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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絕 奇 俠

    【第二章 孤身浪跡天涯路 豪強處處起爭端 功深技高不恃強 隱名只為訪仇蹤】
    
      大道直如發,春回佳氣多; 
      五陵貴公子,雙雙嗚玉坷。 
     
      洛陽城,因有數代帝王在此為都,因此城內街弄規劃得井並有條,多而不亂, 
    每條大街巷弄內.皆有為數不少的名園府即、巨樓華廈。 
     
      時於「大唐」之時尚是副都,因此有不少皇親國戚,高官大臣.以及名將在此 
    駐守維護。 
     
      如今「宋朝」遷都濘京,再加上原有前朝皇親國戚,高官大臣.以及名將皆已 
    避禍遷移,因此巨宅華樓早巳先後落於富商巨賈之手了! 
     
      華燈初上,萬家燈火映射空際,大街小巷依然明亮如日。 
     
      只見穿梭如織的行人中,竟有不少身穿勁裝、相貌兇狠的大漢.隨著數名五旬 
    之上的老者在大街小巷中頻頻拉扯小販低語詢問,或是進入酒樓客棧查問,不知他 
    們在尋找甚麼?不但如此,竟不時有人吹著竹哨,發出各種不同的尖嘯聲,與其他 
    街弄傳至的竹哨聲相應和聯絡。 
     
      內各方相繼響起的竹哨聲看來,似乎全城各處皆有相同的老者及壯漢散佈,在 
    追查某個人或物? 
     
      約莫半個時辰後——突然由西城之方響起急促的竹哨聲!接而便聽全城各處, 
    已相繼響起一長一短的竹哨聲,並見大街上的壯漢及老者,齊往西城之方蜂湧而去 
    。 
     
      而此時在西城大街,有兩名五旬老者及十餘名壯漢.擠聚在一向老舊小客棧內 
    叫喝連連! 
     
      「快詳細查問房客!」「圍緊了!莫遭他逃走了!」 
     
      此時突聽一名三角臉的兇色老者,朝身前老者說道:「焦兄!正主兒應是在這 
    家小客棧落宿了。」 
     
      前行那名神色陰森的焦姓老者,則是冷靜的說道:「劉老弟,人若在此客棧內 
    ,還怕跑得了嗎?先圍住客棧,再一一詳查所有房客姓名來歷,以免遭店東埋怨驚 
    擾房客,萬一傳人官府便不妥了。」 
     
      但是劉姓老者卻笑說道:「咳!焦兄過慮了,店東他敢嗎?」話雖如此,但劉
    姓老者依然傳令所屬包圍客棧詳查。 
     
      於是便見眾大漢奔走喝叫的散佈小客棧四周,嚇得客棧內的房客緊閉房門不出 
    ,但是兩名老者則帶著三名兇狠大漢,將一間間的房門撞開,查問內裡房客的姓名 
    來歷。 
     
      就在此時,突由客房廊道底端邊間上房內,步出一名肌膚黑亮的壯實青年,雙 
    目精光閃爍的盯望著兩名老者,面浮邪笑的問道:「嗤!嗤:你們可是那個刁蠻跋 
    邑,且愛仗勢欺人的『火狐』派來的?」 
     
      焦、劉兩名老者聞言,頓時心知眼前這黑扶青年便是欲尋的正主兒了,因此皆 
    心喜的互望一眼後,已聽三角臉的劉姓老者兇狠的說道:「小子,你就是『雄鷹』 
    唐龍?既然你心中清楚,那就乖乖的隨老夫等人走一趟吧!否則……哼!別怪老夫 
    等人用強,到時便有你好受的了。」 
     
      「雄鷹」唐龍聞言,頓時聳聳肩、撇撇嘴的笑說道:「哈!哈!哈!到底那洪 
    姑娘……喔!應該說是她爹『中州霸天』究竟有何等權勢?使那刁丫頭能支使如此 
    多的奴才?而且還不顧忌掠動城內府衙捕役及軍將,膽大妄為的在城內搜尋在下? 
    」 
     
      但是那三角臉老者,卻神色兇厲的陰森森說道:「小子,少廢話!乖乖的跟我 
    們走,否則拆了你的骨頭再拖你走。」 
     
      「雄鷹」唐龍聞言,頓時邪笑說道:「哦……嗤!嗤!看來在下惹上了江湖武 
    林中的隱秘門幫了?既然如此在下可惹不起你們,只好遠離你們才是,走也!走也 
    !」 
     
      話聲一落,身形已迅疾暴遲入後方底道,撞向早巳圍在他身後的三名大漢…… 
    「小子,找死……」 
     
      「揍他……」 
     
      「小子,躺下吧……啊?好痛……」 
     
      兩名老者眼見那小子突然身形暴退,但是後方三名手下已然同時出手攔擋攻擊 
    ,因此皆冷笑的默望著。 
     
      但是沒想到三名手下,明明皆已抓擊至那小子身軀,竟然全都被撞震得踉蹌倒 
    退,而那小子也已衝往一扇門內,頓時又驚又怒的掠身急迫,並且怒喝著:「喂! 
    小子,別逃……」 
     
      「小子,別走!快…」快困住他……」 
     
      「焦兄放心!店院四周皆有咱們的人圍住,諒這小子逃不了的。 
     
      劉姓三角臉老者獰聲說著,身形已迅疾搶入上房內。 
     
      而焦姓老者雖也心急,但認為有四十餘名手下圍住客棧,而且還有功力高深的 
    副手及數名手下迫入,諒那小子插翅也難飛,因此並未急著追入房內。 
     
      但是奇怪的是……為何副手追人房內並無聲音了? 
     
      焦姓老者心疑中也已迫入房內,條聽身後有人驚急大叫著:「焦爺,小心…… 
    」 
     
      焦姓老者聞聲,雖不知是怎麼回事?但已心中有警的驟提功力警戒! 
     
      卻聽頭項一聲輕笑,一股掌勁已貼著頭頂震入腦內.霎時腦中轟然,眼前一黑 
    ,不由自主的慘叫一聲,便昏倒房內。 
     
      緊隨焦姓老者身後的三名壯漢,眼見黑影由房門上方撲下,焦爺便已慘叫例地 
    ,頓時駭然大叫的齊衝而上,欲為焦爺解危。 
     
      但是那黑影突然往下一伏,竟然化為一片虛幻烏影.一閃而逝,不知如何消逝 
    在三人眼下? 
     
      「嚷?他人呢?」 
     
      「天哪?他怎麼一晃就消失了?像……像鬼一樣就不見!」
    
      「甚……甚麼?他……他是鬼?別胡說八道!」 
     
      就在三名壯漢驚叫聲中,突聽客棧外人聲嘈雜.原來已有上百名壯漢趕來圍聚 
    而至,並且另有十餘名老者衝入客棧內。 
     
      只聽一名老者急聲問道:「在哪裡?你們確實找到了那小子嗎?老焦呢?」 
     
      在客棧內的數名壯漢,眼見大批高手趕來,頓時放心的急忙稟告道:「二爺! 
    方纔我們確實找到;那個小子,可是,方纔那小此時已然有兩名老者搶入客棧,順 
    著壯漢手指之方迅疾掠人房內,只見房內地面上躺著兩個人,竟然是兩名同伴已然 
    被人擊昏倒地,頓時驚急的立即將兩人扶起。 
     
      而客棧外的眾老者也已迅疾跟人,但不到片刻,客棧內怒叱叫罵之聲連連,並 
    見上百名壯漢已迅疾散往客棧四周,將鄰近店家及百姓住家鬧得雞飛狗跳,怨聲載 
    道議論紛紛。 
     
      約莫一個時辰後,在西城門的牆垛上「雄鷹」斜靠磚牆,口咬一支草梗.默默 
    的望著出城離去的上百人群,口中喃喃自說著:「哼!若非我有事待辦,不願結外 
    枝節,否則……哼……哼!不過他們絕不會輕易罷手,必然會妨礙我……對了!既 
    然他們也是『群英會』的人,或許能由他們的口中查出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心念已定立時飛身出牆,迅疾尾隨那批老者及壯漢後方,逐漸往城西行去。 
     
      兩刻之後!上百名老者及壯漢突然岔往一條小路,朝一片廣闊樹林之方行去, 
    似乎他們的駐所便是在樹林內「雄鷹」見狀立時掠往右方,迂迴的深入樹林內察探。 
     
      途中「雄鷹」竟發覺樹林內隱伏著不少暗樁,尚幸功力高深行動迅疾,再加上 
    時已入夜,一些功力低弱的暗樁又豈能發現他的身影? 
     
      因此在有如果掠、豹伏、狼竄的迅疾移動下,已迂迴閃過暗樁逐漸深入,終於 
    到達了樹林邊緣。 
     
      只見遠方是一座小山,在山腳及三面圍繞的樹林之間,是一片足有百丈方圓的 
    空曠之地,倚著山腳建有一片甚為廣闊的大莊院。 
     
      莊院四周乃是高有丈餘的厚牆,內裡樓宇數幢矮房近百,莊院中往來行走的人 
    為數不少,再加上莊院四周尚有數座高哨台,內裡皆是兩人一組的明哨,尚不如還 
    有多少暗哨隱伏?因此若想由樹林接近莊牆,恐怕甚為不易且難上加難,縱然想趁 
    夜潛隱接近莊牆,也是毫無些許成功機會。 
     
      因為,在高哨台以及高樓四角,皆有一盞盞明亮的孔明燈,朝莊院四周之外三 
    丈寬闊的空曠之地照射,便是蛇鼠也難掩蔽,更何況是人? 
     
      「雄鷹」在一株巨樹頂端的樹根上詳望刻余後,便隱匿行跡緩緩迂迴四周仔細 
    探查,約莫半個時辰後,終於發現莊院四周,確實找不到一處可避開哨樓眼哨,以 
    及樹林內一些暗哨目光,隱伏接近莊牆之處。 
     
      「咦?這個『廣明莊』的戒備竟然如此森嚴?莊牆及樹林之間有三丈之寬,若 
    想避開明哨及暗哨的目光已是不可能之事!看來此莊之內不但人數眾多,而且非比 
    尋常,定然是『群英會』的一個分堂!」 
     
      「雄鷹」默然沉思之後,便迂迴登臨莊後的山頂,竟又在山頂發現三處暗樁, 
    小心翼翼的一一避開之後.已然找到一處視界良好之地隱伏.居高臨下的查看下方 
    莊院。 
     
      突然發現下方莊院內,在一幢高闊樓宇前的空地中,竟有一群人站立,似乎便 
    是在城內追尋自己的那批人,而樓宇之前尚有五、六個人。 
     
      雖看不清也聽不見,但卻看出似是在爭執甚麼?而其中一名紅衣女子似乎便是 
    那個刁蠻丫頭「火狐」洪翠珊!在她身側的白衣女子,便應是那美如仙子的「雲裳 
    飛鳳」江秋萍了。 
     
      未幾,便見其中一名寬袍人連連揮手,立見人群中有數人迅疾離開,但是不到 
    片刻竟又帶著十餘人返回,看他們縱掠的身形,似乎都是一些功力不弱的高手! 
     
      寬袍人似乎下達了命令,便見那些高手與一些壯漢,隨著「火狐」「雲裳飛鳳 
    」「陽判」迅疾出莊,似乎又要往洛陽城走一趟了。 
     
      「雄鷹」唐龍見狀頓時恍悟的嗤笑說著:「嗤!嗤!那騷狐狸似是怒氣未消, 
    竟然不顧時已入夜,尚要親自率人去尋找我的行蹤?哈……哈!宜咦?對了。」 
     
      「雄鷹」唐龍見狀時突然靈光一現,接而神色歡愉的迅疾隱消不知去向。 
     
      近百名老者及壯漢,再度在洛陽城內四處尋找那個「雄鷹」當然又使城內各處 
    大小酒樓客棧,皆被鬧得烏煙瘴氣,使店東、店伙及宿客怨聲載道,且偶或與落宿 
    城內的江湖武林人起了爭執及衝突,尚幸皆未曾有交惡惡動手之事發生。『在東大 
    街的一條巷弄中,一名老者率著五名壯漢仔細巡查可疑之地,突然由最後一名壯漢 
    口中響起一聲痛叫!前方之人聞聲回望,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逝,而那名壯漢已然 
    頭破血流昏倒在地。 
     
      老者見狀,頓時迅疾追去。並且大喝道:「小子,別走!是號人物,快停步。」 
     
      但是前方黑影迅疾轉入一條胡同內,竟然消失無綜,不知去向了?頓使老者及 
    隨後追至的三名壯漢怒罵連連,但是返回原地時,竟又見留下照顧傷者的壯漢,也 
    已昏倒地面不醒人事了。 
     
      隔著兩條大街的一家客棧前,兩名老者及七名壯漢剛由客棧內步出,按由樓簷 
    上疾撲下一道黑影,前行老者只覺頭頂勁風罩至,尚不及閃避,驟然頭頂劇痛驚哼 
    一聲、眼冒金星腦內轟然的倒向地面。 
     
      、後方那名老者雖也望見黑影下撲,但是驚叫之聲尚在喉中未出,卻見同伴已 
    踉蹌倒地,頓時狂怒的暴然前掠,雙掌疾猛的擊向黑影,且怒喝道:「小子,找死 
    !」 
     
      「哈!哈!走也!」 
     
      老者雙掌與對方雙掌接實,只覺對方掌勁稀鬆無勁.立將對方震出,但沒想到 
    對方卻是藉勁退走,因此眼見對方身形已掠出數丈外,頓時又羞又怒的疾追而去。 
     
      但是卻見黑影暴縱至一幢樓簷上,再一翻身,已然不見身影,老者隨後縱身欲 
    追,右腳尖剛踏至樓簷,卻聽一聲嗤笑聲響起:「咳!老小子,下去吧!」 
     
      老者聞聲一驚!雙掌疾揚防止對方驟擊,但沒料到右膝腿處一陣劇痛,頓時立 
    足不穩的仰倒下墜,落向仰首上望的三名壯漢頭頂。 
     
      在一陣驚叫痛呼聲中,再也不見黑影出現了。 
     
      南大街上……北大街街尾……時至第二天清晨,竟然有四十餘名頭、臂、腿纏 
    裹傷布的老者及壯漢,似乎在昨夜曾與人激戰受傷,神色狼狽的先行返回「廣明莊
    」至於其餘之人尚在城中追尋「雄鷹」的下落。 
     
      時至晌午時分,才見其餘之人也已出城返回「廣明莊」但一路上尚聽「火狐」 
    洪翠珊恨聲連連的尖叫怒叱不止。 
     
      半個時辰後「廣明莊」的議事大堂中,身材高大粗壯、滿面短髭.恍如狗熊的 
    莊主「山熊」尤從天,神色難堪的望著「火狐」洪翠珊強笑說道:「賢侄女,那個 
    『雄鷹』唐龍的名號,在江湖武林中從未曾聽人說過.因此應是個初出道的無名小 
    於,當然老夫及莊內人無人知曉他的來歷,也不請楚他的面貌長得如何?又如何能 
    在往來眾多的外地人中尋他?而且憑大的一個洛陽城,城內、城外居民多達十條萬 
    ,要找一個莊稼人打扮,毫不顯眼的外地人,實非易事;或許那小子知曉惹上咱們 
    ,且有上百人搜尋他後,早已心畏得逃之天天了,因此更無法……」 
     
      但是話未說完,卻聽「火孤」洪翠珊怒睜雙目的尖叫著:「我不管……我不管 
    ……尤叔!您一定要抓到那狂徒,為侄女出口氣,否則,過幾天爹爹來時……」 
     
      「哼!」 
     
      「山熊」尤從天聞言,頓時雙目一睜!怒哼一聲,頓時使「火狐」洪翠珊心中 
    一驚!立即轉口說道:「就算侄女沒說,不過尤叔可否指派一些高手陪侄女同行? 
    爹爹指派的三人中,那董青麟雖聽令,但是功力太弱已傷重而亡,而其他兩人功力 
    雖高,卻又畏首畏尾;辦不了甚麼事.因此侄女不要他們兩個了。」 
     
      「山熊」尤從天聞言,頓時雙眉略皺,望了望站立另一方的「陽判」及「雲裳 
    飛鳳」兩人,知曉「陽判」的功力並不在自己之下.而「雲裳飛鳳」雖是出道年餘 
    的後起之秀,互不說她的家門及師門如何?便是聽江湖傳言,她曾獨戰老輩高手「 
    百毒神魔」便可知她的功力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而且也深知白道俠義之人、行事所為皆顧慮江湖公理道義,無正當理由,絕不 
    會胡亂出手,縱然他們身受脅迫驅策,也不似黑道之人可任性而為。 
     
      再加上「火狐」刁蠻跋啟的心性,連在自己面前也刁蠻無理,毫無尊敬之意, 
    更何況是對他們兩人?因此必定是「火狐」有甚麼霸道無理的要求,才使兩人難以 
    從命。 
     
      「山熊」尤從天雖然心中清楚,但是為了消減她的怒氣.因此便故意朝「陽判 
    」笑說道:「黃兄,你我原本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如今兩位既然已身為洪老哥屬 
    下,受命陪伴保護洪侄女,縱然洪侄女有何種有違常理的要求,兩位也應盡力為之 
    才是。」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倒未覺如何,但是「陽判」黃天明卻神色不悅的說 
    道:「尤老兒,老夫與江姑娘、董少俠三人,由南陽一路行來.何嘗有過未能達到 
    洪姑娘要求之事?老夫也因此而得罪了不少江湖同道,但依然盡可能滿足洪姑娘的 
    要求,但是昨日之事乃是……尤老兒你也應由貴屬口中知曉一二了吧?那位『雄鷹 
    』唐龍雖是初出道之年輕人,可是功力之高,已非老夫能敵,因此並非老夫未曾盡 
    力。」 
     
      「山熊」尤從天聞言,頓時無言以對。 
     
      因為自己所屬的四十餘名高手以及兩百餘名莊丁.先後兩次入城,不但連對方 
    確實面貌尚未摸清,便已連傷九名高手及數十名莊丁,又有何言可責怪他們兩人未 
    曾盡力? 
     
