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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 塵 怪 俠

                     【第十九章】 
    
      許彥方以猛獸的裝束,在山林間時隱時現,把江右龍女一群人,引至九奇峰以 
    東一帶奔忙。 
     
      不久便換了裝洗掉斑紋,回復本來面目,悄然攀山越嶺向西北一帶峰巒急趕, 
    穿越仰天坪,疾趨圓通山一帶現身。 
     
      他的速度極為迅疾,這可以表示他與扮猛獸的人無關,也與縹緲神魔那些人無 
    關,所以他必須早早現身。 
     
      他確信華陽夫人恨透了璇璣城的人,不會暴露他的根底。 
     
      他並不知道一谷一座的人,昨晚在圓通寺留宿。 
     
      園通山南面是石耳峰,峰下就是廬山的名寺圓通寺,東距第一大寺東林寺約二 
    十餘里,這座圓通寺的名氣並不比東林寺低多少。 
     
      他是從白雲嚴這條山徑穿越的,繞過峰角的松林,便看到氣象恢宏的圓通寺呈 
    現在眼前了。 
     
      向右一看,他愣住了。 
     
      一座涼亭建在山嘴上,型式與圓通寺的夜話亭化骨亭完全本間,這是便利遊客 
    遠眺的雙層高亭,亭西兩里左右就是圓通寺的巨大山門。 
     
      亭外站著兩個人,赫然是姜少谷主和姜玉淇兄妹。 
     
      雙方照面,相距已不足百步。 
     
      他想重新退人松林,他已經來不及了。 
     
      「許兄,真是你呀!」姜玉淇嬌滴滴的嗓音悅耳極了,欣愉的雀躍神情溢於言 
    表。 
     
      可是,姜少谷主的表情卻大相逕庭。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姜少谷主驚惶地大叫,仿佛把他當成瘟神。 
     
      他心中一動,笑吟吟地向前邁進。 
     
      姜少谷主發出一聲長嘯,向圓通寺的人示警。 
     
      「哥,你不要驚動范老黑的人嘛!」姜玉淇向乃兄大聲埋怨:「你走好不好? 
    早知道你沉不住氣,我才不會和你出來走動呢!」 
     
      小姑娘不理會乃兄的反應,小鹿似的向前急迎。 
     
      「妹妹,危險,快退……」姜少谷主驚叫。 
     
      「哈哈!姜少谷主,你才有危險。」他大笑,從小鹿似的飛奔相迎的姜玉淇頭 
    頂飛越而過,以狂野的聲勢向涼亭猛撲。 
     
      姜少谷主大喝一聲,虛空連拍三掌,剛猛無比的掌勁以雷霆萬鈞的聲勢,向撲 
    來的人影湧去。 
     
      情急拚命,這三掌真可將丈外的人震爛、擊飛。 
     
      可是,許彥方也連撥三掌,將襲來的掌勁—一引偏,僅腳下略為遲滯而已,仍 
    然豪勇地疾進。 
     
      姜少谷主這才真正明白,上次挨揍挨得一點也不冤,以十成勁全力發掌攻擊也 
    擋不住許老方的衝勢,拼智慧更毫無希望啦! 
     
      他立即向亭測飛掠,向圓通寺狂奔而走,像是見了鬼。 
     
      「請不要動手!」姜玉淇一面回頭急奔,一面焦急地大叫:「許兄,有話好說 
    ……」 
     
      「找回頭再找你算帳。」許彥方扭頭叫,狂追姜少谷主,腳下卻不用全力。 
     
      姜少谷主連賸餘的精力全卯上了,輕功本來就傲視武林,鷹翔身法號稱天下無 
    雙,這一全力施展逃命,還真令人刮目相看。 
     
      山徑一線,一面是陡崖,一面是峻坡,速度太快如果控制不住,失足掉下去性 
    命難保。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許彥方一面遍,一面用打雷似的大嗓門怪叫:「你 
    從背後打了我一記六陽神掌、這筆債你必須償還。」 
     
      「站住!不要扮兔子逃命,不要丟你老爹姜老邪的臉。」園通寺方面,已出現 
    大批急掠的人影。 
     
      他的話,就是說給那些人聽的。 
     
      姜少谷主哪有勇氣站住還債,逃的速度更快,好幾次幾乎沖落陡坡,險象橫生 
    。 
     
      「許兄,求求你……」姜玉淇拚命尖叫,真怕許彥方追上乃兄下毒手,在這種 
    地方交手,差勁的一方隨時都可能送命,手足連心,她怎能不焦急?、叫喊聲突然 
    中止,叫喊的最後聲調也有異。 
     
      許彥方突感心潮洶湧,這種叫喊聲令他心中發緊,不祥的感覺象浪濤般撼動了 
    他的內心深處。 
     
      本能地扭頭回顧,吃了一驚。 
     
      本來落在他後面二三十步的姜玉淇不見了,而下面峻峭的崖玻草木籟籟而動。 
     
      他第一個念頭是:「姜玉淇不慎失足掉下去了。」 
     
      他對姜玉淇頗有好感,對姜少谷主也沒有太深的仇恨,他事先也沒料到回鷹谷 
    的人在圓通寺,姜玉淇失足掉下去,他豈不成了害死姜玉淇的兇手? 
     
