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比武招親】
酒過三巡,程千秋道:「大俠,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大俠能否答應?」
燕馭驤拱手道:「莊主但有所命,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無不全力以赴!」
「老朽別無所求,只不知大俠能否將大名見告?」
「在下名燕馭驤字溫栩……」
話未說完,忽聽一人歡聲叫道:「呀,原來是兩湖盟主!」
當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兩湖盟主」四字一出,廳中群豪無不為之動容。
程千秋道:「罪過,罪過,原來大俠便是兩湖盟主……」
燕馭驤道:「莊主目光如炬,在下是化裝而來!」
程千秋立刻命人打過一盆清水,燕馭驤洗過臉,眾人只覺目光一亮,程千秋暗
讚道:「好個俊品人物!」
夏藩道:「燕盟主這麼年輕便具有這麼高武功,將來必然成為天下第一人!」
燕馭驤紅著臉道:「閣下謬獎了!」
程清穎朝燕馭驤望了兩眼,旋對程千秋一附耳,程千秋立刻把臉一沉,連聲道
:「胡鬧,胡鬧,這怎麼成?」
天柱大師忙道:「程兄,清穎,什麼事胡鬧?」
程千秋搖搖頭,道:「此時不便言明,少時我再對你說!」
向燕馭驤敬酒的人很多,要知兩湖盟主在江湖聲望甚大,燕馭驤此時身份已不
下一派掌門之尊,所以群豪都對他非常尊敬。
席間,裘鋒問道:「燕盟主,關於天帝之事,想必盟主已知道得很多了。」
「不敢說很多,略知一二而已!」
「盟主既為兩湖之領袖,想必胸中已有對抗天帝之辦法了!」
「那倒也不敢,不瞞諸位說,在下便是剛從天帝那裡出來的!」
「盟主親自前去冒險刺探消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下曾在天帝那裡停留許多天,其中隱秘在下也略知
一二,據目前所探情況,能把天帝一舉消滅,恐怕還言之過早!」
程千秋動容道:「天帝勢力遍天下,豈是一舉可以擊破的,但不知盟主心中已
有對策了沒有!」
「對策倒是有!這全賴眾人同心策力才行!」
「在下如今所欲言明之事,便是請在場各位英豪推程莊主為首,大家齊集力量
,作為異日消滅天帝之基本力量!」
群豪轟然道:「我等正有此心!」
程千秋雙手急搖道:「不成不成!」
夏藩忙道:「為什麼不成?」
程干秋道:「老夫老矣,何堪當此重責大任,諸位為何放著現成的人物不擁戴
,反而捨本逐末推戴老朽?」
裘鋒動容地道:「莊主說的是燕盟主?」
程千秋點點頭,道:「燕盟主英年有為,強勝老朽,我提議便以『白楊山莊』
設一分舵如何?」
群豪齊道:「甚好,甚好,如此一來,我們已與兩湖互通聲氣,勢力更大,相
信天帝再也不敢派人前來搗亂了。」
程千秋哈哈笑道:「老朽亦正是此意!」
夏藩道:「那麼我們就推莊主為分舵主,號令所至,人人都得聽命,不知諸位
意下如何?」
群豪轟然道:「好!」
天柱大師道:「那麼貴分舵應該怎麼稱呼呢?」
裘鋒想了一想:道:「便是兩湖盟白楊分舵如何?」
群豪一聽,又不禁大聲叫好。
燕馭驤忙道:「裘大俠用意雖善,但把白楊置於兩湖之下,在下實在覺得有屈
諸位,萬萬不可!」
襄鋒笑道:「不然,我們目的只在消滅天帝,原無功名利祿之心,天帝一除,
大家便散伙又有何不可!」
天柱大師合十道:「善哉,善哉,人無功名利祿之心,而大事可成,貧僧贊同
裘大俠之言!」
裘鋒道:「那我們就此一言為定,今天盟主在此,又有天柱大師見證,今日此
會便是我們白楊分舵開舵大典如何?」
夏藩大叫道:「妙極,妙極!」
群豪再度起立,在歡笑聲中,各自舉杯速飲三杯。
燕馭驤想不到今日此行會有這麼大的收穫,心中自是高興,一席酒喝了下來,
竟然喝了個酪酊大醉。
程千秋見燕馭驤不勝酒力,忙命人扶他到上房歇息。
群豪此次來赴程千秋之約,原無準備要成立白楊分舵之心,及至分舵成立,有
些人還有私事未及料理,酒席之後便紛紛告辭,待料理私事之後再來白楊山莊聚齊
,共同商議大事。
白楊山莊就剩下天柱大師一人,天柱大師乃程千秋方外知交,酒後,兩人便在
外面院子泡了香茗,閒話家常。
天柱大師道:「程兄,小弟一言,不知該不該說?」
程千秋笑道:「我倆情感莫逆,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清穎多大年紀了?」
