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英雄救美】
貝祈綾大吃一驚,幸虧剎得快,沒撞進他懷裡,不死心轉身再奔,這次剛起步
就停下,因為段梅坡又到了她前面。
貝祈綾東轉西轉,連轉了七八次,前面總是站著段梅坡,自知輕功差他太遠,
索性不逃了,將身子一站,咯咯笑道:「段爺,這究是什麼輕功啊?」
白俠躍出,冷笑道:「虧你是飛天魔女的徒弟,竟連段家『百變鬼影』也不識
。」
貝祈綾道:「百變鬼影有何了不起!」說完,陡然縱身上躍,想登上枝頭,借
濃密樹影遮掩,遁去。
「下去!」說話的不是別人,又是段梅坡,比貝祈綾快一步登上那棵樹,且劈
出一掌,將她逼回原地。
貝祈綾落地,道:「可惜!」
段梅坡道:「何惜之有?」
貝祈綾道:「可惜七年沒有耐心,早曉得應該纏著段伯伯點頭為止。」
「段伯伯?他叫什麼名宇?」
「叫什麼名字我可不知道,只聽師父說,你段伯伯一招『百變鬼影』端的天下
無雙,好好求他教給你。但段伯伯小氣得很,說什麼邪魔歪道不配學我段家絕學,
我一氣之下,就沒有救他了。」
段梅坡神情激動道:「他,他現在在哪裡?」
「我師父將他關在牢裡。」
「那你師父在哪裡?」
「你也要我老實說?」
「自然你要老實說,騙人可不行。」
「那你們還是殺了我吧!」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師父不利,你段伯伯是我兄長,十多年前被你師父用計
擄去,本以為你師父陰三娘已經殺了他,既然我兄長沒死,只是被你師父關了十多
年,我只要找你師父放了他就行了。「「坐了十多年牢隨便就算了?」
「說來我兄長對你師父也有不對的地方,一場牢獄之災,相信他自己也不願追
究的。」
「假如我師父不放呢?」
「這個……」
白俠接口道:「陰三娘有本領勝過前輩,自可不放,沒有本領就得乖乖將人交
出來!」
貝祈綾望著段梅坡,笑道:「我師父哪裡是他的對手。」
「姑娘客氣了,就算不是我對手,我救出兄長後,也不會對她怎樣,這你絕對
可以放心。」
「你倒挺寬厚的,看來也不會騙人,既然不會對我師父不利,那我就可以告訴
你,不過……」
「怕我邀請別人助拳?放心,段家的事段家自己解決,絕不要外人參加。」
「我不是指這個,大理段家雖亡,傲氣仍在,相信你不會倚靠人多圍攻我師父
,更不會邀請外人助拳。」
「那姑娘……」
「我師父住的地方只能告訴你一人知道,此地有外人在,你要我說,得另外找
個清靜的地方。」
段梅坡點了點頭,朝青俠道:「邵大俠,此女交給老朽。」隨又道:「姑娘請
。」
貝祈綾卻不立即離開,她道:「請先說明白,段王爺,我告訴你後,則家師隱
居的地方,你知道,我知道,不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
「不行是不是?哼,幸虧我還沒說,你口說不邀請外人助拳,但將家師隱居的
地方洩漏,別人都找去報仇,不是助拳,也變成助拳了。」
「邵大俠,令尊之仇除貴兄妹四人,還要別人相助嗎?」
青俠道:「要報父仇自是我兄妹親自去報,求別人相助,就是一定報得了,亦
不屑為之。邵家子弟這點骨氣倒有!」
段梅坡道:「姑娘,你師父隱居之地告訴我後,要我不與邵家兄妹知道是不可
能的。但我敢保證,除了邵家兄妹,再無他人能夠從我們口中得知了。」
貝祈綾冷笑道:「不行,你要從我這裡得知家師居處,就得發誓不給第三人知