      他不假思索地回頭急奔,心中暗叫不妙。 
     
      陡峭的崖坡長滿了雜樹野草,身手靈活武功高明的人,如果不心慌意亂,不難 
    抓住草木穩住下墜的身形,不致於直墜山腳粉身碎骨。 
     
      到了姜玉淇下墜處向下察看,十餘丈下草木森森中,可看到依稀的人影竄走, 
    以斜方向急降,草動校搖看得真切動人,人如果控制不住向下墜落,必定直線翻滾 
    而下,怎麼。而以竄定的身法斜移的? 
     
      他心中一寬,但不假思索地手腳並用向下急降。 
     
      姜少谷主已和趕來的人會合,人多膽足,回頭準備擒敵,卻發現小徑上已空閒 
    無人。 
     
      許彥方不見了,姜玉淇也失了蹤。 
     
      廬山天然的巖洞不多,各處可藏小獸的崖穴卻不少。 
     
      這些崖穴皆位於峰麓下,尤以黃龍潭、三疊泉、九奇峰一帶最多。 
     
      不但可藏野獸,也可供遊山窖或獵戶暫避風雨,但不熟悉山區的人,卻不容易 
    找得到。 
     
      鑽入一座古林,肩上扛著姜玉淇的夜遊僧得意洋洋,一手排技分草急走,出現 
    在崖下的巖災前。 
     
      天空中濃雲洶湧,崖下霧氣漸濃,似乎要下雨。 
     
      山區中二常風雨驟至,平常得很。 
     
      濁世浪子坐在崖下,無所忌憚地生火烤一隻大山雄,肉香四溢,午餐有著落了 
    。 
     
      聽到株對聲,他一蹦而起,警覺地將佩劍挪至趁手處,一手仍握住穿著烤肉的 
    木棍。 
     
      看清來人是夜遊僧,神色一懈。 
     
      「咦!你弄到一個女人了?」他頗感意外地問:「你夜遊僧白天也幹活了,好
    現象,喂!弄到什麼人?」 
     
      「姜老邪的大閨女。」夜遊僧急急進入崖穴,將人往地下一放:「哈哈!不費 
    吹灰之力,躲在不可能躲的路旁陡坡下,出奇不意手到擒來,妙極了。」 
     
      這座山崖形如半月,高有兩文,寬卻有四丈餘,不但可避風雨,甚至可以辟室 
    而居。 
     
      姜玉淇不但啞穴被制,身柱的經脈也被制住,既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看到 
    濁世浪子,她知道完了,同時也知道突然制住她的人是誰了。 
     
      上次她在黑暗中,一而再向夜遊僧攻擊也勞而無功,最後是夜遊僧擊倒了古宅 
    ,而被埋在瓦櫥下。 
     
      並不是她將淫僧擊倒的,可知道夜遊僧的真才實學,比她高明多多,這次淫僧 
    偷襲,她栽得一點也不冤。 
     
      「咦!高明。」濁世浪子口中稱讚,心中卻感到不是滋味:「和尚,你艷福不 
    淺嘛!」 
     
      他為了姜玉淇,曾經冒了千萬風險,一度曾經弄到手,卻被許彥方打得昏天黑 
    地,最後落在紅塵魔尊的控制下。 
     
      追根究底也是因為姜玉淇而起,費盡心機依然吃不到這塊天鵝肉,現在卻落在 
    夜遊僧手裡,要說他甘心不介意,那是欺人之談。 
     
      但他不敢將不滿現於辭色,夜遊僧的武功修為比他高出多多,所以他才把淫僧 
    騙去對付許彥方。 
     
      他如想向淫僧討姜玉淇,那簡直是雞蛋碰石頭,不要命了。 
     
      我和尚可不介意什麼艷福,只要像樣些的女人就好,能弄到這個絕色大閨女, 
    當然相當運氣好。我不像你死心眼弄死盯著尤瑤風不放,卻又勢孤力單無可奈何, 
    依然眼巴巴地苦等機會不肯放棄。 
     
      「呵呵!和尚我弄到就好,不浪費工夫情有獨鐘,喂!分我一半。」 
     
      不管他肯是不肯,夜遊僧奪過他手中的烤雉,刀槍不入水火難傷的巨手一拉之 
    下,撕下半只烤雄,往姜玉淇身旁席地坐下,惡形惡象大口撕咬、吞嚥。 
     
      濁世浪子也在一旁坐下,一面進食,一面在心中盤算,一雙色眼貪婪地在姜玉 
    淇曲線玲瓏的身體上瞟。 
     
      「和尚,你估計溫飛燕那些女人,會不會找到圓通寺來?」 
     
      他信口問。 
     
      「大概會的。」夜遊僧含糊地答:「璇璣城的眼線,一直就緊躡在一谷一座的 
    人左近,姜老邪與范老黑,拒絕合作的態度又堅決不搖,璇璣城的人如果不介意, 
    豈不威信掃地?廬山本來就是藩陽王的地盤,不容許外來的人拒絕璇璣城的要求, 
    即使是一谷一莊也不例外。」 
     
      「你弄到一個女人了。」 
     
      「不錯。」 
     
      「不會撒手一走了之吧?」 
     
      「去你的!你以為我肯捨棄這個什麼溫飛燕呀?」夜遊僧怪眼一翻:「那騷貨 
    才是真正女人中的女人,正對我和尚的胃口。 
     
      象著老邪的閨女,不客氣地說,只能算是半生半澀的半個女人,弄來澆澆火聊 
    可派用場,要大歡喜太快樂,只有在溫飛燕這種又妖又媚又騷的女人身上才能獲得 
    。 
     
