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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六十九卷 |
【第二章 摧天滅魔】 有好多東西，同樣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 有好多本來只是模模糊糊的機緣情況，忽然之間，也都像是所有朦朧的霧氣， 都在最熾熱強烈的陽光下，完全化消了那般地，整個前前後後，所有的景象，都唰 然一下清晰了起來…… 然後，就在他那變得越來越清楚，也同樣越來越大的神識觀照下，他忽然看到 了急劇爆散開來的一大片分裂的空間…… 每一個碎裂的空間凹洞裡，都同時迸射出各種不同角度的綠光，使得整個不斷 擴散開來的「球形」，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持續在燒滾翻騰著的綠色光球……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神識，往外急拉了…… 多遠？ 說實話，他也不曉得…… 這時候他的神識所正在進行的運作，絕對是屬於一種無法形容的層次！ 因為，他是在九千六百層不同的球形空間中，同時做出來的同一個動作！ 所以，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到底往外急拉了多遠…… 但如果用他以前所熟悉的「人類」常用尺寸來說，那種感覺…… 並不是指他真的拉了這麼遠，而是說那種類似的「感覺」…… 他想，他至少往後拉了十萬里遠！ 這麼一個「神識急拉」的動作，雖然簡單，但他卻清楚地知道他已經在瞬間重 複在不同的九千六百層相異的空間中，做了九千六百次！ 如此運作的結果，只有一個…… 在他純粹神識的「注視」之中，那其實正在不斷爆炸擴散開來的「分裂空間」 ，居然反倒一下子「縮小」了！ 在他的眼裡，那個「裂空球」，只變成了一個大約「橘子」般的尺寸大小！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就好像是一種連續不停的自然反應那般…… 他注視著那個橘子的「神識」，忽然輕輕一「凝」！ 這所謂的「一凝」，指的是純粹神識的一種「聚集」…… 而隨著如此的「聚集」動作…… 數以千萬波的，半透明的、發亮的、像水浪般的強烈光氣波動，隨即宛如裂開 來的海口一樣，「轟啦啦」地，便即對準了那個綠色的，像橘子般大小的「裂空球 」，由上而下地，傾壓衝去！ 裂空球之中，總計十萬八千股的綠色煙影，完全被這種千萬波的強大波動，罩 壓得絲毫動彈不得…… 光球開始「劈哩叭啦」地，爆出了各種像火焰般的強芒…… 一層一層、一條一條、一道一道，密密麻麻的精細神識，發出了輕微的、難以 置信的哀號…… 這是什麼聲音？ 他忽然間，像是才注意到那光球裡所傳出來的奇怪訊息…… 基於那麼一點好奇…… 也許，那其實並不是好奇，而是某種似乎他應該記得的什麼事…… 他的神識，忽然將焦點，往那個正在崩裂消失的空間球，拉近了許多…… 在那轟然如瀑的光流透波連續的沖激下，裂空球一下子好像變成了一座山那麼 大…… 在這樣的大小比例下，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得到，一層一層宛如火山爆發般正在 崩裂的表面，每個碎片，都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碎裂空間…… 現在那些空間，在他無與倫比，如山海崩裂般的衝擊下，正宛如暴露於強烈火 焰燒熾下的薄冰那般，以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急快地萎縮內化…… 「嘶嘶嘶」的裂響中，他是那麼清楚地感受得到，這個裂空球中每一個擠壓的 破碎空間，在他的神識摧化下，消於無形…… 他那轟然暴壓下來，千萬重的狂烈波動，是那麼樣地迅速地，消滅了這個「裂 空球」所帶引出來的碎空波動…… 就好像被海嘯擊中的泡沫那般，幾乎可以說在頃刻間，便整個地「波啦」一下 ，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然後什麼都不見了…… 冥冥中，只剩下依舊轟然如雪崩的千萬重滾滾神念…… 一切只剩下了他的神識，其他什麼都不剩了！ 等等…… 咦？那是什麼？ 什麼聲音？ 他很仔細地，調整著神識的精細程度，想要捕捉到那個好像音波尾聲的搖曳波 動…… 然後，他「唰」地一下，就準準地抓住了！ 神識波動連調整都不用，他很快就切進了那個殘存的訊息音尾之中……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綠色的，正在快速漸漸散去的煙影…… 「你……你……」 他在不斷調整著神識的焦點，捕捉那越來越稀薄的訊息時，約略分辨得出來其 中的意思…… 「你……你……是你？怎麼會是你……」 聽著、解讀著這樣的訊息，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嗯，現在的他其實也沒有什麼「眉頭」，但這只是一種感覺…… 一種因為聽到這個淡煙殘影的話，感到有點困惑的自然反射感覺…… 他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更仔細地去辨識著那個煙影裡面所傳達出來的訊息。 「你不是龍魔王嗎？怎麼原來你竟是他？」 龍魔王？ 這指的是我嗎？ 他似乎因為這樣的名稱，勾起了一些神識裡的什麼東西……因此覺得有些什麼 記憶，從他那現在寬廣無比的神識層中浮現了出來…… 但是他並沒有為了這樣的感覺而多去注意…… 因為接下來，那個淡淡的綠色煙影，居然很沉重地，歎了口氣！ 「既然是你，那麼我還能夠怎麼樣呢？只好認了……龍魔王，無論如何，我還 是必須履行我的諾言……現在我就告訴你吧，紫柔已經被轉到了……天間『流生界 天』的『原生湖』去了……如果現在的你還想要找她的話，那麼你還是到那邊去吧 ……」 對於這個正在逐漸變得越來越淡的綠色煙影，其實他一開始並沒有多麼地重視 他聽說的話…… 但是當那一抹煙影，除了又一次更加肯定地提到了「龍魔王」的這個稱呼之外 ，還另外更說到了另一個名字——「紫柔」！ 