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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絕 奇 俠

    【第三章 滾滾黃浪分山河 但見魍魎跡遍地 刀光劍影命如螻 兵戈欲起天地變】
    
      蒲州古名『解州』位於中條山邊緣,乃是三國時期大將關羽的故鄉。 
     
      貨販李清在南城一家小客棧落宿後,便提著大包袱行往大街,將各種不同的貨 
    品分販商家,因價錢較一般大商便宜。 
     
      所以甚快便分販大半,所餘不多了。 
     
      華燈初上,李清在西城一條小街內的飯堂中,與一些車馬行店伙、車伕以及一 
    些行腳苦力、市井地痞吃喝笑鬧不止,並且不時談些各地奇聞軼事,偶或似有心匡 
    無意的詢問本城附近有些甚麼怪異之事?或深居簡出的怪異之人?或是常人不知的 
    奇怪人、事?直到亥時末才醉意盎然的逐漸散去。 
     
      夜色陰暗,大街上傳出報更的竹梆聲及銅鑼聲已是三更時分了。 
     
      城西十餘里外的一片樹林內,有一幢早已頹敗荒廢的古舊陰森大宅院,內裡荒 
    草及膝蛇鼠處處,據說人夜之後常有厲鬼出沒樹林及廢宅內,因此無人敢進人樹林 
    內,更何談進人廢宅內? 
     
      突然!空際有一隻大鳥迅疾竄人院牆內,但隨即一閃而沒,不知去向? 
     
      接而便聽一處院牆塌倒大半的牆腳處,在一堆雜亂的矮樹叢內,突然響起了輕 
    微的語聲:「咦?老胡!你……你看見了沒有?」 
     
      「甚麼?你說看見甚麼……」 
     
      「剛才……好像有個黑呼呼的東西由外麵團進來,落至一堆草叢內,便不見了 
    ?」 
     
      「哦?去……去……三更半夜的……有甚麼人敢到這荒郊野外間鬼的古宅?大 
    概是甚麼夜梟或狐鼠吧? 
     
      「哦……大概是吧,唉!咱們天天要扮鬼嚇人,倒害得自己也心生恍惚,好似 
    這大宅內真有鬼地的? 
     
      「呸!呸!你少胡說八道了,小心被頭兒聽見,可有你受……嗯……』「咦? 
    老胡你……』話聲突頓!但未幾便有一陣怪異的呢喃之聲微響,約莫刻余後,突由 
    牆根暗隅內的一堆磚礫內竄出一道黑影,迅疾貼地竄往頹廢危樓處。 
     
      三層闊樓的門窗早已腐朽斑剝欲墜,但是高有六尺的基座,卻是以巖塊砌成的 
    堅實寬闊樓基。 
     
      但是黑影井未登至上方樓廊,而是順著樓基隱往左側院之方,待行至一個由上 
    方廊道下行至庭院的高寬石梯側面,在梯側的巖壁間仔細察看。 
     
      果然發現由六尺高斜下的巖梯側面巖牆上,有一扇難以察覺的隱秘石門。倏然 
    !黑影暴縱至上方廊道巨木柱的暗影內。未幾,便見梯側的巖牆有一片石門緩緩張 
    開,並由內裡魚貫步出四名壯漢,井未有返身掩門的動作,便迅疾行往庭院,消失 
    不見。 
     
      正當四名壯漢行出不久,立見那扇石門又已緩緩自動閉合,就在此時,廊道上 
    的黑影已疾如幻影般迅疾門人石門內;石門內的空氣並不混濁,而且並非以火炬為 
    光,而是在可容兩人並行的通道兩側頂端,嵌鑲著一曲不知何物製成的晶片,折射 
    引至一些亮光,而使通道中如同皎月映照,清晰可見。 
     
      而此時也已看清黑影乃是一個全身緊身黑衣,頭罩蒙巾,只露雙眼的夜行人。 
     
      幪面夜行人默察前方通道無人暗隱,便有如一隻黑豹一般,輕巧無聲小心翼翼 
    的往內裡深人,行的三丈餘,便見前方底端兩側各有一條較寬的橫向通道而且兩方 
    通道內尚傳出一些笑語聲,原來兩側深長的通道內皆在左右石壁間有不少木門,似 
    乎是一間間的房室,並且有不少人分別居住。 
     
      於是幪面人更是小心翼翼的步人左側通道內,提功默察木門內的動靜,尚幸數 
    扇木門內皆是空無一人,僅有兩間內裡有沉睡的鼻息聲,以及兩人低聲笑語。 
     
      幪面人靜行片刻,發覺整個石室中,共有六條交叉通道,每條通道中各有八扇 
    術門,但是整個地底秘室中的人數,僅有十餘人左右,其他的人似是外出未歸。 
     
      突然,只聽秘室進口之方的通道傳來一陣急切的話聲:『既然如此,你們快帶 
    老夫前往會合張分堂主,以免誤了會主的大事。 
     
      另有一人則急聲回應道:「啟稟特使本分堂中淌有楊護法留守,小的去請楊護 
    法前來見您。哦?那你直接帶我去見楊護法便是了。」
    
      『是!是!特使請隨小的來。』
    
      幪面人聞聲立時隱入一間內裡無人的石室內,靜聽著步履聲逐漸遠去,於是再 
    度閃出門外緊隨兩人後方追去。 
     
      與每間房室術門相同,毫不起眼的一間房室內,突聽驚異的脫口呼聲傳出:『 
    啊?會主要活擒那三個娃兒?糟了,今日戍時初,本分堂的眼線傳回訊息,那三個 
    娃兒在南城外二十裡地的棧房借宿,因此分堂主已在一個時辰前,率大批高手前往 
    道途中埋伏守候,待那三個娃兒上道時,便可一舉圍殺,因此恐怕來不及通知分堂 
    主了。』『啊……糟了!會主要活擒那三個娃兒另有大用,萬一誤了會主大事…… 
    快!快!你盡快帶老夫趕在動手前找到張分堂主,否則就遲了。』『是!是!屬下 
    這就引您即刻前往。』 
     