      「小子,你不是想在貧僧的獵物身上,打什麼鬼主意轉壞念頭吧?」 
     
      「和尚,你想到哪兒去了?」濁世浪子心中一跳,真怕被和尚猜出他的心事: 
    「我說過,我只對做藩陽王的駙馬有興趣,其他的女人,我連想都懶得想。」 
     
      你對溫飛燕那種成熟的女人大胃口,我對大閨女有愛好,你找各有所好,各取 
    所需,沒有利害衝突,是嗎?」 
     
      「對,所以你我才能合作愉快。喂!吃飽以後,該你出去踩探偵查了,但願你 
    和我一樣幸運,半途找到機會,把小鳳兒弄到手。」 
     
      「咱們一起偵查,豈不力量充足些,」 
     
      「不,和尚我盡量避免白天露面,何況……」 
     
      「何況,你想參歡喜之緣。」濁世浪子悻悻地說、極不情願地伸手去摸躺在一 
    旁的姜玉淇。 
     
      和尚猛地伸手一撥,怪眼彪圓。 
     
      「你幹什麼?」夜遊僧不悅地質問:「咱們是同好,品味各不同,不像紅塵魔 
    尊那些狗男女,亂七八糟大床大被的混帳行當,極度興趣。 
     
      而我卻守舊的規矩,那就是單嫖雙賭,天下間什麼都可以共,就是我到手的女 
    人不能共,你明白嗎?」 
     
      「和尚,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濁世浪子惱羞成怒:「我走了霉運,不幸落在 
    紅塵魔尊那些混蛋手中,並不代表我喜歡他們那種混帳作風,我到手的女人,同樣 
    沒有與人共享的度量。 
     
      「好吧!我去碰碰運氣,查出他們的落腳處,晚上再去動手,不把小鳳兒弄到 
    手,絕不甘休。」 
     
      「假使她飛回璇璣城,你毫無希望,小子,要積極些,以免夜長夢多,快走啦 
    !」 
     
      濁世浪子心中大恨,顯然和尚已開始慾火上升,要把他遣走以免礙事。 
     
      這淫僧雖然是惡名昭彰的色魔,但與紅塵魔尊那些淫魔蕩女所好有異,獨佔性 
    強,把到手的女人看成禁忌,自己再不識趣留下,必定反臉成仇。 
     
      他用腰巾拭淨手上的油汁。戀戀不捨地注視驚恐欲絕的姜玉淇一眼,整衣而起 
    。姜玉棋是他第一個看上的女人,被和尚先弄到手,他確是萬分不自在,真有被人 
    割掉心頭肉的感覺,把和尚很入骨髓。 
     
      情勢不由人,目下他勢孤力單,和尚是他唯一的靠山,即使想不顧一切反臉, 
    他也不是和尚的對手,在虎門爭食劃不來。 
     
      他在想:最好立即發生一些意外變故。意外變故發生,他就有機會把姜玉淇悄 
    悄渾水摸魚帶走,找地方藏起來,和尚就無奈他何了。 
     
      天下間下有兩件事,值得用命去爭取,那就是名與色,名就是名位。色,就是 
    女人。 
     
      剛要往崖外走、他突然伸手扳劍。 
     
      和尚剛拍開姜玉淇的啞穴,劍吟聲傳到。 
     
      一聲刀嘯,和尚跳起來拔出戒刀。 
     
      「小子,你想幹什麼?」和尚聲色俱厲:「混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有 
    些什麼牛黃馬寶呀?哼!佛爺無時無刻都防著你,你最好打消你心中的卑鄙念頭。 
    」 
     
      「你又幹什麼?」他倒垂著劍不悅地悶。 
     
      「幹什麼?防你的快劍呀!」夜遊僧冷笑:「那天晚上你拔我去對付風塵浪子 
    ,佛爺我被作弄得灰頭土腸,事後已打聽得一清二楚,風塵浪子根本不在場,屋子 
    裡的人,正是你擄去藏在那兒的這個小女人。整個府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瞞得了 
    怫爺我呀?」 
     
      「我已經……」 
     
      「小子,你不要愈描愈黑了,你對這小女人依然不曾忘情,居然想在佛爺面前 
    圖謀不軌……」 
     
      「你混蛋!你以為在拔劍要偷襲你嗎?」 
     
      「你不是這意思嗎?」 
     
      「有人接近,你……」 
     
      「大概是鬼接近,你少來這一套。」 
     
      「好,咱們等著瞧,人來了。」濁世浪子用劍向右前方一指。 
     
      「佛爺不怕鬼的……咦?」 
     
      枝葉搖搖,草聲籟籟,草木分開處,出現一個淡綠色的身影。 
     
      「妙哉!我佛慈悲。」夜遊僧怪叫。 
     
      是一個穿淡綠勁裝的女人,劍紮在背上,隆胸細腰,身材極為噴火,在勁裝的 
    束縛下,隆胸美臀顯得更為誇張,更為誘人。 
     
      好美好艷治的女人,年近三十象熟透了的蘋果,風情在眉梢眼角,抱治則呈現 
    在美好的胭體。 
     
      令人心中暗像的是:她腰間那只月白色的大革囊,用紫金線繡了一隻大蠍子, 
    豎尾揚鉤舉鰲栩栩如生。 
     
      女人不用花草靈禽做裝飾,竟然用蠍子做圖案,怎不令人心涼? 
     
