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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中的刀
    第 二 冊

                 【第八章 江湖異人】
    
      第二天,西門殘月去無為堡見海滅天,他想邀左秋山一同前往,被他婉言拒絕
    了。
    
      西門殘月只好跟他分手。
    
      此刻正是晌午時分,街市一派熱鬧景象。
    
      西門殘月匆匆而行。經過一家當鋪前時,一輛馬車疾馳而過,一位頭髮花白、
    身形佝僂的老太婆,正好顫顫巍巍地經過街心。
    
      那馬車朝老人猛衝過來,車夫一驚,猛地一拉韁繩,但無濟於事。馬車眼看著
    就要撞中老人。西門殘月一震,掠了過去,雙手托住老人肋下,又疾速掠回街邊。
    
      馬車絕塵而去。
    
      老太婆嚇得臉色煞白,迭聲地向西門殘月道謝。
    
      西門殘月笑道:「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出門應該找家裡人陪著才行,不然很
    危險。」
    
      「唉,我一個孤老婆子,哪有什麼家人,剛才若不是公子相救,我就命喪車底
    了。」她頓了頓,又道:「我老婆子已經斷炊三天了,找了幾件舊衣服來當點錢,
    好買點糧食。」
    
      西門殘月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塞給老太婆,道:「老人家,這點銀子拿去用
    吧。」
    
      老太婆感動得眼冒淚花,哽咽著千恩萬謝,絮絮叨叨地拉著西門殘月的手說了
    一大通。西門殘月微笑道,剛欲離去,突然一樣東西吸引了他。
    
      一把刀。
    
      那刀長約七尺,沒有刀鞘,刀身上鑲滿了寶石。
    
      刀插在一個人的腰帶上。
    
      那人身材魁梧驃悍,容貌威猛。他正匆匆趕路。
    
      西門殘月心一動。他認出那把刀是大內第一高手司空隨的。
    
      他剛準備尾隨而去,忽覺手一緊,那老太婆已扣住了他的脈門,不由得一驚。
    
      老太婆像變作了另一個人,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分外陰毒,低聲道:「西門殘
    月,你最好放乖一點。」說著,出指如電,點了他幾處穴道。
    
      這時,那輛馬車又飛快地駛來,那車夫下了車,幫老太婆將西門殘月弄上了車
    。那位腰懸寶刀的威猛大漢也走了過來,上了車。
    
      馬車疾馳而去。
    
          ※※      ※※      ※※
    
      車廂很大,因此三個人坐在裡面並不覺得擁擠。
    
      西門殘月全身不能動彈,只有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那老太婆衝他冷冷道:
    「我好像沒有點你的啞穴,你為啥不說話?」
    
      此刻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沙啞,簡直可以用「乳燕啼囀」來形容。她眼神
    當然也不像老太婆的眼神。
    
      西門殘月苦笑道:「被人暗算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起碼你應該問一問我們是些什麼人,為什麼要抓你。」
    