這兩個字，就好像是一把他記憶中的某種「鑰匙」那般，當他一聽到之後，立 刻就有一大片又一大片的特定記憶，「咕嚕咕嚕」地，從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出來！ 是啦是啦……他以前有一部份，就叫作「龍魔王」沒錯…… 是啦是啦……他以前一直在找一個特定的女性，就是叫「紫柔」！ 不……不對，他找的不只一位，共有四位……除了紫柔之外，還有雲夢、玄霜 和艷嫣！ 然後，他就在接下來的那一剎那間，想起了一切！ 而當這一切都被他想起來之後…… 他才忽然注意到，這個其實叫作「阿羅異」的殘餘煙影，所說的話中，到底充 滿了怎麼樣讓人覺得驚奇的訊息！ 什麼？ 那個叫「紫柔」的人，居然會跑到「天間」的「流生界天」去？ 她不已經是「妖魔界」的人了嗎？ 為什麼她還會跑到「天間」的「流生界天」去？ 當龍魔的心裡，想到了這樣的問題時…… 忽然之間，有一個聲音，從他的內心傳來了回答。 「是的，為什麼不？」 龍魔一時之間，搞不清楚這樣的聲音到底從何而來。 但是，他依舊很自然地，做出了回答。 「他們『妖魔』，現在和『天間』，似乎正在作戰呢……」 那個聲音，在他做出了回答之後，很快便即做出了回應。 「不，正在作戰的，是他們『天間』和『地間』所屬，並不是所有的人。」 「天間」和「地間」所屬？ 從這個回答的聲音聽起來，它似乎是指「天間」和「地間」，在某個程度上， 是並沒有在「作戰」的？ 聽到這麼一說，他忽然又有點好奇地詢問著那個心中的聲音說道：「你是…… 『光氣之柱』嗎？」 那個聲音很迅速地，便做出了回應。 「我是『光氣之柱』，但我也就是你！」 對於這樣的回答，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他忽然覺得這似乎很容易讓人瞭解， 也很正常…… 是的沒錯，那個聲音就是「光氣之柱」，但同時那個聲音也就是他！ 然後，他就在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很清楚的意念：他要到「天間」的「原生湖 」去…… 他要去找「紫柔」…… 還有，他要去找「阿羅喉」！ 當他的注意力，在做出了剛才那樣的決定之後，很快就從「裡面」轉到了「外 面」！ 然後，他就發現，目前自己神識所在的位置，是在之前「魔質湖」所形成的那 個縫隙下方六百五十丈，地底的一個巨大的空間。 現在的他，很難形容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存在狀態」…… 他並沒有什麼特定的「物質形態」…… 他其實只是某種不可思議的「神識存在」！ 或者，應該說，現在的他，似乎就好像是眼前空間的一部份！ 現在的他是看不見的…… 但就他的神識而言，卻又是這麼樣清楚地「存在」在那邊！ 而且，當他決定要到「天間」的「原生湖」去之後，雖然現在的他，並沒有什 麼真正的「神識存在」，但是很奇妙地，當他心裡那個「要到『天間』的『原生湖 』去」 的念頭，一出現之後，他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肉體」，來讓他開始往「天間」 的方向移去…… 但是很奇妙地，在他的心裡，之前他從「異元區」進入到「地間」之後，一直 到他在「大靈將」的帶領之下，到達此地的所有「路程」，忽然就像是一幕幕倒退 的影像那般，歷歷在他的心頭浮現！ 然後，在他的注意力重新又開始清晰的下一個瞬間，他居然發現到，周圍的景 象，已經完全變了…… 很自然地定了定神…… 他馬上就清楚地分辨出來，目前他的位置是在哪裡了…… 就在剛才那眨眼也來不及形容的時間裡，他的神識居然從「地間」，跨過了原 先他第一次銜「天間」之命，被派遣進入的「異元區」，到達了他最開始離開的「 天間」領域！ 是的，也不過就是那樣的一眨眼，他已經到了「天間」的領域範圍！ 他之所以會很確定地知道這一點，是因為在他那「神識」的注視下，他已經看 到了天間建在「異元區」最外緣的「四環空堡」！ 當他一開始注意到眼前居然出現了「四環空堡」的時候，他還不由自主地覺得 有些意外，不曉得怎麼會忽然出現這樣的變化…… 但是很快地，他就明白了，剛才在他心裡那個「要到『天間』去」的念頭驅使 之下，他的「神識」，居然就這麼樣地以那種無法形容的方式與速度，跨過了如許 的遙遠距離，直接到達了在最後的記憶中，屬於「天間」的領域！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很清楚地確定，如果他知道怎麼去他真正的目的地，也就 是「原生湖」的話…… 那麼在這種純粹是自然而然發生的玄妙神識移動中，毫無疑問他會在此時出現 在「原生湖」之中！ 這真是一種言語所無法形容的奇妙感覺。 看著前方大約將近八、九百里，看起來已經佔了空中至少一半面積，顯現出極 為渾厚氣勢的「四環堡」……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剛才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異元區」！ 從他的神識方纔那樣一路的「回溯」中，照理來說，他應該是會經過那紫紅光 影密佈的「異元區」的！ 可是，現在的他，卻很清楚地知道，那個本來在「天間」和「地間」的「異元 區」，居然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 這個時候的他，很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而且，不但是偌大的「異元區」，已經整個不見了，連原先龍魔在「異元區」 裡，所刻意建立的「紫藍星樓」，也同樣不見了！ 是的…… 玠芝修羅、透璃天鳳、龍龜婆婆，以及其他幾百位被他安排在「紫藍星樓」的 天靈修們，和從「永生水域」，正透過了「轉元珀」，跨界變成天靈修的一眾「永 生水域」修真們…… 都統統不見了！ 即使是以現在的他，這般的神識層次，也一下子有些搞不清楚了。 「異元區」的消失，他可以理解…… 因為之前最主要形成「異元區」的根源神識層——「光氣之柱」，某種層次上 來說，並進了他的存在之中了！ 