      因此「山熊」尤從天已轉望向「火狐」洪翠珊,神色無奈的沉聲說道:「賢侄 
    女,依愚叔之見,你切莫心怒衝動了,要知江湖武林中奇人隱士甚多,黃大俠的武 
    功已不在愚叔之下,更何況江姑娘的功力尚在愚叔之上,再加上黃太快交友滿江湖 
    .且閱歷甚豐,若連他兩人也辦不到之事,那麼愚叔所屬中更無人能承當了,如果 
    賢侄女真要更換兩人,愚叔可無法派出更適當的人。」 
     
      話說及此「山熊」竟然雙目精光暴射,緊盯著「火狐」那張傲氣凌人的面容, 
    神色嚴肅的續又沉聲說道:「還有,愚叔這兒乃是「威武堂」轄下的十二分堂之一 
    ,也是位於晉地之外的三大分堂之一,因此地位甚為重要,可不能因你個人的喜怒 
    之事,勞師動眾,連連入城擾及城內百姓,萬一引起府衙軍將或是武林同道懷疑, 
    而使愚叔這個分堂暴露於官府或武林同道眼內,到時便是你爹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若是還要任性而為……那你就等遇見你爹時再說吧。」 
     
      「火狐」聞言,芳心一驚!心中雖然尚有不悅,但是被那雙陰森冷酷的目光盯 
    望,心中也著實發寒生畏,並且也知「山熊」所言確實,若是真要鬧大了,莫說是 
    自己,便是爹爹也承擔不起如比重責,因此哪還敢再任性開口?只得雙目一瞪且恨 
    聲說道:「哼!不行就算了!」 
     
      滿心不悅的恨聲咳說後,嬌軀一扭,再也不理會堂中眾人.恨恨的獨自行返住 
    處,終於結束了一場毫無結果的爭執,當然也不再提追尋「雄鷹」之事了。 
     
      口口口 
     
      時約三更末即將四更之時! 
     
      一道似虛似幻的黑影,由莊丁住宿的矮房內急掠而出,迅疾隱人暗隅內,不知 
    去向。 
     
      片刻後,在後院的一幢雙層小樓內,小客堂左側有一扇房門,突然在房門前響 
    起一陣陣輕微難聞但令人渾身難受的抓扒聲,似是貓、狗扒抓木門的聲音。 
     
      房內之人似是被如此怪異之聲驚醒,而且受不了那種令人渾身毛骨依然且心中 
    難受的聲音,終於忍耐不住的起床行至房門前,欲將房門外的貓、狗驅走。 
     
      「吱呀呀」的推開房門,一位女子身影剛出現門縫尚未及探首朝外張望,條由
    門儲閃至一個黑影,雙手齊揚,迅疾制住她啞穴及右腰「章門」太乙」兩穴。 
     
      並見黑影身形迅疾的閃入室內,撲樓住那女子,竟如同八爪魚一般將她雙臂、 
    雙腿全然緊緊束摟住,並且迅疾關妥房門。 
     
      那位原本睡眼惺松的女子,驟遭如此變故,頓時大吃一驚的全然清醒!但是已 
    然穴道被制,且全身被人緊緊摟抱住,哪還有反抗的能力?因此芳心驚駭羞顫,神 
    色大變的驚睜雙目盯望著來人。 
     
      那女子正是「雲裳飛鳳」江秋萍,芳心羞顫,美目驚睜注視,發現暗中潛入房 
    內制住自己穴道且抱接住自己身軀的狂徒,竟然又是那個令人又氣又恨且恨不得一 
    掌擊斃的狂徒。 
     
      沒錯!潛入樓內的黑影正是「雄鷹」唐龍。 
     
      原來他在洛陽城內故意連連擊傷數十人,趨著一群全身纏裹藥傷布的傷者先行 
    返回「廣明莊」時,已混在傷者群中.毫無阻礙且輕易的便進入戒備森嚴的莊內了。 
     
      他憑著高明的化身術,以及早已制住一名莊丁,逼問出所須線索,利用莊內之 
    人僅嚴守壯牆外,不信有人能進入戒備森嚴的壯內,因此輕而易舉的便潛至後院, 
    隱至專供「火狐」及「雲裳飛鳳」住宿的小樓。 
     
      「雄鷹」唐龍制住「雲裳飛鳳」江秋萍之後,滿面邪笑的摟抱著她行入內室, 
    不但將她放置在床上,甚而也側躺在她身邊,面面相對的並躺著。 
     
      「雲裳飛鳳」江秋萍驚羞之下全身顫抖不止,芳心又羞又畏得悲極無比,不知 
    他要如何羞辱自己? 
     
      「雄鷹」唐龍雙目邪異且面浮邪笑之色,望著她那張美如仙子的秀麗嬌靨,只 
    見她滿面誹紅,又羞顫、又驚恐的一雙美目駭然盯望著自己,並且有些悲急及哀求 
    的神色,因此伸手輕撫她柔細面頰嗤笑說道:「嗤!江姑娘,如果在下解開你穴道 
    後,你答應不尖叫亂嚷,那麼在下便不會傷害妳,否則莫怪在下會驚慌得辣手摧花 
    哦。」 
     
      「雲裳飛鳳」被他輕撫面頰時,更是嚇得芳心有如小鹿亂蹦,恍如要跳出胸口 
    一般,而且更是羞顫得雙頰朱紅、全身發燙,待耳聞他咳笑之言,頓時心中一鬆. 
    立即連連眨動雙目示意知曉,以免觸怒他羞辱自己。 
     
      果然啞穴及右腰兩穴同時被解,已然恢復了自由之身,但是他雙手竟然還在撫 
    摸自己面頰及髮鬢,因此芳心又羞又氣,雙手猛然將他身軀推開,並且又恨又怒的 
    低聲比道:「你……你……你這無恥之人,快下床!你……他們已派出不少高手四 
    處尋捕你,你不但不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還敢大膽的潛入莊內?難道你不要命了 
    ?」 
     
      「雄鷹」唐龍聞言,頓時心中大樂,滿面邪笑且促狹的撇撇嘴笑道:「嗤!嗤
    !謝謝江姑娘的關懷了。」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頓時胸口如鹿狂蹦且渾身發燙,羞意盎然的伸手猛 
    捶他胸口,且羞叱道:「呸!呸!胡言亂語.誰關心你的死活?我是怕你膽大妄為 
    ,不知死活的招惹了這班賊子,到時恐將連累我及黃前輩,甚或連累到我們家人的 
    安危,否則……我與黃前輩只要將她護送至長安,便責任己了,求你莫再來招惹她 
    好嗎?」 
     
      「喔……嗯!我明白了,你與黃前輩的家人,全都遭『群英會』以劇毒控制住 
    ,或是被囚禁不明之處用以脅迫你們,所以不得不要曲求全的遵從、他們差遣是嗎 
    ?」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一怔!頓時驚異的脫口問道:「噫?你……你怎麼知 
    道?」
    
      「雄鷹」房龍左手依然未曾停止的輕拂著她秀髮,淡淡的笑說道:「嗤!嗤!
    『群英會』以劇毒控制武林高手,並且又將他們的家人密禁他處,如此便使道劇毒
    控制的人或其家人或師長門徒,相互擔憂家人或師門之人的安全,故而依順無違,
    無一敢反抗,如今已知晉、冀兩地的江湖門幫及武林高手手,似乎十之八、九皆已
    被控制為所屬,尚幸中原及江南之方僅有少數人被控制,因此他們的勢力僅只晉、
    冀兩地而已,但是如此天大之事又豈會隱秘益無跡?當然早已有心思續密的武林人
    ,略微查探出一些內情了。」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一怔:立時脫口問道:「啊?那你……莫非你是有心 
    查……」 
     
      「嗤!你別亂猜了,其實我與『群英會』並無任何恩怨,昨日之事也不過是湊 
    巧碰上而已,而我踏入江湖原本是尋找一個仇人,也曾經猜測仇人可能存身在『群 
    英會』中,因此便借此順便察探一番,說不定會在此察探出仇人的行蹤,這也是我 
    為何潛入『廣明莊』的原因,至於……咦?有人來了!」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頓時心中一怔!立時運功仔細聆聽.果然發覺樓外 
    有輕微難查的步履聲,已逐漸行至樓門之前.因此對他的功力甚為欽佩。 
     
      突然!「雲裳飛鳳」江秋萍眼見他由自己身軀上翻入床榻內例,然後神色怪異 
    的笑望著自己默不吭聲,頓時嬌屆一紅且急忙由床上縱落床下。 
     
      而此時,只要自己開口大叫,便可立即引來樓外之人合力圍攻他,不但可使自 
    己不再受他的威脅,更可為自己所受到羞辱及委曲出口氣。 
     
      但是在她芳心中卻是矛盾至極,眼見床上的「雄鷹」面浮邪意的盯望著自己, 
    不由渾身發燙,芳心怦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他非常可惡可恨,然而他是「群英會」的敵人,如果自己放過他,便可使 
    「群英會」多一個敵人,而且他……
    
      「雲裳飛鳳」江秋萍芳心疾思,面上神色忽紅忽白,似是矛盾至極,終於狠狠
    的盯他一眼後,便急掠出房並且掠至樓門前低聲此道:「甚麼人?」 
     
      樓外的人聞聲頓時足聲停止,並且立時回應道:「是老夫,江姑娘的功力果然 
    高深,老夫剛行近樓前便被睡夢中的姑娘察覺?如此老夫便放心多了。」 
     
      江秋萍聞聲知人,頓時低聲說道:「喔?原來是尤莊主,已如此深夜了,尤莊 
    主為何還不休歇?竟然尚來到此地?」 
     
      樓外的尤莊主聞聲頓時應聲說道:「沒事,沒事!老夫只是夜裡睡不著,因此 
    出來走動走動,順便巡視一番,但沒想到卻驚動了江姑娘,莫非江姑娘尚未入睡?」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頓時回說道:「其實晚輩原本早巳入睡了,只不過 
    半個時辰前,突然心神不寧而醒來,之後就未曾再入睡了,且因夜深人靜,尤莊主 
    剛行近小樓時,便被晚輩聽到足聲,現在洪姑娘尚在沉睡中並無異狀,倒是如此深 
    夜,還煩勞尤主您親自巡夜,您實在大勞累了吧?」 
     
      「哈!哈!好說……好說!江姑娘太客氣了,江姑娘陪著洪侄女往長安一行, 
    責任重大,因此,老夫便不打擾你安歇「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頓時心中一鬆, 
    但卻急忙說道:「哪裡……哪裡!尤莊主太客氣了,尤莊主慢走。」 
     
      話聲中已聽足聲逐漸遠去「雲裳飛鳳」江秋萍尚不放心的緩緩將房門推開些許 
    縫隙往外望去,果然見到尤莊主的背影逐漸消逝在暗隅中,才心中大寬的鬆了一口 
    氣,急忙關妥房門返回房內,可是,房內的人已然不知何時離去了? 
     
      而在此時,上層的臥室內「雄鷹」唐龍冷漠的望著床上半裸的「火狐」洪姑娘 
    ,雖然眼見她酥胸半露,睡姿撩人,但是毫不心動的疾點她穴道,並且伸掌貼在她 
    頭頂的「百會穴」上,雙目中浮出一股陰森森的幽冥光芒,口中喃喃低語不止,片
    刻後才輕舒口氣的低聲問道:「你叫甚麼名字?你爹是甚麼人?」 
     
      沉睡中的洪姑娘依然是沉睡之狀,但此時她卻是順從的回答道:「我叫『火狐 
    』洪翠珊,我爹是『中州分堂』分堂主洪無心。」
    
      「你此行要往何處去?有何重要大事去見甚麼人?」 
     
      「我奉爹爹之命,要往舊都『長安』去拜見本會『招賢堂』吳堂主.成為本會 
    新進的精銳人選,並且送一封密函交給吳堂主。」 
     
      「雄鷹」唐龍聞言,頓時不屑的望望她,但隨即又問邁:「哦……貴會要招募 
    新的精銳?那麼你爹在『群英會』中是何等職務?」 
     
      「我爹乃是『招賢堂』轄下四分堂之一的『中天分堂』堂主,並且也是『招賢 
    堂』吳堂主的姘頭,所以爹說吳堂主會好好照顧我的。」 
     
      「雄鷹」聞言,頓時嗤嗤一笑,竟然會有如此說父親惡言的不孝女兒?但是以 
    她的刁蠻心性看來,若說是養不教父之過,實在也不為過,因此續又問道:「你可 
    知道貴會中有個年約四旬的婦人『風月仙姬』李文英?而貴會會主又是誰?」 
     
      「我不知道會主是誰?我也沒聽過會中有個叫『風月仙姬』李文英的女人。」 
     
      「喔……那麼你爹可曾被毒藥控制?你家人是否被毒藥控制?或是可曾住在一 
    起?」 
     
      「沒有,爹爹是吳堂主的床頭人,因此由吳堂主力舉而成為分堂主,所以無須 
    服用劇毒,當然我也不會被困禁羅。」此時「雲裳飛鳳」江秋萍已然掠至樓上,眼 
    見他側坐在床緣,頓時芳心又羞又急且有四重名的大酸息湧生,如果他敢無恥的辱 
    及洪姑娘,那麼自己絕饒不了他…… 
     
      但是卻見他急忙揮手制止自己開口,心奇的仔細觀望一會兒,才知洪姑娘依然 
    沉睡未醒,但是卻對他詢問之言,毫不猶豫的一一回答著,因此芳令驚訝的怔立一 
    旁,默默望著他如何折騰洪姑娘? 
     
      但未幾,已然猜出他必然在洪姑娘身上施展了甚麼異功?才會使洪姑娘在沉睡 
    中依順不違,一五一十的說出所知曉的隱秘。 
     
      但是也因此而使她芳心一驚!若他在制住自己後,也對自己施展如此異功、那 
    自己豈不是也會將心底之事全然詳說不隱? 
     