      隱在另一扇門內的黑衣幪面人,果然聽見兩個人的步履聲,由對面室內急步離 
    去,但又聽另一個沉重步聲行至室門前似是方才引領特使前來的人,並聽他欣喜說 
    道:「太好了,現在分堂內只餘不到十人了,除了陳頭幾外便屬我最大,方才楊護 
    法又用『蕩魂散』餵入那細皮嫩肉的半老徐娘口內大概已快發春了,若不替她止止 
    癢豈不是要淫慾沖腦成癡了? 
     
      就算我做做好事吧!嗤!嗤……正當他淫笑低語的再度轉身步人室內時倏覺後 
    頸一緊,恍如被一具大鐵夾緊緊夾住痛得他雙眼上翻,張口欲叫,但聲音好似在喉 
    內難以呼出,接而腦中轟然便已昏迷不醒了。 
     
      幪面人夾摟著軟垂的身軀迅疾沒人室內關妥室門,只見內裡比其他石室寬大一 
    倍有餘除了一張寬大厚墊床以及桌椅木櫥外,尚有一張怪異軟榻。 
     
      軟榻上有一名三旬余不到四旬的婦人四肢被緊扣在四根橫木上,輕哼呻吟且全 
    身扭搖不止,幪面人見狀頓知是壯漢口中所說被灌服甚麼「蕩魂散」的婦人。 
     
      幪面人知曉服用淫藥的人除非服用解藥,否則只有與人淫樂狂洩之後方能解消 
    藥性,因些立即伸掌貼在壯漢頭頂『百會穴』上。 
     
      約莫片刻後,神情癡呆的壯漢木然行至左側一個小木櫥前,由內裡十餘隻小瓶 
    中取出一支小瓶,倒出四粒小藥九,交給了幪面人然後餵人那女子口內。 
     
      然後壯漢又在一面石壁上,扳動一支鐵把柄打開了石壁間的一扇暗門,此時軟 
    榻上的女子已然逐漸清醒,幪面人不待她全然清醒悲急欲叫之時,立即制住她啞穴 
    ,並且低聲說道:夫人莫驚!在下乃是潛入此秘室的外人,正巧遇見這個賊子…… 
    在下已然制住他,因此夫人並未受辱,方才在下逼問出在暗室內尚囚禁著不少人, 
    因此在下想請夫人協助,同往暗室內救出其他的人,希望夫人忍住悲憤,救人為要 
    。 
     
      那婦人聞言,頓時驚羞之色大消,立即紅著雙目連連點首。 
     
      幪面人這才伸手解開她啞穴及四股繩索,井且問道『夫人可是武林人?身上尚 
    有何禁制? 
     
      那婦人束縛一除,頓時悲戚跪地說道:恩公!大恩不敢言謝,小婦人改日定當 
    報答恩公救命之恩,小婦人習有薄技但穴道被制,真氣難提,而囚室內的人也如是 
    。」 
     
      『哦!是哪被天道?在下為你解穴……」於是幪面人為婦人解開了遭制的穴道 
    後自己則在室門把風,由婦人迅疾進人四室內,救出道囚禁的人。 
     
      未幾便聽暗室內響起一陣驚喜歡叫聲,但隨又忍噤的沉寂無聲,相互協助解穴 
    ,恢復了武功及自由之身。 
     
      刻余後由暗門內迅疾掠出二十餘名年約六旬之下三旬之上的婦女,並目立時散 
    佈暗門兩側,隨後又魚貫步出五、六十名年齡不等的老弱婦孺。 
     
      幪面人沒想到暗室內竟然囚禁著如此多人?只見她們俱是蓬頭垢面,衣衫污穢 
    發臭,但枯黃的面上俱都浮現出激動無比的欣喜之色,尚幸皆已有默契的未曾驚喜 
    大叫。 
     
      此時,一名年已六旬出頭的老婦,迅疾掠至幪面人身前,老臉抽搐的福身顫聲 
    說道:「恩公!老身昔年人稱『飛花玉蝶』彭萍,而『鐵劍飛虹』鄭大和便是吾夫 
    ,老身代所有難婦及老弱,向您拜謝救命大恩,但老身知曉此時也不便再客套耗時 
    ,恩公!老婦等二十餘人尚有應戰之力,並且聽候您差遣。」 
     
      幪面人聞言,頓時應聲說道:「鄭老夫人客謙了,其實在下此來本是暗查仇蹤 
    ,也僅是湊巧救了那位夫人而已,算不上對諸位夫人有何恩情可言,倒是現在此秘 
    室中僅有少數的低下賊子而已,其餘的高手已然盡出為惡了,如果諸位夫人並無其 
    他牽扯正是趁機脫身之時。 
     
      「飛花玉蝶」鄭老夫人聞言大喜,回首望望身後眾人一眼立即說道;『沒有! 
    沒有任何牽扯之事,恩公可隨時差遣,老婦等人全力遵從。』 
     
      「老夫人客謙了,這樣吧,由在下先行逐一清除各房內的賊子,老夫人等人可 
    分派出數人在各岔道處嚴守,以免驚動了那些低下賊子觸動了吾等不知的陷阱機關 
    ,那就不妙了。』 
     