      「哦!雍姑娘,是你呀?」濁世浪子警戒的神情一懈,收劍人鞘:「你是怎樣 
    逃離雁洲的?」 
     
      「我天蠍星雍如花貌美如花,心如毒蠍,機警若狐,一看情勢不對,不趁機脫 
    身才是一等一的大傻瓜。」 
     
      艷冶女人一面說,一面扭腰搖臀走近,水汪汪的媚目警覺地瞟向不住淫笑的夜 
    遊增:「我比火鳳中風姑早走一步,而且殺掉璇璣城一個武功高明的女對手,你呢 
    ?」 
     
      「我在登洲的忙亂時刻,鑽入蘆葦溜走的,來,我替你引見…,,「小兄弟, 
    還用你引見呀?」天蠍星嫣然一笑:「大名鼎鼎的夜遊僧,沒錯吧?唯我公子曾經 
    派人找他人伙,他卻把派去的人揍得頭破血流,從此不露面,和尚,你說妙哉,再 
    念佛號,是什麼意思呀?」 
     
      「我聽說過你天蠍星這號人物,當然知道傷是床上功天可銷魂落魄的女菩薩, 
    喋喋……」夜遊僧收了肅刀喋喋怪笑:「只是,佛爺不喜歡混帳,如果你願意跟佛 
    爺我,佛爺歡迎。 
     
      雍姑娘,咱們慾海中人,本來就被衛道人士仇視,獨來獨往隱起行蹤,才能逍 
    遙自在,如果聚合在一起,必定受到衛道人士群起而攻,這就是佛爺拒絕與你們相 
    聚的理由。 
     
      你們雁洲之敗,早在佛爺意料之中,你能逃過大劫,可說十分幸運,怎樣,有 
    興趣與佛爺在一起嗎?」 
     
      「紅塵魔尊花花太保一些人,可能也逃入山中藏身。」天蠍星答非所問。 
     
      「那又怎樣?」 
     
      「很可能找我,因為他們必定知道我不戰而逃。」 
     
      「他們會對你不利?」 
     
      「那是一定的。」無蠍星向濁世浪子一指:「還有你,你也是為人謀而不忠。 
    」 
     
      「我才不在乎他們。」濁世浪子冷笑道:「一次上當一次乖,他們再也承能控 
    制裁了。」 
     
      「和尚你還歡迎我跟你一起快活嗎?」天蠍星毫不臉紅地問,本來就是一個蕩 
    婦,說起風月事百無禁忌,有些女人,比男人還要大膽。 
     
      「這個……」夜遊僧粗眉深鎖。 
     
      璇璣城的人不會放過我,紅塵魔著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 
     
      「佛爺率來就向璇璣城的人挑戰,多樹幾個強敵的確不算聰明。」夜遊僧語氣 
    不穩定:「四面楚歌,智者不為。我看,你還是另找靠山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 
    過我的獨木橋,少一些敵人,活得如意些。」 
     
      「和尚……」 
     
      「你看,我已經有了女人。」夜遊增指指姜玉淇:「將來還會有女人,拂爺何 
    必為了獲得你,而與紅塵魔尊那些人給怨?」 
     
      「和尚,紅塵魔尊那些人,根本不可能進入廬山。濁世浪子堅決的說,希望製 
    造事放分夜遊僧的心,有無蠍星留下,他還有奪回姜玉淇的希望。 
     
      為了姜玉淇,他費盡心機,吃了不少苦頭,豈肯甘心讓夜游僧奪走? 
     
      「你怎麼知道?」無蠍星追問。 
     
      「哼!如果那些人逃入廬出,璇璣城的人豈肯輕易放過他們。我從擒殺的爪牙 
    口中,問出正確的口供。 
     
      璇璣城出動全城精英搜山,要對付的人有我、風塵浪子、縹緲神魔,目下又加 
    上和尚,絕對沒有紅塵魔尊那些人在內,所以知道紅塵魔尊不曾逃入廬山,這是比 
    青天白日更明白的事。 
     
      雍姑娘,歡迎你加入,幫助咱們對付璇璣城的人,你的天蠍鏢是暗器中一絕, 
    用來暗算擒人,必定無往而不利。 
     
      「這件事的確令人迷惑。」天蠍星也黛眉深領:「我確定紅塵魔尊幾個人,已 
    經潛入廬山,而且並不避人耳目。 
     
      而我曾經捉到璇璣城一位高手眼線,知道不但尤城主的三夫人溫飛燕已經來了 
    ,甚至從不離開璇璣城的大總管鐵掌開碑秦君山,出帶了精銳親自出馬。 
     
      而他們要捕捉獵殺的人,卻沒把紅塵魔尊那些人列入,濁世浪子,你只是紅坐 
    魔尊在府城無意中劫持而來的小路腿,璇璣城的人反而把你列為必須格殺的獵物, 
    其理安在?這裡面有何陰謀?,,「因為這小子在打三宮主尤瑤鳳的主意,而且咱 
    們已經發動一次失敗的攻擊了。」夜遊僧自以為是地說:「尤城主在雁洲大獲全勝 
    ,他怎持讓一個聲名狼藉的小浪子,打他女兒的主念?」 
     
      「那就對了,真正打尤城主妻女主意的人,該是紅塵魔尊那一群人。」天蠍星 
    石同意夜遊僧的看法:「不客氣地說,璇璣城任何一個稍有地位的人,也足以對付 
    濁世浪子而綽綽有餘,犯得著出動全城的精英……」 
     