      芳心恢然一驚!並且雙頰驟紅且發燙,怔望著他側面不知在想些甚麼? 
     
      此時的「雄鷹」毫不在意她在身側,也不知她心理想些甚麼?因此尚在繼續詢
    問著沉睡不醒的「火狐」:「那麼你爹可有控制武林人的劇毒以及解藥?或是你知
    道誰有解藥?」 
     
      「有!吳堂主曾經給了爹一些控制武林人的劇毒,以及可引發劇毒的藥引,但 
    是爹沒有解藥,而且好像連吳堂主自己也沒有解藥,據說只有『會主』以及『百丹 
    堂』堂主或是『副會主』才有解藥。」 
     
      「咦?『群英會』中竟然還有個『百丹堂』?依名便知是專門提煉藥物的…… 
    嗯!據我所知,那些曾服用劇毒的武林人、之後便未曾再服用過甚麼劇毒或解藥, 
    難道那種劇毒不會發作嗎?如此那些武林人豈不是不用伯劇毒會發作,而遭到迫害 
    嗎?」 
     
      「不是,那些劇毒存在身體內,平時並不發作,但是若另有一種藥粉被吸人體 
    內後,便將立時引發體內劇毒而身亡,這種藥粉在會中高層、四大堂主以及各分堂 
    主身上都有,如果有人不聽命令,只要揮灑出一些,便能使不聽命之人毒發身亡。 
    」 
     
      「喔?原來如此,那麼雖然身中劇毒,只要隱遁不出,不吸人那種藥引毒扮, 
    便不會引發體內劇毒羅?」 
     
      「是的,所以才要另外控制他們的家人,才能避免他們查知藥性而隱躲不出, 
    然後每隔一段時日讓他們親人相會一次,使他們知曉親人尚安好,才能永遠控制他 
    們依順不違。」 
     
      「那麼你可知貴會會址在甚麼地方?還有『百丹堂』在甚麼地方?堂主是甚麼 
    人?是男是女?他的名號及來歷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不過有一次曾聽爹爹與一位生死之交談及.會址可能是在太原城 
    一帶,但並不確定,但卻知道『百丹堂』堂主是個四旬余的女人,興會主相識約有 
    二十年左右,至於姓名及來歷便不知曉了。」 
     
      「雄鷹」唐龍知曉再也問不出甚麼隱秘了?因此才轉望站立一側的「雲裳飛鳳 
    」江秋萍,微微笑說道:「江姑娘!你方才可曾聽清楚了?其實如同姑娘遭遇的武 
    林人,如今已至少有上千人甚或更多!依我猜測『群英會』可能有席捲江湖武林之 
    心,或是別有企圖?至於控制武林人的劇毒解藥,短時間恐伯甚難獲得,因此姑娘 
    在未能獲得解藥,或是未能救出姑嫂親人遠走高飛隱躲不出時,最好能安分的莫要 
    做無謂抗拒,而使姑娘及家人遭至不必要的危險!」 
     
      「雲裳飛鳳」江秋萍在旁靜聽時,已然聽得不少對自已有利的隱秘,因此耳聞 
    他的笑語時,頓時心生感激的望著他.似乎他那種令人又恨又氣的邪異笑顏,竟也 
    不再那麼令人氣根因此芳心中已不再對他氣憤,也不再生怒,只是低聲說道:「你 
    ……謝謝你的好意了;賤妾已然知曉以後該如何自救了,至於你……待會兒你要往 
    哪兒去?」 
     
      「雄鷹」唐龍聞言,頓時又邪笑說道:「嗤!怎麼?難道你想跟我走不成?」 
     
      「雲裳飛鳳」江秋萍自始便知曉他面有邪意,口中更是邪言邪語不斷,且有種 
    玩世不恭的神態,毫無名門正派子弟的正色。 
     
      而且他對自己毫無一絲驚慕之色,也無一般青年對自己奉承的神態,芳心中雖 
    然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氣惱,但是心中卻另有一種莫名的……因此,芳心中又惱 
    又氣的嬌咳說道:「呸!呸!難道你就不能正經一些?」 
     
      「雄鷹」唐龍耳聞之後,不由,心中竊笑的瞇眼邪笑說道:「嗤!正經些?你 
    們女人就是聽不得正經話,只喜歡聽些詣媚奉承之言,我可沒空閒做那些令人毛骨 
    驚然的詣媚之態及奉承之語,嗯,天快亮了,我也該走了。」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心中一急,急忙伸手輕拉他衣袖問道:「喂!你… 
    …你真叫『雄鷹』唐龍?」 
     
      「嗤!嗤!每個人皆有姓名,但姓名真假又有何差別?我若說是阿貓、阿狗又 
    如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真是假全在方寸之間。」 
     
      「雲裳飛鳳」江秋萍被他怪異之言說得有些征愕不解?正欲再開口詢問時,突 
    又聽他說道:「她大概尚須半個時辰之後才會清醒,待醒來後也不會記得甚麼?因 
    此你大可放心,我要走了。」 
     
      「等等……你……你……如果你能尋得劇毒解藥……」 
     
      「喔?嗤!嗤!如果我能尋得解藥,我一定拿來……嗤!拿來脅迫你,聽我的 
    支使。」 
     
      「呸!呸!要死啦?沒一點正經話!」 
     
      「雲裳飛鳳」江秋萍聞言,頓時美目狠狠瞪他一眼,又氣又恨的開口叱斥著, 
    但是腰身突被一隻強壯的手臂緊緊摟住,並且一股男人的氣息已然靠至面頰,耳旁 
    已響起他那令人氣惱,卻又令人心悸的邪笑聲:「嗤!美人兒,在下姓李名壞人, 
    你可記住了嗎?」 
     
      「雲裳飛鳳」江秋萍條然雙頰羞紅,正欲掙扎時那隻手臂又已離開,並且已見 
    人影疾掠出窗外,因此檀口張了張卻不敢呼喚……心中恍然若失的怔立了不知有多 
    久?只聽床上洪姑娘突然翻了翻身才驚醒了她,頓時羞紅雙頰,似笑非笑的疾掠下 
    樓。 
     
      其實這也是一般女子的通病,一些有良好家世及美色的姑娘,大多有不少青年 
    男子愛慕追求,當然也會不時圍繞身周奉承巴結,雖然芳心中會湧生出一種喜無比 
    的優越感,但是卻又會有種好似缺少甚麼的空虛感?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男子不但不奉承,反而冷言冷語的譏損連連,或是對她不 
    屑置之,當然會使她自尊心受損且甚為氣惱憤恨,但是事後心中可能會湧生出另一 
    種與眾不同,令她記憶深刻且揮之不去的微妙感覺。 
     
      而「雲裳飛鳳」江秋萍,此時便是陷於此種感覺中而不自知。 
     
      口口口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 
     
      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 
     
      長安,原本是數代國都,並且城內皇親國戚、高官顯貴、富商巨賈滿城皆是, 
    城內百商雲集,車水馬龍、繁華幅揍,便是西域外番也是處處可見。 
     
      但是,自從歷經改朝換代的戰亂之後,原有的皇親國威、高官顯貴皆己散逃一 
    空。 
     
      因此,原本在皇城兩側,皇親國戚、高官顯貴的深院華宅.全然淪人富商巨賈 
    之手,再難見到高官子弟諠譁華街的景況了。 
     
      時至世宗崩,恭帝立,但是殿前都檢點趙匡胤廢帝自立,遷都濘京,自此,長 
    安的名聲及繁華便一落千丈,只成為令人懷念的一座名城而已。 
     
      靠近東城「興慶官」邊緣,原本屬於高官顯貴、皇親國戚群居的東市華宅,在 
    庭院深廣,瓊樓華廈處處的護國胡同內。 
     
      一幢高牆大宅院的兩片高闊大紅門前,左右各有一座石獅,大門內是一條長寬 
    的石板路,約有六丈深遠處,是一幢高有三層,雕梁書棟的寬闊樓房。 
     
      寬闊樓房內,裝簧佈置華貴富麗的客堂中,有一名年約花信.圓臉、鳳目、瑤 
    鼻的艷麗娘,高坐在正前方的太師椅上。 
     
      太師椅後方以及左右共有八名年約十八、九歲的美貌侍女,皆盯望著恭立堂中 
    的一名五旬余老者,並聽那艷麗姑娘說道:「嗯!既然如此,立即傳訊本堂轄下四 
    分堂,皆須嚴加戒備.你快去吧。」 
     
      「是!屬下遵命!」 
     
      「哦……你等一會兒,趙主事,本會各地分堂究竟已有多少箐英至『招賢堂』 
    報到了?」 
     
      「啟凜堂主,近半個月中,由各地分堂轄下精選出的箐英,已有四十七名已經 
    到『招賢堂』報到了,但現在離期限尚有半個月之久,因此至少還會有五十名之上 
    會陸續依期報到吧。」 
     
      「嗯!可惜會主早年未有此意,否則憑本堂這十年中所訓練出的上上之才,至 
    少也可留下百名菁英高手,但是如今若想再調返已難了,因此也只得多費心嚴訓新 
    的親衛了。好啦,你下去吧。」 
     
      「是!後下告退。」 
     
      望著趙主事退出大廳外,突然聽到站立椅後的侍女之一輕聲說道:「師姐!會 
    主怎麼會突然要訓練如此多的親衛?而且尚要指定年在雙十之下的上上之材?」 
     
      那位嬌艷姑娘聞言,立時冷哼一聲的說道:「哼!這怎麼會是會主之意?會主 
    身側早有『八鷹』以及『十二狼』哪還用得到甚麼親衛?依我猜測,這一定是那個 
    又騷又蕩的狐狸指出的主意這十年的時光中,經由師父及我手中訓練出來的精銳, 
    每年至少有五十名之多,但是皆一一被調至各分堂了,連我們自己的分堂中,一個 
    也沒有留下.以後……哼……哼……哼……」 
     
      此時另一名使女聞言,也立時接口說道:「師姐!師父派小妹八人,以使女身 
    份輔佐師姐,憑咱們姐妹九人還會怕她?」
    
      但是站立大廳左側,一個圓臉侍女聞言立時說道:「哼!那騷狐狸還不是狐假
    虎威?她原本就嫉妒咱們尚年輕,便能在會主面前分掌大權,因此才會處心積慮的
    藉著會主之名,逐一調走咱們嚴訓出來的好手,用意乃是不容咱們厚植勢力,以免
    咱們強過她,因此,咱們不能不防著她。」 
     
      此時另一名侍女也開口說道:「對嘛,小冬說得對!師姐,咱們可不能讓那個 
    騷狐狸騎在咱們頭上,為所欲為,一定要想法子也讓她知曉咱們的厲害才行,否則 
    一定會被她看低了。」 
     
      就在此時,那艷麗姑娘突然伸手急揮,八名使女也立即頓口,並且機警的提功 
    戒備默察四周情況。 
     
      嬌艷姑娘行功靜察一會兒後,似乎並未發覺甚麼異狀?這才放心且無奈地說道 
    :「好啦.你們都別說了,此事我心裡有數,你們可別亂嚷嚷的落入那騷狐狸耳內 
    ,你們且隨我去『招賢堂』去看看那些投到的菁英吧。」 
     
      明為主樸,實為師姐妹的九人,婀娜多姿,蓮步生花的相繼行出大堂,轉往右 
    側廊道後便消失不見。 
     
      未幾,突由大門外的頂層廊道,輕飄飄的落下一個黑影,竟站立在堂門前不知 
    在想些甚麼? 
     
      突然!他又迅疾掠入堂內消失不見。 
     
      也就在眨眼間,他原先隱身的上層廊道處,突然出現方纔那主婢九人,竟然是 
    她們去而復返。 
     
      嬌艷姑娘站立在廊道四望一會兒,並未發現甚麼異狀?才朝身側八女揮手說道 
    :「大概是我聽錯了,走吧!」 
     
      於是主婢九人再度離去,而面上蒙著黑布,只露出雙眼的黑衣人,竟也再度幻 
    至堂門前,並且雙目射出驚異光彩低語著:「嗯!功力果然不弱,比那江姑娘至少 
    高出兩等,而且心機也深沉狡詐,並非易與之輩,怪不得年僅二十四、五歲便能身 
    為一堂之主;憑她身為『精武堂』堂主的身份,定然知曉甚多少有人知的隱秘…… 
    還有聽她們所言,似乎與另一個騷狐狸明爭暗鬥,可見『群英會』中,爭名奪利, 
    勾心鬥角之事為數不少.嗯!看來先由她們處下手,或許可獲得一四連分堂主皆不 
    如的隱秘。」 
     
      數日後——繁華幅揍的西市鬧集中,那位艷麗姑娘與兩位打扮成使女的師妹, 
    皆打扮得花枝招展令人驚艷,在鬧市中擺滿各類精美的百貨商販前緩行細望。 
     
      三女東逛西行,立身在一處放置著不少精美珠玉、首飾的攤位前欣喜挑選時. 
    突然由三女身後貼至一個身軀,並且在嬌艷姑娘耳旁邪笑說道:「嘿!嘿,嘿!美 
    娘子喜歡甚麼儘管挑,算本公子贈送三位的。」 
     
      「找死!」 
     
      嬌艷姑娘突然被一個身軀緊貼後背,頓時認為是市井無賴之流的好色之徒,因 
    此怒叱一聲便反掌揮去! 
     
      然而突聽身後響起一聲輕笑,接而手腕驟然一緊,已然被身後之人扣住,頓時 
    又驚又疑的回首後望,卻覺溫熱的另氣息近在面頰數寸而已,並聽邪笑聲在耳旁響 
    起:「嗤!嗤!美娘子莫驚,在下……」 
     
      就在此時,條聽兩聲嬌此同時響起。 
     
      「叱!狂徒,找死!」 
     
      「狂徒,放手!」 
     
      「啪!啪!啪!碰!」 
     
      兩名使女初時也以為只是可惡的好色之徒而已,但眼見師姐剛一揮手,手腕已 
    然被人扣制住,頓時俱都心中一驚!心知那人乃是武林人,因此又驚又怒,且不約 
    而同的同時出掌拍擊那狂徒。 
     
      然而連連數聲掌勁及體的脆響,卻見他似是毫無所覺的眨眼邪笑道:「哈!哈 
    !哈!美娘子你帶她二人出門,為何不和我說一聲?害我四處亂找一通?」 
     
      此時嬌艷姑娘己又驚又急的轉首望向身後,眼見身後乃是一名身穿黑緞長衫的 
    俊挺雄偉青年,滿面邪色的笑意令人生怒,而且口中之言,竟然好似一家人在打情 
    罵俏一般。 
     
      三女與黑衫青年的舉動,當然引起四周擁擠的人群及貨販注意,但是耳聽黑衫 
    青年之言,都以為他們乃是熟悉的一家人,因此皆無人生疑或出面護花。 
     
      嬌艷姑娘左腕被扣.芳心驚怒的回首盯望,只見那滿面邪笑的青年甚為英挺. 
    頓時心中怒意消減不少。 
     
      再想到憑自己的身手,竟然一出手便被對方扣住手腕,而且對方掌心竟有一股 
    怪異的熱氣逆衝入自己手臂,使得自己全身真氣難提且鬆軟無力。 
     
      再者,兩位師妹的功力雖比不上自己,但也已將近一流之境,然而掌勁全然擊 
    實在他身軀上,他卻如同無事的依然笑語著。 
     
      嬌艷姑娘心思疾轉後,立時媚眼斜膘的咯咯笑道:「喲?人家只不過是和她倆 
    出來遊逛一會兒,想買些花粉、手飾之類的,便倒霉的遇見你這壞胚子,好啦,放 
    手吧!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黑衫青年聞言.頓時聳聳肩、撇撇嘴的鬆開手掌,且掐笑說道:「嘿!嘿!是 
    !是!是我不對,只要美娘子不生氣便行了,你們三位要買甚麼儘管挑,一切皆算 
    是本少爺陪不是的告罪禮如何?」 
     
      嬌艷姑娘聞言,立時斜膘他一眼,並且嬌媚的說道:「喔?咯……咯!好哇? 
    小春、小桃你倆聽見了吧?你倆就別客氣的盡量挑,讓他……賞賜吧。」 
     
      小春、小挑聞言,頓時互視一笑,心知師姐此時雖是笑語連連.但只不過是在 
    逗弄他而已,其實已然心生殺機了。 
     
      因此俱是嬌笑連連的應聲依從,便開始在人山人海的鬧市中穿梭,專挑一些精 
    美且貴重的首飾、衣衫。 
     
      不到半個時辰,黑衫青年便已找來了一個挑夫,挑著竹籠.盛裝所購之物。 
     
      一擔竹籠內的東西愈來愈多,至少已花費了數百兩銀子.但是黑衫青年似是身 
    杯矩金,不但毫無心疼之色,甚而在旁一一解說三女所挑之物的優劣處,並為三女 
    改挑更為精緻的上等之物,然後毫不吝惜的如數支付。 
     
      更令三女歡愉的是,他不時邀三女前往「朱雀大道」的金玉銀樓,去購買更為 
    上好的飾物。 
     
      所謂「潘」「驢」「鄧」「小」「閒」此乃男子追求心儀女子的必備要件。 
     
      「潘」便是「潘安」之貌「驢」便是「驢頭太子」天生異稟之巨物:「鄧」就 
    是要有「鄧通」之財:「小」乃是會小心呵護處處奉承之心:「閒」則是要有閒時 
    聞情日日陪伴在側。 
     
      而黑衫青年則已俱備了「潘、鄧、小、閒」四要,至於「驢」若依他雄偉的身 
    軀看來,相信也不差才是。 
     
      還有,所謂「貞女怕賴漢」便是意指天下女子十之八、九皆怕賴漢糾纏,如果 
    被不喜之人窮追賴貼,糾纏不清,當然是又羞又怒.唯恐避之不及,可是賴漢若皮 
    厚不去,且任憑打罵依然體貼呵護,小心奉承,加之若能有五要件,久而久之後, 
    必可打動貞女之心。 
     
      因此,黑衫青年陪著三女在鬧市遊逛一個多時辰後,已使三女原先的怒氣早已 
    不知飛向何處了? 
     