程千秋心中微動道:「已經十九啦!」
「還沒找到婆家吧?」
「這妮子眼界太高,不久前有人來提過親,都被她一口回絕,說什麼終生不嫁
啦!」
「難不成想做老處女嗎?」
「她性子倔強,我實在拿她沒有辦法!」
「老哥哥,機緣難得,不知你對燕盟主觀感如何?」
「年少英雄,的確不愧當世人傑!」
「那麼你中意了?」
程千秋知他話中之意,道:「雖然中意,可是這還得看看別人意思,再說……」
天柱大師截斷話頭道:「我知道,這樣吧,我去說男的,你去說女的,我們倆
稍後再這裡碰頭如何?」
程千秋忙道:「現在……」
天柱大師笑道:「我這人性子最急,說到就做,再說貧僧也極希望討你一杯喜
酒喝!」
程千秋笑罵道:「天下沒見過你這樣貪吃的和尚!」
天柱大師哈哈笑道:「現在駕我,以後可要謝我哩!」
說著,大步向燕馭驤房中走去。
其實燕馭驤這對酒已醒,他正想出去散散心,忽聽程千秋和天往大師說話,話
一入耳中,他心頭一震,慌忙退了回去。
他暗暗吃驚,心想:「這怎麼是好?我已訂了一門親事,焉能再答應程莊主,
再說,即使我答應了,程姑娘又未必首肯,這倒難了。」
忖念之際,天柱大師已走了進來,道:「盟主剛醒嗎?」
燕馭驤道:「謝謝大師關懷,在下已醒了一會了!」
「那麼貧僧和程莊主的談話,盟主都聽到了嗎?」
「不錯!」
「貧僧請問盟主究竟有何意見?」
「在下並無意見,但在下有兩個困難?」
「有兩個困難?敢問哪兩個困難?」
「第一個在下在此之前已與一人有了婚約!」
「大丈夫立身於天地之間,三妻四妾算不了一回事,敢問盟主第二困難又是什
麼?」
「有關此事,既使在下答應,假如程姑娘不答應也是枉然,再說,家父不在身
邊,在下也不敢擅作主張!」
「第一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奉告盟主,清穎那方面包在我身上,至於令尊那方面
,先把婚約訂下,然後再稟告令尊也不為遲!」
燕馭驤苦笑道:「那得看看程姑娘那方面了!」
天柱大師拍著胸脯,道:「盟主請等候消息,事情包在我身上!」
天柱大師回到原來地方,程千秋還沒有回來,等了一會,才見他垂頭而來,此
刻看見程千秋這種神態,不由吃了一驚!
他趕緊走了過去,問道:「老哥哥,事情怎麼樣?」
程千秋歎道:「這妮子太不自量啦!」
天柱大師一聽,不由心頭一沉,暗叫這下完了。
天柱大師苦笑道:「老哥哥,清穎總不會一口拒絕的吧?」
「這個倒不會,不過她有兩個條件!」
「奇怪,這邊有兩個困難,那邊便有兩個條件,哈哈,這兩個條件總不會叫我
這個媒人上天去找玉皇,下地去找閻王吧?」
「她這兩個條件十分刁難,第一,她要和燕盟主比一比劍法,第二,她要和燕
盟主比一比暗器!」
「這是什麼條件,這還不簡單嗎?」
「盟主會答應?」
天柱大師很有把握地道:「放心,放心,這個不成問題。只是燕盟主那兩個困
難倒得看看你們父女的意思,」
程千秋道:「燕盟主有什麼困難?」
天柱大師把燕馭驤困難說了一遍,程千秋一聽,笑道:「這個算不了什麼?你
替我答應好了!」
天柱大師高興地道:「那麼清穎那兩個條件也算不了什麼,你替我答應好了,
什麼時候進行比較恰當呢?」
程千秋道:「今夜月明星稀,我們說到就做怎樣?」
天柱大師鼓掌笑道:「正合吾心!那麼請吧!」
天柱大師來到燕馭驤房中,燕馭驤起身肅坐,道:「請問大師,事情如何?」
天柱大師把程千秋的話說了一遍,燕馭驤笑道:「這個極易,不知比武何時舉
行?」
「我們都是急性子,便是現在!」
「很好,待比完武之後,在下還有一事要與大師詳談,我們這便去吧!」
取了寶劍,兩人回到原處,只見程千秋父女已在那兒了,程清穎仍是一身紅裳
,低垂粉頸站在其父身後。
天柱大師打趣道:「老哥哥,你這次倒比我先到了!」
程千秋笑道:「你不是說急性子嗎?我可比你還急哩!」
說此一頓漩對燕馭驤道:「小女不自量力,要在劍術和暗器兩方面向盟主討教
一二,用意完全是在切磋,點到為止,千萬不可傷了和氣!」
燕馭驤和程清穎幾乎不約而同地應道:「我知道!」
天柱大師道:「你們現在可以進行第一場,第一場是比劍!」
燕馭驤和程清穎點了點頭,兩人分別退了三步。
燕馭驤躬身道:「在下技藝不精,待會動起手來,還請姑娘留情一二!」
程姑娘紅著臉道:「公子客氣了!」
嬌軀微微一退,順手把寶劍拔了出來。
燕馭驤也不怠慢,隨也找出了寶劍,朗聲道:「請程姑娘賜招吧!」
程清穎道:「那就不客氣了。」隨即一劍攻了出去!