道。」
段梅坡道:「邵家兄妹給我面子才不殺你,哪有得到好處,將他兄妹撇去一旁
的道理,老夫可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貝祈綾道:「既然如此,你也休想知道了。」
白俠道:「段前輩,殺了她沒錯!」
段梅坡道:「生擒更好。」
白俠道:「對!把她捉住,坐在家裡等陰三娘來救。」
貝祈綾腳下一滑,抖出一根金絲鞭。
段梅坡道:「陰三娘一鞭縱橫,戰無敗績,這金絲鞭又傳到你手中了,好,好
,老朽會會這金絲鞭,看到底有何厲害?」
貝祈綾金絲鞭凌空虛抽,「叭叭」不絕,第一招就將「三環套月」展開。
段梅坡照准鞭勢連彈三指,指指彈在鞭之尖端。
段梅坡功力深厚,指力之強,當世不作第二人想,彈得金絲鞭圈不成圈,環不
成環,鞭法功效全失。
貝祈綾一招失手,絕不氣餒,第二招、三招又接連攻擊,招招都是飛天魔女成
名絕技「三環套月」。
段梅坡左右開弓,雙手飛輪似地轉換,指無虛發,每彈必定正中鞭之尖端,準
確至極。
二十多招後,段梅坡笑道:「不讓你套中一圈,想來不會甘心。」
貝祈綾道:「你慢慢破解就是,一千招、一萬招後,總要套你一招。」口中說
話,手上金絲鞭攻得越發凌厲。
段梅坡道:「與其累到千萬招,不如現在給你套,趁早解決。」
突然垂手貼身,竟是不彈了。
貝祈綾道:「自取滅亡!」
「不見得!」段梅坡頭一低,只見那金絲鞭剛好從他頭頂心打過,把那頂高高
的峨冠捲得稀爛。
段梅坡仗著身法快,冒險求勝,貝祈綾鞭子卷實,還沒收回,他一招「寒鴨渡
水」,欺近身去,右彈「陽交」穴,左彈「交信」穴,貝祈綾吃這兩指哪能不倒?
貝祈綾倒地之際,一鞭抽出,直捲段梅坡腳邊,也要他躺倒。
好個段梅坡,應變不謂不快,吸口真氣,拔身上騰。
鞭子抽實,貝祈綾只道抽中段梅坡身體了,便即運勁圈轉,不料卻抽在鞋跟上。
段梅坡不容她再有發招的時間,凌空下搏,左右兩指準確地彈中貝祈綾「肩井
穴」。
於是乎貝祈綾手腳俱不能動彈,安安靜靜地睡在那裡了。
一個「鯉魚倒穿」,段梅坡落回地面,倒不狼狽,瀟瀟灑灑,然而心裡十分不
服氣,他想:「冠毀履斷,如此勝晚輩也算丟人了。」
青俠道:「段前輩,貝姑娘如何處置?」
段梅坡道:「暫時押往貴府。」
青俠拍手道:「四妹下來。」
紅俠應聲躍出,人頗美艷,年約二十上下。
青俠道:「我們不方便,有勞四妹了。」
紅俠冷眼一瞪地下的貝祈綾,皺著鼻子「哼」了一聲,道:「還要我抱她,倒
挺舒服!」
她走過去,將貝祈綾抱起。
正在此時,「嗖嗖嗖!」石子破空聲,向四面響去,霎時打滅五十多盞風燈,
這邊剛滅,又是一把飛石。
不過眨眼工夫,百十盞風燈,連四俠的青白藍紅燈在內,一起熄滅了。
一次滅五十餘燈,且不落空,這「漫天花雨」暗器手法之精,駭人聽聞。
來人打滅打火,顯然想趁黑方便行事,段梅坡怕另有敵人從紅俠手裡搶走貝祈
綾,不跟青白二俠打招呼便掠至紅俠身前護守。
四周弓箭手重新將燈火點燃,只見青白二俠掠回,同時未曾現身的藍快也出面
了。
他三人被段梅坡古怪的神色吸引住,一時沒注意其他,還是青俠眼快,叫聲:
「四妹!」
紅俠軟綿綿地爬起來。
青俠急問道:「怎麼回事?」
紅俠羞慚道:「小妹無能,叫人家從手中救走了俘虜。」
青俠兄妹情深,問道:「可曾受傷?」
紅俠搖搖頭,道:「還好,他只推倒我,沒下毒手。」
段梅坡走過來,連連歎道:「慚愧,慚愧!」