      但是鄭老夫人心思疾轉後,已然開口說道:恩公,老身等豈能煩勞您一人?既 
    然科室內只剩少數的低下賊子,不如由老身等也同時分查各房室便可。 
     
      幪面人聞言,心知也對,於是與二十餘名婦人迅疾掠出室外,散往各條通道中 
    並巳又迅又疾的……衝入各室內,霎時只聽各處傳出陣陣驚呼慘叫之聲,不到片刻 
    ,便已將整個秘室內的賊子全然誅除了。 
     
      接而又見狂喜無比的眾婦人,迅疾在各室中尋找趁手兵器、食物,以及可供老 
    弱婦孺需用之物。不到兩刻,便又相繼聚於通道中,等候恩公的指示。 
     
      幪面人眼見有些婦人手中所執的兵器上,尚有血水滴流,不問可知,那些武功 
    低微的壯漢,恐怕無一能僥倖活命了,這也難怪她們……「鄭老夫人,待會兒出得 
    此秘室後,諸位能保護眾弱小安然脫身嗎?」 
     
      「思公請寬心,方才老婦等人已在各室中搜出不少銀兩,只要能人城,便可安 
    頓下來,也不怕賊子敢在城內猖狂了,爾後或許……只有報官了。』「嗯!老夫人 
    之意甚佳,諸位只能入城,絕不可竄進山區中,否則難逃對方高手隨後追殺或許在 
    下可先護送諸位入城,再為自身之事。」 
     
      此時突有一名五旬婦人開口說道:「恩公貧婦等人想請求恩公,可否現出真面 
    目容貧婦一觀?」 
     
      幪面人聞言,頓時搖首笑說道:「諸位夫人不必多耗費時光了,在下這就先行 
    開道諸位隨後快走吧。』於是半個多時辰後,近百名老弱婦孺已然安靜且迅疾的脫 
    出地底秘室。 
     
      而幪面人則在秘室內放了一把火,才護著老弱婦孺往「蒲州城」急行,不到兩 
    刻,已然遠出里餘之外,而眾人後方已是火舌飛捲,赤光沖天,與逐漸放亮的晨曦 
    相映,逐漸將藏污納垢的荒廢巨樓燒得精光。 
     
      晨國已露,旭日逐漸驅走了黑暗遠在蒲州城南二十餘里地的官道中,鄉間菜販 
    已然用板車或桃擔,將新摘采的菜蔬及雞、鴨、牛、羊、豬肉—一趕送人城,又開 
    始了一天的繁碌生活。 
     
      突然,由一片樹林內傳出一陣清脆的怒叱叫罵聲以及陣陣邪笑逗樂的笑語聲, 
    未幾,便又傳出金鐵交鳴的打鬥聲,驚得趕早人城的莊稼人,不敢貿然穿行樹林中 
    的道路,僅是神色惶恐的在樹林外議論低語者。 
     
      但在愈聚愈多的人群中,突然有四名高壯青年神色驚疑的穿出人群互望一眼後 
    ,立即將手中長布卷急抖,一一露出闊劍及狹刀同時沖人樹林內。 
     
      果然在一陣狂怒的暴喝聲後,金鐵交嗚聲更為激烈,並且方才奔人樹林內的高 
    壯青年之一,口噴鮮血神色驚急的由樹林內急奔而出,在身後則有數名老者及壯漢 
    緊追不捨。 
     
      但是高壯青年並無意迎戰,只是往來路之方狂奔,當他奔至樹林外人群聚集之 
    處時,被人群阻擋難以再奔,頓時被隨後追至的一名老者一掌擊在後背,霎時口噴 
    鮮血的青年已被劇震之力震入圍觀人群中。 
     
      就在此時圍觀人群後方已然擠至數名年輕魁梧的青年而那名口噴鮮血的青年, 
    則是狂喜的喘息叫道:「快……咳……快!公……公子在林內被……被人圍攻…… 
    統……統領他已……咳……快去……」 
     
      擠出人群的九名青年眼見口噴鮮血的青年頓時神色大吃一驚!立時,不約而同 
    的將手中布卷抖開,抽出內裡的闊劍及狹長『雁翎刀』狂奔前迎勁疾的劈攻向傷及 
    同伴的老者,以及隨後奔至的壯漢。 
     
      但為首的青年又急喝道:「不可戀戰,快去支援公子!」 
     
      三!快去招呼後面吳統領趕來……廣七!你與弟兄們殺了這些莠民,我去支援 
    公子。 
     
      『是!隊長放心,您快去。』 
     
      『殺,殺了這些膽大妄為的莠民。』只聽一陣驚怒狂叫聲中,人影奔掠,精光
    飛同,霎時掀起一場激戰,而在官道遠方三三兩兩的行旅中已有不少人似乎也已發
    覺前方有異,已然狂急奔向此方。 
     
      樹林內「寒玉公子』趙天龍與琴兒及劍兒背靠背,各執一柄長劍施展出勁疾凌 
    厲的劍招,抗拒著四周十餘名老者及壯漢狂狠的攻擊。 
     
      主僕三人中,琴兒及劍兒的武功僅在二流之上而已。自是難敵面對的眾多強敵 
    攻勢,手中劍招早已凌亂不堪的逐漸退縮。 
     
      尚幸「寒玉公子」趙天龍右手劍、左手扇,連連施展出勁疾凌厲的劍扇招式, 
    劍光如龍翻騰迅疾有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玉扇翻飛忽張忽合,忽旋忽掃,忽點忽刺 
    ,忽削忽挑,不但擋住了面前的攻勢,也左右開弓的助兩僕解消危機,才勉強迎抗 
    住四周敵人的攻勢,暫時支撐成為勢均力敵的景況。 
     
      然而四周圍攻的人群中,大多是年已五旬左右的老者,功力至少在三十年之上 
    ,任憑「寒玉公子」的功力及劍扇招式非同凡響,又豈能擋得了兩方的勁疾攻勢? 
     