      而且嬌艷姑娘不知從何時起?已開始與他並肩情侶的歡愉笑語不止,並且也依 
    順他心意,前往「失雀大道」有名的「京都第一樓」用膳。 
     
      「京都第一樓」乃是有兩百餘年歷史的老店,灶房內掌廚的大師傅,俱是高金 
    聘請代代卸任的皇宮徹廚,因此各式佳看味美且精緻。 
     
      因此歷代百官或城內富商巨賈,無不以在「京都第一樓」賓客為榮,不過花費 
    也頗為高昂,每每皆在百兩之上.連城內一些小康之家,皆不敢進樓一嘗,更別提 
    鄉間升斗小民了! 
     
      一間八人大桌的寬敞包廂內,滿桌十餘道奇珍佳看.令人饞涎欲滴,看來黑衫 
    青年有心要與美艷姑娘及她兩位師妹結交,才肯花費矩金,令她們三人滿意自己。 
     
      此時黑衫青年毫不避忌的緊靠美艷姑娘身旁落座.並且涎臉笑說道:「美娘子 
    :本少爺姓李單名玄,號『憐花公於,尚未請教美人兒尊姓芳名?還有這兩位又嬌 
    又俏,令人又愛又怕的俏姑娘?」 
     
      美艷姑娘聞言,頓時媚眼斜膘,嬌嗔的咯咯笑道:「咯!咯!咯!原來是李公 
    於當面?李公於您可真是色膽包天哪,竟敢在囂市鬧集中便調戲賤妄?難道不怕觸 
    犯王法或是得罪了賤妾?」 
     
      然而黑衫青年「憐花公子」李玄,似是常在花叢中打滾的花國高手,眼見美嬌 
    娥的媚笑嗔語色,頓時聳聳肩的笑伸左手摟住她柔細柳腰,神色怪異的邪笑道:「 
    嗤!嗤!美人兒!本公子在鬧市中乍見你一面,便驚為天人,神魂額倒得恍如三魂 
    掉了兩魂半,神智失常如同失心瘋一般,也不知自己做了些甚麼事?到現在還暈淘 
    淘的!不過……所謂願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因此……嗤!嗤!。縱然本公子有 
    何遭報,但也只求一親芳澤而無怨無悔。」 
     
      天下哪個女子不喜被人誇讚奉承?「憐花公子」李玄雖未明著讚美,但其中含 
    意卻勝過一些俗氣贊詞.因此美艷姑娘芳心歡愉的媚笑望他一眼,又嬌嗲的笑問道 
    :「喲!看你年僅雙旬左右,卻生得一張小甜嘴,我問你,看你出手迅疾且能輕易 
    的制住我,定然師出名門.但不知令師是何方高人?可否說給賤妾聽聽?」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神色慌急的笑說道:「不可說……不可說!否則 
    美人兒定然會心驚畏懼得倉皇而去。」 
     
      他愈是如此說,愈令美嬌娥心中湧生起一股不服之意,頓時噘嘴嬌嗔的追問道 
    :「呸!你這個油腔滑調的壞胚子.既然敢在大庭廣眾眾目葵葵之下,調戲良家婦 
    女,還有甚麼不敢做、不敢說之事?況且……賤妾不知現今江湖武林能有哪個名門 
    大幫或隱世高人、絕世高手,能令賤妾聞之心駭得倉皇而逃?」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不由聳聳肩、撇撇嘴,手中一緊已將她緊摟入懷,並 
    在她粉頰上吻了一下,才嗤笑說道:「嗤!嗤!美人兒!咱倆是怎麼樣的人皆各自 
    心裡有數.本公子並非腐儒,也非那些自命正道的虛名之輩,只知『天地任我行, 
    好花任我摘』……。」 
     
      美嬌娥看他滿面邪色且油腔滑調,絕非名門正派之徒,也不信他會是甚麼隱世 
    高人之徒?至多是某個前輩邪魔的徒弟而已,因此乍聽之下並未在意。 
     
      但是聽到後一句時.條然全身一震,驚急的便欲掙扎脫離他懷中,但是那隻手 
    臂更緊摟不松,甚而右手竟大膽的伸入她衣襟內撫動著。 
     
      然而她卻像是毫無所覺,僅是美目驚睜全身顫抖的驚問:「啊?你……你—… 
    等等!『天地任我行,好花任我摘?』莫非還有兩句……可是『情深不知處,處處
    皆深情。』是嗎?」 
     
      此時坐於兩人對面的小春、小桃,耳聞師姐驚駭之言後,俱也是大吃一驚的相 
    繼脫口叫道:「啊?是……是……『情魔』?」 
     
      「天哪?他……他……是……老前輩!您……您……」 
     
      此時「伶花公於」李玄,原本面上的邪笑已逐漸轉為明森冷酷神色,雙目中竟 
    射出兩道陰森怪異的精芒,默默的環望著身軀顫抖、神色驚恐的三女,半響,才逐 
    漸回復原先邪笑神色.嗤笑說道:「嗤!嗤!美人兒別驚,你年僅花情,卻知曉武 
    林中已有近百年無人談及的四句切口,由此可知你的來歷不凡,但不知美人兒尊姓 
    芳名?師出何人?」 
     
      此時美艷姑娘已是面色泛白身軀顫抖,驚望著李玄顫聲說道:「老前輩!晚輩 
    姓邱名沙麗,外號,陰山孤鳳』師出『玄陰門,師父乃是『陰山鬼佬』 
     
      老前輩您……您不要作弄晚輩了。」 
     
      「哈!哈!哈!原來美人兒師出『玄陰門』?嗯:那就算不得外人了,邱沙麗 
    ?好名字,不過美人兒你別驚,蔡前輩乃是八十餘年前的絕世高手.若算年齡,至 
    今應已一百五十歲之上了.你看本公子會是百歲之上的人嗎?好啦:本公子原本並 
    不想提,但是又禁不得你追問,可是才說了兩句,你就如此心驚駭畏的壞了樂趣, 
    這可多無趣呀?」 
     
      「憐花公子」李玄,口說中似是興緻大減神色素然,但是雙手依然擁樓著她身 
    軀,而且緩緩撐拉開她衣襟,您意的撫揉她酥胸。 
     
      「陰山孤鳳」邱沙麗耳聞他所言後,這才芳心大寬的平復了心靜.並且玉手狠 
    拍他大腿嬌嗔的說道:「哎喲!討厭啦,你這壞胚子,差點將賤妾的魂兒嚇出來了 
    ,如此說來,李公子您竟是百餘年前使名震江湖武林的『九陽神君』蔡老前輩們下 
    數代弟子羅?」 
     
      但是「憐花公子」李玄卻說道:「嗤!嗤!說是也對,說不是也不差,怎麼? 
    美人兒尚心存懷疑是嗎?」 
     
      「陰山孤鳳」邱沙麗聞言,頓時斜瞟他一眼,又嬌又媚的恨聲說道:「哼!人 
    家哪敢猜忌你這位師出名門的高人子弟!人家只是乍聽之下,以為招惹了一位年已 
    百歲之上的老前輩?原來是你這個又壞、又可恨的人來捉弄賤妾。」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嗤嗤笑道:「嗤!嗤!美人兒別調侃本公子了, 
    本公子哪有返老還童的本事?美人兒.但不知本公於是否有幸成為美人兒的入幕之 
    賓?」 
     
      此時「陰山孤風」邱沙麗已被他伸入衣襟內的一隻手,挑逗得雙頰霞紅、媚態 
    萬千、眉目生揮、鼻息粗喘,聞言,後不由輕哼吃語的嬌嗅道:「哼!你……你這 
    壞壞子!初次見面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人家?現在又輕薄的捉弄人家,還……還 
    要這樣問人家?你最討厭了!」 
     
      「憐化公子」李玄知艷媚的美人兒「陰山孤鳳」已然被自己挑逗得淫興大動, 
    因此更是毫無顧忌的在她身上撫摸挑逗著.並且邪笑的望著相對而坐,滿面羞霞之 
    色,卻不對斜瞟兩人舉動的兩名使女,挑逗的笑說道:「兩位,本『憐花公子』若 
    遇到嬌艷名花而不動心.豈不是要壞了本公子前輩的名聲嗎?況且本公子行道江湖 
    時,也抱著『願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規矩,可惜在下只有一人,無法同時兼愛 
    兩位,不過……只要兩位不嫌棄在下,在下當可盡力為之,絕不厚此薄彼。」 
     
      面對兩人的兩位姑娘與「陰山孤風」乃是師姐妹.原本尚在門中習藝,直到半 
    年前師父「陰山鬼姥」由中原返回,便令八女以侍女身份前往中原,輔佐早已隨師 
    父逗留中占原五年之久的師姐。 
     
      雖然八位師姐妹的年齡皆在二八至二九之間.而且至今尚是處子之身,但是她 
    們自幼身人師門,便巳時見師長與男子打情罵俏,以及與男子探身肉搏,享樂雲雨 
    之態,因此久而久之的耳儒目染之下,對男歡女愛之事早已是司空見慣了。 
     
      再加上進入中原半年之久,已甚為清楚師姐的淫亂所為.因此眼見師姐滿面媚 
    蕩之態,以及「伶花公子」的輕狂動作,雖然也與往昔所見相似並無差別,卻不知 
    為何,此時兩人的嬌展上竟也湧生起一股羞澀的紅霞,羞笑的垂首不語,偶或偷偷 
    斜膘兩人令人羞臃的輕狂浪蕩所為。 
     
      口口口 
     
      清幽寧靜的後院,有一幢獨幢的三層小樓。 
     
      頂層是一問寬敞華麗,且令人心動的一色桃紅裝璜。 
     
      此時,在頂層內間臥室正傳出陣陣令人血脈資張的激狂蕩哼浪叫聲,以及偶或 
    傳出的尖叫聲! 
     
      誹名「春夏秋冬、桃荷菊梅」的八侍,似是習以為常的在樓下休歇談笑,僅是 
    偶或輪流上樓探望一會兒便下樓了。 
     
      但她們口中所談之事,十之八、九不離頂樓的那位「憐花公子」李玄,以及猜 
    測他的確實身份來歷,真的是一百多年前便己名震江湖武林的「九陽神君」門徒嗎 
    ? 
     
      如以「九陽神君」八十年前便已是七旬之齡來算,那麼五十年前便已高達百歲 
    之齡,那豈不是要在一百三十歲以後才收徒』因此若是真的.也可能是曾徒孫之輩 
    了。 
     
      還有,昔年的「九陽神君」另有一別號,乃是令武林俠女談論紛紛且畏懼的「 
    情魔」之號。 
     
      據江湖傳言「九陽神君」紅粉知己數十,但是各個皆對「九陽神君」癡情不變 
    ,而且從無爭風吃醋的現象發生。 
     
      因此,江湖武林雖對功力高深,獨斷獨行剛愎自用的邪魔「九陽神君」並無好 
    感,卻也難因此妄加他罪名,才將他另取別號「情魔」。 
     
      爾後當「九陽神君」毫無原因的突由武林中失蹤後、他原有的眾多紅粉之中, 
    竟然有三十餘人先後為情殉生,因此江湖武林更是驚異難信,且議論紛紛。 
     
      然而時光逐漸流逝,轉眼已過了七、八十年,江湖武林也逐漸淡忘了昔年的頂 
    尖邪魔,至今則已無人再提了。 
     
      如今竟有人不怕引起江湖武林的鄙視及議論,且引以自傲的自稱是他的弟子? 
    難道他真是「情魔」的弟子?或是想藉著早已失蹤無息前輩高人,冒名頂替自治身 
    價不成』 
     
      不過,八女雖有各種不同的猜測,但是憑師姐這兩天中,極度歡樂得難捨難分 
    ,竟然不提師門嚴規將他……同門師姐妹俱知門規如何?如果師姐違逆了門規,自 
    己姐妹八人恐怕也難脫相互督促之罪。 
     
      因此.雖然「他」長得英俊挺偉一表人材,令姐妹九人皆有種愛戀之意,但是 
    違逆門規背叛師們的大罪,誰也不敢擔於是,二師姐小桃便與七位師妹細商一會兒 
    ,終於有了議定。 
     
      翌日清晨「憐花公子」李玄尚在沉睡中,條覺身軀數大穴同時一震,雙目驚睜 
    後,已發覺「膻中穴」「乳根穴」「天池穴」「神封穴」「天泉穴」五大穴同時遭 
    制,全身及四肢皆已動彈不得。 
     
      只見美人兒側坐床緣,媚笑的望著自己,而那八位又嬌又俏令人心蕩的美侍, 
    則在床前站立一排,面上神色各有不同的笑望著自己。 
     
      但是,他卻毫無驚駭之色,僅是打了個哈欠後,才笑說道:「嗤!嗤!美人兒 
    !你怎麼制住本公子的穴道?難道你吃了兩天飽食後,便食之無味的要將本公子棄 
    如破履?或是甚為滿意後,要將本公子視若禁商的拘禁於此?」 
     
      側坐床緣的「陰山飛鳳」邱沙麗玉手輕撫他面頰以及赤裸的結實胸膛,面帶怪 
    異笑意的媚笑說道:「咯!咯!咯!李公子,這兩天中,賤妾確實也欣賞你的天生 
    異稟,但是……嗤!嗤!你這色膽包天的壞胚子,敢在大街鬧集中便調戲勾搭賤妄
    ,而且在知曉賤妾出身『玄陰門』後,依然毫不改變心意?想必是自恃天生異稟,
    以及一些御女異功便要愚弄賤妾,真是的!」 
     
      媚笑之聲突頓,接而便神色一整,神色陰狠的冷聲問道:「哼!憑你只靠著語 
    不正經的油腔滑調,以及算是不錯的固精鎖陽異功,便想朦混為昔年蔡老前輩的門 
    人?你說吧,你究竟是何來歷?師出何門?有何目的,為何自不量力的勾搭賤妾?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清楚,否則莫怪賤妾不顧兩日之情,要嚴刑逼供了。」 
     