這一劍看來平淡無奇,實則虛實莫測,攻守可踞,天柱大師見了,不由高聲讚
了句:「好劍法。」
燕馭驤微微一笑,身子微側,避過劍鋒,從旁攻出一劍。
程清穎立刻反手一較,劍分兩路,一左一右再度仰攻而上。
燕馭驤見程清穎劍式變化甚快,不敢大意,亦自劈出兩朵劍花,剛好迎住程清
穎的招式。
程清穎叫道:「果然好劍法!」招式忽然加快,便見一劍連著一劍,劍式連綿
不色,宛如長江大浪。
燕馭驤暗暗稱奇,當下聚精會神迎敵,見招拆招,見式拆式,兩人晃眼對拆了
二十多招!
天柱大師武學大行家,見程清穎劍法凌厲,奇道:「老哥哥,你這是藏珍啊,
原來清穎竟有這等武學,讓人高興之至!」
程千秋笑道:「和尚你別往我臉上貼金,憑我老頭子怎能調教出她這種女兒來
!」
天柱大師奇道:「那麼她的武功又是何人所授?」
「你知道日雲山法華師太嗎?」
「法華師太?原來清穎竟是這位武林異人的門下高弟?」
「說來慚愧,有一天,師太打從此間路過,不知怎的,竟忽然動起向老朽化緣
的念頭!」
「她個性怪異,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你當然要損一些銀兩了?」
程千秋搖了搖頭,道:「她需要的不是銀兩!」
「那麼她要什麼?」
「不知怎的,她竟看中了清穎,希望我答應要清穎隨她到巴雲山去住五年!」
天柱大師哈哈笑道:「這個你豈非求之不得嗎?」
「是啊!那時清穎恰好十歲,老朽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哪知清穎一住便是七年
,之後才回來。」
「想必清穎已盡得法華師太真傳了。」
「就武功修為來講,她自然不及法華師太十分之一,不過一切招式卻已心領神
會,有一次老朽與之喂招,五十招之內老朽敗下陣來!」
「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程千秋點點頭,道:「不錯,像你我這樣的人,真該退休了!」
兩人嘴裡說著話,其實眼睛一刻也不放鬆場中的燕馭驤和程清穎,敢情就在此
際,兩人已鬥了將近四十招。
燕馭驤暗道:「原來程姑娘是法華師太高足,無怪能夠施出這樣精妙招式。只
可惜她內力不足,要不然我想勝她還真不容易呢!」
轉念之間,程清穎一口氣攻了五六招!
這五六招都是殺著,劍式變化莫測,叫人防不勝防,只看得天柱大師和程千秋
眼花繚亂。
驀地,只聽程清穎大喝一聲,道:「著!」
劍光一閃,直奔燕馭驤雙肩。
這一劍看去怎麼也無法閃避,燕馭驤陡然退了一步。
程清穎喜孜孜地道:「承讓!」
燕馭驤微微而笑,也說了一句:「承讓!」
按照道理,燕馭驤被程清穎迫退一步,應該算是輸了,但他怎麼也說「承讓!
」呢?
天柱大師走了過去,道:「究竟是誰輸了?」
程清穎道:「和尚叔叔,燕公子被侄女迫退一步,請你說句公道話!」
天柱大師目光如炬,點點頭,道:「不錯,不錯,按照道理燕盟主是輸了,可
是好侄女,你瞧瞧自己。」
程清穎在自己週身上一望,然後又在身上一摸再摸,發覺並未短少什麼,甚得
意地道:「和尚叔叔,侄女並未少什麼?」
天柱大師哈哈笑道:「自己丟了東西還不知道,燕盟主請把東西還給她吧。」
燕馭驤笑了一笑,左手一伸,掌心一根髮簪,清穎一看,那髮簪正是自己之物
,不知何時到了燕馭馭手上。
髮簪是插在頭上的,若是燕馭驤這一劍用實,程清穎還有命在嗎?程清穎頓時
滿臉通紅。
天柱大師過去把髮簪交到程清穎手上,程清穎遲疑半刻,才難以置信地道:「
真是怪了,我實在不太相信!」
天柱大師笑道:「事實俱在,還說不相信呢,清穎,這第一場比劍你輸啦,現
在該比暗器了吧!」
天柱大師目光一掃,遙見四丈之外有一株大樹,道:「那株大樹你們兩個都瞧
見了?」
兩人點點頭,道:「瞧見了!」
天柱大師道:「程老哥,再煩你叫人去點三根香來!」
程千秋點了點頭,馬上吩咐人去做,不久三支燃香拿來,天柱走過去二插在樹
枝上,道:「記住,你們兩人只能使用一束暗器,在舉手之間,把三根香打熄,打
熄者算勝,少一根者算輸!」
程清穎道:「這個容易!」
燕馭驤道:「那麼程姑娘先請!」
程清穎搖頭道:「剛才我已佔先,這回該你先了!」
「姑娘不必客氣,只管請出手!」
「那麼我就不客氣啦!」
嘴上這樣說,其實心中也不敢大意,要知那香頭又細又小,距離又有四丈遙,
如非有過人目力怎麼也難以辦得到。
程清穎站定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身上取一金錢挾著呼嘯風聲飛出,
勁風過處,樹上三根香頭應手而熄!