      再加上他尚要維護身側兩名書僮的安危,因此已是捉襟見肘,難以兼顧,逐漸 
    陷人危急之中了。 
     
      此時突聽散立四周觀戰的一名老者,神色欣喜大叫道:大家再加把勁,只要能 
    擒下那書生便是大功一件至於那兩個書僮,能擒便擒,否則不必留下。 
     
      另一名獨臂老者聞言,頓時冷笑說道:嘿,嘿!嘿!何老哥,若非會主欲生擒 
    這小子,否則小弟分堂之人又豈會如此麻煩?雖然這小子的功力非比尋常,足可稱 
    得上是少見的後起之秀,但是他功力再高,也已難再支撐多久了,因此何老哥你就 
    等著拿他回去覆命吧。』
    
      但是突聽「寒玉公子」趙天龍怒哼一聲,雙目精光暴漲冷森的說道:『哼!大
    膽莠民,本公子今天饒不了你們!』怒叱聲中,倏見他手中劍招疾變,劍尖疾射出
    一片如星劍雨,飛灑而出,勁疾凌厲的罩向右方人群,而左手中的白玉扇驟張,且
    脫手疾旋飛出,扇緣如刀疾削一名老者及兩名大漢頸項,並且玉扇已出,騰出的左
    手,又五指疾屈的疾彈出三股勁疾凌厲的酷寒指風,尖嘯的射向一名老者胸口。 
     
      「啊?『寒星劍法』……」 
     
      『咦?『玉扇飛蝶』?『寒五指』……小子,你是天山『寒玉宮』的人?』
    
      「啊?『寒玉指』?小子,你來自天山『寒玉宮』?」
    
    就在數聲驚呼聲中,已有數名老者倉皇暴退,但不知厲害的老者及壯漢,依然搶攻
    未退,因此立聽數聲驚呼怪叫聲連響,已有一名老者胸口噴出血箭,四名壯漢頸間
    血水湧溢,踉蹌數步倒地不起。 
     
      「寒玉公子」趙天龍招式疾出後、未曾頓土身形,神色陰森的再度震抖手中長 
    劍,霎時又幻出一片繁如天際星辰的森寒劍雨,再度飛罩向略一閃退便又回撲的人 
    群。 
     
      而此時左手也已接住旋飛而回的玉扇,又順勢疾揚而出『寒玉扇』又帶著一片 
    寒氣。旋飛疾削左側攻向琴兒的數名賊徒。 
     
      右側十餘名老者及壯漢,再揚兵器攻向『寒玉公子』及劍兒時,卻又見森寒劍 
    雨再度罩至,但是身側及背後皆有同伴阻擋著,已難縱移問避,只得狂急施展兵器 
    疾迎劍幕。 
     
      但是劍幕勁疾凌厲且有如水銀洩地一般,勁疾穿透一些兵器招式的破綻霎時又 
    聽數聲慘叫乍響……啊……呃……也就在此同時,另一方也傳至兩聲慘叫,兩名大
    漢已手捂頸部,踉蹌倒地。 
     
      「寒玉公子」趙天龍劍扇齊出連連得手,頓時使兩惻圍攻之人攻勢大衰因此也 
    已使劍兒及琴兒的精神為之一振,手中兩尺餘長的寶劍,也凌厲的朝兩側群敵攻出 
    。 
     
      圍攻三人的老者及壯漢,眼見同伴連連傷亡倒地、頓時也激起兇性,更是大怒 
    的狂猛狠政,恨不得立時將三人擊傷擒住。 
     
      『寒玉公子』趙天龍劍招凌厲勁疾,玉扇族飛如蝶,覷準了身周功力較高的老 
    者凌厲攻出能傷一人便減少一個威脅。 
     
      右側老者眼見劍勢疾勁,立時斜掠避開,但是倏由劍尖射出一股陰寒劍氣直遙 
    他右肩之內,霎時全身驟寒真氣散竄的踉蹌倒退。 
     
      而左側老者被雪白酷寒的扇招逼得慌急暴退,尚幸他輕功較高,身形疾斜,掌 
    勢狂拍而出,以攻止攻,終於擋住了對方的追擊。 
     
      但是突聽一聲陰森冷哼乍響,霎時扇面透出一股如刀寒勁,勁疾的削向他倒縱 
    的雙腿……『啊?老陶,快縮腿……』『小子,住手!接老夫一拐……啊……就在
    數聲驚急暴喝聲中,卻聽一聲慘叫響起,血水噴飛中,那老者斜退的身軀竟已立身
    不穩的摔倒地面,一隻左腿已然廢了。如此一來,頓使對方為首的一名獨臂老者狂
    怒無比,已然大喝道:『吠!功力弱者全退,身手高明的立即狠攻,拿下那小子』 
    ! 
     