青俠道:「前輩可知敵人是何路數?」
段梅坡道:「天師教門下。」
段梅坡指法高超,竟沒能將敵人截住,邵家兄妹都不大相信這是事實。
段梅坡歎了口氣,又道:「我連彈三指只道他欲保自身,非放貝姑娘不可,哪
料他空出一手戳回三指。」
白俠插口道:「那定是鐵指功!」
段梅坡伸出左手食、中、無名指,道:「你們瞧。」
只見段梅坡那三根指頭微微腫脹。
段梅坡道:「他每指準確戳中,擋回我三指,天下也只有天師教鐵指功能破我
指法了。」
白俠突然發問道:「前輩輕功勝過他,為何不追下去?」
段梅坡知他性子急躁,說話有時不經大腦,不予計較,答道:「天師教與我大
理一向交好,縱能搶回那陰三娘之徒,若有死傷,生了怨隙……」
搖搖頭,表示這麼做很不划算。
段梅坡自不可能死在那人手裡,要死傷必是那天師教弟子無疑,白俠想到這裡
,便道:「他從我們這裡把人搶去,我們理當爭回,是死是傷,怪他找禍闖,自己
找罪受,有何怨頭!」
段梅坡道:「跟他講較,徒傷兩派和氣,當今天師教教主耿無忌,向不護短,
找他去評理,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白俠道:「剛才一遍漆黑,誰也看不見誰,不知他的長相,這個狀如何告法?」
段梅坡道:「天師教無人用暗器,這人暗器基精,去耿無忌那裡查問,不就得
知了。」
突於此時,一聲斷喝,遠遠傳來,好像在說:「放下賤婢,讓你過去。」
青俠聞聲道:「他雖能過我們這一關,不一定逃得出這座密林。」
段梅坡道:「據我所知,獨角龍王蓋無雙,毒西施沉惠雲,人屠尹華都與陰三
娘有極深仇恨,他們住處據臨安不遠,得到消息,必定趕來。」
白俠插口道:「剛才那聲斷喝便是獨角龍王所發。」
青俠道:「那人既是天師教弟子,恐獨角龍王,人屠尹畢奈何不了他,只怕毒
西施,她的各種毒學防不勝防……」
段梅坡道:「走!」
白俠道:「去哪裡?」
段梅坡道:「救貝姑娘。」
率著四俠段梅坡急展輕功,朝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且說貝祈綾被人從紅俠手裡救走,密林中,一遍漆黑,貝祈綾無法辨認救她的
人長相如何,只覺其人肩闊體壯,兩臂抱著自己若無物。
貝祈綾從他戳破段梅坡的指法,也看出他是天師教門下,忙問道:「尊駕如何
稱呼?可是天師教門下嗎?」
那人「嗯」了一聲,卻沒說話。
被一個男人貼肉抱住想想怪不好意思,又低聲道:「請你解開我的穴道,讓我
自己走吧。」
那人恍若無聞,緊抱著同祈綾,腳下飛奔不停。
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事急從權,瞧他樣子一點也不忌諱,難道他是一個不守清
規的道教徒?
想到這,貝祈綾不由心生脫得虎穴又人狼口的恐懼,掙扎起來。
那人猜到貝祈綾掙扎的心意,低沉著聲音道:「我可不是好色之徒,你要再掙
扎,我一走了之,任你被那姓段的捉去。」
原來他怕段梅坡追及,此人輕功充其量與段梅坡平分秋色,也強不到哪裡,何
況手裡還抱著一個人。
貝祈綾想到這,就難怪人家不敢停留解自己的穴道了,然而心裡仍有懼意。正
思慮間,那人陡然剎住腳步。
貝祈綾吃驚道:「怎麼?」
她這一開口說話,只聽卜陽九道:「那是賤婢的聲音!」
那獨角龍王蓋無雙、人屠尹畢、毒西施沉惠雲欲手刃陰三娘,雖不能打聽出陰
三娘隱居處,殺死她徒弟先出一口氣也是好的。