天柱大師叫道:「好手法!」
程清穎一退,道:「現在該燕公子了!」
燕馭驤道:「在下獻醜了。」
他取出一支雙極魘刃挾著銳風而出,只見微風過處,三根香頭應手而熄,但卻
多了「滋滋」三響。
天柱大師道:「那是什麼聲音?」
燕馭驤笑道:「大師一看便知!」
天柱大師奔了過去,只見三支香後半節仍然完好無恙地插在樹幹上,只是那香
卻齊中而斷掉在地下,更令人驚奇的事還不止此,原來那支雙極魔刃在釘熄香頭後
,又把香從中切斷,竟然好生生地釘在香下的兩尺之處,天柱大師一看,這才驚呆
了。
程千秋笑道:「清穎又輸了吧?」
天柱大師歎道:「老哥來瞧瞧,豈止清穎輸了。」
程千秋含著笑走過去一瞧,頓時也驚呆了,他喃喃地道:「神人,神人,想不
到天下竟有這罕絕的暗器功夫?」
程清穎一聽,看也不去看,知道自己輸了,玉臉一紅,扭頭便向繡房奔去!
天柱大師呵呵笑道:「小妮子終於害羞了。」
又對燕馭驤道:「燕盟主還不拜見岳父更待何時?」
燕馭驤起前一步,翻身拜道:「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程千秋呵呵笑道:「免禮,免禮,賢婿趕快請起!」
天柱大師道:「盟主總該有個定情之物吧!」
燕馭驤道:「旅途之中身無長物,便以這支雙極魔刃定聽如何?」
天柱大師道:「妙極,妙極,古有比武招親,用的便是兵刃定情,盟主這樣做
,當不容古人專美於前了。」
伸手接過雙極魔刃,轉交給程千秋。
程千秋接過雙極魔刃,天柱大師道:「老哥哥,小弟幸不辱命,這場酒總該喝
定了吧?」
程千秋笑道:「當然,當然!」
立刻命人在院中擺了一桌酒筵,由於酒菜都是現成的,不多時便都端了上來,
於是三人又重新落坐。
程千秋道:「賢婿今欲何往?」
燕馭驤道:「小婿正準備去少林一行!」
天柱大師征道:「盟主要去少林為何事?」
燕馭驤歎道:「晚輩早先曾經說過了,晚輩是從天帝那裡逃出來的?」
程千秋道:「但不知天帝那裡情形如何啊?」
燕馭驤道:「防範之嚴,便是皇宮內院也有所不及,更加之他手下養了一批死
黨,要想突破入口,只怕比登天還難!」
天柱大師寒聲道:「那盟主是怎麼混進去的?」
燕馭驤道:「晚輩隨天帝一名親信混進去的,先充一名帳房,其後通過考驗當
一名金衫使者,便在天帝授服之時,晚輩突以雙極魘刃出手殺他!」
天柱大師動容道:「那想必天帝該死無疑!」
燕馭驤搖搖頭,道:「其實剛好相反,當晚輩暗器擲出之後,哪知那獨夫面前
有一道無形之牆,暗器在無形之牆前掉了下來!」
程千秋道:「如此一來,大事壞矣!」
燕馭驤點點頭,道:「天帝用手一按,小婿立身之處便陷下一個洞坑,頓時沉
了下去,小婿自認必死,哪知後來出了救星!」
「救星是誰?」
「小婿只知他姓王,至於叫王什麼,小婿沒有問他,他在堡內的職務是一名帳
房!」
程千秋脫口道:「王帳房!」
燕馭田點點頭,道:「不錯,大家都叫他王帳房!」
程千秋皺眉道:「和尚你知道那王帳房是何許人嗎?」
天柱大師笑道:「單憑王帳房三個字叫我如何猜法?」
程千秋道:「賢婿可知其人有多大年紀?面貌長相如何?」
燕馭驤道:「他的年紀約有五十多歲,一身皮包骨,從外表看去,絲毫也不起
眼!」
程千秋和天柱大師想了一想,敢情兩人都想不出那王帳房是何許人物,不由搖
了搖頭,嘴裡暗呼奇怪!