所以，他知道「異元區」的存在，已經被「光氣之柱」給主動收回了。 由於原本存在於「異元區」的「永生水域」，已經被他之前先一步地指引到了 「紫藍星樓」去…… 因此，「異元區」的撤回，他可以說一點也不在意了。 不過，讓現在的他，還是不瞭解的，是原本應該在「紫藍星樓」的那些天靈修 和修真群們，怎麼也不見了？ 他們到底到哪裡去了？ 當他想到這裡時，很自然地，他便開始在「龍魔王」以前的記憶中，去尋找可 以供他做出可能推測的任何線索…… 然後，他很自然地便在心裡浮現出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難道，紫藍星樓在「鬼靈王阿幽膍」、「阿腡剛」和「阿闍印」，率領了「鬼 靈一族」潛進「紫藍星樓」之後，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這個本來要建在「異元 區」裡，變成「天間」在「異元區」第一個前哨站的「紫藍星樓」，竟就這樣地被 消滅得無影無蹤了嗎？ 想到這裡，他同樣又馬上否定了這般的推測！ 這樣的結果其實是不大可能的…… 最主要的原因，第一個當然就是阿幽魿、阿腡剛、阿闍印，這三位「魔種子」 ，加上鬼靈一族的力量，雖然好像已經很不弱了…… 但事實上，在他之前離開「紫藍星樓」時，「天間」這邊所聚合的力量，卻是 更加強大了！ 不但原先的透璃天鳳、龍龜婆婆，都是屬於「六大聖靈」等級的「大天靈」， 還有「玠芝」這麼一位「大修羅」…… 甚至當「永生水域」裡的那些修真們，透過了他交給「瑤璣天女」的「轉元珀 」，變成了天靈修時，絕對又是另一股不可忽視的極大助力！ 其他的就先不去說，光一個「瑤璣元能優化天女」，靠她那精密至極的思慮， 就足以使得「紫藍星樓」的力量，增加一倍以上！ 因此，如果純粹以「力量」而言，「紫藍星樓」實在不大可能，就這樣忽然間 完全被消滅了！ 第二個他覺得不可能的原因，是以他現在那種無處不可伸及，無物不可穿透的 特異神識狀態，他很確定從「魔質湖」下的中空巨洞，一直到現在他所看到的「天 間」四環堡…… 沿路所有的空間裡，根本都完全沒有任何一點曾經有過激烈戰鬥的痕跡！ 是的，沒有任何金屬的碎片、沒有任何生命組織的殘骸、沒有建築物被摧毀之 後所遺留下來的任何碎層…… 最重要的，他連空間之中，強烈到某種程度的力量激劇互擊之後，所無法掩飾 的「空間波動」，都完全沒有發現！ 因此，他經過了仔細的思考之後，認為「紫藍星樓」，並沒有經過任何激烈的 戰鬥！ 「紫藍星樓」之所以會在它應該停留的位置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不知道 為了怎樣的原因，主動撤離了！ 是的，只有這樣的可能，是唯一的可能…… 只有這樣的原因，才會形成目前他所觀察到的結果！ 當他心裡有了這樣的結論之後，很快地，他自然就會想到了後面緊跟著的另一 個問題：「紫藍星樓」既然是主動撤離…… 那麼它又會撤到什麼地方去？ 在這樣的問題問出來之後，他很快便又望向了眼前的那個巨大的建築！ 「四環堡」！ 對他而言，「四環堡」其實並不算是「敵人」的建築。 因此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是覺得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需要值得警戒。 本來他是可以直接掠過「四環堡」，往「天間」的內部，也就是「原生湖」的 所在前進的…… 不過一方面他想確定一下，「紫藍星樓」是不是如他所預測的那般，撤退到了 眼前的這個巨大的「四環堡」之中……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找個人來問問，「天間」的「原生湖」到底在哪裡！ 尤其是後面的這個需求，更不是現在的他，將神識滲透進「四環堡」中，以純 粹的神識感應查看一下就可以的…… 所以，眼前的他，需要一個可以和其他天靈修「互動」的「身體」！ 現在的他是沒有身體的…… 同時，之前他所呈現的那種「光氣體」，同樣也並不適合現在。 最好，他還是恢復前往「地間」之前，那個銀體紫紅袍帶罩體的「龍魔」模樣 …… 然後，「四環堡」中的所有人，才能夠馬上辨認得出來，他就是「老龍隊長」！ 當他想到這裡之後，神識的焦點，很自然地便再次「凝聚」！ 接著，本來一片虛無的青冥空間裡，猛地「嗤啦」亮起了一大片閃電般的虹光 …… 當那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光帶，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急遽地由上直拉而下，然後 緊接著快速縮合之後…… 他那之前的「龍魔」外表，便如此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這麼一個快速而又玄奇的能量聚集，時間既是快得無以復加，結果更是讓人瞠 目結舌…… 但是很奇怪地，在目前他的感覺之中，他所做的這麼一件宛如變魔術的事，對 他而言，卻又變得如此地簡單、如此地輕易…… 這一切，就和他以前彈手聚起一團元能那般地容易，對他是一點困難度也沒有！ 透過他那無所不及的神識觀照，他居然能夠像觀察一個「木偶」那般地，看著 眼前那個巨大、威武，甚至可以說有點嚇人的身體…… 那是「龍魔」的身體…… 看著看著，他忽然明白了接下來他該怎麼做了。 有點像是孩子第一次試著放鞭炮那般地好奇…… 他將神識的焦點，輕輕地往眼前的那個「龍魔」的身體前方五丈處聚集…… 「波」地一聲輕響，一團像白色光煙般的薄氣亮芒，隨著他的「神識凝聚」而 陡然出現！ 他感覺得出來，自己的神識存在，立刻「嘩啦啦」地往那個光球流去…… 接著，他輕輕地，藉著那種轟然前衝而去的勢子，將神識焦點所聚合出來的那 個光球，往「龍魔」的「身軀」內輕輕一推…… 「咕嚕」一滑…… 好像有一種從空中跳進什麼「水池」裡的感覺…… 他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是的，他張開了「眼睛」……現在的他已經有「眼睛」了…… 左右望了望，接著舉起手，再次觀察了一陣…… 現在的他，已經到「龍魔」的身體裡面去了。 