      「我的確想問,不過是另外一句話。」
    
      「什麼話?」
    
      「你一定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幹嘛要裝成一個難看的老太婆?」
    
      「老太婆」一怔,本想板著臉斥喝幾句,但終於忍住了,而且眼中放射出異樣
    的光彩。
    
          ※※      ※※      ※※
    
      恐怕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聽到別人稱讚自己漂亮時,會不高興的。
    
      那腰懸寶刀的大漢對這女子一直心懷愛慕之情,見到她這副模樣,醋意大生,
    怒道:「溫霞師妹,這傢伙油嘴滑舌,你理他幹什麼?」
    
      溫霞衝他一瞪眼,道:「你少管我閑事。」
    
      大漢似乎很懼怕她,不敢回嘴,卻朝西門殘月直翻白眼,那神情恨不得把他吃
    了。
    
      西門殘月笑了笑,道:「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們『黑山四劍』,你們幹嘛抓我?」
    
      那兩人大吃一驚,大漢道:「原來你早認出了我們。」
    
      「要不是你們剛才開口說話,我還沒認出來。」他解釋說:「『黑山四劍』中
    的老二單亮不但劍法名揚天下,吃醋也是聞名遐邇。」言畢哈哈大笑。
    
      單亮大怒,手一動,腰間的寶刀已在手,寒光一閃,抵住了西門殘月的咽喉。
    但西門殘月毫不動容。
    
      溫霞斥道:「二師兄,你這是幹什麼?快放下刀。」
    
      單亮憤然收刀。
    
      西門殘月又道:「幸好單兄對令師妹言聽計從,不然我就完了。單兄,據說你
    這位溫師妹貌美如花。雖然我到現在還未見其真容,但相信江湖中的傳言無虛。」
    
      溫霞聽得心裡十分舒服。單亮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西門殘月道:「我是說單兄若能有這樣一位嬌美絕倫的佳麗陪伴終身,也不枉
    活人世。」
    
      這話說中了單亮的心事,臉色忽轉溫和,偷偷瞧瞧師妹。溫霞臉一沈,道:「
    西門殘月,你最好閉上你的嘴,不然對你不客氣。」
    
      「你們現在對我很客氣嗎?」
    
      溫霞鼻孔裡冷哼一聲。
    
      西門殘月又道:「你們現在應該告訴我,抓我的原因了吧。」
    
      單亮道:「我們知道你想找『觀音』組織,而他們劫到的那些金銀珠寶是我們
    『黑山四劍』的必得之物。所以,不想讓你插手。」
    
      「難道你們想殺了我?」
    
      溫霞搖了搖頭,道:「我們跟你無怨無仇,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殺你。如果你
    不想死的話,就讓我們關一段時間,等我們辦完了事,一定放你走。」
    
      「如此說來,你們已經有了『觀音』的線索。」
    
      單亮得意地道:「當然,這把刀你總該認識吧──」
    
      「二師兄。」他的話被溫霞打斷了。溫霞面帶慍色道:「二師兄,你怎麼這樣
    多嘴?」
    
      單亮不敢再吭聲。
    
      西門殘月暗自嘆了口氣,道:「單兄身上這把刀,好像是大內第一高手司空隨
    的,不知──」
    
      單亮瞪了他一眼,道:「你休想我再告訴你什麼。」
    
      西門殘月只好閉嘴。
    
      突然,馬車猛地一顛,停住了,三人一驚,單亮和溫霞立即掠了出去。
    
      那車夫歪倒在車轅上,已然氣絕。單亮和溫霞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四師弟
    !」不用說,這人就是「黑山四劍」的老四段郊。
    
      接著,溫霞發現前面不遠處躺著一具屍體,赫然是大師兄薩鎮邪。屍體旁立著
    一樣東西。
    
      觀音。
    
          ※※      ※※      ※※
    
      那間原本用來關押西門殘月的屋子,居然布置得十分整潔雅致。單亮師兄妹坐
    在房中,面面相覷。
    
      他們對西門殘月客氣了許多,只點了他幾處要穴,讓他能自由活動,但無法運
    功。
    
      溫霞已恢復了本來面目。她的確是個美艷秀麗的姑娘,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都會忍不住要看她幾眼。
    
      此刻她滿臉悲傷、憤怒和憂鬱的表情。單亮則雙目通紅,神情有些痴呆。
    
      西門殘月不知說什麼才能安慰他們。他知道「黑山四劍」不算邪惡之輩,只是
    有些貪財好利,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一向非常深厚,現在四折其二,自然痛徹心
    肺。
    
      單亮忽然道:「想不到『觀音』組織如此厲害。」
    
      溫霞秀眉倒豎,咬牙道:「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溫霞師妹,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找他們報仇!」
    
      單亮目光閃爍不定,道:「咱們倆去找他們報仇?」
    
      溫霞啐了他一口,道:「怎麼,你怕了?虧你還是個男子漢!」
    
      單亮支支吾吾道:「我當然不是怕,只是大師兄的武功高出你我何止十倍,他
    都死了,憑咱倆怎麼對付得了他們?」
    
      溫霞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衝西門殘月道:「西門公子,如果你願意跟我們
    聯手對付『觀音』,我便解開你的穴道。」
    