燕馭驤忽然想起兩個人,忙又道:「岳父大人知道運氣與機智兩個人嗎?」
程千秋一怔道:「竟有人叫運氣和機智的,難道他們沒有本名嗎?」
燕馭驤道:「小婿只知那機智姓章名敬修!」
程千秋離席一震呼道:「章敬修?是他?」
天柱大師厲聲道:「這樣看來,那王帳房便是妖府魅梟王無蔭,他竟然也願到
天帝那裡去充當一帳房,只怕他不是真心的吧!」
程千秋笑道:「妖府魁梟陰險毒辣,他潛伏天帝儲內必定有極大的用意,此人
奇怪的是,他竟幫起燕盟主來!」
燕馭驤睜大了眼睛,道:「這樣看來,那妖府魅梟還是一個大壞人了?」
程千秋道:「誰說不是?江湖上提起他的大名,無不退避三舍,不過這人行事
全憑個性,說好也不算好,說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燕馭驤道:「但據他對小婿的事看來,此人不失為一個好人,他當時還交待小
婿出來後要去做兩件事!」
天柱大師慌忙問道:「哪兩件事?」
燕馭驤道:「第一件,去找丐幫的神行丐!」
程千秋搖搖頭,道:「丐幫乃武林第一大幫派,怎會買他的帳?」
燕馭編笑道:「事實恰好相反,他說他曾經幫過丐幫的大忙,叫小婿攜著他的
信物出去,丐幫的人肯定買帳!」
天柱大師道:「妖府魁梟行事難測,說不定他真於丐幫有恩,但不知他要燕盟
主做的第二件又是什麼?」
「第二件,便是要晚輩到少林一行!」
「怪了,他要你到少林何為?」
「他說要消滅天帝,單告兩湖武林是不夠的,必須各大派也聯手參加!」
「聯手?太困難了!」
「妖府魅梟也早知各派不和,他要各派從武林安危著想,聯手對付天帝,以免
被天帝各個擊破!」
程千秋道:「難得,想不到他竟也悲天憫人了?」
天柱大師歎道:「他雖有此意,但要想各派聯手,只怕比登天還難!」
燕馭驤道:「各派勢如水火,想必其中必有緣故!」
「說來話長,但事情卻是由五派弟子所引起!」
「哪五派弟子?」
「便是本派太平師叔、武當妙真人、峨媚一凡道長、華山易及崑崙雲木大師等
五人!」
燕馭驤驚呼道:「便是他們五人!」
天柱大師怔道:「怎麼?盟主見過他們嗎?」
燕馭驤想了一想,道:「還是大師說下去,晚輩稍後再說所見!」
天柱大師點點頭,道:「那也好,我們五派原極友善,有一次為了執行某件任
務,八大門派便公推我們五派選出一名弟子來擔任,誰知五派弟於自擔任任務之後
,杳無訊息,這情形一直延持半年之久!」
「大師能否說說,五派擔當的是什麼任務?」
「任務很簡單,刺殺金天夏!」
燕馭取點了點頭,道:「以後呢?情形又如何?」
天柱大師歎道:「由於五派弟子久無訊息,當時大家心中都想,他們究竟哪裡
去了呢?」
程千秋接口道:「老朽一直有這種想法,可能他們已遭了金天夏毒手?」
天柱大師搖頭道:「這個問題各派早已想過,認為絕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那時正是金天夏當政,若五派弟子遭了金天夏毒手,他大可以挾官府勢力找
上五派興師問罪,但金天夏沒有這樣做,那豈非不可能嗎?」
「厲害!厲害!」
「燕盟主此話何所指!」
「大師不往下說,晚輩也能猜到此事的結果了!」
「盟主聰慧非常人能及,那就不用貧僧再往下說了!」
「以後之事,一定是各派互相猜忌,以為自己門下弟子被對方出賣,要不便是
被對方所害!」
「大家先是結怨,後來便由猜忌發生仇恨,以致互相不來往了?」
天柱大師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燕馭驤道:「假如晚輩找到這五人呢?」
天柱大師太驚道:「盟主在什麼地方發現了五人?」
燕馭驤搖頭道:「我並沒有發現人,而是發現了他們的墳墓!」
天柱大師心頭一震,道:「在何處?」
燕馭驤道:「便是在天帝府內一處地道機關之中!」
天柱大師喃喃地道:「怪了,怎麼會在那種地方?」
燕馭驤便把自己脫險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最後道:「要知太平前輩等人明
明是被他害的,但他卻故意秘而不宣,以達到他分化武林各大派的目的!」
天柱大師一呆,道:「果真如此,則我們都上了他的當了!」