哈哈……我又變成「龍魔」了…… 他的心裡這麼樣地告訴著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覺得眼前的情況，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現在的他，就是之前「龍魔」的樣子…… 但是現在這個的「龍魔」身軀裡面，還是「龍魔」嗎？ 他還算是「龍魔」嗎？ 如果現在的他，已經不算是「龍魔」了…… 那麼他又是誰？ 當他的心裡，最後想到了這樣一個，可以讓人傷腦筋而無法回答的問題時…… 這時候的他，居然覺得答案是如此地清楚！ 他，就是他！ 存在的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最好的辨別了，無需另一個名字來加諸其上，然後 才算是有了清楚的定義。 是了是了，就是這樣沒錯…… 他的心裡，像透明的琉璃一樣，那麼縷縷清晰，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問題 有什麼難以理解的。 一隻狗，在它被叫作「小花」之前，它就已經是它了，並不是它被叫作「小花 」以後，它才算是一個「存在體」。 這，應該不難明白了吧？ 他自己告訴著自己，似乎正在對著體內以前的那個「龍魔」神識，做出更進一 步的解釋。 接下來，他那現在已經暫時「進駐」到「龍魔身軀」的神識，便很自然地再次 開始「運作」…… 雖然此刻的他，身處於青冥虛空之中，但是在神識的小心運作下，他的身體頃 刻間便帶著一條「嘶嘶」直響、長達近二、三十丈的光尾，像一顆流星那般地，對 準了遠方的「四環堡」直射而去…… 當他的神識，固定地限制在一個特定「身軀」裡面的時候，讓他重新又想起， 以前那種在空中「飛翔」的殊別感覺。 不過由於現在的他，神識的能力已經完全不再受限於眼前這個「龍魔」的身軀 ，因此他飛行的速度，當然也就不再受到「存在個體」的限制。 只是，此刻的他，並沒有特別試著將他「飛行的速度」，拉高到極致…… 因為他並不想特別引起「四環堡」中，那些天靈修們的驚駭。 可惜，儘管現在的他，是這麼樣子地預想…… 但是實際的情況，似乎並不盡如人意。 遠方的四環堡，不但因為他的接近，立刻就出現了立即性的反應…… 而且看那個樣子，倒還真的像是引起了某種極大警戒的模樣！ 至少有好幾百個光點，從四環堡中「嗤嗤嗤」地飛了起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 ，對準了他這裡的方向，環環包圍而到。 他一看到那些光點，很自然地便有兩個領悟，浮上了他的心頭。 其一就是，那些數量多達近千個的密密光點群，每一個其實就是一位「天間」 的戰鬥天靈修，在運起了體內的「元能」之後，於身軀之外，所形成的一種威力強 大而且集中的「元芒護罩」！ 近千個密密麻麻的光點，就代表了四環堡中，因為他的接近，派出了近千個的 「戰鬥天靈修」！ 除了這一點之外，現在他的心裡所領悟的第二點，就是他們雖然數量眾多，但 從「四環堡」中飛昇而起開始，一直到往他這邊的方向集圍而來為止…… 他們每一位「戰鬥天靈修」，顯然都納進了一種非常特殊的「集體陣形」之中。 這也就是說，從發現到他開始，一直到以他的位置為中心，團團圍起了一層又 一層，顯然經過設計的特殊陣形為止…… 這些「戰鬥天靈修」們，竟是每一個人都一直採取了某種面對極大強敵的戒慎 態度！ 這讓他變得有點困惑了。 這些天靈修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好像不認得他了呢？ 如此的疑問，一直到那些發出「嗡嗡嗡」的元芒振響，同時從他的正面，開始 形成一個內凹的「盾型」陣列，並且靠得越來越近時，都一直還是存在著的…… 很明顯地，眼前的情況，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變化！ 這個陣形，和一般他所瞭解的「天間陣形」，有了很大的不同差異…… 當那些「戰鬥天靈修」們，往他這邊越靠越近時，他很快就分辨出其中的差別。 眼前的這個陣型，顯然經過了非常重大的改良，和一般的陣型不大一樣…… 這樣的列陣方式，絕對可以容許更多的「戰鬥天靈修」，同時將所有的元能力 量，彙集起來！ 換句話說，在這樣的陣形包圍之下，敵人所面對的，再也不是「將近一千位戰 鬥天靈修」，而是「由九百九十二位戰鬥天靈修所組成的強大集合力量」！ 看著他們這些「戰鬥天靈修」們的這種改良式陣形，他的心頭，不知道為什麼 地，很自然浮出了一個特定的名字——瑤璣！ 是的，沒錯…… 他很確定，這樣的陣形改進，很可能就是瑤璣的傑作！ 雖然他的心裡，浮現出了這樣的推測，但是他的眼神，卻很自然地，集中到了 前面這個「盾型」陣列的最中央。 那是兩位，一看就知道非常特別的「戰鬥天靈修」！ 左邊一位，是金身閃亮的魁梧大漢！ 雙手勾抓，尖嘴如喙，長長的頸子，向下探伸著，就好像是一隻正在盯視著獵 物的巨大鵬鳥。 右邊一位，銀流布體，眉目清晰，身軀之長，差不多有一般天靈修的三、四倍 …… 除了半透明的連體背鰭，顯現了正統的龍身血脈之外，一鱗一鱗閃著銀光的背 甲，看起來竟有點像是用水液所凝結起來的冰盔！ 他一看到這兩位「戰鬥天靈」，雖然眼前他們的「元能狀態」，已經是完全催 動外放的「戰鬥元芒身」…… 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領隊前來的，到底是「天間」哪一號人物！ 毫無疑問，這就是「六大聖靈」中的「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 看著他們兩位大天靈，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警戒模樣，他更加覺得不大明了了。 或者，說得更直接一點…… 現在揮圍而來的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很明顯地在態度之中，透露出了強烈而 且堅定的「敵意」！ 是的沒錯……現在的他，雖然和之前有了迥然的不同，但是並沒有喪失掉以往 在「三間九界」時所累積的經驗。 