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火鳳凰」聞言,連忙搶過來仔細地看了一看,也忍不住拍案叫絕道:「妙,妙,如果再有一付,我也化裝成白哥哥的樣子,那該多好玩呀!」
一面說著,一面將面具遞給湯淑珍。
湯淑珍接過面具以後,望著火鳳凰笑了一笑說:「可惜製作這種面具的材料,太過難找,否則姐姐倒可以替你再作一付。」
「火鳳凰」高興得叫了起來說:「原來姐姐也會,我還只當你那時年齡太小,沒有學到哩!如果找到了材料,你可要給我做一付啊!」
湯淑珍不猶豫地說:「誼屬姊妹,那還有什麼問題,將來有時間,我乾脆把這一門易容的技術,完全轉教給你和白弟,好不好?」
火鳳凰不禁喜出望外,興奮得跳了起來說:「好,好,珍姐姐,你真是太好了,現在我們真正結拜了姊弟再講。」
湯淑珍望著她那一付興沖沖的天真樣子,笑了笑說:「玉兒,說了就算數,何必一定要拘於形式呢?」
「不成,不依規矩,怎能成方圓!如此大事,豈可不慎乎?」
火鳳凰故意咬掉了兩句文,最後那個乎字,還拉得特別長,蔣少白和湯淑珍兩人,全給逗得笑了起來說:「好!好!依你!依你!」
歡笑中三人一齊動手,將香燭擺好,立即慎重地焚香跪拜。
經過余齒以後,湯淑珍與蔣少白兩人同年,都是十八歲,不過湯淑珍出生較早,算是大姐,「火鳳凰」馬小玉只有十七歲,只好敬陪末座,屈居老三了。
結拜以後,三人的感情,很自然地又親密了許多,彼此重新落坐,火鳳凰這個急性,立即又忍不住地向蔣少白髮問說:「白哥哥,這下該說你的囉!如果我沒有猜錯,珍姐姐的父親,一定就是十年以前,約鬥天下二絕的那位神秘怪人『瘋狂山人』,對不對?」
蔣少白一聽她提到此事,神態立即就得肅然起敬,沉默了一會,方始激昂地說:「不錯,正是他老人家,當時他老人家要求兩位先師代辦的事,就是要先師將我收下,並且幫我練成一身絕藝,好讓我能夠親自報仇。」
火鳳凰一聽沒有猜錯,問題可就多了,不禁感到興奮的問道:「聽說他老人家不懂武功,但表現得那麼神奇,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呀?」
湯淑珍出道沒有幾天,根本就不知道杏花山賭命這件往事,聞言之下,更顯得無比的激動說:「白弟,爹爹真的和天下二絕約鬥過嗎?」
蔣少白深深地吸了一隻氣,然後極為欽敬地點頭說:「不錯,這件往事,給大家留下不少謎團,不過,如果大家知道他是一位舉世無匹,而又為人知機關巧匠的話,就不會有這些疑問了。」
「火鳳凰」仍舊有點不太相信地說:「機關,你說那一切都是機關?」
蔣少白望了她一眼說:「一點也不錯,不但三探頂所放的風箏,杏花湖畔的煙火,全是機關,就是他老人家所露的那一手六合傳音,以及揮手送紙,無聲現身,也是應用機關。」
語音微微一頓,略為整理了一下思緒,又繼續說:「他老人家把我救出以後,曾從先父口中,須知當世唯一能與春秋谷抗衡之人,只有魚際三探與天下二絕這幾個絕頂高手,但三探從來沒有在江湖上露過面,是否真有其人,不得而知,要使我練成一身絕藝,只有尋找二絕,才有希望。」
火鳳凰忍不住打岔說:「二絕那時不是已經失蹤很多年了嗎?」
蔣少白說:「這就是湯叔叔為什麼要向先師公開挑戰的道理了,他老人家經過打聽以後,深知兩位先師名心極重,所以才採用了這個激將的方式,先師如果還在人世,那還有不現面的嗎?」
火鳳凰不以為然地說:「較技也得要看對手,萬一兩位前輩認為不值得露面,豈不是白費心機嗎?」
蔣少白說:「所以他老人家要選在慾望峰頂,放出那麼大的一隻風箏,在先師露面的時候,又要露那麼一手『六合傳音』的玄虛呀!目的就是使得先師深信他身負絕學,值得較量,這樣才能誘使他們打賭,達到他老人家以死的感動先師,將我收歸門下的願望。」
火鳳凰仍舊感到擔心地說:「萬一較技的時候,二絕堅持不讓他先表演,那他老人家豈不是要輸了嗎?」
蔣少白說:「說得很對,就當時的經過不說,湯叔叔幾乎功敗垂成,露出馬腳,幸虧他老人家心智高人一等,當時靈機一動,讓他想出一個抽箋的辦法來。」
火鳳凰與湯淑珍兩人,同時感到不解地說:「抽箋,那豈不是要靠運氣嗎?」