燕馭驤道:「可不是嗎?所以說,妖府魅梟要晚輩去一趟少林,極可能他事先
已知悉此事,但各派未必就相信他,所以才假晚輩之手行之!」
程千秋拍掌道:「對極,對極,現在他們可以和好如初了!」
天柱大師沉吟了一會,道:「話雖如此,但這事還得燕盟主親到各派去走一趟
,說明親眼所見,才好叫各派之人相信!」
燕馭取道:「今幸大師在此,不知能否把晚輩所見向貴派掌門人說,以便晚輩
分身到武當去!」
天柱大師道:「此事貧僧當可分勞,盟主放心就是!」
程千秋振奮地道:「賢婿一言,把各派十數年來仇恨一筆勾消,當真是件大喜
之事,但不知賢婿此去武當之後,以後行止又如何?」
燕馭驤道:「小婿得看情形才能作決定,假如事情順利,小婿在武當便可擬訂
行動大計,如若不然,小婿只得再往其餘各派一一解說了。」
程千秋道:「此事極為重要,賢婿不可操之過急!」
燕馭驤道:「小婿知道!」話聲甫落,忽聽一人哼了一聲。
左右一瞧,四周並未發現影蹤,程千秋道:「聽那冷笑語聲,似是一個女子而
發,想不到老夫這裡今天又來了貴賓,倒是怠慢得很!」
突然之間,一條人影沖天而超,迅向莊外掠去!
程千秋喝道:「既來之則安之,何不喝了兩杯水酒再走!」
正待起身追去,燕馭驤忙道:「待小婿前去瞧瞧!」
程千秋知道燕馭驤武功在自己之上,有他前去自己大可放心,於是道:「賢婿
多小心,切不可著了宵小的道兒!」
燕馭驤道:「小婿知道!」
天柱大師道:「我陪燕盟主走一趟!」
程千秋道:「兩位快去快回,我在此等候佳音!」
天柱大師喝了聲「走」,人已飛縱而起當先追了下去。
燕馭鑲也不敢怠慢,跟著騰身追去!
兩人一前一後,宛如一道青煙,霎時追出三四里,舉目一望,眼前一座大山擋
路。
天柱大師道:「其人必是已藏到山中去了!」
燕馭驤道:「依前輩之意如何?」
天柱大師道:「此山林木蔥茂,你我不妨分開來這如何?」
燕馭驤點點頭,道:「有理!」
天柱大師道:「我往左邊,你往右,我們以半個時辰為限,半個時辰內,如能
追得著人,那自當別論,如其不然,我們便在此地會齊!」
燕馭驤道:「前輩說得是!」一拱手,便向右邊追去!
這是一座大山,燕馭驤繞山而行,大約奔出四五十丈遠近,道路忽然一拐,隱
向左邊的森林。
燕馭驤想:「那女人未必就在林內?」
付念之際,忽聽一聲冷冰冰的笑聲自林中發出!
燕馭驤心中一緊,大喝道:「什麼人?」
林中並沒有回答,可是一聲冷笑又響起。
燕馭驍呼道:「你不出來,難道我便不能進林搜索嗎?」
說著,大步跨進林去,只覺伸手不見五指,本想退出,可是又想到好不容易追
到此地,既然已經追著人,焉有後退之理?
但他走了一段路卻未發現人,心中自亦感到懷疑,念頭一閃,便停步不前。
只聽一人低聲地道:「你為何不走了?」
燕馭驤喝問道:「你究竟是誰?」
那女子聲音又道:「認不出來了嗎?」
燕馭驤怒道:「別裝神弄鬼啦,你何不現身出來?」
那女子又道:「難道你不能來嗎?」
忽聽「哎喲」一聲,那女子好像受了什麼傷,而此刻傷勢已發作,所以才會忍
不住叫了一聲。
燕馭驤忖道:「難道她不是早先那個女子嗎?」
心隨念轉,便向那女子發聲之處走去!走不多遠,果見有一個女子給伏在地下
,燕馭驤走了過去,問道:「姑娘,你究竟是誰?」
那女子猛然把頭一抬,燕馭驤一見,呼道:「嗯!原來是你!」
那女子歎道:「冤家,你怎麼現在才想起我來?」
說著,嬌軀一挺,赫然竟是凌漓。
凌漓原已帶著大批女子離開白楊莊,燕馭驤想不到她還遲滯此地沒有離去,是
以心中充滿了驚訝。
燕馭驤冷冷地道:「我以為你早已離開了,想不到你還沒走!」
凌漓咯咯笑道:「在程老兒那裡,你在臉上塗了些灰塵泥土,不是勸我離開天
帝嗎?怎麼現在就忘記了?」
「那麼你現在已離開天帝了?」
「只離開了一半!」
「這話怎麼說?」
「很簡單,我現在留在這沒有回去,那便表示已離開了。」
「既已離開,為什麼又說只離開一半呢?」
「冤家,這謎團你還想不通嗎?假如你喜歡,願意和我長相廝守,我便決心不
回去啦!」
「胡說!」
「哼哼,我哪點不好?難道不如你那貝祈綾姐?再說,我也不比程老頭的女兒
差到哪裡去啊!」
燕馭驤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返身就走!