      「伶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嗤嗤笑道:「嗤!嗤!原來美人兒不信本公子是 
    『九陽神君』之徒,但不論是真是假,這兩日中,你情哥、愛郎的呼喚個不停,但 
    在飽食之後竟然無情無意,有如寡毒婦一般要反噬本公子,難道不怕本公子生氣嗎
    ?」 
     
      「哼!賤妄雖然年輕,不知昔年『九陽神君』蔡老前輩有何等高明的異功?但 
    是憑你所習這點固精鎖陽的彫蟲之技.伸想冒充能令天下女子依順無悔的蔡老前輩 
    門下,況且你自始至現在,對『九陽神君』的稱呼僅是稱為老前輩,因此又豈會是 
    蔡老前輩的門下弟子?故而你也太小看賤妄了,雖然你的功力不弱,但是你現在穴 
    道被制,真氣遭封,諒你也難有作為了,因此你有何明謀及目的快趁早招來,如果 
    你尚要油腔滑調的不從實招來,那就莫怪賤妾無情,要你皮肉受苦羅?」 
     
      「哈!哈!哈!原來美人兒在兩日的歡樂中,察覺本公子是冒名之人,嗤!也 
    罷,看在你們皆是『玄陰門』之人的分上,告訴你們也應該,否則就對不起蔡老前 
    輩了。」 
     
      「憐花公子」李玄話聲一頓,邪笑的望望床前九女,然後正色的說道:「你們 
    皆是同們習藝的師姐妹,可曾聽過貴門師長提起『九陽神君』?且言語時是否有異 
    樣表情?你們可知貴門中有一位前輩『夜鶯』便是『九陽神君』蔡老前輩的眾多紅 
    粉知己中的其中之一嗎?」 
     
      「陰山孤鳳」邱沙麗以及八名美侍,聞言俱是大吃一驚的驚睜美自,不由自主 
    的脫口叫著:「啊?『夜鶯』?是曾師伯祖……」 
     
      「你……你胡說甚麼?曾師伯祖怎會是……」 
     
      「呸!呸!你找死呀?竟敢胡言亂語……」 
     
      但是「憐花公子」李玄卻不管眾女的驚言,依然繼續說道:「其實,此事僅有 
    當時的蔡老前輩及員門祖師知曉.外人無人知晚,莫非員門祖師竟未曾將此事關貴 
    門興衰大事.傳告貴門弟子知曉注意?怪不得……看來是我錯怪了你們。」 
     
      此時,師姐妹九人因被他提及祖師,而使心中皆有了了驚征疑惑,心知他言出 
    必有原因,因此不再吭聲的怔望著他.待他解釋。
    
      「憐化公子」李玄跟見九女神色,頓時善意的笑了笑後,續又說道:「邱姑娘
    ,其實兩天前在鬧集中,你們相繼出手攻擊我時,我便己察覺你們的內功真氣有異
    ,但當時並不知你們的出身來歷,也不知你們習練何種陰寒內功?爾後聽你自稱師
    出『玄陰門』才使我恍然大悟,也使我心中原有的計劃改變了。」 
     
      話聲頓了頓後,將思緒整理一番才續又說道:「諸位姑娘,在下所言乃是出自 
    於昔年蔡老前輩的親筆,至於九位姑娘是否相信,並非在下可強迫。據蔡老前輩書 
    中記載,貴門在兩百餘年前的創門祖師,原本是「陰山門」的一名道童,爾後因在 
    深山中緣入一古洞,獲得一冊『玄陰真經』但未稟告師長卻在暗中偷習,久習十餘 
    年後,果然功力突飛猛進,但是卻心性大變,且暗中淫辱良家婦女成為淫威「陰山 
    門」知曉門下為惡江湖,自是要擒捉回門以正門規,然而上自掌門皆不敵,又何談
    拖捉回門?因此便只好逐出門牆。」 
     
      「憐花公子」李玄嚥了嚥口水後續說道:「爾後,他更是無所忌憚的犯下不少 
    淫行,終於引起武林公憤被群起攻之,卻被他在重傷之下頓入『陰山』蠻荒內,但 
    是數年後,他竟自創『玄陰門』且號稱『玄陰道長』四處擄捉女子,供其淫慾;數 
    年後,終於又被武林同道查切『玄陰門』所在,再度掀起一場剿伐激戰『玄陰道長 
    』終於被群攻而亡,但是在群雄散走之後,原本被擄捉淫辱的女子,自覺無顏返回 
    家門,於是依然留於『玄陰門』中,但也因此被她們找到了『玄陰道長』密藏的『 
    玄明真經』。」 
     
      此時突聽「陰山孤鳳」邱沙麗插口問道:「此乃本門中的隱秘,非本門歷代門 
    主或是掌門人選,連本門中的門徒皆不知曉,蔡老前輩又怎會知曉?」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一笑,續又說道:「此事當然有其原由羅!約在 
    ……嗯!約在一百一十年前、貴門中一位『夜鷹』……」 
     
      「那是賤妾姐妹的曾師伯祖,可是賤妾幼時剛入門時,曾聽說……曾師伯祖不 
    知為何原因?竟……竟終日憂鬱寡歡,以淚洗面,爾後便……積憂成疾,一病不起 
    了。」 
     
      「哦?你們的曾師伯祖積憂成疾?喔……我明白了!」 
     
      「不過師祖曾經提過,說當年身為『門主』的曾師伯祖,在病中傳位於師祖時 
    ,曾有不得仿與『九陽神君』為敵之言,所以師祖便立為門規之一,也才會打探出 
    蔡老前輩的一切事跡.以及代表蔡老前輩『情魔』名號的切口,故而你一開口說出 
    『天地任我行,好花任我摘。』之言時,賤妾便已知曉代表何人了。」 
     
      「憐花公子」李玄此時突然雙手高舉過頭的伸伸懶腰,且順手摟住坐在床緣的 
    邱姑娘柳腰。 
     
      但是諸女此時的神思,全放在他所說的門中隱秘,早已忘了他本是數處穴道遭 
    制的人,又怎可能伸手摟腰? 
     
      「此事雖說是貴門中的隱秘,但是卻關係到貴門……我也不避諱有傷你們的自 
    尊,事實上『玄陰真經』乃是一種邪異的內功心法,只要習練此心法後,不但會心 
    性大變且將貪淫。」 
     
      「哦?你……胡說……」 
     
      「胡說八道!」 
     
      「呸……呸!」 
     
      「師姐,你別聽這壞胚子胡言亂語。」 
     
      就在八侍女驚羞且怒的連連此斥時「陰山孤鳳」卻雙目驚睜的盯望著他正色顏 
    面,默然無語的緩緩揚手,制止了八位師妹之言。 
     
      而此時「憐花公子」李玄續又說道:「你們莫要以為我無的放矢,昔年貴門始 
    自創門祖師及歷代祖師便是因修鍊『玄陰真經』功力漸增後,也開始淫慾漸升,以 
    致成為江湖武林不容的淫娃蕩婦,而貴門現今其他尊長又何嘗不是如此?所以貴門 
    為了減少江湖武林對貴門的鄙視,才會有與男子淫樂後便殘狠除掉,以免傳入江湖 
    ,損及貴門名聲,直到你們曾師伯祖偶遇蔡老前輩,歷經一段外人不知的歡樂後, 
    竟然違反貴門門規,不但未依們規誅除蔡老前輩,反而死心塌地雙宿雙飛的相處半 
    年餘,但是你們可知她已從那時起,再也不受心法中的邪異之處以致淫慾橫生此時 
    一名女婢小秋,突然瞪目嬌比道:「胡說!本門心法豈會是淫邪心法?師姐你…… 
    」 
     
      但是「陰山孤鳳」邱沙麗,突然伸手制止身後八位師妹羞怒欲言之狀,竟幽幽 
    的說道:「你們莫吵,其實……經由李公子解說後,我已將往昔在門中習藝時,聽 
    諸位尊長所言的片斷以及所見,還有自身的異變.總而歸納後……師妹們,師姐雖 
    不敢全信他所言,但是「憐花公子」李玄忽又笑說道:「你們莫要不信,雖然天下 
    武林中習練三陰脈的陰寒內功者多不勝舉,但是卻循規蹈矩並無不當,但是有些門 
    派的陰柔心法尚另走不同蹊徑,因此便各有不同的異狀,反之,三陽剛陽心法亦然 
    。」 
     
      「憐化公子」李玄話聲頓了頓,且環望諸女之後續又說道:「蔡老前輩的千全 
    昂會詳注『玄陰真經』的心法,不同於一般所知的陰柔心法,行功時除了專走三陰 
    脈外,尚行經奇經異脈中的『沖脈』因『任督雙脈』中『任脈,主陰,而『沖脈』 
    也屬明腎水脈,習練內功時真氣由『陰交穴』經過一條『氣沖』通往『沖脈』同時 
    循行兩脈,故而功力的進境較一般心法迅速,這也是你們雖僅習功十年左右便能身 
    俱二十年之上功力的原因了。」 
     
      九女聞言,雖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但是修鍊功力進境確實較一般心法迅疾, 
    因此俱都默然互望著。 
     
      但是「憐花公子」李玄此時續又笑說道:「你們此時當然甚為自傲功力較一般 
    習功者為高,但是你們此時的功力尚只一流不到,功力弱時尚不會有異狀發生,但 
    是功力愈高,除了愈會覺得三陽脈抽搐難受,而且當功力高達某一境界時.將使三 
    陽脈開始抽搐、萎縮,且甚為痛楚,如此尚暫且下說,最主要的管狀是由於『沖脈 
    』的真氣起止於腎.當功力愈高肯氣愈強時,與『任脈』相近並行,且與『陰交穴 
    』相通的『沖脈』因『氣街』被強勁真氣貫通順暢,因此便使主水、主精的『沖脈 
    」腎經更為盛旺,於是逐漸陰盛陽衰而成為極陰之軀.也因此腎水盛旺,開始湧升 
    起一種極欲吸取剛陽之氣的慾念,以及難以自禁的開始興起淫慾!待與男子有了人 
    盛之緣且吸得陽氣後,便能使三陽脈的痛楚消滅不少也能滿足淫慾,於是再難有羞 
    恥之心的樂此不疲,當然也使功力的進境更為迅疾!」 
     
      說及此處「憐花公子」李玄憐惜的看了看邱姑娘及八位嬌婢一眼.並且別有心 
    意的續又說道:「邱姑娘,想必你自己心中清楚是否因此才會……至於八位姑娘, 
    你們此時因功力尚低,所以尚無異狀顯現,但是以八位嬌美俏麗的女待,雖然早已 
    知曉師們中的長輩至今依然勾誘男子……而且在半年的時光中,對師姐常與男子淫 
    樂之事早已耳濡目染、司空見慣了,但她們至今尚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當耳聞 
    他說得言之有物,似是並非杜撰之言,因此芳心內百感交集的相互默望無語。 
     
      萬一真如他所言,那自己師姐妹八人,以後豈不是也將變成與師門長輩及大師 
    姐一樣,成為人盡可夫的淫娃蕩婦? 
     
      因此又嬌又俏的八位師姐妹,俱是芳心惶恐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多人的目光已同時望向八侍中最聰慧、黠俏,有如眾女軍師的小梅、小秋 
    兩女,似乎在詢問兩女的意見。 
     
      其中的小梅果然也不負眾望,已然見齒輕咬朱唇,美目深深的望著「憐花公子 
    」脆聲問道:「李公子,既然您知曉本門如此多,甚而連我姐妹皆不知曉的隱秘, 
    而且您又是蔡老前輩的門人,想必也知曉昔年會師伯祖如何解消本門心法中的那種 
    ……隱患?」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立時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笑說道:「姑娘問得好, 
    沒錯!在下確實知曉如何解消『玄陰真經』內功心法中的隱患,但是此事並非可輕 
    易為之,而且關係著八位姑娘的清白.因此……」 
     
      此時,另一位小秋姑娘似乎也已恍悟他言中之意,因此已皺眉問道:「李公子 
    之意……是要袒程相向才能為之?」 
     
      此時突然見「憐花公子」李玄挺身坐起.並且將「陰山孤鳳」摟入懷內,頓聽 
    她驚呼一聲,全身發軟的倒入他懷內。 
     
      而八侍這才想起他明明穴道被制,怎麼……
    
      「啊!放手!快放手!壞胚子,你……」 
     
      「嗤!嗤!別鬧了,現在可是說正經事喔,這可是關係到你們『玄陰門』的興 
    衰,你就別使小性子了。」 
     
      「陰山孤鳳」邱沙麗聞言,心中雖知曉他所言全然是門中隱秘,似乎他真的有 
    辦法能解消本門心法中的隱患? 
     
      但是他被自己制住數處要穴,竟然尚能自解穴道,而且自己大意不察之下,竟 
    然又如比輕易的反被他控制手下,因此心中甚不服且嘔氣的輕扭著身軀,但是也僅 
    是輕扭數下便靜止了。 
     
      不過也因此才使師姐妹九人知曉他的功力高深,已然可行功提氣沖穴,連功力 
    最高的師姐都未曾察覺,又何況是八人呢? 
     
      而此時小秋急忙開口續問道:「李公子,你只提及我姐妹八人,卻未將師姐列 
    入,莫非「嗯!秋姑娘果然聰慧,沒鍺!若想解消你們內功隱患,須要由我與你們 
    合體雙修,才能借由我所習的內功,將你們體內逐漸抽搐、萎縮的三陽脈暢通,據 
    我觀察除了邱姑娘早巳隱患顯現外,你們八人中小桃的功力較高,恐怕已然……」 
     
      話聲一落候是小桃雙頰霞紅,雙目浮出一股驚慌之色,而眾女的目光也同時落 
    在小桃面上。 
     
      但此時「憐花公子」李玄續又笑說道:「不過……在下僅是告訴你們現實情況 
    而已,至於如何選擇?全要由你們自行決定了。」 
     
      被摟在懷內的「陰山孤鳳」突然幽幽的說道:「你……你這壞胚子!除了玩弄 
    我之外,還想玩弄師妹們是嗎?她們都還是處子之身……」 
     
      但是突聽小梅正色的問道:「李公子,你說了如此多本門之事,但是小妹想問 
    你,這對你甚麼好處?」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雙目精光一閃而逝,盯望著她秀麗黠慧的嬌靨, 
    微微領首的正色說道:「嗯!梅姑娘之言果然一針見血,其實在下初時並不知你們 
    的出身、來歷,只是想由你們身上查詢一件事而已,但是知曉你們的來歷後……知 
    曉貴門祖師當年並未聽從蔡老前輩之言,將『玄陰真經』心法中的異端之處改正, 
    因此只好依從蔡老前輩手書,代他照顧往昔紅粉知己的後代,所以才有如此之意, 
    當然,在下若與姑娘們合體雙修後,也可借由你們體內的陰寒真氣,調合在下體內 
    的剛陽真氣,此乃合則兩利之事,所以在下……」 
     
      小梅聞言,立時聽出其中病語,因此突然開口搶說道:「哦?如此說來李公子 
    也可經由此事,使自身所習的剛陽真氣淬煉調合?」 
     
      「憐花公子」李玄聞言,心知她已心生誤會,因此立時解釋說道:「梅姑娘, 
    切莫誤會,要知昔年蔡老前輩所習的『九陽神功』乃是與貴門陰寒的『玄明神功』 
    正巧相反的剛陽真氣,而且因特異的練功心法,須有陰寒靈物或是身習高深明寒真 
    氣的女子合體雙修,才能逐一貫通九層神罡,因此蔡老前輩才會有不少紅粉知己… 
    …」 
     
      話說及此頓了頓後,望了望諸女一眼,才又說道:「不過……在下只是提出所 
    知及意見,是否同意?則全由諸位姑娘自行決定,而且不論是否能與諸位姑娘合體 
    雙修,在下皆將離開此地處理自身之事,絕不會對諸位姑娘有何等要求?而且以後 
    也不會承擔甚麼責任。」 
     
      眾女聞言,俱是默然相視無語,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但是「憐花公子」李玄,突又哈哈笑道:「哈!哈!哈!在下不管你們八人如 
    何決定?但是這美人兒呼哥喚郎的與我纏綿兩日,爾後卻又無情無義的要折磨我, 
    哼!我可要好好的整治她,你們……嗤!嗤!你們是要留在這兒觀賞或是……」 
     
      小春、小桃諸女聞言,頓時心中一驚!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己聽師姐又羞又 
    氣的大叫著:「壞胚子,放開我!不許你碰我……」 
     
      「嗤!嗤!美人兒你還淘氣?看我待會兒不整治得你叫天喚地的才怪?」 
     
      「啪……啪!」 
     
      突然兩聲拍打脆響「憐花公子」李玄竟然將「陰山孤鳳」翻伏在雙腿上,伸手 
    在她圓滾的玉臀上狠狠拍打兩下,頓時痛得她驚叫道:「哎喲……要死……你打我 
    ?小春、小桃你們快合力擒住他……」 
     
      但是叫聲突頓,卻聽「憐花公子」李玄朗八女笑道:「齒!你們是要聽她的, 
    還是聽我的?」 
     
      其實這還用問?九女乃是同門師姐抹,她們當然是要聽大師姐的羅? 
     