      「哈哈哈……」前面林木深處傳來震耳的狂笑。 
     
      草木籟籟而動,突然鑽出九名精壯的大漢。 
     
      「因為小鬼難纏,所以必須先剷除小鬼。」為首的大漢挾了一把沉重的九環刀 
    ,屹立在崖口前的草叢中威風凜凜。 
     
      他真如把關的天神沉聲道:「我,丙字號統領,雲夢地區的負責人,奉到城主 
    密令,昨晚趕回九江,今是、奉命入山,總算幸運地搜到你們了。」 
     
      天蠍星不屑地冷哼一聲,身形一晃,香風四蕩,出現在丙字號首領面前兩丈左 
    右。 
     
      夜遊僧與濁世浪子也不慢,左右一分,不能讓對方堵在崖洞裡,所以反應和行 
    動皆十分迅疾。 
     
      「聽說你們每一路統領,皆領有十五名煞神,似乎少了一半呢?」天蠍星的膽 
    氣比夜遊僧壯,成了出面打交道的發言人:「你就是丙字號統領?幸會幸會。」 
     
      你這把九環刀沉重得可怕,兩膀沒有千斤神力,勢難揮舞自如,絕非等閒人物 
    ,請問尊駕高姓大名呀?」 
     
      「璇璣城雲散天下各地的統領,從不倚仗名號唬人,你們知道在下是丙字號統 
    領就夠了。晤!你的百寶草囊的蠍子圖案,代表你的名號身份。 
     
      你是天蠍屋雍如花,一個江湖上貌美如花,毒如蛇蠍,人盡可夫的蕩婦,在下 
    也幸會了。」 
     
      璇璣城有十路統領,在天下各地秘密活動,是江湖朋友眾所周知的事,不是什 
    麼秘密,實力空前龐大,所以藩陽王事實上也號稱江湖之王。 
     
      藩陽王的聲威地位。大半靠這十路統領出生入死建立的。 
     
      紅塵魔尊這群人,如果被藩陽王的聲勢所震懾,怎敢到璇璣城附近撒野? 
     
      天蠍屋是紅塵魔尊一群人中的一位女將,那將一個統領放在眼裡。好像你們九 
    個人,好像吃定我們了,閣下,你是否奉命要獵殺本姑娘?」天蠍星傲然問。 
     
      「獵殺的名單中,沒有你天蠍星,所以,你最好是脫身事外。」丙字號領統的 
    神態更冷傲。 
     
      「有他們兩個?」 
     
      「是的。」 
     
      「如果本姑娘和他們站在一起呢?」 
     
      「你不會,因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光棍。」 
     
      「我懂你的意思,光棍不吃眼前虧。」 
     
      「對,所以你聰明。」 
     
      「好,我走。」 
     
      「請便。」兩手號統領大方地舉手一揮,一字排開列陣;堵截的八名煞神,有 
    兩名左右移位,讓出去路,表示放人的誠意。 
     
      「謝啦!」天蠍星道謝的嗓音怪怪地,泰然自若地向讓開的缺口舉步。 
     
      所有的人,似乎忘了她的存在,包括丙字號統領在內,九雙精光四射的怪眼, 
    皆狠盯著刀在手劍引出的夜遊僧與濁世浪子身上。 
     
      顯然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夜遊僧兩人的身上,只要兩人有所舉動,九個人必 
    定狂野地群起而攻。 
     
      她並沒消去戒心,警覺地到達缺口。 
     
      「和尚。娘子。」她轉身嬌聲打招呼:「珍重。」 
     
      聲落,揮手示意道別,轉身再次舉步。就在她準備以全速掠走的剎那間,情勢 
    急變。 
     
      移至兩側讓路的兩煞神,目光雖落在崖口,內側的兩只手,卻悄然各射出一枚 
    快速如電的暗器,令人無法用肉眼看到,分別向她集中攢射。 
     
      相距僅八尺左右,暗器快速電光石火,一閃即至,絕難幸免。 
     
      如果她向前縱躍逸走,死定了,暗器集中的方向,正在她選走的路線上交會。 
     
      她已經全神戒備,璇璣城的煞神,有名的心狠手辣,絕不會輕易讓仇敵逃走。 
     
      她與紅塵魔尊一群慾海男女計算璇璣城,這些尤城主忠心耿耿的煞神,怎麼可 
    能輕易地放過她? 
     
      她起勢前掠,卻突然疾退。隨即落後,這才發出破空的尖厲飛行嘯產。 
     
      同一瞬間,她的左手飛出一道淡綠色帶有一星金芒的虹影。 
     
      同一剎那,她已奇快地拔劍出鞘,身形疾閃,猛鬥右側方還沒撥劍戒備的煞神 
    。 
     
      丙字號統領像是頭測長了眼睛,身形半轉,所挾的九環刀已隨體露出。 
     
      「啪廠一聲怪響,淡綠色帶金芒的暗器,擊中九環刀的夾刀匣。 
     
      那是一條八寸長的異形蠍子縹,身形成淡綠色,金芒是蠍子的尾鉤,鉤與爪皆 
    淬有劇毒,都可以活動。 
     
      一及人體,爪鉤入肌肉,尾鉤不僅可勾刺,同時可噴出毒計,非常歹毒霸道, 
    不能用手接,用刀劍拍擊也有毒汁飛濺傷人,是暗嚴中最精巧最可怕的玩意,打造 
    十分困難。 
     