他三人來遲一步,未能會喜、白、藍、紅四俠共擒貝祈綾,倒給專程等候的卜
陽九迎接上。
一聽卜陽九喊出賤婢兩字,獨角龍王急呼道:「燃燈!」
他手下才打亮火石,但聽見飛石破空聲,跟著「咕咚」不絕,被打中穴道,沒
有一個來得及點燈火。
燈雖沒點上,卻在打亮火石的瞬間,叫獨角龍王他們發現了敵人的確實方位。
他三人不約而同攻向抱著貝祈綾的那人,獨角龍王斷喝一聲:「放下賤婢,讓
你過去!」
那人單手一出,拆解三大高手的圍擊。
在人石打亮的瞬間,貝祈綾認清敵人,不由輕呼道:「獨角龍王!」獨角龍王
凶名昭彰,額頭一瘤,最為好認。
獨角龍王自視甚高,對方年紀輕輕,又抱著一人應戰,何患不能手到擒來,只
可惜視線不明,沒能完全發揮攻擊力,於是又急呼道:「燃燈!」
敢情那人知道燈一點亮,想奪路而逃就難了。
只聽他連喝三聲:「著!著!著!」
天師「鐵指功」果然不凡,指無虛彈,彈中獨角龍王、人屠尹華胸前「華蓋穴
」,兩人連哼都來不及,便睡倒地下。
那第三指戳向「毒西施」沉惠雲,口中喝道:「著!」手下卻頓了一頓,須知
「華蓋」在胸前乳上,對方是個嬌滴滴的女人,那男人不由心軟,下不了手。
那人這一頓,沉惠雲左手一揮,笑道:「好心肝,給我睡下。」
那人雖是天師教門下,武學非凡,可惜江湖經驗太淺,眼看沉惠雲左手一塊絲
帕從鼻間揮過,竟不知防備,等吸進一股香味,發覺不妙,已然頭昏眼花。
還好他自幼脫胎換骨,內力精湛,臨危仍能支持不倒,猛劈一掌,逼退沉惠雲。
沉惠雲那塊「迷魂帕」不知暗算了多少少年英俊俠士,她不相信那人不倒,閃
退間,嘻嘻笑道:「乖乖,別走啦!」
她以為那人走不了幾步,卻不料人家抱著那陰三娘的徒弟越走越遠了,等卜陽
九點亮燈火,早已不見人家的影子。
卜陽九見沉惠雲將迷魂帕握在手裡,只道對方中了暗算,絕逃不遠,顧不得搶
救獨角龍王、人屠,急道:「沉姑娘,我們去追!」
沉惠雲搖頭道:「沒用,他根本沒中暗算。」
且說那人中了暗算,雖逃得一時,眼皮卻越來越沉重,心知不將餘毒逼出體外
,終要倒下,但他怕被追及,竭盡餘力地逃下去,奔了一段路後,發覺並無追蹤之
聲。
目下他仍在密林內,卻因慌亂中,不辨東西南北,短時間內走出林去實不可能
,唯有就近找個地方,將餘毒排出體外。
正好不遠處有個山洞,洞前籐草優生,躲在裡面調息再好不過,於是不多考慮
,立即躲進去。
忍到這時,他已經四肢乏力,竟沒有時間把貝祈綾好好放下,只得一丟,趕忙
坐下。
貝祈綾本就對他懷有懼意,認定這「道教徒」不會平白搭救自己,這時見他將
自己這麼重重一摔,以為下一步便會張牙舞爪地撲將過來,討取報酬。
哪料毫無動靜,側耳一聽,聽到他在一邊鼻息粗重地呼吸著,這情形更令她害
怕,心想這傢伙欲休息好後,慢慢整治自己。
約略頓茶時間,一雙滾燙的手摸到貝祈綾的小腿上,她眼睛一閉,暗歎道:「
來了,要發生的事終於來了!」
那隻手慢慢地摸,輕輕地握,似在挑逗貝祈綾的情慾,氣得貝祈綾暗罵道:「
畜牲!」
卻奇怪,人家只是在她的小腿上活動,而且滾燙的手越來越燙,燙得她那些麻
木的小腿漸漸有了知覺。
「糊塗!」這下可是駕她自己了,心想:「我怎麼這樣糊塗,若非如此我左腿
穴陽交如何能解?」
陽交穴解開,那人換只手去解貝祈綾右腿陰橋「交信」穴。
摸著、摸著,那人調勻的呼吸聲突然又轉粗重。
「你累了!」
貝祈綾剛要說歇歇再解吧,繼一想,這麼說也太小視人家,哪有一口氣能將兩
處穴道解開的高手?