      西門殘月點點頭:「我當然願意,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事成之後,『觀音』劫來的那些金銀珠寶你們不能拿走。」
    
      「為什麼?」
    
      「那五百萬兩軍餉是要運到北方,發給戍守邊關的將士們的。雖然朝廷腐敗,
    老百姓生活疾苦,但朝廷派出精兵強將守衛邊境,抵禦北方胡虜的入侵,這件事還
    是深得人心的。」
    
      「好,這銀子我們分毫不拿,但另外兩筆財富呢?」
    
      「平安鏢局的那趟鏢,也應該還給他們。假如你們拿了,武當全派都會以你們
    為敵。我相信你們知道其後果。」
    
      「汪風的那批稀世珍寶,總該給我們吧。」
    
      「也不行。」
    
      單亮怒道:「你不過是咱們的階下囚,居然敢跟咱們談條件。」
    
      西門殘月笑道:「單兄以為真的能囚住我麼?」
    
      單亮跳起來,雪亮的刀光一閃,他將刀拔了出來。西門殘月面帶微笑,一動不
    動地坐在那兒。
    
      「單兄,你若不信,不妨向我出手。」西門殘月說著,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一
    飲而盡。
    
      「好。」說著,單亮的刀已出手。
    
      刀光如匹練,投向西門殘月周身要害,刀法快捷狠辣,刀刀逼命。
    
      溫霞一驚,她想不到二師兄出手那麼無情。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西門殘月居然根本沒有閃避,但二師兄發出的刀,卻傷不
    著他一根毫毛。
    
      單亮自然也沒有想到,西門殘月的武功會那麼高。
    
      他突然收刀,定定地看著西門殘月。
    
      「咦,二師兄,你的刀呢?」
    
      單亮一震,低頭一看,手中哪裡有刀?分明是一只茶杯。
    
      刀已落在了西門殘月手中。
    
      單亮全身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不知道西門殘月什麼時候,用什麼手法,
    拿只茶杯換走了他手中的刀。
    