      然而諸女眼見他雖然強按師姐伏在他雙腿上,輕佻的拍打師姐玉臀,但是神色 
    中卻毫無一絲惡意,因此小秋已搶先嬌笑說道:「唁!李公子,您別讓我姐妹為難 
    了,現在師姐在您手上,我們又奈何?其實您也知曉本門門現如何,而且先前對您 
    的確實身份也不清楚,所以我們師姐妹才會心生杯疑,只得先制住您,再欲逼問您 
    的確實來歷,因此才有如此誤會.既然您要懲罰師姐……唉!我姐妹投鼠忌器,又 
    如何能貿然出手,將師姐毫髮無傷的由您手中救出?但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懲罰 
    師姐,因此只好眼不見為淨了。」 
     
      此時,另一女小梅也捂嘴嗤笑說道:「嗤!嗤!小秋,說得甚是,唉!咱們八 
    人既然無能救回師姐,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姐遭懲,怎麼辦?看來咱們只有快 
    走吧,免得看了傷心。」 
     
      但是「陰山孤鳳」邱沙麗耳聞兩女之言,卻是驚急叫說著:「不行!不行,你 
    們別管我,快出手制住他。」 
     
      但是小秋及小梅兩人先後笑語之言,已使其他六女略有恍悟,因此也相繼浮出 
    怪異笑意,咳笑連連的同時邁步行出臥房擁往樓下,毫不理會大師姐又急又氣的連 
    連呼喚聲! 
     
      「憐花公子」李玄眼見八女相繼快步出房時,行於最後的小梅突然回首婿然一 
    笑,頓時也朝她擠擠眼,條見她嬌靨一如初,但略帶粉色。紅.急忙轉首碎步奔離 
    ,不由心中一悸且心蕩的默望著她下樓離去。 
     
      約莫片刻後,原本傳至樓下八女耳內的驚叫怒叱聲,已然逐漸低沉息止,轉而 
    響起的則是陣陣嬌嗔之語,以及一些粗喘鼻息聲。 
     
      再過了刻余之後,繼之而起的則是陣陣難以自制的輕哼呻吟聲,而且愈來愈急 
    喘呻吟,且愈來愈激狂的蕩哼浪叫不止.使得樓下細聽的八女更是饋笑連連。 
     
      但是令八女驚異的是……前兩日之中,大師姐雖然也頗為滿意他的床上功夫, 
    但也僅是舒爽得蕩呼浪叫一番,便息止了。 
     
      可是此次……大師姐不但茵哼浪語不止,而且語無倫次得似是陷入某種迷亂之 
    中?甚至響起以往從未曾有過的激狂尖叫聲,以及似舒爽又似痛苦的輕泣呢喃聲? 
    不知她遭到何等難以忍受的痛苦?還是……令人間之內心激盪的激狂尖叫聲響徹小 
    樓內外,尚幸小樓四周無人敢隨便接近,因此並不怕春意外洩。 
     
      反倒是大師姐連連不斷的激狂尖叫及蕩呼浪語聲,使散坐樓下客堂中的八女, 
    芳心如鹿,渾身發燙,俱是故做無覺的東聊西扯,你說東、她說西,不知對方究竟 
    說些甚麼? 
     
      尚幸半個多時辰後,令人聞之心蕩的聲音,終於逐漸減弱、逐面沉寂,恢復了 
    寧靜。 
     
      一個是全身剛陽炙熱,一個是軀體陰柔酷寒,但在兩人真氣互通循行對方體內 
    ,已開始逐漸調合互補,達成坎離相濟之益。 
     
      約莫半個時辰後,只見「陰山孤鳳」的身軀已不再顫抖,瞑目行功的神態已莊 
    嚴肅穆,泛紅滲汗的身軀也已逐漸回復此時只見他兩人的身軀上,逐漸湧出淡薄的 
    霧氣圍繞在兩人身周,而且愈來愈濃……兩日後.只見小春在「陰山孤鳳」邱沙麗 
    的鼓勵,以及另外師妹的羞羞笑中,滿面霞紅且又羞又慌的怯怯登樓。 
     
      爾反每皆有一女在眾師姐妹的笑顏中登樓。 
     
      旬日後的四更時分,天色尚是烏黑未曾放亮,一道似虛似幻的烏黑身影,由小 
    樓內疾掠空際電曳而去,眨眼便消逝在夜空中不知去向:小樓頂層的窗前「陰山孤 
    鳳」邱沙麗淚水盈眶,遙望著烏影已逝的空際。 
     
      身後的八位師抹,也是神色悲威,淚垂雙頰。 
     
      突聽「陰山孤鳳」邱沙麗轉首朝八位師妹說道:「師妹們,李公子此去不知何 
    年仍月才能再相見?雖然他有言在先,他乃是奉蔡老前輩的遺言,以及與咱們只是 
    互蒙利益,毫無意情可言,以後也毫無瓜葛,他言行所為看似邪惡,但是實際卻是 
    一位正真心善的可敬之人,依師姐往昔的所為……並無怨悔可言,但是你們乃是處 
    子之身與他……以後雖已不必耽心會步入師姐後塵,可是為了你們的終身幸福,師 
    姐誠心希望你們莫要輕放如此一位世間少有的人中之龍。」 
     
      其實一位姑娘家,對一生中第一位肌膚相親的男子.記憶最深刻也最懷念,更 
    何況是古時女子對貞節觀念更為注重? 
     
      因此,不用「陰山孤鳳」提及,在她們的芳心深處.早已將「他」的容貌及身 
    影深刻在芳心中永難磨滅:當眼見「他」疾掠而去時,一顆芳心,似乎也已隨著飛 
    離了。 
     
      可是卻也有人抱著不同心意,只聽小桃不以為然的說道:「大師姐,李公子與 
    我們一一合體雙修,確實是助我們解消了心法中的隱患,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也 
    是為了自己所習神功中的異狀,實也屬相互蒙利…毫無恩情可言,因此又何必再提 
    及他的甚麼好處?」 
     
      但是小桃話聲方止,立聽另一側的小菊已面色生怒的叱道:「小桃你怎可如此 
    說?雖然李公子確實也是為了他自己才與咱們合體雙修的,但是他初時與大師姐雙 
    修後,便已貫通了第三層『九陽神功』進入第四層之境,在未將第四層練至極頂時 
    ,已無須再合體雙修了!他大可止功一走了之,待功力增進時,再來尋咱們合修神 
    功,可是他卻一舉解消了咱們八人體內的隱患,你說這是為何?」 
     
      此時小夏也已接口說道:「對嘛!人家李公子與咱們相處半月時光,雖說是為 
    了他自己,但他並未鄙視咱們,而且時時為咱們解說心法中人叫異狀及如何改正, 
    且莫說有何情意?便是有此良友也是咱們的福分不是嗎?」 
     
      「對!對!小夏說得對!若非本門位處契丹番子的轄境內,師父也無奈的順從 
    番子要求,且要我們協助大師姐為他們賣命?否則我現在已不想待在這兒了!再怎 
    麼說我們都是漢人,豈能協助番子危害自己百姓?況且少狼主明著似是尊重我們師 
    姐妹,暗中卻聽信那『百丹堂』的妖婦之言處處壓制我們,所以我們為何尚要處處 
    聽他們的?」 
     
      師姐妹中最聰慧且最精明的小梅及小秋兩人,原本皆默然無語的不知在想些甚 
    麼?當耳聞小夏、小冬之言後,小秋已慌急的急聲說道:「喀!小夏、小冬,你倆 
    可別胡言亂語!少狼主豈會歧視咱們?否則怎會將『精武堂』交由師父及師姐負責
    ,職掌訓練會中箐英的大權?你們可別胡言亂語為本門帶來禍事!」 
     
      此時「陰山孤鳳」邱沙麗似是芳心紊亂不堪,也未曾深思甚麼,便不耐煩的說 
    道:「好啦!你們都別說了,尚幸少狼主常駐『太原府』絕不絕出『晉陽』之外. 
    因此干裡迢迢,他也不知道咱們的私事,只要咱們與李公子之間的事不亂說,相信 
    也無礙咱們『玄陰門』與少狼主間的協定。」 
     
      另一位小春此時也已正色說道:「嗯!師姐,咱們與李公子之間乃是私事,並 
    無礙與少狼主之間的協定,至於……不論如何,小妹以後皆不會與李公子為敵。」 
     
      「那是自然,好啦別說了,大家都去歇息吧。」 
     
      口口口 
     
      浩浩黃河的南岸,一個往來行旅貨販頻繁的渡口,渡口過河的對岸便是有名的 
    「風陵渡「。 
     
      渡口碼頭兩側有二十餘戶店家.有不少往來行旅貨販在茶肆飯館內休歇、打尖 
    .等侯渡船的到臨。 
     
      此時由渡口外的小路上.緩緩行至三名年輕俊秀的小後生。 
     
      前行一人是年約十六、七歲,面貌俊秀無比,頭戴公子巾、身穿青色長衫,手 
    執一柄尺余長的雪白摺扇,腰際尚懸著一柄三尺雪白劍鞘長劍,但神色冷漠高傲, 
    雙目中有種冷酷寒光外溢的青衣書生。 
     
      身後兩人則是兩個年約十五、六歲,一個圓臉,一個瓜子臉,甚為清秀的青友 
    小書僮,兩人手中皆各提著一隻巨大包袱。 
     
      冷傲書生行經一家較體面的飯館門口,腳步略微一頓便轉入店堂內,兩名小書 
    僮也已緊隨跟入。 
     
      但是三人一跨入店堂,便見內裡十餘桌皆是坐著二三兩兩的貨販行旅,還有一 
    些粗俗的壯漢租聲笑語著,因此俱是眉頭一皺。 
     
      但是一名圓臉書僮,已眼尖的望見靠內角一桌只有一名貨販獨據一桌,因此欣 
    喜的立即行至桌前,以清脆的童音說道:「喂!你僅是一人豈可獨佔一桌?快移往 
    別處與人共桌,將此桌讓於我們!」 
     
      正垂首默默進食的貨販,聞聲立時抬首望向小書僮.但尚未吭聲,卻聽隔兩桌 
    的三名粗壯大漢之一,已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出門在外大多是討口食的 
    苦哈哈,並非如同在家一般逍遙自在隨心所欲,皆須相容相忍、相互扶持各予方便 
    ,此乃行道江湖的規矩,哪有像這個小書僮一開口便毫不客套,且霸道的要人移座 
    讓位?」 
     
      但身側一人似是閱歷較為老道,因此急忙開口說道:「三弟!那位小書僮像是 
    初出家門,因此豈會懂得甚麼江湖規矩?況且他身為下人,為主子爭益也是天經地 
    義之事,實也怪不得他!」 
     
      話聲一轉突朝貨販笑道:「那位老弟,如不想遭人白眼,便何妨過來與我兄弟 
    三人共濟一桌如何?」 
     
      壯漢話聲方落,卻聽另一方有蒼老之聲呵呵笑道:「呵!呵!呵!想不到惡名 
    如雷貫耳的『呂梁三霸』吳氏兄弟,竟然也會為人叫屈打抱不平?看來倒令老夫要 
    另眼相看了。」 
     
      但是突聽另一名瓜子臉的小書僮,雙眉一挑大眼一瞪的脆聲叫道:「喂!你們 
    這些人怎會活地囉嗦?我們只是要他移個位而已,你們……」 
     
      「琴兒,住口!」 
     
      神色冷傲的書生突然開口制止了書僮之言,雙目中冷森的目光環望堂中各桌食 
    客後,才續又說道:「琴兒.他們江湖人的事,你莫要插口,劍兒.你去向那位… 
    …兄台打個商量,能同桌用餐便可。」 
     
      「是!公子。」 
     
      清脆之聲乍響,只見另一名圓臉書僮立即行至貨販之前,但尚未曾開口,已見 
    貨販仰起一張和氣生財的笑顏,望著主僕三人笑說道:「這位公子,誠如那三位大 
    爺所言,出門在外時有不便,皆應有互助互容的包容心,只要公子不嫌棄在下一身 
    銅臭,但坐無妨。」 
     
      貨販笑說中,已眼尖的望見冷傲公子手中所執白扇,竟是一柄玉質扇骨,而扇 
    面似是異種細絲所織,並非凡品,非尋常百姓能執有。 
     
      正思村時,那名冷傲書生,也已望清貨販是個年約雙旬左右,劍眉星目,方臉 
    泛黑,有種剛毅氣質浮顯,但滿團笑意的笑語著。 
     
      冷傲書生似是出身高貴,雖然耳聞貨販略帶諂意之言,但是面上神色依然傲氣 
    逼人,凌厲的雙目盯望貨販一眼,才默然無語的緩緩坐於貨販對面。 
     
      那位名叫琴兒的書惶,立時行往櫃台掌櫃之前點用吃食,而那名劍兒則提著兩 
    隻大包袱,打橫坐於側位,神色不善的盯望著貨販。 
     
      未幾,那劍兒突由一隻大包袱內取出一支紫木盒,剛掀開盒蓋,便有一片白茫 
    茫的光彩溢出。 
     
      貨販雙目驚望之下,竟見內裡是一套名貴的玉質碗、筷、杯、匙,頓時雙眉緊 
    皺的急聲說道:「這位小哥兒,且慢!快快蓋好。」 
     
      話聲一出,隨即伸手遮木盒,並且又急聲說道:「這位公子,請恕在下唐突。 
    」 
     
      劍兒乍被貨販伸手壓住紫木盒,正雙眉一挑的便欲揚手拍擊,但那冷傲書生雙 
    目中的陰森寒光更甚,突伸右手以玉扇攔阻劍兒,神色冷漠的盯望著貨販,手中招 
    扇也已斜指著他。 
     
      貨販此時續又謅色的低語說道:「這位公子,出門在外,不似在家中事事不缺 
    ,除了車、船旅途勞累外,且時時食宿不定,粗茶淡飯,夜宿荒郊更是在所難免, 
    至於……」 
     
      貨販話聲突頓,神色緊張的傷傷環望食堂內人群,如此神態果然引起主僕兩人 
    的好奇,並且又聽他低聲說道:「公子,請怒在下言語冒失,公子既然行道江湖, 
    理當入境隨俗,且應時時注意旅途中的安危,有道是錢財不露白,乃是減少惡人覬 
    覦的保身之道,更何況是貴重之物?再者,公子若以自備食具用膳,恐將有辱及店 
    家粗俗不潔之意.勢必引起店家的不快,甚或引起一些好事之徒的反感.徒增無謂 
    爭紛,豈不有失平安行道之意?當然,公子或許不在意這些……恕在下多言了。」 
     
      冷傲書生聞言後,雙目中的陰森寒光已淚減不少,冷漠的神色也已逐漸緩和, 
    默默的望著書僵劍兒頓首示意,劍兒也依順的將紫木盒收入包袱內。 
     
      此時另一名書僮琴兒,竟滿面懊惱之色的行至書生身旁,噘嘴低語說道:「公 
    子!這家小店看似挺體面的,但是方才去點些平常菜看時,卻推說僅有現成吃食, 
    所點菜看午後方有,豈不令人氣惱?您看……」 
     
      冷傲書生聞言,頓時雙眉緊皺,但尚未開口、又聽對面的貨販多事的說道:「 
    嗤,這位小哥兒莫要責怪店家,咽為此處渡口河面寬闊,且水流湍急,渡船須斜放 
    對岸渡口下客,然後再貼岸上行另一渡口上客後,才能再斜放此岸下方一處渡口下 
    客,然後再貼岸上行至此,如此週而復始,往來一趟至少要一個時辰,便是水流平 
    順緩和時,也須半個多時辰,因此候船過河的行旅貨販,皆怕因吃食而誤了渡船過 
    河時辰,故而多是點些簡使的快速的吃食裹腹,便可隨時離店登船,因此久而久之 
    後,店家在日間僅準備簡便的小菜及鹵味,直到入夜渡船停駛,未能趕早渡河的行 
    旅,只能夜宿渡口,待明晨再搭船渡河,到那時才有時間點些精緻的熱炒佳看,淺 
    飲小酌或用膳。」 
     
      「喔?原來如此,」 
     
      冷傲書生輕喔一聲,默默的望了望貨販一眼後,才又皺眉望向兩名書信,不知 
    該如何是好? 
     
