嘯,勢如千軍萬馬,金鼓雷鳴,聲勢之壯,足以震山撼岳,驚天動地。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