經過了更加仔細地體會與確認，他百分之一百地肯定了，眼前的這些戰鬥天靈 修群，對他絕對是不懷善意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心裡更加不明白了。 因此，在那些對準了他圍聚過來的戰鬥天靈修們，同時停頓了前移之勢，浮定 於他的面前約十丈左右的距離時…… 還沒有等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多說什麼，他就首先抓准了天靈修們彼此之間傳 達訊息的「訊息層」，開口送去了一段話。 「兩位，你們可能忘記我了……我是……」 他的訊息，只說到了這裡，還沒有來得及繼續下去，就被九天金鵬尖利但是高 亢的語音打斷！ 「我們知道！你以前曾經是飛龍、是蛟魔、是龍機、是龍魔……但現在終於還 是很不幸地，變成了要毀滅我們的『氣界主宰』！」 聽了九天金鵬的話，他也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沉思了一會兒，他實在忍不住，便搖了搖頭說道：「等等……等等……九天金 鵬，你說什麼？我現在已經變成了要毀滅你們的『氣界主宰』？為什麼你們老是這 麼說呢？我又沒有一定要『毀滅你們』，為什麼你們總是要把我說得這麼可怕？」 在他表達完了這一段的意思之後，本來顯得有點因為困惑而憤怒的神識，忽然 之間，整個呆住了！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神識好像掉進了某種冰冷的空間那般，發現到了一個無法 忽略的訊息…… 是的！沒錯！ 他就是要來毀滅的！ 而且最主要的目標，就是兩個！ 當他發現到心底深處，好像有個什麼蓋子被掀開，然後接著才忽然明白的奇怪 感覺中……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的目標！ 為此，他真的大吃一驚，所以不由自主地，便脫口說道：「哎呀沒錯……我最 主要的兩個目標，就是玉虛天主和阿羅喉？」 聽到他現在這麼一個脫口說出的話…… 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不，應該說幾乎是眼前每一個陣列裡的戰鬥天靈修們 ，整個臉色都變了！ 九天金鵬旁邊的光液天龍，此時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看 來，你真的已經變成了要來毀滅我們的異界煞星了……」 這個時候的他，忽然皺了皺眉頭，也同樣又搖了搖頭說道：「等等……我現在 的情況，已經連我自己也不大明白了……是的，沒錯，我是很清楚地知道我最主要 毀滅的目標有兩個，一是玉虛天主，一是阿羅喉魔主……但是，我對於為什麼我會 有這樣的體會，卻一點也沒有頭緒……這……我真的不曉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他說到這裡時，光液天龍又歎了口氣，很無奈地對著他說道：「來不及了， 你的回答，已經由我們傳到了『天間』所有每個角落了……」 當光液天龍說出這樣一段話的同時，他那掌背上長滿銀色凝液光鱗的右手，輕 輕一伸，平展了開來。 在他那巨大的掌心，有個金色的光球，嗡嗡嗡地不停轉動著…… 在那個金色光球的不斷轉動中，它所往上放射而出的光芒，交錯之間，顯現出 了一個清晰的半身影像。 那個影像不是別人，正乃他目前所顯現的「龍魔」！ 而且那個龍魔，正不斷地重複著，剛才他脫口而出的那一段話！ 「哎呀沒錯……我的最主要兩個目標，就是玉虛天主和阿羅喉！」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實在是禁不住地愣了。 光液天龍的話，清楚地在他的心裡重新迴盪著…… 「來不及了，你的回答，已經由我們傳到了『天間』所有每個角落了……來不 及了……」 這個時候的他，可以真的確定，至少已經有一點了，那就是：這下誤會可真的 真的，大到無以復加了！ 他只能夠苦笑了一下，依舊還是搖了搖頭地說道：「我該怎麼說呢……我是知 道在我的心裡，不曉得為什麼，的確有這樣的訊息……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 會有這樣的訊息……這實在是一種太奇怪的感覺，太奇怪的情況了……」 一開始曾經說話的九天金鵬，這時忽然接嘴說道：「你不要以為我們不明白… …其實，我們早就已經知道得比你還要清楚了……你要毀滅一切，而且最重要的兩 個目標，就是我們的玉虛天主和『妖魔界』的阿羅喉魔主……可是一直到現在，你 其實一點都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感覺，甚至不曉得，這樣的念頭到底是什 麼時候，透過什麼方式，進入你心裡的，是不是這樣？」 龍魔之前因為那種突如其來，但卻又偏偏不曉得為了什麼和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領悟，而大感意外地吃了一驚…… 不過此時此刻，九天金鵬現在所說的這一段話，卻真正地，讓他完全呆住了！ 怔怔地望著九天金鵬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恢復了神志，失聲叫道：「原來…… 你真的知道？」 的確，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一直以為，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大概是因為不曉得什麼原因，誤會了他…… 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從來都沒有，要毀滅三間九界，甚至毀滅玉虛天主和阿羅 喉魔主的意思！ 雖然他有一陣子，都是和「妖魔界」站在互相「敵對」的立場…… 但是他真的並不是非得一定要毀滅掉「阿羅喉」魔王的…… 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這樣子想過。 而對著「敵對立場」的阿羅喉，他都沒有一定非得消滅它的態度了，還更何況 一向都和他還算友好的「天間」？ 