      「寒玉公子趙天龍雖然功力高深招式玄奧但是四周圍攻的人,突然全變成功力 
    不弱的老者,並且在毫不畏懼的狂猛攻擊下,已使他的劍扇招式,再難順暢。 
     
      再加上左右兩側的琴兒及劍兒,更是難以抗拒面對的敵人,因此招式逐漸凌亂 
    的陷人危境,因而使得「寒玉公子』又要分神照顧兩人,當然更拖累了他眼看主僕 
    三人已然陷入危急,恐怕再也難支撐多久之時,倏聽樹林外響起一陣狂急暴喝聲, 
    並且已見四名手執狹刀、闊劍的青年狂急奔至。 
     
      『大膽莠民!還不住手?」 
     
      『公子,莫慌!屬下來了……』『嗑?快攔住他們,全斃了!』 
     
      『吠!小子們,找死!快殺了他們……』『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四人急奔而
    至,竟然是被自己差遣離去的彭統領及三名衛士,神色雖一向是冷漠未變,但心中
    卻是大喜中急喝道:『彭統領快前來會合!』 
     
      但是彭統領四人快步奔至時,原本在四周圍觀的人已有兩名老者迅疾率著六名 
    壯漢轉身迎戰,霎時又在另一方掀起了一場激戰。 
     
      因此四名青年衛士不但無法與『寒玉公子』主僕三人會合,反而被人攔擋圍攻
    ,而且引起賊徒們急欲早些擒住三人之意,於是更加強攻勢勁疾搶攻,使得主僕三
    人更是危急了。 
     
      也就在此時,彭統領奔來之方,又已傳至一陣暴喝吶喊的衝殺之聲,竟然又見 
    四十餘名手執刀劍的青年,以整齊的橫列陣勢衝殺而至。 
     
      群賊中的為首獨臂老者,驚見樹林外又衝至四十餘名青年,如此豈不是要壞了 
    活擒書生主僕三人之事?萬一後面尚有人趕至,那麼今日行動勢必無功而退了,到 
    時會主責怪下來……因此獨臂老者立時急聲大喝道:「上……上!全都給我圍上狠 
    殺!除了書生外其餘的全都狠殺除掉,一個不留。」其實在喝聲中,除了圍攻『寒 
    玉公子』主僕三人的四名老者及五名壯漢,以及圍攻彭統領四人的七人外,其餘所 
    有的六十餘名老者壯漢,皆已一擁而上迎向後續奔至的四十餘名主巨牛,立時掀起 
    更為激列的一場大混戰。 
     
      後續奔至的四十餘名青年,一衝至林內已然望見有五、六十人之多,迎攻而至 
    但是他們毫無懼色,並且在兩名手執闊劍的為首者喝令下,立時變幻成尖錐隊形, 
    揮舞著狹刀、闊劍疾衝,立時衝入已蜂擁而至的對方人群內。 
     
      只見他們竟然不畏懼兩側賊徒的掌、拳及兵器圍攻,步伐沉穩不畏生死的立即 
    前迎,同時施展出招招致人於死的勁疾凌厲刀招與對方生死相拼。 
     
      如此的攻戰陣勢以及不畏生死的豪情一望便知是久經嚴訓善征慣戰的勇猛戰士 
    ,絕非一般江湖武林中的門幫之人。 
     
      也就在如此狂猛的一陣衝殺下,雙方互有傷亡倒地,只聽賊徒之方慘叫哀號聲 
    不斷,可是卻未曾聽見傷亡的勇猛青年有人哀號慘叫。 
     
      勇猛青年毫不畏生死衝鋒陷陣,可是賊徒們卻無此豪情了!因此硬拚不到片刻 
    ,已有不少賊徒為了保住性命不肯與對方以命相拚,因此已心畏的逐漸退法,使得 
    四十餘名青年順利的與彭統領會合了! 
     
      但是彭統領毫無欣喜之色,竟然怒叱道:
      
      「還不快會合公子?『雙龍陣』沖陣!」 
     
      『是!』 
     
      『變!』 
     
      異口同聲的洪亮大喝聲中,已將近有五十人之數的青年迅疾變換隊形,成為兩 
    條一字長龍並頭奔行,手中狹長「雁翎刀』則狂猛的連連劈出如浪刀勢。 
     
      兩條如同長龍的隊形迅疾衝人對方人群內,左右開弓的勁猛攻殺,如此陣勢已 
    使眾青年無須顧慮左右及後方,只須專注面對前方敵人,因此攻勢更為勁疾凌厲。 
     
      賊徒驟遭如此攻勢,頓時被沖得四分五裂,慌急散退,但是尚在一旁觀戰的獨 
    臂老者已大怒的叫道:「快挺住……不准退!全力攔住他們,何護法!你們快加把 
    勁,拿下那小子。」
    
      「大家快出掌遙攻……」 
     
      『啊……『小子,找死!吃老夫一槌!』
    
      『兄弟們,快衝!快為公子解困,不得畏退,否則軍令嚴懲!』 
     
      『彭統領小心……』就在一陣狂猛且慘烈的衝殺中,兩條長龍已接近『寒玉公 
    子』不到五丈之距,雖然賊徒已有十餘人傷亡,但是也已有九名青年受傷倒地不知 
    死活? 
     
      另一方的『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彭統領率所屬冒死搶攻接近,內心中激動 
    無比,並且也護著琴兒及劍兒,全力逼退圍攻之人,迅疾往彭統領之方移動,終於 
    與悍不畏死的眾青年會合了。 
     
      雙方一經會合頓時實力大增,且精神為之一振,但是如此一來,危險已接踵而 
    至了。 
     
      為首的獨臂老者,原本就是黑道中極為殘狠毒辣的邪魔『毒蜂』張秋湖,爾後 
    被一位白道高手追殺欲除,但被削斷左臂後逃離,不知去向?沒想到他之早投入「 
    群英會』中,成為一名分堂主。 
     
      『毒蜂』張秋湖眼見那些青年即將壞了自己的大事,憑自己分堂之下的二十餘 
    名高手,以及五十餘名所屬,竟然連擒捉三個小輩也費時敗事,不但令自己的名聲 
    受損不說,恐怕也將遭堂主及會主怒責,甚而……因此內心又急又怒的心生毒念, 
    立時大喝道:「殺!殺!」 
     
      用暗青子招呼他們,但別傷著正主兒! 
     