      這就是天蠍星威震江湖的天蠍縹。但她在行走江湖期間,很少使用的可怕暗器 
    。 
     
      天蠍鏢抓在刀匣上,爪尖扣得牢牢地。 
     
      丙字號統領同時噴出一股先天真氣,把從尾鉤噴出的毒計,吹得向後反飛,好 
    強勁的內家先天氣功,很可能已修至吹氣殺人境界了。 
     
      九環刀的狹刀匣寬有五寸,露出刀背的九個鐵環.天蠍鏢的爪鄉扣人刀匝,這 
    玩意發射之後,如果擊中物體變成了廢物。 
     
      「再上去一個人,活捉她!」丙字號統領沉喝,曝口再吹一氣,抓牢刀的天蠍 
    嫖突然崩落。 
     
      天蠍星急襲右側方的煞神,按理應該劍發即中,十拿九穩,豈知煞神早已行萬 
    全準備,暗器出手劍即出鞘,反應極為敏捷。 
     
      掙一聲劍鳴,雙劍相交,爆發出一串火星。勢均力敵,兩人同被震退八尺。 
     
      左面的煞神應聲撲倒,劍發狠招銀漢聚星,劍氣陡然迸發,斂上的造詣非同小 
    可,聲勢雄渾勁道驚人,煞神的身份名不虛傳。 
     
      三人各展所學,展開激烈的惡鬥,三比一,兩位煞神居然認能取得絕對優勢, 
    可知天蠍星的武功修為,事實上比兩個煞神高出一分兩分。 
     
      夜遊僧一聲怪叫,成刀揮向丙字號統領,左手暗中洩放出霸道的極樂浮香。 
     
      刀環聲震耳,懾人心魄,寬厚的刀身一揮,光華四射,催目生花。 
     
      刀可用聲與光亂人心神視覺,而且勁道窗塞萬鈞。 
     
      夜遊僧兩膀也有千斤神力,戒刀也比普通僧人用來砍樹開道的戒刀沉重三倍, 
    刃厚而短便於用勁。 
     
      一刀揮出同樣凌厲萬分,攻勢出奇地猛烈,勢如狂風暴雨。 
     
      「錚錚錚……」九環刀在刀環暴響聲中,硬接下夜遊僧七刀之多,棋逢敵手。 
     
      「砰!」一聲響,兩名煞神突然扔劍摔倒。 
     
      「小心迷香廠有人大叫。丙字號統領突然飛退丈外,身形急晃搖搖欲倒。 
     
      兩名煞神趕上相扶,急急忙忙用解迷香的藥物施救,另兩名煞神眼下解藥之後 
    ,奮勇擋住了夜遊僧。 
     
      大亂中,濁世浪子向下一伏,急急退人巖洞,抓住姜玉淇的衣領,向屋角貼地 
    爬行。 
     
      武林四浪子都不是敢殺敢擠的人,所以被江湖朋友看成二流人物,不受高手名 
    宿注意。 
     
      濁世浪子的鐵臂功,可以硬接刀劍,比一流高於更高明些,但知道他具有鐵臂 
    功絕學的人就沒有幾個。 
     
      聰明的人永遠知道如何謀取最佳利益,知道如何製造與抓住有利的情勢。 
     
      夜遊僧的極樂浮香,是迷香的極品。但性質與一般的迷香相去不遠,一般的辟 
    香藥物,依然有三四成抗拒極樂浮香的效用。所以圍攻夜遊僧的煞神雖然不敢放膽 
    搶攻,但仍然有出手攔截的能力。 
     
      混亂中,都把濁世浪子忘了,煞神們根本沒把濁世浪子看成人物,注意力全放 
    在夜遊僧與天蠍星身上。 
     
      這就是有利的情勢,濁世浪子抓住了。沒有人注意他已經走了,他也認為不可 
    能有人知道他趁機溜之大吉。 
     
      夜遊僧的死活與他無關,上次他也不管淫僧的死活匆匆逃命。 
     
      姜玉淇啞穴已解,但不敢呼叫求救。 
     
      她當然不敢呼叫,至少比落在夜遊僧手中好一百倍。 
     
      落在璇璣城的煞神手中,同樣是兇多吉少,璇璣城對一谷一莊的人拒絕合作極 
    為不滿,已堂露出猙獰面目,向一谷一莊的人提出嚴厲的要求和警告了。 
     
      拖人崖穴右方的草木叢中,濁世浪子狂喜地挺身而起,興奮地在姜玉演身上的 
    敏感部位掏了一把。 
     
      「小寶貝,你逃不出大爺的手掌心,沒錯吧?你又落在我手中了,哈哈!」濁 
    世浪子淫笑著將她扛上肩,穿林人伏急竄而走。 
     
      僅竄出五六十步外,噗一聲響,臀部挨了重重一蹦,肩上一輕,沉重的打擊力 
    及體,身形前衝,砰一聲撞在一株大樹幹上。 
     
      枝葉搖搖,撞得肩部疼痛欲裂,眼前星斗滿天,幾乎反彈例地。 
     
      他反應超人,強忍痛楚一手扳住樹幹猛地急衝,旋至樹後轉身回顧。 
     
      「是你……」他驚恐地叫:「又是你這混蛋……不……不要追來……」 
     
      他叫對方不要追,自己卻轉身亡命飛逃。是許彥方,雙手抱住姜玉淇向他獰笑 
    。 
     
      他知道,許彥方這一腳假使多加一成勁,他的屁毅蛋即使不被踹破,也將傷了 
    尾椎骨癌上三五天。 
     
      他見了許彥方有如老鼠見了貓,第一個念頭就是逃命,到手的姜玉淇不要了, 
    性命比女人畢竟重要得多,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比姜玉淇更可愛的女人多得很呢,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丟命! 
     