      西門殘月將刀扔給他,道:「其實單兄剛才的話不無道理,憑二位的身手,要
    對付觀音,的確是力有未逮。」
    
      溫霞道:「那依你之見,殺我師兄弟的仇就不報了?」
    
      「仇當然要報,而且我也願意跟二位聯手,不過你們要先告訴我,這把刀是從
    哪裡來的?」
    
      單亮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會幫咱們?」
    
      西門殘月道:「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俠,但自以為出道以來,從未騙過人。」
    
      溫霞思慮良久,道:「二師兄,你告訴他吧。」
    
          ※※      ※※      ※※
    
      刀是單亮花五千兩銀子從一個客棧老闆那兒買來的。
    
      西門殘月和單亮師兄妹來找那老闆詢問情況,據他說,幾天前,一個年輕人住
    店後,因身上沒帶銀子,用刀作房錢。那老闆見刀上鑲滿寶石,自然同意。
    
      西門殘月請他回憶一下那青年有何特徵,他毫不思索地說道:「那傢伙真是傻
    到了極點。」
    
      西門殘月一笑,心道:「他如果不傻,怎麼可能把這麼值錢的刀給你作為房錢
    ?」
    
      那老闆又道:「那傢伙長得非常秀氣,皮膚特別白,一定沒幹過什麼粗活,哦
    ,對了,他還忘了一樣東西在這裡。」
    
      西門殘月雙眉一揚,道:「什麼東西?」
    
      那老闆不吭聲,嘻皮笑臉地看著西門殘月。
    
      西門殘月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塞在他手中。
    
      那老闆眼睛一亮,道:「那東西在我兒子那兒,這個,這個……」
    
      站在一旁的單亮不耐煩在吼道:「少廢話,快去拿。」
    
      老闆嚇了一跳,急忙去了後院,但許久不見回轉。西門殘月意識到了什麼,叫
    道:「不好。」身影一閃,衝入了後院。單亮和溫霞緊隨其後。
    
      但為時已晚。
    
      那老闆已經死了,除了他之外,老闆娘跟兒子也命喪黃泉。
    
      屍體旁有個木雕觀音像。
    
      三人只覺得手足冰涼。看來,觀音對他們的行蹤早已瞭如指掌。溫霞突然叫道
    :「噫,這是什麼?」她走過去,輕輕掰開那小孩的手指,取出一樣東西。
    
      一隻紅色繡花鞋。
    
      這鞋上面用金線繡著兩隻鴛鴦,手工非常精緻。
    
      西門殘月沈吟道:「這很可能是年輕人留在店裡的東西。」
    
      單亮道:「難道這就是線索?」
    
      西門殘月道:「不錯,這鞋子的主人一定跟年輕人有某種特別的關係。咱們只
    要找到鞋子的主人,就能找到那年輕人。如果我沒猜錯,那年輕人很可能就是『觀
    音』組織的成員。」
    
          ※※      ※※      ※※
    
      西門殘月決定先在城裡查找那鞋子的主人。
    
      據他推測,那年輕人也許是來找那女人的,那隻鞋子也許是他們兩人某段感情
    經歷的紀念。
    
      一連三天,西門殘月和單亮、溫霞在這城裡鑽來鑽去,卻一無所獲。
    
      西門殘月不禁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單亮和溫霞更是如此。
    
      單亮越來越焦躁不安,衝西門殘月道:「西門兄,咱們現在怎麼辦?」
    
      西門殘月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溫霞道:「咱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怎麼能找得到?」
    
      單亮嚷道:「先別管那麼多,咱們先去吃一頓再說,我的肚子早就餓了。」
    
      三人來到由單亮選定的一家酒館。單亮解釋說:「這城裡的酒店,我覺得這家
    最好。」
    
      這酒館的確既寬敞,又明亮乾淨。酒足飯飽後,三人剛欲離去,鄰座上的兩個
    人的談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兩人都喝了不少酒,其中一個高個大漢不斷地吹噓自己如何有手段,讓一個
    名叫鴛鴦的女人對自己服服貼貼。另一個小個子男人卻不相信。
    
      那大漢鼓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喝道:「不相信?」說著,他從身上掏出一樣東
    西。
    
      一隻繡花鞋。
    
      西門殘月眼一亮,單亮早跳了過去,一把奪過鞋,嚷道:「西門兄,找到了。」
    
      那隻鞋子跟先前那一隻剛好是一雙。
    
      單亮一把抓住那大漢,喝道:「那女人在哪兒?」
    
      那大漢見單亮氣勢洶洶,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地道:「就住在狗尾巴
    胡同。」
    
      西門殘月急道:「快去,不然就遲了。」
    
          ※※      ※※      ※※
    
      這次幸好沒遲,鴛鴦還未被殺人滅口。
    
      她是個不算很漂亮但頗有魅力的女人,尤其她的身材,該大的地方絕不小,該
    細的地方絕不粗。她的目光妖異冶蕩。
    
      單亮的眼睛都有些發直,溫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錯,這雙鞋子是我的。」
    
      西門殘月道:「你把它送給了別人?」
    
      鴛鴦直勾勾地看著西門殘月,蕩聲一笑,道:「我幹嘛要送人,是他們自己偷
    去的。」
    
      「他們是誰?」
    
      「這一隻是趙大昨晚在我這兒睡覺以後偷的。」趙大自然是酒館裡的那大漢。
    
      「那另一隻呢?」
    
      「除了那小冤家還有誰?」
    
      「小冤家?他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燒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鴛鴦的聲音忽然變得像
    夢囈一般,喃喃道:「他是我見到的男人中,最特別的一個。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
    像他那樣,讓我神魂顛倒過。」
    
      溫霞一聽這話,臉騰地就紅了。單亮兩眼充血,瞪著鴛鴦,喝道:「是不是只
    要是個男人,給了錢,就可以跟你睡覺?」
    
      鴛鴦白了他一眼,道:「我本來就是做這種事的。不過想跟我睡覺的男人,除
    了要給錢外,我還要看他是什麼樣的人。比方說閣下這種人,就算給我十萬八萬,
    我也不樂意。」
    