蔣少白搖了搖頭說:「靠運氣怎還成哩,知訴你們,當時他老人家手裡所捏的草梗,都是三個節的,先師那裡會想到這點,當然要上當羅!」
「火鳳凰」不禁噓了一聲說:「妙,妙,真虧他老人家怎麼想出來的,不過,據說當時兩位前輩曾準備以身殉名,真要如此,那豈不糟透了嗎?」
蔣少白說:「如果湯叔叔連這點都想不到,就不會號稱玲瓏巧手賽諸葛了,他老人家早就打聽清楚,知道南儒先師心思細密,絕對不甘平白上當,算定了他要拆開第二卷紙張,查看一番。那卷紙裡,差不多把先父捨身成仁與暗中將我救出的經過,寫得清清楚楚,以兩位先師的為人,決沒有不受感動的道理,否……則,他……老人家……會放心……死嗎?」
說到此地,不禁悲從中來,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湯淑珍更不用說,早就成了一個淚人兒,就是火鳳凰,也產禁被這一件悲壯的往事,感到得說不出話來。
霎時整個屋子裡面,充滿了悲愴的氣氛,就像有一聲鉛壓在他們的胸口上一般,沉重得幾乎全喘不過氣來。
彼此默然相對了好大一會,最後還是火鳳凰忍耐不住,首先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憤慨地說道:「蒼天如果有眼,決不會讓這些惡賊們逃出報應的,他們究竟與湯叔叔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做得這樣斬盡殺絕呢?」
說完,不知不覺地又用詢問的眼光,向蔣少白的臉上,望了過去。
蔣少白緩緩地從身上掏出一卷陳舊的羊皮紙,拿在手上恨聲地說:「先父與世無爭,怎會與人有仇,據湯叔叔留下的遺書裡面說,就是為了這半張藏寶圖,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火鳳凰看到他手裡的羊皮紙,不禁心頭一震,連忙問道:「當年湯叔叔與雙位前輩打賭的賭注,是否就是這件東西,究竟有什麼好處,會使得人對它這般重視?」
蔣少白搖了搖頭說:「詳細情形大慨只有先父知道,不過據先師告訴我,它很可能與百年以前武林十位絕頂高手神秘失蹤的事件有關,是否真的如此,就不太清楚了。」
說到此地,忽然雙目猛地一睜,神光暴射地望窗外大喝一聲喊道:「什麼人?深夜至此,想幹什麼!」
湯淑珍與「火鳳凰」兩人,也同時警覺,隨同他的喊聲霍地將身子轉了過來,面向窗門,打取戒備的姿態。
當蔣少白的喊聲一頓,窗外業已響起一陣蒼勁的笑聲說:「孩子們,好靈的耳朵,老夫不是敵人,能讓我進來說句話嗎?」
蔣少白考慮了一下,方始說道:「好吧!」
說完,立即示意湯淑珍與火鳳凰兩人,要他們靠近自己的身側,以免不測。
窗外的人似乎看到了他的舉動,不禁又笑著說道:「孩子們,用不著這麼小心,也許我們還不是什麼外人呢?」
說著話,人已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屋裡三人定睛一看,發現對方是位滿臉慈祥,眼神正直,神態飄逸,髻發花白的老人,面目似乎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卻可想不起來,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
其次的感覺,彷彿覺得這位老人,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便得人在一見之下,有如沐春風之感,會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親切。
尤其是蔣少白,更直覺地感到這位老人,與他好像還有什麼關係似的。因此,三人的態度,立即變得非常恭謹,蔣少白頜首作禮說:「老前輩駕臨此地,不知有何指教?」
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拿著那半卷藏寶圖,沒有收進懷內。
老人進屋一見之下,神態立即變得非常激動,連聲音都變得有點顫動的望著他手上的紙卷說:「孩子,請問你手上拿的,是不是蔣家祖傳下來的藏寶圖?」