      所餘近五十人的所屬中,有十餘名高手原是白道之人,皆因身遭劇毒控制,且 
    家人又被困禁在不知何方?故而不得不從命為惡,但大多是虛應事故,未曾出全力 
    攻擊那些青年。 
     
      現在『毒蜂』竟下令要以暗器射殺那些年輕人,因此俱是神色忿忿的暴退出圍 
    攻之勢,有的則是揮手虛應,並未抖射出暗器。 
     
      但是其餘原本是黑道之人,心性大多兇厲殘狠,哪會有甚麼慈悲心?況且自身 
    也是受劇毒控制,為了自己的性命,當然更無顧忌了! 
     
      因此就在『毒蜂』張秋湖的一聲令下,已有四十餘人毫不猶豫的抖手射出暗器 
    ! 
     
      霎時只見有毒或無毒的柳葉刀、鐵蒺藜、鐵彈子、穿心針、三稜梭、金錢鏢、 
    紅纓鏢、飛蝗石、以及說不出名稱的怪異暗器,已漫天罩向正中的三十餘名青年。 
     
      『兄弟們,快施刀幕護身前衝,近身搏戰!』 
     
      正統保護公子!小弟率弟兄們衝殺! 
     
      「殺!弟兄們,沖哇……」 
     
      一筆難寫紊亂驚險場面! 
     
      此時「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賊子們竟無恥的施放暗器遙攻,頓時狂怒得提聚全 
    身功力,霎時全身湧溢出一團陰寒霧氣雙目精光暴射,身形疾撲而出,手中劍扇同 
    時疾旋出密實的劍幕及扇幕,迎擋漫天罩至的晴器。 
     
      三十餘名青年同時將手中闊劍、狹刀在身前旋舞出一片刀、劍光幕,並目狂猛 
    前撲。 
     
      但是暗器由四方同時連連射至,擋得了前面擋不了背後因此已有七人被暗器射 
    中,只有二十餘人能安全的衝殺至賊徒之前,又開始了一場激烈殘酷的拚戰。 
     
      『寒玉公子』趙天龍劍扇光幕,果然將射至身前兩丈寬闊的暗器全然擋崩四散
    ,有些尚反震而回,但是左後胯一痛且立即發麻已然被一支淬毒三稜梭射中。 
     
      然而『寒玉公子』趙天龍此時哪有時間拔出暗器療傷。 
     
      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身形暴縱而起,劍、扇已同時揮揚出劍雨及啟幕,陰寒凜 
    人的寒氣隨著勁疾凌厲的劍扇,凌空疾罩向前方八個賊徒。 
     
      此時身側的琴兒及劍兒,萬幸未曾遭暗器射中,眼見公子疾撲攻出,頓時也由 
    兩側前撲搶攻,不容對方再有施放暗器之機! 
     
      「啊……我的手……我的……」 
     
      『呃……嗯……「哇……」 
     
      只聽數聲慘叫乍響!已有三名老者閃避不及,同時傷在劍扇之下『寒玉公子趙 
    天龍連傷三名老者,身形尚未落地,劍扇已連綿不絕的再度飛罩向其餘賊徒。 
     
      但是倏聽右側一聲驚叫,書憧琴兒已被一名老者強勁掌力震得口噴鮮血,踉蹌 
    倒地。 
     
      『寒玉公子』趙天龍心中一驚!已顧不得攻殺前方敵人,身形急轉中劍扇光幕 
    已斜罩向震傷琴兒的那名老者。 
     
      那名神色陰摯的老者,驚見側方劍幕疾罩而至,正欲暴退,卻已不及,霎時慘 
    叫一聲,左臂已被削斷落地,血雨飛灑。 
     
      但是此時已有三名老者,各施掌、拳及一支文昌筆,同時攻向「寒玉公子」立 
    即阻止了他追殺斷臂老者。 
     
      『寒玉公子』趙天龍再遭圍攻,立時回身迎戰,竟然又望見劍兒及兩名青年,
    也已被一名老者及三名大漢逼攻得劍招凌亂,情勢危急! 
     
      心中一驚後,急忙環目四望但是更令他心中震驚! 
     
      只見二十餘名青年衛士已然只餘十二人正被二十餘個賊徒圍攻,情況也甚為危 
    急。 
     
      寒玉公子趙天龍心中大急驟施狠招逼退三名老者,身形斜掠轉攻向追擊劍兒的 
    兩名大漢。 
     
      霎時!只聽一聲慘叫驟響……「啊……」隻見扇面斜削而過一名大漢吭也未吭
    一聲的人頭飛墜,而另一名大漢則是胸口血話則疾噴,慘叫倒地。 
     
      劍扇創敵招式未止,手中玉扇驟然旋飛而出削向壯漢,而手中長劍則再度幻出 
    一片劍幕罩向老者但是原先敵對的三名老者,也已追擊而至攻向他後背! 
     