他真的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的心裡竟然會有這樣 清楚的想法念頭！ 他真的不曉得。 不過剛才九天金鵬的那一段話，卻讓他更加驚訝了！ 因為，它居然對他的情況，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還一直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很明顯的，這其中還有更讓人不可思議的內情！ 想到這裡，他努力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裡冷靜下來，然後，重新非常謹慎而且 注意地，再次詢問九天金鵬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真的知道，現在我心裡面 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你們知道我是有毀滅的念頭存在，但其實卻一點也不曉得 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九天金鵬週身還是閃著冷冷的金黃色光華，在他的話說完之後，同樣還是淡淡 地點著頭回答道：「是的，你不用多做解釋，我們知道得比你還要清楚……」 等到他再次確認了九天金鵬的回答之後，他再也忍不住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有點像是呻吟那般地說道：「我的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能夠告訴我嗎？」 光液天龍看著他的眼神，有一點不忍、有一點無奈，但卻有著更多的堅定，在 他這樣的問題之後，終於給了他一點提示：「你……你這次回到『天間』，最主要 的目的是要去哪裡？」 被光液天龍這麼一問，他並沒有多想什麼，馬上就很自然地回答道：「我要到 『流生界天』裡的『原生湖』……」 光液天龍的眼神之中，很快就流露出了一種「惋惜」的神情，似乎他早就知道 他會這麼說，而他卻又同時很不希望他會有這樣的答案，因此覺得可惜而又無奈的 意思…… 「你到『流生界天』的『原生湖』去，是要做什麼？」 雖然光液天龍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種很微妙的訊息，但是他依舊還是繼續對 著他，問出了這樣的追問。 這時候，倒是他有點猶豫了…… 他該不該說出真正的原因？ 對於他心裡出現這樣的為難，其實並不用太去在意…… 因為他還沒有想出到底要怎麼回答時，光液天龍已經代替他做出了回應！ 「你要去找『阿龍蠷』，對不對？」 幾乎是再一次地，龍魔又吃了一驚！ 而且不等他後面多做什麼表示，光液天龍的話又接著繼續了下去：「說個更直 接一點的話……你是要去找『紫柔』，對不對？」 這時候的他，顯然已經被這一連串讓人吃驚的意外，震動得有點麻木了…… 因此，對於光液天龍這一番直接的正確答案，他只能夠怔然地點了點頭，然後 歎了口氣說道：「看來，你們真的……真的，知道得比我多……」 光液天龍這時也跟著他歎了口氣：「至少我們知道得不會比你少……你要找紫 柔，最終的目的，就是『渾沌之訣』，是吧？」 他這時候只能夠完全佩服地，看著光液天龍，點點頭。 不料，也在這個時候，光液天龍重新又歎了口氣，表示了一種無法避免的無奈 說道：「是的，沒錯，等到你真的得到了『渾沌之訣』以後，現在你記憶之中，那 些你不明白的『空白之處』，馬上就會被填滿了，一切的前因後果，你都會變得明 明白白，清清楚楚，超過我們『三間九界』裡的每一個人！」 聽到光液天龍這麼一說，他非常自然地便忍不住動心了起來…… 呵，原來一切最重要的關鍵，依舊還是在紫柔身上的那個「渾沌之訣」上頭？ 按照光液天龍現在的說法，如果他真的重新得到了紫柔身上的「渾沌之訣」， 那麼他立刻就會明白了前前後後，所有的一切！ 這豈不就是一切問題的答案了？ 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無可避免地，他便不得不承認在光液天龍這樣的一段說 明和解釋之間，顯然還有另一個最重要的關鍵…… 果然，無須他主動提出這個關鍵，光液天龍便已經在沉肅而又凝重的眼神注視 他好一陣子之後，很肯定地繼續說道：「雖然那時你會明白所有一切的前因後果… …但同時，這意思也就是說，你將會完完全全，明白了你為什麼要毀滅玉虛天主、 毀滅阿羅喉魔主、毀滅我們的真正理由……然後，你將會毫不猶豫地、毫不考慮地 ，開始執行那個最後的目的！」 當然，在光液天龍的說法裡，那個時候的他，所要執行的最後目的，對「三間 九界」就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了…… 聽到光液天龍說到這裡，他也不由得呆住了！ 如果光液天龍現在告訴他的這段秘密，真的是正確無誤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很明顯地便陷入了一種兩面為難的困境裡了！ 他如果不去管紫柔的死活、不去尋找「渾沌之訣」的秘密…… 那麼他永遠也無法搞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加上被挾持控制的「紫柔」，或者應該說是「阿龍蠷」，就永遠也沒有翻身恢 復的可能…… 可是如果他繼續他這時候覺得最想做，同時也是最重要的這件事，而且最後也 如他所願地讓「阿龍蠷」恢復成為「紫柔」…… 當然，他也獲得了一直在尋找的「渾沌之訣」…… 按照光液天龍的說法，他反而會完全明白了為什麼要毀滅天主、毀滅魔主、毀 滅一切的真正原因…… 然後他就會毫無疑問地，執行這樣的任務？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等於夾在兩個選擇之間了？ 拯救紫柔或毀滅其他所有…… 明白一切與永遠困惑…… 他，到底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在這樣的矛盾下，他還真的是怔愕了好一陣子。 