蔣少白連忙將手一縮,戒備地說:「不錯!難道前輩是為……」
老人見狀,連忙搖手說道:「孩子,不要害怕,我不會搶你的藏寶圖,這樣說來,令尊大概就是蔣祖躍吧?」
蔣少白等三人不禁同時心頭一震,愕然反問道:「你究竟是誰?怎麼會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諱?」
老人此時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方始緩緩地朝著他們面前走去說道:「孩子,果然我沒有猜錯,你是三弟的後人,你,你……知道……我……就是……你的……親伯伯呀!」
蔣少白一聽此話,懷疑地望了他一眼,猶豫地往後退了一步說:「伯伯?!你老人家是……」
老人見狀,連忙接口說道:「孩子,我叫蔣飛躍,是你的大伯,你二伯叫武躍,難道你沒有聽到你父親說過嗎?」
蔣少白一聽他報名,知道不會有錯,心頭登時一酸,再也忍不住地朝著老人的身前,奔了過去喊道:「大伯,爸爸他……」
話沒說完,眼淚已經像雨點般掉了下來。
老人一把將他摟住,聲音也有點嗚咽地說:「孩子,伯伯在聚寶樓上,就已知道了,只不過那時候,還不敢肯定你就是三弟的後人罷了。」
「火鳳凰」和湯淑珍這才恍然明白,不禁輕輕地啊了一聲說:「啊!原來老人家中午也在聚寶樓上,怪不得一見面就感到眼熟了。」
飛躍老人望著她們點了點頭,然後拍著蔣少白的肩背說:「孩子,不要傷心了,這兩位姑娘是誰?你還沒有給我引見哩!」
蔣少白用衣袖將眼淚擦了一擦,然後扶著老人在椅子上坐下說:「大伯,她們是侄兒結拜的義姐義妹,叫湯淑珍和馬小玉。」
一面說著一面用手加以指點。
湯淑珍和火鳳凰兩人,在他引見的時候,連忙站了起來向老人福了一福說:「蔣伯伯,侄女們這下有禮了。」
飛躍老人仔細地打量了她們幾眼,一面點頭回禮,一面說道:「好!好!唉!你們離開聚寶樓的時候,不是還有一位與白兒同名同貌的少年嗎?不知他現在到那兒去了?」
「火鳳凰」不禁用牙齒咬著嘴唇,露出一件想笑而又不敢笑的神態,湯淑珍則滿臉羞紅地低了頭去。
老人見狀,不等蔣少白回答,心中已經雪亮,又馬上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道:「啊!我明白了,這位湯姑娘還穿著儒衫,莫非就是她化裝的不成?」
蔣少白點了點頭說:「大伯,你老人家猜得一點不錯,那位書生就是珍姐,只是侄兒到了客棧以後,才知道就是了。」
飛躍老人有點不解地說:「這是怎麼回事,能說給我聽聽嗎?」
蔣少白傍著老人坐下,將這一切經過簡略地又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大伯,樓上一共有三個和侄兒同名同貌的人,你老人家怎麼會猜到我是先父的後人呢?」
飛躍老人慈愛地撫著他的頭說:「孩子,伯伯又不是神仙,當然不會猜到,當時我見你們三人都與三弟長得一模一樣,還只當你們三個都是他的後人呢?而你們三人的關係,卻又那麼複雜,幾乎把我給弄糊塗了,否則,我為什麼不當時就出來相認呢?」
火鳳凰像只百靈鳥似的,安靜不了多久,聞言不禁有點忍不住地岔過來說:「蔣伯伯,你老人家現在怎麼又想出來了呢?」
飛躍老人笑著說:「那裡是想出來的,我已經暗地裡到神雕會去查了一遍,沒有眉目,才又到這兒來的,否則,怎麼會到得這麼晚呢?」
火鳳凰仍舊有點疑問地說:「蔣伯伯,你老人家到了這裡,又怎能肯定白哥哥是你老人家的侄兒呢?」
飛躍老人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卻吩咐蔣少白說:「孩子,把那付藏寶圖給伯伯看看好嗎?」
蔣少白連忙將圖遞了過去,老人接到手裡,這才轉過頭來對火鳳凰說:「玉兒,就因為你們正在談起這幅藏寶圖,才使我猜到的,沒有想到心理一激動,腳底下稍為重點,就讓你們給聽見了,否則,我還不想馬上同你們見面哩!」
一面說話,一面將圖紙展開,一看之下,忽然驚異失聲說:「唉!這一張並不是我們祖傳下來的,三弟居然將上半幅找到了,他又怎麼不回家呢?那下半幅又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蔣少白不禁愕然地望著他的伯父說:「什麼?這不是我們祖傳下來的?」