      貨販見狀已知他們出身名門世家,而且初踏江湖.對於如此景況已無法適應, 
    因此微微一笑後立即喚來店伙,也不詢問主僕三人心意如何?立時點了些吃食,待 
    店伙哈腰離去後,才笑對主僕三人說道:「這位公子!在下越俎代庖為三位點了些 
    吃食,雖非精緻佳餚,但卻是一般城邑少有的山餚河產,相信足可供三位將就充饑 
    了。」 
     
      冷傲書生聞言,冷傲之色已然消減不少,略有笑意的微微領首說道:「如此, 
    多謝兄台了:本公子姓趙,請教兄台尊大名?向來此方最…….」 
     
      貨販聞言,頓時聳聳肩、撇撇嘴的淡談一笑,隨口應答說道:「原來是趙公子 
    當面!在下姓李單名清,平時往來大河兩岸,搜購一吐得異名產,往來轉販牟取薄 
    利.倒令起公子見笑了。」 
     
      冷傲書生聞盲,正欲開口,已見店伙托著數碟小菜及一鍋米飯行至,便忍住欲 
    言,目光已轉望向那四組陶碟上的小菜。 
     
      主僕三人眼見那些小碟內,竟是一些少見的青菜、小魚、乾絲,以及一些從未 
    曾見過的粗糙東西,因此皆好奇的怔望書僮劍兒似是忍不住的先伸筷嘗食,隨即發 
    覺這些小菜看似粗糙難以下嚥,但是入口之後竟然口味甚佳,因此面浮驚色的連連 
    笑顏頓首,於是主僕三人便開始斯文的淺嘗慢食。 
     
      進食已畢的貨販李清,眼見主僕三人斯文吃食的模樣,不由聳肩苦笑一聲,默 
    默的喝茶,待接口之方突然傳來一陣鐘聲,才低聲說道:「趙公子.渡船即將靠岸 
    ,請恕在下先行一步了。」 
     
      貨販李請提起椅上一隻包袱,正欲起身結賬離店時,突見店門外急步搶入四名 
    雄武嚴肅,腰懸闊劍、狹刀的錦衣青年。 
     
      四名錦衣青年一入店,立即睜目環望店堂內的各桌食客.待望見內角一桌時, 
    皆是面浮喜色的鬆了口氣,並且急步行至冷傲書生身後。 
     
      為首的一名威稜青年,神色警戒的望了望李清一眼,才躬身凜報說道:「啟稟 
    公子,屬下等出城不久,竟在途中遭數十人無由挑囂,屬下等不欲纏惹爭紛暴露身 
    份,因此……賂有衝突耽擱了時辰,尚請公於恕罪。」 
     
      「嗯……」 
     
      冷傲趙公子聞聲連頭皆未抬,僅是輕「嗯」一聲,身側的書僮琴兒則急施眼色 
    的說道:「彭統領!公子一路行來甚好,你們快去用膳吧!」 
     
      為首的彭統領聞言,頓時面浮感激之色的望著書惶琴兒.並且急聲說道:「是 
    !屬下遵命!」 
     
      李清站立桌前默望,待四名錦衣青年躬身離去後,才聳聳肩的汕汕說道:「原 
    來趙公子另有不少隨從,怪不得……恕在下方才自不量力的贅言了!告辭!」 
     
      似是有些懊惱也有些慚色,也不管主僕三人反應如何?便已快步結賬出店,行 
    往渡口之方。 
     
      主僕三人只是默望著他的背影並未開口,但眼見店堂內其他的食客,也已先後 
    結賬離店,冷傲的趙公子才神色怔愕的與兩名書僮低語一會兒。 
     
      未幾,只見書僮劍兒行出店門,僅是右手微探,便又返回食桌,但是已有兩名 
    配刀青年隨後急行入店,躬立書生身後玲聽指示,然後迅又出店不見。 
     
      貨販李清步出飯館後,雙目已迅疾的環望渡口兩側店家,已然望見渡口附近, 
    以及每家食店內,似乎皆有三三兩兩的錦衣青年散佈著.至少有五十人之多。 
     
      但是其中有些青年似乎有傷勢在身?可見確如方纔那為首青年所言,曾與另一 
    批人有過衝突。 
     
      可是那趙姓書生並未多問,便打發四人離開了。 
     
      由此可見趙書生甚為倔傲,並不體恤下人,故而對他的心性、為人有了歧視。 
     
      江面上一艘平底寬闊的大渡船,已然緩緩停靠在渡口碼頭,等候過河的行旅貨 
    販,尚未待渡船停靠妥當,便已先後登船,尋找可避浪花的舒適之處散坐,等侯渡 
    船依時啟程渡河。 
     
      但是,突有兩名神色威稜的錦衣青年,將船老大拖往暗處,低語連連的不知說 
    些甚麼? 
     
      然而片刻後,船老大已神色惶恐的連連哈腰作揖、爾後便吩咐船伙候命啟程。 
     
      如此一來,早已登船的船客初時尚不覺甚麼?但眼見渡船久無動靜時、便已心 
    生懷疑的詢問著船伙?才知船老大尚要候客,因此已有人憤憤不平的叫嚷鼓噪著。 
     
      然而在船上及渡口碼頭上的一些威稜錦衣青年『立即朝鼓噪之人怒目瞪視.這 
    才使船客心知不妙的噤口默然。 
     
      船客中雖然也有一些江湖武林人,但因閱歷甚豐,眼尖的看出那些錦衣青年, 
    各個神情嚴肅不言不笑,舉止動作一絲不苟甚有規律,乃是一個嚴密組合所屬,雖 
    看不出是江湖武林中何門何派?哪個幫會的人?但是心知絕非等閒之輩,因此皆笑 
    顏低語的故做不急著過河的神情,以免為了如此小事,招荔某個門幫.因而成仇。 
     
      約莫兩刻後,只見在飯館用膳的冷做書生主僕三人,不緩不急的登船後,船老 
    大才在一名腰懸闊劍的威嚴青年示意下,終於吆喝船伙解纜啟程了。 
     
      「風陵渡」說是一個渡口.其實因位於黃河南北流向驟轉東西向的內角,使得 
    水流較緩和,因此上行下放的貨船大多在此停泊休歇以及上下船貨。 
     
      故而久而久之後「風陵渡」已然形成一個極為重要的船貨集散地,因此貨棧、 
    酒樓、客棧、車馬驢行雲集,再加上一些店東、店伙、苦力及家人的居屋,因此已 
    然形成一個大鎮集渡口碼頭上有不少貨棧及車馬驢行的店伙,以及不少挑擔苦力笑 
    顏招攬,於是下船趕路的行旅貨販,或是在集上落宿販購貨物,或乘驢車,或乘板 
    車,重行上道,或是招來苦力擔貨他去,或是三三兩兩的安步當車逐漸遠去。 
     
      貨販李清也不例外!背著大包袱安步當車的離開了渡口,不緩不急的往「蒲州 
    」行去。 
     
      刻余後已然行有兩里路,到達了穿人一片樹林內的陰涼官道之前時,貨販李清 
    突然神情一緊,步伐減緩,似是趕路疲乏的並未續行人林,卻行至林綠的一株樹下 
    ,欲先在樹蔭下納涼休歇一會兒。 
     
      但是他卻已行功默察,發現樹林內的官道兩側,竟隱伏著至少七、八十人,頓 
    時心中疾思著「哼!人數可不少?莫非是攔路打劫的強人……不可能,此處乃是行 
    旅車馬往來頻繁之地,渡口尚有一隊官軍駐紮.一般強人豈敢大膽的在此做案?況 
    且內裡隱身之人的功力各個皆不弱,而且其中有數人的鼻息甚微難察,功力至少高 
    達四十年之上,怎可能是尋常強人? 
     
      啊……莫非是方纔那三個『呂梁三霸』不成?」 
     
      似是休歇已夠,再度起身背著大包袱緩緩前行,行有二十系丈尚無人現身攔擋 
    ,難道並非是欲打劫行旅的強人?或是早已有下手的肥羊尚未行至?才不願打草驚 
    蛇因小失大?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貨販李清穿過樹林夾道遠行半里之遙後,眼見前後無人, 
    立即竄入道旁荒原內,消失不見。 
     
      片刻後已變幻成一名滿面絡腮胡,手執一根臂粗樹棍的粗壯大漢,重又踏人道 
    中,緩緩行往來路之方的樹木處。 
     
      但剛接近樹林尚有二十丈遠,便已聽樹林內傳出陣陣兵器相交的金鐵聲,以及 
    怒叱暴喝聲,頓知隱伏之入已然現身圍攻肥羊了。 
     
      看他裝扮的是一個粗笨壯漢,但是身形卻疾如電光石火一般,迅疾竄人道旁樹 
    林內,迂回側繞至戰況激烈的雜木林處。 
     
      只見樹林內的官適中,已有七、八十個幪面人,正狂猛圍攻在渡口見過的五十 
    餘隻錦衣青年。 
     
      官道一方尚有三名幪面人默立觀戰,而那個冷傲書生也在另一方靜立觀戰,兩 
    名書僮琴兒及劍兒則是神色緊張的站立書生身後。 
     
      李清雖然早已對冷傲趙公子,以及那些錦衣青年的來歷好奇,但此時更對那些 
    幪面人生疑?因此不動聲色的默望雙方交戰。 
     
      只見那些幪面人的穿著打扮不一,而且兵器各異,且有以拳掌、爪指出手的, 
    出招也是各不相同,甚而有人故意東出一招、西打一式,毫不連貫,似是在隱藏出 
    身門派及來歷? 
     
      反觀那些錦衣青年,除了有三名手執闊劍的為首者外,其餘的全是手執一式狹 
    長厚背「雁翎刀」出手之時俱是步伐沉穩,沉默無聲,刀招勁疾凌厲,招招俱是致 
    人於死的強悍攻勢,毫無「江湖武林門派虛華招式,或容人認敗退身的緩和招再加 
    上他各個悍不畏死,凌厲攻殺只進不退,因此戰況更顯得激烈殘狠。 
     
      然而那些幪面人.全是江湖武林中身俱二流之上,有些已達一流之境的武林人 
    ,因此錦衣青年並非幪面人的敵手,刻余後,已有七人先後受傷倒地不知死活?並 
    且也有不少人身受輕傷,逐漸不敵幪面人的攻勢了。 
     
      但是那冷傲書生竟然視若無睹.毫無喝止之意,看來用不到半個時辰,那些錦 
    衣青年. 
     
      必然全都傷亡在女幪面人手下了。 
     
      突然一陣洪洪的大笑聲,由樹林內響起,清晰灌入激戰中的雙方人群耳內:「 
    哈……哈……哈……住手!」 
     
      激戰中的雙方聞聲俱是搶攻數招退身,但是竟有十餘名幪面人,卻起著錦衣青 
    年收招退身時.毫不理會的依然放手鎗攻。 
     
      就在此時,條由樹林內飛出一片碎石,夾著勁疾尖嘯聲,射向尚欲搶攻的幪面 
    人。 
     
      頓時響起一陣痛呼尖叫聲:「哇……甚麼人……」 
     
      「哎喲……好痛……」 
     
      「啊……誰?是誰放暗器……」 
     
      一手滿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再加上碎石的勁道又疾又強,頓使放手鎗攻的幪面 
    人被打得痛叫暴退。 
     
      如此一來雙方百餘人,皆不約而同的驚怔望向樹林內。 
     
      只見暗器來處的樹林內,已然步出一個滿面絡腮胡.看不出年齡若干,身穿粗 
    布短裝,衣袖卷及手肘,手執一根粗樹根的雄偉壯實黑膚漢子。 
     
      「哈!哈!哈!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雜碎,方才散隱樹林內時便吵了本大爺的 
    睡夢不說,竟然又在林道中呼喝叫嚷的打打殺殺,又壞了本大爺的清寧心境……」 
     
      「吠.小子.找死呀?」 
     
      「哼!不長限的小子,若要活命,盡早離開!否則連你一起斃了。」 
     
      「咦?他媽的!哪來的臭小子,敢管大爺們的事?「「吠!小子,是哪條道上 
    的?竟敢不長眼的惹上大爺們?斃了你這臭小子。」 
     
      隨聲只見一個幪面人由人群中衝向他,手中一柄鬼頭大刀已帶著破空刀風,又 
    疾又狠的當頭砍下。 
     
      絡腮胡壯漢見狀,頓時哈哈大笑的說道:「哈!哈!哈!好!大爺我好人沒好 
    好的玩一玩了!就陪你玩玩吧!」 
     
      笑說聲中身軀動也不動一下,任由鬼頭大刀當頭劈下.眼見只餘兩尺左右時, 
    才突然將手中粗樹棍猛然往上迎推。 
     
      霎時只見鬼頭大刀已狠劈在樹棍上,領聽一聲悶響,鬼頭大刀竟被反震而上, 
    並由幪面人手中脫手而出! 
     
      就在上百對目光驚望中,條聽絡腮胡壯漢狂笑一聲,身形已疾撲幪面人,並且 
    雙拳疾如擂鼓般的擊向幪面人胸腹.霎時便聽肉擊之聲急驟響起。 
     
      旁觀的上百人眼見絡腮胡壯漢,竟然隨手揮揚手中木棍,便將勁疾凌厲當頭狠 
    劈而下的鬼頭刀震飛,而且雙拳又疾又狠的連連擊在幪面人胸腹之間,打得女幪面 
    人哀叫連連,毫無還手之力。 
     
      雙方人群掠望中,俱是心中震驚無比,連驚叫之聲尚不及出口,便已見那壯漢 
    已冷笑的退至林綠,而幪面人連吭也未吭一聲,便如同無骨之人軟倒地面.不知死 
    活? 
     