到底該怎麼辦，他尚未想出什麼樣的決定…… 光液天龍旁邊的九天金鵬，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帶著一種頗為「敵視」的味道 ，做出了更進一步的明確表示。 「坦白告訴你也無妨……現在我們『天間』所有的『戰鬥天靈修』們，都已經 接收到了直接來自久未視事的『玉虛天主』，最清楚的命令……」 玉虛天主的直接命令？ 聽到了九天金鵬這麼一說，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他，馬上就停住了嘴，注意著 九天金鵬後面的話語。 而九天金鵬也並不賣什麼關子，同樣很直接地便繼續說道：「凡『天間』所屬 ，已經全部受命，必要盡一切的力量，攔阻那來自『氣界』的『氣界之主』，接近 『流生界天』的『原生湖』……而且由於事關整個『三間九界』的存亡，因此一切 犧牲，都在所不惜！」 聽著九天金鵬如此堅定而又決絕的話語，他又再一次地愣住了。 他從來也沒有看過的「玉虛天主」，竟會對他下達了這麼絕對敵視的命令？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緣故？ 難道，剛才光液天龍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當他救了紫柔、得到了「渾沌之訣」之後，他真的就會毫不猶豫地，毀滅天主 、魔主，甚至是「三問九界」所有的存在？ 他的心裡正在這麼隱隱約約地揣測著各種可能的時候，九天金鵬那堅定而又高 亢的聲音，依然毫不停止地繼續著…… 「同時，為了讓所有的『天間』所屬，都能夠完完全全地，確定知道你的危險 性，當你在我們『四環空堡』的外圍出現時，便由我和光液天龍兩個，帶著九百九 十名『戰鬥天靈』，和特定的『傳訊帶』，然後將剛才你我之間的對話，完完整整 地，傳給『天間』所有的天靈修群！」 完完整整地，傳給「天間」所有的天靈修群？ 一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之前光液天龍所指稱的「來不及了」，後面真正 的意思，到底有多麼地嚴重了！ 自從由他的嘴裡，直接地承認了毀滅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就是他最終的兩 個目標之後…… 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在如此的情況下，整個「天間」顯然都已經必 定全力動員了起來，準備消滅他這個極具威脅性的「氣界之主」了！ 任何一位天靈修，恐怕都絕對不會再質疑由「玉虛天主」所下達的那個「終極 開戰令」，有任何不妥與問題，而會全體一致地遵行「玉虛天主」的命令…… 想到這裡，他在自己的心裡，也不得不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時候的他，重新以一種新的角度與心境，來回審視了一下那些列陣的「戰鬥 天靈修」們，然後才輕輕地說道：「我想，我對『天間』各位的態度，大概已經明 白了……既然是這樣，那麼諸位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在他直接的逼視下，那些前方布起了陣式的眾天靈修們，臉上多多少少，也流 露出了一些無法掩飾的尷尬。 雖然為了避免產生情緒上的困擾…… 這次隨著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出來攔截他的「戰鬥天靈修」，沒有任何一個 ，是之前和他曾經在一起過的天靈修…… 但是在這些看起來和他好像沒有什麼關係的天靈修中，有一部份還是曾經在「 四環堡」中，親眼見過他以「老龍」的身份，接受了玉慈天主的委任與祝福，然後 帶著所有天靈修的期許，勇敢地率領精選的戰隊，衝進神秘莫測的「異元區」…… 沒想到那時到現在，並沒有過多麼長久的時間…… 但他們「天間」對他的態度，卻有倒轉槍頭、完全反逆的意外變化！ 像這樣子的天靈修們，在這九百九十位的陣形之中，數量雖然並不是很多…… 但此時此刻的他，卻可以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天靈修們在心境上的彆扭。 甚至，這裡面還包括了以前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光液天龍。 而且，在他重新鎮定下了心神，問他們現在到底打算怎麼辦時，光液天龍很肅 然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又對著他，極為鄭重地間道：「玉虛天主的命令已定， 我也沒有辦法違背與改變……不過，為了我自己個人的因素，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而也請你絕對坦誠地回答我嗎？」 看著光液天龍這個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非常嚴肅的態度…… 雖然在話語之中，意思已經表示得很清楚了，對於玉虛天主的命令，光液天龍 不會有任何的違背與改變…… 可是在光液天龍這樣的詢問之後，他還是非常自然地，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回答道：「可以，無論你問我什麼，我一定絕對坦誠地回答你……」 光液天龍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隱隱地有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那種表情，竟有點像是無論他的回答到底是怎麼樣，光液天龍和其他的天靈修 ，依舊還是完全不會改變他們現在既定的態度與要採取的行動那般…… 不過無論如何，光液天龍還是繼續了他之前的問題！ 「我想問你的是……如今你已經明白了，就算你到了『流生界天』的『原生湖 』，將紫柔救了回來，而且得到了她神識之中的『渾沌之訣』……你搞清楚了所有 的一切因緣，也將會開始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三間九界的存在都完全毀滅……在這 種情況下，你……還會想要去找紫柔嗎？