凌漓一下攔住,道:「你到哪裡去?」
燕馭驤拂然道:「你管我到哪裡去!」
凌漓並不生氣,乞求道:「馭驤,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答應什麼事?」
「答應讓我跟著你,無論你身邊有多少女人,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喜歡我,再
說……」
燕馭驤大怒道:「不要多說了!」言罷,舉步向前走去!
凌漓嬌軀一閃,轉眼又撲到面前,道:「馭驤,你不是要對付天帝嗎?」
「是又怎樣?」
「只要你答應收留我,我有辦法對付他!」
「你有辦法對付他?有什麼辦法?」
「你真認為我是成天在人前賣笑的女人嗎?」
「難不成你還是一名聖女?」
「聖女兩字我擔當不起,總而言之,我自信要比你那貝祈綾高明得多!」
「貝祈綾下賤,你不也一樣下賤!」
「你說得不錯,在貝祈綾來說,她不過為了師父和老娘的安危,甘願把身子奉
獻天帝,她下賤的範圍太小,也太不值得!」
「你也知道貝祈綾的處境?」
「豈止知道她的處境,便連她老娘和師父住在何處也知道,說實在的,她這樣
做太傻、太不值得了!」
燕馭驤暗暗吸了一口氣,道:「你這話怎麼解釋?」
「這還用解釋嗎?貝祈綾以為天帝保證了她師父和老娘的安危,實際上,卻是
天帝以此作人質。」
「你的看法我也早就跟她說了,她不相信,又有什麼辦法?」
「她對天帝沉迷已深,只怕任何人也勸不了,眼下唯有一法才能夠讓她清醒過
來!」
燕馭驤心中微動地道:「什麼辦法?」
凌漓突然垂淚道:「你對她的事這麼關心,足見是非常喜歡她了!」
燕馭驤不料她突然之間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反而怔了一怔,說不出話來。
凌漓頓了一頓,又幽聲道:「告訴你吧,如要使她清醒,最好把她母親和師父
另換一個地方!」
「這恐怕不行!」
「有什麼不行?另外那個地方比現在的隱秘,就是天帝也不見得找得著。」
「你有這種地方?」
凌漓點點頭,道:「我若無這種地方,會在你面前亂吹牛嗎?」
「你既有這個辦法,為什麼也不對貝祈綾言明呢?」
「貝祈綾對天帝死心踏地,我如把這番話對她說,她告訴了天帝,我還有命嗎
?」
燕馭驤心想這也是,在天帝那種地方,人人猜忌,彼此互相敵視。
誰敢對誰說真話,尤其以貝祈綾在天帝面前吃香的程度,就是勢力再大的人也
不敢在她面前亂說一句!
他這樣一想,不禁對凌漓的觀念又改了幾分。
凌漓道:「你想清楚利害得失了嗎?」
燕馭驤點點頭,道:「想清楚了,只是還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
「告訴我,你在天帝那裡又是什麼心意?」
凌漓毫不隱瞞地道:「和你一樣,報仇!」
燕馭驤驚道:「你也要找天帝報仇?」
凌漓點點頭,道:「天帝殺死你祖父母,他也害死了我的父母和一家大小,我
焉能不去找他報仇?」
燕馭驤寒聲道:「你是……」
「不錯,我正是他的仇人,家父在本朝官拜大夫,因為看不慣金天夏上了一本
奏他。」
「奏得動他嗎?」
「自然奏不動了,就因為這樣,家父反而被他奏上一本,說家父誣陷大臣,落
得全家問斬!」
「想不到你也有這麼悲慘的身世?」
「那時幸好我不在家,所以逃得了性命,近三四年來,我無時不思報仇,恨力
量單薄,一直不能如願。」
「你隱跡天帝府內有三四年了嗎?」
「不錯,這三四年來,我總希望他有朝一日召寵我,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這種
機會,但我亦不死心。」
「姑娘含垢忍辱,在下十分欽佩!」
「為了報仇,我什麼委屈都可以忍受,只要你不以為我是路柳牆花就是了!」
「在下怎敢!」
「我除了志報血海深仇之外,另外對天帝府外都十分留意,有關裡面進出之路
,機關設施等,都默記在心,我已經制了一張地圖,只可惜這次沒有帶出來!」
「事情也不急在一時,慢慢再找機會好了!」
「馭驤,說來你也許不相信,我從未愛過任何一個人,如今還是清白之身,但
自從見了你之後不知怎的?我……」
「姑娘心意在下十分感激,但姑娘應該知道,在下早已有了兩房妻室了!」