誰知,那人突然像餓虎撲羊似地撲在貝祈綾的身上。
他粗暴地撕開貝祈綾的衣襟,將她的雙乳硬生生地從衣內拽出。
貝祈綾羞得滿面通紅,哀聲道:「求求你,不要這樣……」
任憑貝祈綾如何哀求,那人的動作始終未停。
他的手已摸到了她的下身。
貝祈綾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緊緊併攏雙腿,但那手依舊狠狠插入了玉腿縫間,就
像一把鋒利的刀般。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小腹和大腿根部涼風颼颼:「畜牲!」
立時,她那寬寬的,線條清晰的神秘三角區在他眼前已暴露無遺。
「哦!太……太美了!」那人激動得嘴都合不攏,發出低沉而愉快的讚歎。
為了能看得更仔細些,他猛然捉住了貝祈綾的腳踝,向兩旁死命一分,頓時,
那雙潔白的玉腿便極誇張地分了開來。
殷紅的花蕊在他的面前綻放:「啊,它終於為我開了!」
他說完,便一頭鑽進了其中。
貝祈綾驚恐地尖叫著,絕望地掙扎著。
她用微弱的力量進行抵抗,用膝蓋撞擊他的頭。
但他的頭已埋入了她的時間,她想用手去抓他。
猛然,那人直起了身,一邊喘著粗氣大呼道:「美人兒,我要奸死你,我要奸
死你。」
一邊飛快地脫去了褲子。
「不不……不要,你這個色狼、禽獸,不是人的畜牲。」
任她怎樣惡罵,也阻止不了那人瘋狂的舉動。
沉惠雲的迷魂帕並不簡單,它有雙重動用,能馬上迷昏對手,任人宰割,第二
種功用,能刺激性慾。
只要你是男人,醒來後,在藥物所制下,哪怕是條母豬,也要拿它發洩發洩,
縱是能夠逼住其實結果反而大傷身體。
他救人心切,想盡快幫貝祈綾解開穴道,只調息頓飯時間,自以為沒事了,便
著手解穴,結果迷魂帕第二種功效的毒性一發,不克自制矣!
將被一個天師教教徒奸辱,貝祈綾痛不欲生,她拚命掙扎,用出渾身的功力,
但沒用,對方的功力強她太多了。
這是一場狂風暴雨似的戰鬥,貝祈綾雖不能用手抓,卻能用牙齒咬服狠地在那
人的身上亂咬著。
敢情那人全身功力無所不生,咬也白咬,只能咬出齒印,咬不下他的肉來。
大概太累了吧,漸漸的,貝祈綾腳也不踢不掙了,肌肉鬆馳地躺在那兒,好像
累得動一動腿兒的力量也沒有了。
這真是一場時間冗長的戰鬥,卻終於還是到了罷兵的時刻,兩人累得都睡著了。
貝祈綾先醒來,此時天還沒亮,洞內一遍漆黑,貝祈綾看不到那人,卻聽到那
人仍在自己身側熟睡著。
驀地,她一咬牙,身體一滾,舉起穴道已解的左腿要向那人腦袋踢去。
踢到中途,貝祈綾想起他搭救之恩,心想:「為人不能恩將仇報,饒他一條狗
命。」
右腿「交信」還未解開,貝祈綾不能起來逃走,又尋思道:「難道等他醒來再
行奸辱,心狠一下,踢死他!」
陡然一個念頭在她腦海升起:「跟他過一輩子有什麼不好?」她下意識覺得跟
他一輩子,無比幸福。
因為那人雖是強暴的行為,卻讓她嘗到真正的夫妻樂趣,而這樂趣是在她將童
貞自動獻給自己大恩人後,所從未享受到過的。
「可是他是道教徒,自己能嫁給出家人做妻妾嗎?」
貝祈綾搖頭,暗歎道:「他要不是道教徒就好了!」
天慢慢亮了,朦朧晨光侵進洞內,貝祈綾轉頭朝那人望去,只見他束著文士巾
,並沒梳那想像中的道髻。
貝祈綾心頭一喜,原來這人並非「天師教教徒」,而是天師教門下的俗家弟子
,萬沒想到天師教的俗家弟子也有驚人的身手。
那人背朝貝祈綾而臥,貝祈綾要看他長相,翻滾到他面前:「他,他不是燕馭
驤嗎?」
不錯,他正是燕馭驤,燕馭驤大戰一夜,確實累壞了,睡得好熟,這時候就是
搖他也不容易搖醒哩!
貝祈綾鼓起腮幫子,嚷道:「好啊!」
本要說「你真會裝佯,給本姑娘滾起來!」
但她卻沒嚷下去,一看自己幾乎全裸,這樣子怎能和他面對?
貝祈綾搖著頭,心裡直說:「壞東西,你真會裝啊,一身武功瞞得我好緊呀!」
燕馭驤睜開眼睛時,太陽都升得很高了,那陽光透過濃密的樹影,像利箭射在
洞口。
他摸摸昏沉的腦袋,彷彿憶起昨夜的事,陡地一骨碌爬起來,驚呼道:「綾姐
!」
貝祈綾見他一醒來就記得自己,不由心頭一份,輕輕應了一聲。
燕馭驤急轉頭朝洞裡望去,驚異地問道:「我,我昨夜怎麼了!」
貝祈綾微感失望,怨他不先問自己安好否,便沒有理會。
「我,我……」燕馭驤雙手猛然抓著頭髮,厲呼一聲:「我該死!」爬起身來
,腳步踉蹌地衝出洞外。
雖是藥物所迷,昨夜自己的行為,燕馭驤仍記得清楚,他漫無目標地奔行,不
斷淒厲地喊道:「我該死!我該死!我……」
也不知奔了多遠,腳下絆倒,只見他躺在地下,痛苦地自語道:「築姐,我對
不起你……」
貝祈綾呆呆地坐在洞裡,心裡一片茫然,她不明白他痛苦的原因,難道他懊悔
昨夜的行為?