還會想要得到那即將會改變一切的『渾沌 之訣』嗎？」 光液天龍這樣的問題才剛問完，幾乎是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將眼光集中到了他 的身上。 很顯然的，在場的每一位戰鬥天靈修們，都很想知道處在這樣兩難局面的他， 最後到底會怎麼選擇。 而對他來說，光液天龍的這個問題，其實就是直接指明核心，最最關鍵的態度 選擇…… 他沉默了一會兒，內心的掙扎與思考，可以從他陰晴不定的表情上，很清楚地 看得出來。 在光液天龍這樣的問題問完之後，九天金鵬也同樣暫時閉上了嘴，很明顯地在 等著他做最後的答覆。 他沉吟著，抬起頭，看到了光液天龍的手中，那個會將他所有的反應與影像， 都完全傳到「天間」每個角落的金色球形「傳訊帶」…… 他曉得，他現在所說出來的回答，雖然光液天龍已經事先說了，這只是他自己 個人想要知道的訊息而已…… 但事實上，這樣的訊息，最後也一定會透過光液天龍手上那個金色的傳訊球， 把他的回答傳到「天間」每一個地方，讓每一位天靈修都看得到、聽得到！ 想來想去，他最後終於，只能夠長長地歎了口氣…… 聽到他似乎已經有了最後的決定，光液天龍馬上便接著問道：「怎麼樣？你最 後的決定是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 看了九天金鵬一眼，然後視線停留在光液天龍的身上，他點了點頭，以一種非 常堅定的語氣說出了他最後的決定！ 「很抱歉，光液天龍……雖然你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雖然你已經把結果 也做出了這樣的解釋……但我實在沒有辦法不管『紫柔』；同樣的，我也實在沒有 辦法讓自己心中的困惑與疑問，永遠沒有答案……因此，我必須要很坦白地告訴你 ，我還是決定要到『流生界天』的『原生湖』去！」 實際上他很清楚地知道，當他說出了這樣的答案之後…… 就真的是把所有不一定會是最糟的其他可能，給完全排除了！ 連問出這最後一個問題的光液天龍，也不由得在他的回答之後，有點呆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光液天龍終於搖了搖頭，歎口氣，很惋惜地說道：「雖然我 們已經身負必須對付你的嚴令，但私心裡總希望這一切不會變得這麼完全沒有轉圜 的餘地……然而你，現在的回答，卻已經真的讓人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他依舊還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那些天靈修們，只能很無奈地苦笑道：「我何嘗 不希望真的有第二個選擇？只不過我沒有辦法欺騙我自己，我真的不能放棄『紫柔 』，和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到這裡，一旁的九天金鵬，已經再次開始發出了高亢的聲音截斷了他的後 續話語…… 「好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那麼一切都不用再多說了……氣界之主，本大 天靈九天金鵬，現在率領『天間』所屬，副帥光液天龍和九百九十位『戰鬥天靈』 ，正式要向『氣界之主』你展開最猛烈的攻擊了……」 在九天金鵬這麼樣一番像是拉開雙方開戰序幕的話語之後，他那全身乍放出金 光的身軀，往外一個展翅…… 左右兩重像黃金排翅所列成的爆亮光華，就這麼樣「唰啦啦」地，往兩邊急拉 而開…… 九天金鵬的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鵬鳥，開始示威般地 展開金色的羽翅…… 往外擴展開來的華光，化成了左右兩波順著那些「天靈修」們所排列的陣形， 「嘶啦嘶啦」地連連閃掠而過…… 從這種九天金鵬身上的元能芒力，幾乎是沒有分別那般地擴展到了兩旁的那些 天靈修們所排運出來的光罩現象…… 這群天靈修們所顯現出來的模樣，簡直就不像是一個幾百位天靈修所組成的群 體了…… 現在他們的樣子，根本就好像變成了一隻超級巨大的金色戰鬥天鳥！ 九天金鵬的這麼一個像「展翅」般的動作，一方面是給敵人一個警告攻擊馬上 就要開始的訊息…… 另一方面，則是做一次超過五十位天靈修同運的元能貫注！ 然後，在九天金鵬一聲長長的、暸亮的尖鳴聲中，天靈修們發動了第一次攻擊！ 第一次面對來自真正「異界」的「氣界之主」，發動了第一次元能攻擊！ 肩負起主攻重任的，是陣形最前方，兩位身材高大的天靈修…… 從後面將近一百位的戰鬥天靈們，傾力傳來的超強元能，使得這兩位主攻的天 靈修，整個人都「劈哩叭啦」地像火燒般地冒出了強烈刺眼的光華…… 他們兩人四肢開張，體內的元能最主要摧動起來的已經不是元能的灌注，而是 從他們兩人背後像崩山般衝到的強烈元能，調整出一個最適當的角度…… 一個最適合噴放出累積了一百位戰鬥天靈體內所彙集的超強元芒爆力！ 正為了這樣的原因…… 這兩個主攻的天靈修，四肢戟張的樣子，遠遠看起來，簡直就好像是那只巨大 金色鵬鳥的兩隻致命的巨爪！ 或者，也可以說是，放射出強烈元芒火焰的天間戰鳥！ 「轟隆……」 在這一聲連空間都幾乎起了顫抖的巨響中，六大聖靈之中，由九天金鵬領軍的 戰鬥天靈群，發出了兩道巨大的、濃烈的、劈叭作響的，金色光炮！ 元芒聚合而成的金色光團，就好像是兩個可以把山脈轟掉的巨大炮彈，帶著幾 乎難以計數的、一流一流的金色曳尾，對準了那個唯一的敵人，也就是「氣界之主 」，直衝而去！ 幾乎令人無法置信地…… 由九天金鵬所帶領的這個特殊的戰鬥陣形，居然在這樣的通力合作下，轟出了 一左一右，各有將近兩百萬波的元芒爆力！ 一邊兩百，兩邊合起來就是四百萬波的沖裂元能！ 這兩團元能光炮一出，連九天金鵬、光液天龍和其他的每一位列陣的戰鬥天靈 修們，都不由得愣住了…… 四百萬？ 一次攻擊就是四百萬的元芒炸力？ 這，簡直就完全讓人沒有辦法相信是真的！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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