      倏然一片凌厲勁疾的劍氣,狂猛的凌空疾劈向三名老者,竟是彭統領脫開對手 
    ,搶攻追擊公子後背的三人。 
     
      霎時只見三名老者之一,被闊劍狠猛砍入腰脅,另一名老者則被魁梧的彭統領 
    ,一腳踹震出丈餘外,口噴鮮血倒地,但是彭統領未及收回的右小腿,竟被另一名 
    老者手中的『蜈蚣鉤」勁疾削斷,頓時痛得彭統領咬牙瞪目,卻未曾痛哼。 
     
      然而彭統領井未因右小腿斷墜,而失去攻擊之力,甚而緊握手中闊劍,隨著斜 
    落的身形不顧生死撲向使鉤老者。 
     
      在此同時,被一腳踹開的老者也已又羞又怒的再度狂猛撲至,一隻烏黑腫脹的 
    『黑煞掌』勁猛的拍向彭統領的腰背。 
     
      三人身形驟合,霎時,一聲慘叫驟起! 
     
      只見使鉤老者手中『蜈蚣鉤』已削入彭統領左脅但卻被闊劍削掉半個腦袋,而
    另一名老者的「黑煞掌」也已擊實在彭統領右脅背。 
     
      另一方『寒玉公子』趙天龍劍扇齊出,果然已為劍兒及兩名青年解危,玉扇又 
    將左側另一名大漢胸口削出一道近尺傷痕,旋飛而回,而手中劍勢也已將另一名老 
    者逼退丈外。 
     
      倏然一道身影凌空疾曳而下,一股強勁的掌勢已狠疾拍在他左後肩骨上,頓時
    將『寒玉公子』震得心脈一震,且劇痛的前撲數步。 
     
      但是『寒玉公子』趙天龍雖驟遭偷襲,卻未因身遭傷勢而驚慌,前撲的身軀急 
    旋回轉手中長劍已順勢回削。以攻阻敵再度追擊。 
     
      『哈!哈!哈!小子還……』
    
      「叛逆,納命來…」
    
      凌空偷襲,一招得手的老者正自得意狂笑,凌空下落的身軀尚未落至地面時,
    倏聽一聲暴喝傳至!只見右小腿已失,血水尚滴流不止,渾身傷痕纍纍慘不忍睹的
    彭統領,竟然雙目怒睜,咬牙切齒,雙手緊握闊劍猛劈而下! 
     
      (註:江湖武林中慣用的長劍,皆屬輕薄利劍,利於施展靈敏迅捷的劍招,但 
    自古源起於夏商,軍中虎賁將校所用長劍,皆是又厚又闊可硬拚、硬架,且利於劈 
    砍的青銅重劍,爾後冶金之術精進,才開始有了鐵、鋼打造的鋒利巨劍,威力並不 
    弱於一般大刀。 
     
      那老者聞聲側望,頓時神情狂駭面色死灰,驚恐尖叫一聲,雙掌狂亂劈向那神 
    色猙獰恐怖的魁梧青年。 
     
      但是闊劍劈勢又疾又狠,只見劍光一閃而逝,老者只覺面上劇痛,並覺真氣倏 
    竄消失,眼前一黑,只記得對方那張猙獰恐怖顏面,身軀已然由頭至胸一分兩半, 
    慘遭分屍倒地而亡。 
     
      『啊?彭統領,小心後面……』一聲驚急叫響『寒玉公子』趙天龍已疾幻至彭 
    統領身側手中長劍已疾砍向一個手執大刀,由側狠劈彭統領的大漢右臂,左手中的 
    玉骨白扇,則如利刀削向緊迫而至的一名老者。 
     
      正當寒玉公子趙天龍驚急的救援彭統領時,一直在旁觀戰從未曾出手的『毒蜂 
    』張秋湖,突然面浮邪色的身形疾掠至『寒玉公子』左側,右掌如爪疾扣他左『肩 
    井穴』左腳尖則疾狠踢向他左腰「章門穴」。 
     
      在混亂的激戰中,與對手拚鬥的人大多注意對手以及左右兩側,甚難分神注意 
    到四周所有景況,但是『毒蜂』張秋湖的動作,卻落入了受傷倒地,正欲強撐起身 
    的書幢琴兒眼內。 
     
      琴兒心脈劇痛,真氣散亂,雙目無神的四望中,竟見有人偷襲公子但已救援不 
    及,頓時狂急尖叫道「公子快閃……」琴兒驚叫中,原本散亂的真氣突然又奇跡的 
    驟然湧循經脈中頓時驚喜得忘了劇痛,強提全身力氣。將尚在右手中的長劍,已迅 
    疾投射向「毒蜂」張秋湖。 
     
      寒玉公子趙天龍驚急救援彭統領時一劍砍斷了那名大漢的右臂解了彭統領的危 
    機左手玉扇尚未逼退緊迫而至的老者,倏聽琴幾的驚急尖叫聲傳至立時心知有警。 
     
      但是已來不及回身應敵了,因此身形往前暴竄長劍往後制掃而出左手玉扇扇面 
    疾人口,順勢斜點斷臂大漢額間『印堂穴』。 
     
      寒玉公子」趙天龍的反應甚為迅疾且正確但是右前方突然又疾衝至一名老老, 
    雙方俱是疾掠之勢,眨眼間便已接近不到五尺之距! 
     
      眾多情況但是瞬間發生之事,一筆難以同時寫出各大情況! 
     
      目先說右小腿已斷的彭統領他身形落地時獨腿踉蹌跳了數步,並且靠著手中闊 
    劍拄地才穩住身軀,突然聽見一聲尖叫,急忙環首張望,正巧眼見一個獨臂老者出 
    掌震飛一柄凌空飛射的長劍,並且由身側丈餘之外竄射向公子後背! 
     
      彭統領見狀大吃一驚!但此時全身酸軟乏力且已救援不及,立即將支撐身軀的 
    闊劍勁猛的擲向那獨臂老者,並縣尚不放心的提起殘餘力氣,單足驟彈暴縱撲向獨 
    臂老者。 
     
      可是剛撲向獨臂老者時,突由左側刺至一柄三稜尖刺,並聽陰森森的冷笑聲已 
    在身側響起:就剩你一個了,小子,去死吧! 
     