不論燕馭驤昨夜衝動的原因,現在她徹底明白人家並不愛她,起先她像受了無
限委屈,低聲抽泣著。
後來一想:「我已是殘花敗柳,值得人家真正相愛嗎?」搖搖頭,自我譏諷道
:「你太癡心妄想了。」
她想:「沒有愛,欲也是好的,只要他不遺棄我。」
久久不見燕馭驤返回,貝祈綾急了,當她以為燕馭驤再也不會回來時,內心狠
狠地道:「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時間幫她解開了被制的穴道,她一躍而起,顧不得衣不蔽體,衝出洞處。
她發誓從今天起走遍天涯海角去找那負心鬼,找到後,根本不要聽他解釋,就
一鞭抽下他的腦袋瓜子。
卻見洞外橫放著一個小包袱,包袱上放著她的金絲鞭。
貝祈綾一愣,隨即想到這是他放的,冷笑一聲,心道:「這短命鬼倒仔細。」
打開包袱,一套女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裡面,這證明燕馭驤去後返回過,女衫
是新的,想是他到市上給貝祈綾買來的。
貝祈綾穿上衣衫,摸著那柔軟的質料,心頭隱隱作痛,突然莫名其妙罵道:「
你,這沒良心的,我不要你假惺惺地對我!」
越想越恨,決意不穿這套衣衫,她抓起衣衫欲撕。
「綾姐,你叫我嗎?」
燕馭驤從樹影後走出,卻沒敢望著貝祈綾說話。
「他沒走!」
看到他,貝祈綾要撕衫子的手鬆開了,也忘了殺他的誓言,含著滿眼眶淚水,
朝他撲過去,雙手牢牢地抱著。
燕馭驤冷漠地站著,好半晌,開口道:「走吧?」
貝祈綾揚起臉,深情地道:「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燕馭驤故意道:「你家主人住在天涯海角?」
「唔,你裝傻。」貝祈綾不依道:「我不相信你不懂……」
燕馭驤道:「我是不懂,記得你要我給你主人管帳務,應該我跟你走,現在你
要跟我走,莫非我手腳笨,無能理帳,不再請我了?」
「瞧你。」貝祈綾嗅道:「我一個不慎,你便抓著說個沒完。」
燕馭驤道:「不然,你要我怎麼說?」
「好啦,你跟我,走吧。」貝祈綾搖搖頭,又道:「書獃子到底是書獃子,一
點也不解風情!」
燕馭驤在後面裝著沒聽到。
貝祈綾不敢重回臨安客店去取行李,唯恐行跡敗露,連上街僱車也不敢,半途
攔輛空車,叫車伕直往揚州。
「揚州?你家主人住在揚州?」燕馭驤邊幫著貝祈綾放下布簾,邊問。
貝祈綾仔細地將布簾蔽密,隨口應了一聲。
看看妥當了,外面再難看到車裡的情形,貝祈綾轉過臉,突然問道:「你老實
說有何企圖!」
「企圖!」燕馭驤微吃一驚,卻不形於色,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貝祈綾冷笑道:「你自己心裡明白!」
燕馭驤腦筋一轉,故意一笑。
燕馭驤笑道:「可是昨晚的事?慚愧,白練了幾年天師教內功,定力太差,但
話說回來,你,你那裝束,實在令人控制不住慾火。」
貝祈綾道:「你存心也好,不是存心也好,昨晚的事再也不要提,而且我也不
怪你,只要你……你有意思,以後……以後……我……我也不會拒絕……」
到底是女孩子,這種甘心和男人歡愛的言語,不由地說得忸忸怩怩。
她偷偷地望去,見燕馭驤無動於衷,冷漠地坐在那裡,好像沒聽到自己一番大
膽示愛的內心話,便怒道:「你還不老實說!」
燕馭驤搖搖頭,道:「我不知你要我說些什麼?」
「企圖,你跟我去揚州的企圖!」
「我不明白……」
貝祈綾截口冷笑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誰!」
「你家主人是天帝,我有耳朵,嶺南四煞和你對話時,不會聽不見,知道你家
主人是天帝又如何?」