說話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連忙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信來,恭敬地遞到老人的手裡說:「大伯,我想起來了,蔣叔叔曾經遺下這一封信,說是爸爸要他轉交給你老人家的,莫非與此事有關?」
飛躍老人接到手中拆開一看,不禁歎了一口氣說:「唉!老三怎麼這樣死心眼,下半幅地圖即使丟了,也用不著不回家呀!大家商量商量,不比你一個人找要來得容易嗎?」
蔣少白茫然地望著老人說:「大伯,究竟是怎麼回事?能夠告訴侄兒聽聽嗎?」
飛躍老人收起書信,將圖捲好重新交回蔣少白,然後望了他們三人一眼說道:「此事說起來話長,你們大概都聽說過,百年以前,武林中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吧?!」
火鳳凰首先搶著說:「蔣伯伯,你老人家是說,在百年以前,松威老人與九派掌門神秘失蹤的那件疑案,對嗎?」
「不錯,就是這一件大事,那時武林中間,真可以說上是人才濟濟,不但九大門派,同時出現了一位傑出的掌門,各自將其派中絕藝,極一時之盛,草野之間,更出了一位曠古絕今的奇俠,松威老人,當時只要提到一奇九絕,就是三歲小孩,也沒有一人個不知道的,然而曾幾何時,這十位曠代奇人,竟在同一個時間,突然離奇失蹤,從此再也找不到下落,結果九派因此弄得大部絕學失傳,松威老人一脈,更因此絕跡武林,其影響之大,真……」
蔣少白忍不住插嘴說:「大伯,這與爸爸的信,有什麼關係呢?」
飛躍老人望了他一眼說:「孩子,你知道松威老人是誰嗎?還有,這件疑案的真相,就真的沒有人知道了嗎?」
蔣少白搖了搖頭,老人見狀,又馬上接了下去說;「孩子,我告訴你,他老人家就是我們蔣家一門的先祖,當時唯一知道這件疑案真相的,也只有我們蔣家一家人。」
湯淑珍個性雖然很沉靜,此時也不禁感到有點奇怪,插嘴問道:「老伯,既然你們知道真相,為什麼不通知九派,將這十位前輩,給找回來呢?」
飛躍老人苦笑了一聲說:「侄女說得不錯,如果仍找得回來,我們蔣家也就用不著隱名埋姓,脫離武林了,三弟也就不會因此喪命,死在春秋谷的手下了。」
火鳳凰又搶著問道:「那又為了什麼呢?」
老人沉思了一會,方始掃了他們一眼說:「這件事情,與歷史上一件『玉獅子』的傳說有關,雖然歷史沒有記載,但武林中人,卻極為相信,據說古時大禹治水,因所經之地,多屬洪荒莽淨,凶禽猛獸,時出阻道,不但使得工程無法進行,甚至連生命都無法保障,大禹憂國憂民,因此鬧得食不甘味,寢不安枕,派人四處奔走,徵求勇俠,為其開道。
各地奇人異士,深受感召,紛紛投效,共襄義舉,歷時九年,終於彌平全國水患。成功之日,大禹深感武功重要,特請這些相助開道的異人,融合各家所長,完成一套『大禹神功』,鑄玉獅傳之後世,以永保絕學,免使失傳。
大禹死後,其子帝啟,因素有賢名,得天下歸心,為諸侯擁立繼位,開天下之紀元,玉獅亦隨同成為夏氏傳國之寶。
然啟死以後,太康不肖荒逸不理國事,十九歲那年,更遠赴洛水南岸,大事狩獵,留連忘返,歷十天之久,猶不思歸國,終於為其手下一位野心勃勃的大臣,有竊國的諸侯後升,找到了搶取權柄的機會,竟假民怨為辭,拒其返國,而另立仲康為君。
至帝相即位,升慕位不久,復為其寵臣寒促所乘,少康中興,撲減寒氏,但玉獅幾經離亂,終於失蹤不見。
至春秋戰國之時,據說曾經出現一次,落在一位不知名的隱俠手中,但因當時諸侯爭雄,聰明才智之士,多重名利,竟相機詐,那位隱俠深知『玉獅神功』的威力,如果付託非人,對方即此為惡,天下將無人能制,故擇從條件奇苛,心性不佳者,固非所喜,資質愚魯者,又不足以傳絕學,結果終其一生,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傳人。
最後隱俠遁世,玉獅子復又隨同淹沒,秦始皇統一天下,聞知此事,曾經密令手下,大索天下,終不可得。