      轉身飛逃的瞬間,他不甘心地悄悄向後發射了三把回風柳葉刀,不想留下察看 
    結果,擒命竄走了。 
     
      「你是怎麼一回事?」許老方放下姜玉淇,拍活被制的身柱經脈,疾言厲色冒 
    火地說;「一而再被人擒住,一點也不像姜老邪的女兒。 
     
      你的武功其實還真不錯,比你那虛有其表的哥哥強,怎麼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 
    ?專挑那些好色之徒打交道,你真。」 
     
      「都是你啦!」姜玉淇淚眼汪汪狼狽地爬起,惡人先告狀:「都是你害的。」 
     
      「咦?你倒怪起我來了?」他一愣。 
     
      「人家只一心一意和你……怎料到有人躲在路旁路暗算你「強詞奪理,女人。 
    」他搖頭苦笑:「你老爹老娘全來了,好像和我有不解之仇,實在沒有一代老邪的 
    風度和氣量,你們到底要怎樣?」 
     
      「我……我娘見過你。」姜玉演期期艾艾地說,粉臉突然湧起紅暈,淚汪汪的 
    明眸有動人的神采。 
     
      「不錯,你娘綽號稱白衣修羅,也許真的是了不起的女神,但她還奈何不了我 
    。」 
     
      「我姐要……要……」姜玉演窘急地避他的目光。 
     
      「要我的命?」 
     
      「你……」 
     
      「好了好了,你能自己回去吧?」 
     
      「我能回去?我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 
     
      這…﹒﹒煩人。跟著我,不許發聲,不許多間,各許管我的事,不許……「你 
    有完沒完,到底多少不許呀?」姜玉淇大發嬌:「干脆,你找個袋把我裝起來好了 
    。」 
     
      「我又不是神仙,可沒有可盛萬物的乾坤袋,跟我來。」 
     
      「你要…」 
     
      「還沒走上一步,你就不聽話發問了。」 
     
      「好好,人家不問就是了。」姜玉淇一跺腳,掀起紅艷艷的小嘴。 
     
      許彥方忍不住好笑,也感到心中一蕩,這小丫頭撒起嬌來,神態竟然出奇地可 
    愛動人,他真想用手在那紅撲撲的臉蛋擰上一把的衝動。 
     
      他搖搖頭,蛇行鷹伏向打鬥聲傳來處急竄。 
     
      姜玉淇也放輕腳步,緊跟在他身後。 
     
      不是強龍不過江,夜遊僧與天蠍星,都是敢向藩陽王權威挑戰的強龍。 
     
      丙字號統領雖然武功出類撥蘋,手下的煞神也是一流高手,但對極樂浮香事先 
    毫無防備,己經有三名煞神昏迷不醒,怎對付得了志在脫身的強龍? 
     
      夜遊僧見好即收,激鬥片刻,一刀逼退兩名強攻的煞神,竄入樹林如飛而遁。 
     
      天蠍星也惑急後撤,但一入林中便被恢復精力的兩字號統領如影隨形纏住了。 
     
      另兩名煞神,也及時趕上形成合圍。丙字號統領先前幾乎被極樂浮香所熏倒, 
    憤怒的情景可想而知。服下解藥復原,卻發現兩個強敵已逃出現場,更是怒火沖天 
    ,火爆地緊跟在天蠍屋身後,九環刀挾風雷下劈,根不得下刀把天蠍星砍成肉醬。 
     
      天蠍星知道無法脫身,劍太輕,不敢硬接可握的九外刀,千鈞一髮中向例疾閃 
    ,臨危不亂從力下逸走,閃在一株大樹後脫出九環刀的威力圖。 
     
      「納命!」丙字號統領,變招追去如影附形,沉重的九環刀揮動靈活無比,每 
    一刀皆力可摧山。 
     
      喳一聲怪響,逕尺的大樹應刀而斷,躲在樹後的天蠍星幾乎斷腰,大駭急退。 
     
      糟了,腳下被樹根絆住,身不由己仰面便倒。 
     
      早一步堵住她退向的一名煞神,興奮地一閃即至,劍出流星墜地,點向她的右 
    肩並。 
     
      她正全力發射另一枚天蠍鏢,阻止丙字號統領趕上出刀,等到發覺劍氣及體, 
    已無力揮劍封架了,只能躺在地上等候鋒尖貫體。 
     
      「掙!」九環刀擊碎了她發則必中的天蠍縹,像第二次毀在丙字號統領手中, 
    可知不論是武功或暗器,丙字號統領皆比她高明。 
     
      同一瞬間,啪一聲劍發異響,碎樹屑飛濺,下刺的劍失了準頭,向側急移貫入 
    地中,人地半尺。 
     
      她驚出一身冷汗,滾身而起,拚命向前急竄。 
     
      這瞬間,她看到前面側方人影晃動,聽到異物破空的厲嘯接二連三響起,接著 
    是另一名煞神狂叫一聲,身軀重重地摔倒。 
     
      她心中一動,知道來了救星,在三丈外轉身。驚恐的神情一掃而空。 
     
      丙字號統領發瘋似的揮刀閃避,擊落小樹枝的怪響連綿不絕,大概曾經被小段 
    樹枝所擊中。 
     
      雖然不曾受創,但顯然吃了苦頭,閃退中馬步大亂,而且已退出丈外。 
     
      她是暗熊大行家,深感驚異。樹枝長僅七八寸,粗僅如拇指,飛旋破空速度並 
    不怎麼迅速,被擊中絕對不可能造成傷害。 
     
      象丙字號統領這種先天氣功已修至爐火純青境界的高手,即使不適功抗拒,站 
    在原地挨揍,也傷不了一毫一發。 
     
      可是,九環刀擋碎小樹枝時,所發的金石聲十分刺耳,似乎小樹枝已變成金鐵 
    ,炸裂的情景也極為驚人,可知發射小樹枝的人已修至化柔為剛,摘葉飛花也可以 
    傷人的境界了。終於,她看到了隱身樹後發射小樹枝的許彥方,和隱在另一株大樹 
    後的姜玉棋。 
     