「要那時知道也罷了,哼,你幹嘛去墳場?老實說,是不是盯我的梢,好從我
身上查出天帝的大本營!」
「查出天帝的大本營又如何?請問,我這般煞費心機為的什麼?他天帝與我有
何冤仇?」
「保真子是你什麼人?」
「家師兄。」
貝祈綾冷哼一聲,道:「想來當知令師兄好友河朔雙劍柴氏昆仲的下場吧?」
燕馭驤靜靜地道:「他二人莫名其妙地失蹤,又莫名其妙地糾眾暗算我師兄,
幸虧師兄武功沒白學,反而殺傷了他們。」
「河朔雙劍貪生怕死甘為我家主人的奴隸……」
「不見得吧?哪有天生賤骨頭,甘為人家奴隸的?」
「不錯,沒有人心甘情願做奴隸的,又何況河朔雙劍身手非凡,威震河朔,可
惜,服了毒丸,就不得不為我家主人賣命了。」
燕馭驤裝作不知,問道:「毒丸!究竟什麼毒丸?」
「他二人為何不顧當年交情暗算令師兄?為何死戰不退?這種種不通情理的事
情,相信令師兄一定要查個明白,於是乎,你在你師兄指示下裝作不會武功,好叫
我受騙,帶你去家主人那裡,再……」
「慢著!」
燕馭驤打斷貝祈綾的高論,接道:「受騙?請問,是我自願要去揚州的嗎?」
「這……」
貝祈綾啞口無言。
燕馭驤本擔心她已知陰司秀才在兩湖受挫的經過,現在,聽她所說顯然不知詳
情。
目前要盡量穩住她,且不能讓她與同伴聯絡上。
燕馭驤心中有了主意,雙手輕搭在貝祈綾的香肩上,指尖拂動,將她揉得好不
舒服。
但她卻故意一沉花容道:「算你計策高明,叫我自動請你去揚州,而且還……
還失身於你,我……我姓貝的皮肉生得賤!」
激動之下,她竟傷心地抽泣起來。
燕馭驤忙一把緊擁住她的嬌軀道:「綾姐,是我對不起你,縱你對我諒恕,我
也一輩子愧恨心頭,你若不諒想,打殺任便,絕不反抗……」
「誰要殺你了。」貝祈綾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捏了一把。
「是我對不起你……」
「叫你不用提還囉嗦什麼,知道你是一番誠心了,行不行?」說著,她慢慢倒
入燕馭驤的懷中,美麗的秀髮正抵在他的唇邊,令他心中不由一陣激盪。
燕馭鑲在她的秀髮間狠狠嗅了幾下,少女的芳香的確令他傾心陶醉。
他將嘴慢慢湊到她的耳邊,在她的耳垂、玉頸、香唇、紅腮上吻個不停:「祈
綾,你不能懷疑我,我師兄怎可能知道河朔雙劍受害的真相,再想想,我哪會知道
你是天帝的手下而在墳場盯上你呢?至於我假裝不會武功也屬平常,所謂真人不露
相嘛!」
貝祈綾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知道你是大大了不起的武學高手,輕功、
指法無不登峰造極,劍術雖沒見你施展過,天師教門下劍術也當世無敵。」
「承蒙誇獎。」燕馭壤調皮地一笑道。
「厚臉皮。」立時,一隻纖細的玉手便在他的臉上輕捏了一把。
「我還覺得小姐誇獎的不夠哩。」說到這兒,他悄悄將手伸進了她的懷中,在
她那兩隻綿軟柔滑的乳房上輕輕搓揉起來。
貝祈綾頓覺渾身燥熱,香腮發燙,心口「怦怦」跳個不停。
她的香舌顫顫伸出,一邊親舔著他的面頰,一邊輕聲呻吟道:「你真壞,知道
你還有一門功夫了不起……」
燕馭驤不知她指的「床上工夫」,笑道:「暗器雖非我天師教所長,但那一手
滿天花雨,同時打滅幾十盞燈寵,諒也值得你的誇獎吧?」
提到「暗器」,貝祈綾想了起來,好生感激道:「原來你早就救了我一命,若
非你暗器神技救我,我已死在唐門七凶的牛毛針下了。」
燕馭鵬氣道:「哪裡,哪裡,僥倖擊昏他們,當不得神技之稱。」
貝祈綾笑道:「真的捧你,你倒客氣了。」
「綾姐,現在你該不懷疑了吧?」
「雖然不再懷疑你是受了保真子指示,卻不能不懷疑你跟我一起去揚州仍有企
圖。」
「請述其詳。」