      她那神情忽然像個驕傲的公主。
    
      單亮怒道:「你──」溫霞在他腰上捅了一下,他只好閉嘴。
    
      西門殘月道:「請問姑娘,哪裡才能找到他?」
    
      鴛鴦道:「我也不知道,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的時候又從不告訴我去哪
    兒。」
    
      西門殘月雙眉一蹙。
    
      鴛鴦又道:「不過他留了樣東西在我這兒。」
    
      西門殘月喜道:「什麼東西?能否拿給我們看看?」
    
      鴛鴦點了點頭,道:「看起來公子是個好人,人又長得英俊瀟洒。你既然求我
    ,我就讓你瞧瞧,如果是別人,哼!」她瞟了瞟單亮。
    
      單亮的一張臉紅得像鸛冠。
    
      東西放在了桌上,原來是只鐵匣子。這鐵匣子並不大,也很破舊了,但非常堅
    固結實。
    
      單亮欲掀開蓋子,被西門殘月擋住了。西門殘月沈聲道:「當心,可能有機關
    暗器。」
    
      鴛鴦滿臉不高興,道:「我早打開過了。」說著,她將蓋子打開了。裡面除了
    幾本書和兩件衣服外,沒有別的東西。
    
      西門殘月訕訕地一笑,雙手伸進匣子,翻了翻裡面的東西。
    
      驀地,啪地一聲,蓋子猛地合上,緊緊地夾住了西門殘月的手,那力道出奇地
    大,令他掙脫不出。
    
      西門殘月臉色倏變。
    
      正在這時,一柄劍嘶風刺來,如毒蛇般噬向他後心。像一隻鷹爪般的手凌空抓
    向他面門,出奇地快而狠。
    
      溫霞一見大驚失色,不由得尖聲叫起來。
    
      出劍的是單亮,而鴛鴦居然練就了一身上乘的鷹爪功。
    
      西門殘月雖然雙手被夾,但他還有腿。
    
      他的身子忽然向旁邊一滑,避開了那致命的前後夾擊。
    
      單亮冷哼一聲,身子一震,劍光飛洒,勢如飛虹掣電。鴛鴦粉臉一沈,如怒鷹
    般攫向西門殘月要害。
    
      西門殘月一邊運息,欲震開鐵匣,一邊出腿。
    
      腿影如山。
    
      西門殘月長於袖刀,但腿法也不弱。
    
      單亮名列「黑山四劍」之二,其劍法自有過人之處。鴛鴦的身手比起他來,只
    高不低。這樣兩大高手圍攻下,江湖上很少有人能討到什麼便宜。
    
      但此刻他們的敵人是西門殘月。
    
      西門殘月邊打邊退,一直退到了牆邊。那鐵匣子仍夾在他手上。
    
      單亮發出的劍光在西門殘月周身繚繞,鴛鴦的雙手如靈蛇亂竄,一片爪影瀉向
    西門殘月。
    
      攻勢被西門殘月一一化解。
    
      溫霞瞧得目瞪口呆,驚叱道:「二師兄,你這是幹什麼?」
    
      單亮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沈聲道:「你別管,等我殺了他,再向你解釋。」
    
      溫霞叫道:「你們快住手,不然我要出手了。」說著,她從身上拿出一把劍,
    鋒利而小巧的劍。
    
      突然,轟地一聲,西門殘月身後牆壁被打穿了一個手掌般大的洞,一隻手倏地
    伸了過來,印在了西門殘月背上。
    
      西門殘月未曾提防,身子被打得往前一撲,摔在地上。鴛鴦出指如電,點了他
    幾處穴道。單亮大喜舉劍便刺。
    
      「慢!」一個聲音從牆外傳了過來,音調雖然不大,但分外渾厚深沈,透著一
    股威嚴。接著,屋裡多了一個人。
    
      溫霞驚呆了。
    
      這個人居然是穿過那厚厚的牆壁,走進來的。
    
      西門殘月抬起頭,看了看這人,他吃驚的程度絕不亞於溫霞。
    
      這人居然是左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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