      她不認識許彥方,許彥方在落星湖漁村,向紅塵魔尊索取兩位姑娘,那時她在 
    船上。但她認識美玉淇,姜玉淇正向她怒目而視。 
     
      「回鷹谷的人,為何在生死關頭救我?」她疑雲大起,把許彥方看成是回鷹谷 
    的人了。她不想落在回鷹谷的人手中,立萌逃意,隨即看到許彥方扭頭向她咧嘴一 
    笑,向她打出江湖人普遍使用的「火速逃走」手式。 
     
      她正合心意,也打出謝謝手式,轉身如飛而遁。 
     
      四名煞神被極樂浮香黛倒,救醒輕而易舉。 
     
      兩名煞神被小樹枝貫穿了右肩並,這可是相當嚴重的事,毀了肩並穴,傷了足 
    少陽膽經。 
     
      肩井穴是手、足少陽、足陽明、陽緞四脈之會,如無高手郎中以靈藥在近期間 
    救治,廢定了。 
     
      丙字號統領幸運地不曾受傷,指揮手下救治受傷的人,站在崖口激怒得暴跳如 
    雷。 
     
      「一定是賊和尚隱起身形,扮怕死鬼躲在暗處暗算。」丙字號統領向茂密的樹 
    林大聲叫吼:「我要捉住這雜種剝他的皮,哪怕是走遍海角天涯,我也要把他找出 
    來活剝,方消心頭之恨。」 
     
      話雖然說得兇狠無比,但卻心中驚疑,區區幾段小樹枝,已令他手忙腳亂難以 
    應付,而且幾乎被極樂浮香所黛倒,日後見面,自己實在缺乏必勝的信心。 
     
      「長官,咱們忽略了一個人。」一名煞神說。 
     
      「濁世浪子那混蛋東西,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的女人。」 
     
      丙字號統領氣虎虎地說:「你們真能幹,居然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溜掉了。」 
     
      「賊和尚的迷香……」 
     
      「好了好了,都怪本座大意,事先只顧跟蹤天蠍星那賤女人,不知道賊和尚躲 
    在這裡,算咱們栽了,栽得好慘,準備好了沒有,該走了。」 
     
      山中沒有路,山勢峻陡,不能使用擔架,只好派人把傷者背著走。 
     
      拇指粗的樹枝,貫穿了前後肩,創口大得成了兩個大洞孔,動一動就痛人心脾 
    ,無法再走動,不得不派人背起來爬山越嶺。 
     
      不遠處的樹林內,許彥方隱身在樹下,透過草隙留意山崖下的動靜,像伺鼠的 
    貓。 
     
      姜玉淇伏在他身側,用綿綿的目光注視他的側影,臉上時紅時白,臉上的表情 
    變化多端極為豐富。 
     
      「你在搞什麼鬼?」她終於忍不住低聲問。 
     
      「等機會。」 
     
      「等什麼機會?」 
     
      「風塵浪子如非絕對必要,不打硬仗。」 
     
      「我的意思……」 
     
      「你又有什麼意思?」 
     
      「我是指……你為何要救那鬼女人?她是紅塵魔尊那群壞蛋中的一個,我在船 
    上親眼見過她。」 
     
      我知道,她叫天蠍星雍如花,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的壞女人。 
     
      「你卻救她。」 
     
      「凡是與璇璣城為敵的人,我都救,不管這人最好是壞,這叫做兩害相權取其 
    輕。當然,要我專程去救她,我還沒有救壞人的胃口,辦不到。」。 
     
      「這」 
     
      「象濁世浪子吧!這混蛋很壞,非常的壞,但他很有種,敢公然向璇璣城討野 
    火,所以我沒有殺他的胃口,踹他一腳出口氣就算了。 
     
      這混蛋陰險狡詐,狡猾如狐,詭計多端,武功難測,日後你碰上他,千萬不可 
    大意,必須嚴加提防,論武功,他差不了多少,論好猾狡詐,你簡直望塵莫及。」 
     
      「謝謝你的關心。」 
     
      「你算了吧!我才懶得關心你。喂!你有沒有搞錯?」 
     
      「我……我搞錯什麼?」 
     
      「我們是敵對的,是吧?」 
     
      「許大哥。」姜玉淇怯生生可憐地偎在他肩下,叫得怪親呢而順口:「你知道 
    我從沒把你看成敵人……」 
     
      「你算了吧!小丫頭,你一谷一莊的人追人廬山,已經明白地表示非要斃了我 
    而甘心,也許你認為欠了我一份情,你可以向你哥哥表示抗議,但卻不能向你老爹 
    老娘表示女生向外的態度,我不喜歡不孝的人。」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我告訴你,我娘找你是……「謹聲!」許彥方掩住 
    她的小嘴,向後退。 
     
      崖洞方面,派在前面探道的人開始動身了。 
     
      「記住,不許你插手。」許彥方一面退,一面低聲叮嚀:「不然出了意外,我 
    概不負責。」 
     
      「你」 
     
      「走!咱們搶先一步,在前面等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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