「天帝的作為,在武林中來說,用得上『荼毒』二字了,武林自要視他為公敵
,起而抗之;你是武林人,免不了也有同仇敵汽之心,是以得知我乃天帝屬下,便
冒性命之險,答應跟我去,好探明地點後糾合同道剿滅之,是不是?」
「請問你是不是武林人?你帶去滅天龍幫的金衫使者不也是武林人嗎?那麼,
你們怎麼沒有同仇敵愾之心呢?」
「天帝於我有恩,無論其人作為是好是惡,我終生首聽其驅使,至於金衫使者
,天帝厚禮聘之,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忠心於他,有何不可?」
燕馭驤順口道:「則區區忠心於他,又有何不可?」
貝祈綾道:「他聘你了嗎?」
「你能替天帝作一面之主嗎?」
「天帝除了他自己,最相信我,凡事十有八九替他作得了主。」
「替他聘一位人手呢?」
「那是小事。」
「既然如此,我不已受聘為管理帳務的人手了嗎?」
「我所以還懷疑你就在此,堂堂天師教門下豈肯答應這種微不足道的工作,若
不是另有企圖,鬼也不信。」
「你自己也說天帝荼毒武林,被武林人士視為公敵,起而抗之。何況我師兄又
險為所害,我當然得替天師教人打算,我去做帳房先生,就為了打探虛實,好讓天
師教門下不致再有滅頂之災。」
燕馭驤為了取信貝祈綾,不得不虛與委蛇。
貝祈綾望了望他,點了點頭,卻不以為然地道:「你武功高強,又雄才大略,
但你不知天帝其人富甲天下,謀略高深,手下能人異士車載斗量,其數不在少,又
焉是你一人能對付得了?」
「何況天帝於我有大恩,我甘願終生為其役使,自然不願再由你去做傷害他的
事了,再說……」
貝祈綾所以停口不說,是想到了燕馭驤與自己,雖然那晚兩人春風一度,洞中
野合,但心知燕馭取心中難以有她,不過貝祈綾心中還是深深地留下他的影子,天
帝與這燕姓少年均與自己有恩,她實在不願意兩人互相拚殺,只能希望他不是天帝
對頭。
良久,燕馭驤忍不住問道:「綾姐,你是說天帝手下能人異士甚多,他用什麼
手段使這些人甘心為他役使的呢?」
貝祈綾笑道:「對付兩湖群豪那些人,自然是威逼,對付能人異土,那就是利
誘了,金錢與美色雙管齊下,所謂見利忘義,天下又有幾個能置生死於度外,能棄
榮華富貴於不取的耿介之士呢?所以天帝其人實在是個心機深沉的人。」
燕馭驤道:「我非重利之徒……」
貝祈綾接道:「所以在他看來,你就不能完全忠心於他,你是讀了書的人,自
不能因利而罔顧道德,所以我先前就判斷你通不過了。」
燕馭驤抱拳道:「你這樣判斷我,是把我當作了人,多謝。」
貝祈綾笑道:「但我仍要保你。」
「我不反對,卻把話說在前面,我不能對你家主人忠心。」
「我倒不希望你忠心天帝而變得喪心病狂,只要你不危害他,替他做你願意做
的事就行了。」
「那考驗如何通過呢?」
「我能使你不必經過考驗。」
「辦得到嗎?」
「姑娘自有妙計,不過暫時要你先做幾日帳房。」
燕馭驤不再多問,心想:「受生死丸毒害的武林同道當不在少數,倘若當上金
衫使者得生死丸的解藥,拯救他們脫離苦海,勝過刺殺天帝了。」
他僥倖此行更有價值,卻又想:「貝祈綾不知我是兩湖盟主,要是一到揚州就
發現我是天帝的對頭,立成仇敵,豈能再保舉我當金衫使者?」
「臨機應變!對,臨機應變!」
想是這麼想,卻毫無把握,倒冀圖僥倖,希望貝祈綾發現不了,但,這可能嗎?
奔馳中,車子突然慢了下來。
貝祈綾揚聲道:「怎麼回事?」
車伕道:「前面有道關卡,駐守的官兵要檢查。」
當時,在要道上設站檢查過往車輛,倒也平常,貝祈綾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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