先祖與九派掌門,就是因為獲得一項玉獅子出世的消息,聯袂追查真相,因而一去未返,神秘的失了蹤。」
飛躍老人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到這裡,似乎有點口乾,因此微微頓了一頓,湯淑珍心思細密,見狀連忙倒了一杯溫茶,恭恭謹謹的遞了過去。
「火鳳凰」聽得非常入神,忍不住又追問道:「蔣伯伯,『玉獅神功』究竟有多厲害,是不是練成以後,就沒有任何人打得過他呢?」
飛躍老人從湯淑珍手裡接過茶水,微笑地朝她點了點頭,喝了一口以後,方始繼續說道:「究竟有多厲害,困為誰也沒有見過,不敢斷言,但它既然是大禹融合各家所長,特創的神功,決不會差到那裡去,否則先祖與九派掌門,也不會這般重視它了,然而誰能想得,此中含了一項極大的陰謀呢?」
蔣少白不禁有點緊張地問:「陰謀?此中含了一項極大的陰謀?」
飛躍老人微感沉痛地說:「不錯,這是一項極大的陰謀,孩子們,你們想想看,當時除了這十位高手以外,又還有誰知道這項消息,如果不是陰謀,會有這麼湊巧嗎?」
湯淑珍不禁點了點頭說:「老伯說得不錯,這是一項極大陰謀,不過,當時那十位前輩,難道一點也不懷疑嗎?」
飛躍老人望了她一眼說:「侄女說得不錯,假如先祖和九大掌門,是暗中彼此接到對方的通知,互約聯袂追查真相,是不是還有理由懷疑呢?」
湯淑珍啊了一聲,不再說話,於是飛躍老人又繼續說下去道:「當時這十位正派高人,彼此接獲對方的通知以後,深恐此物為宵小所獲,立即遵約出動,並且唯恐消息外傳,引起天下群雄觀觀,釀成大變,竟然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就這麼走了,所以他們失蹤的原因,誰也無法知道,自然要令人感到神秘離奇了。」
「火鳳凰」似乎有點為古人擔憂地說:「那隻玉獅,該沒有落到壞人的手裡吧?!」
飛躍老人歎了一口氣說:「如果沒有落到壞人手裡,先祖他們也就不會無緣無故地失蹤了,老實說,這椿陰謀,也就是那個獲得玉獅的魔頭,所一手造成的!」
「啊!有這麼回事!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魔頭呢?」
三人不禁驚異地同時失聲叫了起來。
飛躍老人感慨地說:「說起來也是天意,玉獅神功雖然厲害,但先祖與九派掌門的成就,任等深奧,結果弄得一個同歸於盡,否則的話,江湖上早就變得一片黑暗了。」
「火鳳凰」心直口快,根本沒有多想,就衝口而出地說道:「什麼?拚個同歸於盡,這魔頭不是太笨了嗎?既然他的功力能與這十位高人拚個同歸於盡,那為什麼不主動找上門去,來次各個擊破呢?」
飛躍老人搖了搖頭說:「侄女的話一點也不錯,不過,那魔頭並不笨,相反的而是太聰明了,否則,即令他得到玉獅,也不可能將上面的神功練成,你說對嗎?」
「火鳳凰」不禁給聽糊塗了,深為不解地說:「蔣伯伯,這就怪了,既然不笨,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聰明還會壞事嗎?」
飛躍老人點頭說:「伯伯決沒說錯,正因他太聰明了,才使得江湖免除一次浩劫,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的地方,你聽我說完,自然就會明日了。
剛才我所說的那段有關玉獅傳說,一點也不假,春秋戰國時期那位隱俠,生前既然擇徒奇苛,死後自然更不放心玉獅流落於江湖。如果不是因為玉獅是用翡翠寶玉鑄成,不易毀損掉,恐怕早就讓他給毀損了,因此,他在灰心遁世以後,業已存心不讓它繼續流傳下去,不但將它埋藏在一處最隱秘的山腹裡面,並且佈置了許多厲害的機關埋伏,最後更在外面安排了好幾座誘人進入歧途的奇陣,使人根本無法接近那處埋寶地點,否則,以秦始皇手下那麼多能人,又怎會遍搜天下,而無所得呢?」
「火鳳凰」又忍不住打岔說:「難道這魔頭的智慧,還能高過秦始皇手下那麼多的能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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