「我說過我不在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便列在最後也不打緊,只要能在你
身邊就行了!」
燕馭驤被她這種火熱般心情所感,情不自禁握住了凌漓的玉腕,凌漓大是激動
,雙臂一抬,反而把燕馭驤抱入懷中……
燕馭驤究竟是年輕人,此時此地,尤其是在這偏僻荒山,孤男寡女相處,一個
忍耐不住竟也緊緊把凌漓抱住。
凌漓喘息著道:「馭驤,親我……」
燕馭驤果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凌漓嬌吟一聲,便一頭倒入了燕馭驤的懷中。
烏黑的秀髮,散發著少女的芳香,撲入燕馭驤的心肺。
他將凌漓摟得更緊。
手在凌漓溫柔平滑的脊背上輕輕撫摸著。
嘴唇貼近她的耳際,一點一點地吻著,一直吻到凌漓面紅心跳。
「馭驤,我的心跳得很厲害,你……你……」
燕馭驤的手伸進了凌漓的衣領中。
立時,兩座細滑如綿的乳峰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翻過高山,走進低谷,再登上另一座「山峰」。
「馭驤,我……我的下面,下面……」
一經凌漓提醒,停留在雪山之巔的大手立時一落千丈。
燕馭驤越往下伸,越覺臊熱無比。
他的大手在「叢林」間不停撫摸撥弄著,好像要尋找什麼一般。
突然,一股「甘泉」湧現,溫熱而滑膩的「泉液」浸濕了他的手掌。
一陣無比的衝動使他情不自禁地驚叫了起來:「凌漓,我……我要你!」說罷
,將凌漓平放在地,一雙因激動而顫抖不止的大手開始瘋狂撕扯起凌漓的衣裙。
恰在這時,忽聽旁邊響起一聲冷笑!
燕馭驤慌忙把凌漓推開,問道:「什麼人?」
那人冷冷地道:「好個姓燕的,我認識你了!」
旋見一條紅影沖天而起向山下射去!
燕馭驤大叫道:「程姑娘……」
他話聲叫出,程清穎已走得遠了!
凌漓惶然道:「她一定生你氣了,待我去向她解釋!」
燕馭驤搖搖頭,道:「現在不必解釋了,要解釋只怕會越描越黑,我想……」
「總不能因我壞了你們之間感情!」
「事已至此,追悔無益,你現在準備到哪裡去?」
「要是你不嫌棄的話,我便跟著你一道如何?」
「你不回去了?」
「我還回去幹什麼,那兒又不是我的家!」
「不然,你一面要在那裡等機會,另外方面你也要多多留意一下天帝那裡進出
通道,一旦我們舉事之時,也好作個內應!」
「這也有理,那麼我走啦!」
「一切多多保重!」
「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就是!」
凌漓說過之後,扭身走了。
燕馭驤循著原路而回,在途中碰到天柱大師,天柱大師道:「你們剛才在山頭
上發生了什麼事?清穎去時,為何臉上充滿了怒色?」
燕馭驤道:「那是一場誤會!」
天柱大師問道:「什麼誤會?你找著人了嗎?」
「找著了!」
「那女人是誰?」
「便是剛才到過白楊莊的女人,她有一件機密之事告訴晚輩,所以故意將我引
了出來!」
天柱大師哦了一聲,道:「那麼你為什麼不要她到莊子去坐坐呢?」
「她身份不同,為了顧慮天帝耳目眾多所以才把我引出來,因那女子也是天帝
的仇人!」
「她說了些什麼?」
「她說她願意幫我們,以便我們起事時作內應!」
「原來如此!」
兩人回到白楊莊,只見程千秋滿面焦急地在那裡走來走去,天柱大師一見,便
道:「老哥怎麼啦?!」
程千秋歎道:「穎兒走啦!」
天柱大師驚道:「她為什麼走了?」
「這個誰知道?我一再問她,她居然連我也不理睬,一句話也不講,收拾了些
行李便騎馬走了!」
燕馭驤道:「敢問岳父,她是朝哪邊走的?」
「由大路向南而去!」
「此事由小婿所引起,小婿這便去追,如是追得著時,小婿順便和她向武當一
行!」
「那很好,不過她素來任性,賢婿碰著她時還得多擔待些。」
燕馭驤道:「這個不勞囑咐!」
旋對天柱大師道:「少林方面就全拜託前輩了!」
天柱大師道:「放心前去,我會盡力而為!」
燕馭驤一拱手,快速掠出莊去!
他順著大路而行,追了一段路,不見程清穎人影,心想:「莫非她沒有走這條
路嗎?」
他轉念一想,岳父明明說她已沿著大路而行,怎麼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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