      此時眾幪面人中、突有一人暴縱而出,並且怒喝道:「小子.接大爺幾拳!」 
     
      絡腮胡壯漢眼見又有一個幪面人揮拳衝至,頓時又豪壯的大喝道:「哈!哈! 
    『渾沌天地吾獨行,草莽豪傑尊本神。』本大爺就接你幾拳又如何?」 
     
      絡腮胡壯漢喝聲之後,果然又迅疾晃身前迎,而在此時幪面人群中突然響起數 
    聲驚叫:「啊!是……是昔年綠林盟主『巨靈神』洪……洪老前輩的切口?」 
     
      「天?是老盟主……」 
     
      而在此時,只見疾迎而上的兩人,皆是以拳相對近身互擊.頓聽一陣陣如擂鼓 
    的擊肉聲連響不斷,並且尚有壯漢的狂笑聲傳出。 
     
      勁疾且狂猛的近身搏鬥,僅在片刻不到的短暫時光,突見那幪面人踉蹌倒退, 
    全身顫抖的顫聲說道:「你……你使的是『混元拳』?你是老盟主洪老前輩的門人 
    ?」 
     
      在旁觀戰的眾幪面人,原本在心中已震驚且懷疑,當耳聞與對手近戰搏鬥的人 
    ,也顫聲說出「混元拳」之名,哪還有懷疑?因此已有人狂駭的叫道:「啊?果然 
    是……是『巨靈神』?天……」 
     
      「哎呀!是老……果然是老盟主?糟了!快走……老盟主最恨藏頭縮尾之人… 
    …一見到就會……」 
     
      眾女幪面人在驚呼駭叫聲中,發自心中的恐懼,已使眾人駭然失色的四散狂奔 
    ,意忘了對方的年齡幾何?又豈會是是七、八十年前便已有七旬之齡的「巨靈神」 
    ? 
     
      而此時絡腮胡壯漢則是狂笑大喝道:「哈:哈!哈!本大爺尚未玩夠,你們怎 
    麼都跑了?再陪本大爺玩玩如何?」 
     
      那五十餘名錦衣青年,沒想到那壯漢出林之後,僅是與兩名幪面人近身搏鬥, 
    便嚇走了對方七十餘人,雖不知眾女幪面人口中所稱的「巨靈神」是何等人?但想 
    必是個極為兇狠殘厲的人,否則豈會嚇得一哄而散? 
     
      因此眾錦衣青年俱是神色緊張的嚴加戒備,緩緩的退聚在冷傲書生之前,唯恐 
    他貿然出手傷害公子。 
     
      但是此時那冷傲書生趙公子,竟然神色驚異的跨步行近.但是突有一名手執闊 
    劍的威武青年急聲說道:「公子,此人來歷不明,且不知意欲如何?您……」 
     
      冷做書生趙公子聞言,頓時雙目精光一閃而逝,並且怒喝道:「哼!讓開!」 
     
      「是:屬下遵命。」 
     
      冷做書生趙公子神色冷峻的冷哼一聲,邁步由分列兩旁的錦衣青年之間,行近 
    壯漢,距離文余之地時才止步,雙目中射出兩道如劍精光.盯望著壯漢不吭不語。 
     
      絡腮胡壯漢一雙精目望廠望趙公子,頓時聳聳肩、撇撇嘴的笑了笑,伸手拔起 
    身側樹棍.轉身便欲行人樹林內。 
     
      趙公子見狀,頓時急聲喚道:「壯士,且留步!但不知壯士高姓大名?是否願 
    投效本公子麾下?往後的榮華富貴絕少不了你的。」 
     
      壯漢聞言,頓時豁然轉身,雙目暴射出駭人厲芒,盯望著面浮期待之色的趙公 
    子,頓時驚得書僮琴、劍兒慌急往前一靠,驚畏的盯望著壯漢。 
     
      壯漢見狀不由心中一笑,面上的駭人神色漸消.且搖搖頭、撇撇嘴的又欲轉身 
    .突聽趙公子又開口問道:「壯士可明白本公子之意?」 
     
      但是壯漢卻狂笑一聲,竟然不言不語的身形倒縱入樹林內,恍如腦後長了一雙 
    眼睛一般,竟可在雜亂的樹林內左閃右移,閃避擋道樹木,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咦?公子!這個人怎地怪異?竟然不吭不響的便跑「哼!這個粗俗漢子真不 
    知好歹,公子要給他個一官半職的,他卻不識相的就跑了?」 
     
      然而此時的趙公子卻是神色一怔!突然靈光一現的好似有種似曾相識的印象? 
    但尚未及細思.已被琴倪及劍兒的怔聲怔語擾亂了思緒,望向人影已逝的樹林.半 
    晌才冷哼一聲的說道:「哼!江湖莽夫,不必理會他了,彭統領!」 
     
      「是.屬下在!」 
     
      趙公子呼喚為首的錦衣青年時,眼見五十餘人中已有數人命喪,並且有十餘人 
    身受輕重不一的傷勢,頓時雙眉一皺的沉聲說道:「彭統領,你先派人前行至村鎮 
    安排住宿之處.然後再詳查那些幪面人的來歷,為何會在半途中攔擋圍攻本公子? 
    若查到這些江湖莠民的出身來歷,立即傳訊地方官府嚴查追緝。」 
     
      但是那彭統領聞言,頓時面有難色的囁嚅說道:「啟稟公子!屬下……那些幪 
    面人……公子請恕屆下斗膽直言,屬下等人從未曾在江湖中走動,皆不知武林中有 
    哪些有名聲的人?也不知他們的出身來歷?再者方纔那些人全都蒙黑巾,並未曾見 
    到他們的容貌.屆下實不知該從何查起?不如交由此地縣官……」 
     
      但話未說完,卻聽趙公子雙目一瞪的怒叱道:「哼!飯桶!你們……哼!還你 
    們出來……算了……」 
     
      此時突聽劍兒好奇的說道:「奇怪?公子,那些幪面人好似早已在此等候咱們 
    的?可是咱們出城也才不過四日,他們怎會……」 
     
      琴兒似乎也有疑心?因此也槍口說道:「對呀!而且咱們與他們無怨無仇,他 
    們怎會要圍捉咱們……莫非與咱們欲辦之事有關?」 
     
      趙公子聞言.頓時雙目精光一閃,默然沉思一會兒後,已喃喃低語說著:「嗯 
    ……甚有可能,看來帶著他們一大堆人,反而目標更顯著,甚易暴露行蹤,又如何 
    能隱秘暗查?記得以前姑姑曾說江湖武林奸險無比,行道江湖時,要時時注意身周 
    ,而且還要……嗯!人多……要改弦易轍……」 
     
      思忖及此,趙公子立時朝彭統領說道:「彭統領.你帶他們回去吧。」 
     
      「啊?公子您……您說……」 
     
      「哼.難道你沒聽清楚?」 
     
      彭統領此時神色難堪,面上青筋暴露的急聲說道:「是!是!屬下聽清了,可 
    最……公子,屬下等奉『護國將軍』之令,隨行保護公子,如今才了四日……屬下 
    等要如何向將軍覆命?」 
     
      「哼!你們方才……算了,其實也怪不得你們,憑你們的出身及所學,連琴兒 
    及劍兒都不如,又怎能應付得了那些江湖莠民?你們跟著我,不但保護不了我,反 
    而將我的行綜暴露無遺,倒不如我自己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行動較方便,你回 
    去後只消與劉將軍實說便可。」 
     
      彭統領職責所在,又豈敢輕易離去?因此惶恐的尚欲開但是趙公子又已開口說 
    道:「你不必多說了,就依我所言回去覆命便可,琴兒、劍兒我們走。」 
     
      「是!」 
     
      琴兒及劍兒倆隨口應聲後,突又聽劍兒急聲喚道:「彭統領,且慢!公子,晌 
    午時在渡口的那個貨販,你看他所說的……咱們是否該……」 
     
      趙公子聞言,突然也憶起貨販之言,並且也曾在渡船上細思過姑姑往昔所說, 
    行道江湖時應注意之事,兩相對照後,認為貨販並未言過其實,實可相信,因此也 
    頜首說道:「喂!說得也是,薛倪、劍兒,你倆且入林將包袱整理一番。」 
     
      於是主僕三人,同時行人樹林內。 
     
      兩刻之後,才又行出樹林外,兩隻大包袱已然少了一半,但是依然不小。 
     
      另外尚有一隻與原先包袱大小相似的大包袱,則交給彭統領提著,才聽趙公於 
    說道:「你將包袱帶回去,交給劉將軍便可,但途中不得打開包袱,否則小心你的 
    腦袋。」 
     
      「是!是:屆下遵命!」 
     
      「還有,你身上可有多餘銀兩?」 
     
      「有有有!屬下出府時,將軍便已交付萬兩銀票.供公子途中所需,因此…… 
    」 
     
      「喂!銀好,也交給琴兒便可。」 
     
      「是!」 
     
      於是主僕三人在眾錦衣青年的擔憂目光中,再度啟程一個多時辰後,已是黃昏 
    時分,天色已然逐漸陰暗。 
     
      離「蒲州城」尚有數十里地的「三叉村」其實也僅是在一個三岔路口,專供往 
    來行旅休歇用膳的七家茶亭、飯堂。 
     
      其中最外側的一家,乃是新開張不久的一家飯館。 
     
      此時在新開張的飯館內,一對年約三旬左右,敦厚勤快的夫婦,滿面笑顏的忙 
    裡忙外,不停的招呼著滿堂食客。 
     
      靠窗的一張方桌,貨販李清已然酒足飯飽,正喝著一壺茶,即將結賬離店了, 
    卻見官道中已行至三人,突見他神情一怔!接而便搖頭笑顏低語著:「嗤!又是那 
    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嗯!包袱小了不少,算他們聰明了。」 
     
      也就在此時,已聽書僮劍兒欣喜說道:「公子!這一家頗為乾淨清爽,不如就 
    這一家吧,」 
     
      「哦!劍兒,你沒看裡面已客滿了呀?」 
     
      但是劍兒斜行接近探首張望後,突然又驚異的叫道:「咦,嗨!公子,您看那 
    個貨販又在此獨據一桌了呢?」 
     
      店堂內僅有六張方桌,除了貨販李清一桌外,其餘的五桌,每桌至少有兩人, 
    因此又是緣遇相同景況了。 
     
      冷做的趙公子聞言後,不待書撞劍兒再開口,已行入店堂內,觀望貨販李請坐 
    處後,便行至李清對面落座。 
     
      貨販李清服見趙公子已在對面落座,僅是領首笑了笑便繼續喝茶,並未吭聲打 
    招呼,倒是趙公子神色雖然尚是冷漠,但已主動的開口說道:「李兄,想不到又在 
    此相遇且又打擾了!」 
     
      既然趙公子已然開口,李清也只得笑顏說道:「豈敢……豈敢!趙公子太客謙 
    了.此家飯館新開張不久,店內甚為清爽,而且鹵昧、熱炒均其為可口,趙公子可 
    與貴價品嚐一番。」 
     
      趙公於此時面上的冷漠之色略消,聞言後續又說道:「哦?李兄,本公子久居 
    城邑甚少出門,因此對鄉野、村鎮甚為生疏,可否請教李兄店內有何等吃食?或是 
    煩勞李兄再次代為點些吃食?至於李兄所食,便由本公子做東如何?」 
     
      「咦?趙公子不是有不少隨從嗎?為何不請他們代趙公子打點路途中的食宿? 
    」 
     
      「哼!別提他們了,各個都是無用之人.所以本公子已打發他們回去了。n「 
    喔?打發回去了?趙公子恕在下冒昧,想必趙公子對江湖武林門道尚一知半解,要 
    知江湖路甚為險惡,處處皆有邪心奸惡的地方地痞、惡霸,欺凌善良百姓及外地人 
    .趙公子如有隨從在身側,或可減少無謂紛爭,否則……」 
     
      但是李清話未說完,卻聽趙公子傲色的冷笑說道:「李兄,本公子雖然不曾行 
    道江湖,但也曾聽……聽人說過不少江湖武林中,有許多難以想像的奸險,以及兇 
    惡之人欺壓善良的情形,並且也提及行道江湖時應注意之事,因此自信尚能應付, 
    不勞李兄費心了。」 
     
      李清聞言,頓時心中苦笑一聲,認為這嬌生慣養不知世間險惡的公子哥兒,不 
    但心性倔傲且不聽善言,因此只是聳聳肩、撤撇嘴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但心中 
    卻笑忖著:「嗤!嗤!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若不吃一次虧, 
    恐怕難以長進,也罷!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任由他吧。」 
     
      此時只見冷傲趙公子面上浮顯出一股疑惑神色?雙目怔怔的盯望著李清,半響 
    才開口說道:「李兄,本公子字『天龍』號『寒玉公子』但不知李兄何方人士?欲 
    往何方營生?」 
     
      李清原本已無意多言,但是耳聞對方之言,頓時神色一怔!並且睜目盯望著他 
    脫口低呼出聲:「咦?『寒玉公子』……」 
     
      而此時「寒玉公子」趙天龍手中雪白摺扇,突然疾如幻影般的點向李清胸口「 
    紫宮穴」。 
     
      但是李清卻恍如無覺的動也未動,槽懂愕然的繼續笑說道:「喔?『天龍』… 
    …嗯!趙公子的氣質確實高人一等,如同天際湧雲之騰龍,至於在下……乃漢陽人 
    士,每月往來大河兩岸,轉販名產牟取薄利……」 
     
      「寒玉公子」趙天龍手中雪白招扇,疾點至李清「紫宮穴」僅差寸許時,突然 
    疾頓的緩緩斜挑回收,並且冷然說道:「好討厭的蒼蠅,李兄,怎麼不在意蒼蠅停 
    身不去?」 
     
      李清雖已眼見玉扇疾點胸口,卻不驚不動的任由他為之.並且察覺扇尖傳至一 
    股陰寒之氣,頓時心中疾思著:「啊?果然是天山『寒玉扇』?怪不得他自稱『寒 
    玉公子,想不到此次重出.竟然被我相繼遇見『玄陰門』及『寒玉宮』的入?可是 
    他……」 
     
      但是思緒已被「寒玉公子」的話聲打斷,因此立即故做茫然的說道:「啊?蒼 
    蠅……喔!趙公子,鄉野之地,自是蟲蛾處處.難以驅之,尤其行道江湖常有假錯 
    過宿處之時,若無能尋得山野居家偌宿,便將落宿荒宅破廟或野宿荒地了,到那時 
    莫說是蒼蠅.便是野狗、狼獸或長蟲皆時時遇見,難以數計的蚊蟲、飛蛾,更是無 
    從避之,因此在下早已習以為常,已然懶得揮手驅散了。」 
     
      「寒玉公子」聞言,頓時身驅一震,雙目中驚色一閃而逝,且皺眉轉首望向也 
    是神色怪異的琴兒及劍兒。 
     
      李清見狀頓時心中竊笑,並且故意又說道:「趙公子,現時天色已然漸暗,再 
    過半個時辰便將入黑,而此地僅有茶肆飯館並無客棧,因此行旅早已趁天墨前趕路 
    入城了!趙公子及貴價膳食尚未畢,之後除了趕夜路外,或許今便將經歷野宿荒郊 
    情景,到時便知在下所言不虛了。」 
     
      主僕三人聞言,頓時張目四望,果然眼見堂內食客早已結賬離去了,只餘自己 
    一桌四人,不由神色一慌。 
     
      李清話聲及此,內心暗笑的望了望三人一眼,便提起身側包袱起身告辭。 
     
      但是左側圓臉的書幢劍兒,突然急聲問道:「喂!你……李公子,那你可知離 
    此尚有多遠才有客棧?或是這兒附近可有借宿之處?」 
     
      但李清卻笑了笑的說道:「這附近……嗤!在下也不清楚?三位不妨問問店家 
    吧.恕在下告辭,要趕路了。」 
     
      「寒玉公子」趙天龍此時雙眉緊皺的不知在想些甚麼?因此聞言,時只是怔怔 
    的領首回應,並未吭聲。 
     
      倒是另一例的零兒卻急聲說道:「李公於,且慢!你可否稍待一會兒,待我們 
    用過膳後再一同上路?」 
     
      但是李清卻哈哈笑說道:「哈!哈!小哥兒,正因天色已將入夜,所以才要急 
    行趕路,又豈可再耗費時光?否則真要如在下所言,又要露宿荒郊了,而你家公子 
    都不急,你又急甚麼?告辭了。」 
     
      當李清提著包袱結賬出店時,尚聽那書僮琴兒根聲咒「哼!有甚麼了不起?你 
    以為我們怕黑呀?有甚麼野狗、野狼的……一刀砍死不就結了?或是生起一堆…… 
    三堆營火,看它們敢接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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