      彭統領左脅劇痛,頓時已知是怎麼回事了,但是痛得全身一顫時,左手疾伸已 
    然一把抓住執三稜尖利的手腕猛然一扯,右拳也已使盡所有力氣擊向那人面門。 
     
      手執三稜尖刺的老者正得意的陰笑時,卻發覺右腕已被緊緊抓握住,身軀也已 
    被一股大力帶得往前猛衝,並且驚見一個巨拳迎面擊至,頓時狂急斜首閃避。 
     
      但是雖已避開了正面拳勢,左頰卻驟然一痛,腦中轟然,眼前發黑,左掌已狂 
    急的胡亂擊出。 
     
      突然頸喉一緊,已被如同一具大鐵鉗的雙手緊緊夾束住,頓時喉間劇痛且呼吸 
    困難,因此狂急的將手中三稜尖刺狂亂刺人對方身軀內可是眼前愈來愈黑,腦中也 
    逐漸昏迷另一方的琴兒,脫手執出手中長劍後,已然全身一陣虛軟,但是倏又背後 
    劇痛全身一震頓時不由自主的狂叫一聲:『劍兒……』已然刺斃一名大漢,但右腿 
    也被削掉一片肌肉的劍兒,正痛得淚水滴流,倏聽琴兒的尖叫聲傳至,驚急循聲望 
    去,竟見一名大漢正由琴兒後背,拔出一柄血淋淋的尖刀,頓時狂駭的連人帶劍撲 
    射向那個大漢。 
     
      那大漢正得意自己除掉了一個小書憧,沒想到卻見一道劍光已疾刺而至,頓時 
    驚急的急揚手中尖刀以攻止攻。 
     
      然而劍兒竟然奮不顧身不閃不避,雙手緊握著劍柄狠狠刺人大漢身軀,但是也 
    已被尖刀刺人在胸口內,兩人同時劇痛得摔倒地面。 
     
      『寒玉公子』趙天龍與老者對面相迎互攻,霎時右胸劇震原本雪白如玉的顏面
    驟然充血如染朱丹,但左手玉扇疾張削過老者喉部,霎時一片血雨噴至他上身各處
    。 
     
      也就在此時,已聽琴兒的尖叫,劍兒之聲傳人耳內,回首驚望之下,正巧見到 
    劍兒與一名大漢以死相拚的景況,頓時心中狂駭,疾如迅電的掠去,並巳悲急尖叫 
    著:「啊?劍兒……琴兒……」,悲急尖叫聲也已引來數名老者,因此狂急飛掠向
    劍兒及琴兒之方時,倏覺左腰一麻,似被尖物刺入,但『寒玉公子』左手玉扇也已
    疾狠削斷那老者右臂,且毫不停頓的續往前掠。 
     
      『毒蜂』右掌剛拍落一柄長劍尚未及再掠時,倏又覺背後勁風臨體,經驗、閱 
    歷皆豐富的老魔心知不妙,身軀驟然前撲伏地,頓覺背後一陣火辣劇痛,一柄闊劍 
    已帶著血水飛射而過,並且迅疾旋轉身軀面朝上,獨掌已蓄勁待發,準備攻擊隨後 
    追至的敵人。 
     
      也就在此時,突聽一聲悲急尖叫響起,循聲轉望時,正巧見到正主兒由右側上 
    方疾掠而至,頓時心中狂喜的背貼地面猛然彈身暴起,獨掌已勁猛的拍向僅及兩尺 
    之距的『寒玉公子』右腹。 
     
      寒玉公子驟遭地面暴彈而起的人擊中右腹,頓時痛得他面上肌膚抽搐,且悶哼 
    出聲的顫叱著:「呃……賊子……饒不……不了你……」 
     
      『嘿!嘿!小子,還想走?留下來吧!』 
     
      『毒蜂』張秋湖一掌得功,只見正主兒身軀顫痛得身形一頓,踉蹌數步後依然 
    前奔至倒地的書憧之前,頓時大喜得再次探爪抓向他後頸……
     
          ※      ※      ※ 
    
    已然除去幪面黑巾的『夜狐』已然改換成滿面絡腮胡,身穿粗布短裝,雄偉壯實的
    『猛金剛』打扮,身形迅疾的由山綠往城南之方疾掠而去。 
     
      漫無目標的疾掠兩刻後,倏聽西方傳至一陣狂喜的轟然笑聲,頓時朝聲音來處 
    疾掠,裡余之距眨眼即至,遠遠便已望見有不少行旅,圍聚在一片樹林外更可聽清 
    樹林之內有不少得意大笑聲傳出。 
     
      雄偉壯實的『猛金剛』聞聲,頓知樹林內有不少人為惡,所以行旅不敢進人樹 
    林內,因些一時迂迴掠人樹林內查望。 
     
      當他掠至一株高大樹叉上遙望,只見樹林內的黃土道中,有不少屍身及兵器閃 
    光,另外尚有四十餘人正翻動著地面屍身。 
     
      『唔?看來方才竟有一場慘烈激戰,但不知……啊?不好!那些屍身中有不少 
    青年,可能就是那些錦衣青年.為甚麼沒見到他及兩個小書憧?莫非也已遭了毒手 
    ?』仔細張望後,果然發現在一個獨臂老者的面前,躺著一具青衣人,似乎便是那 
    個冷傲書生? 
     
      「晤!在那幢廢樓秘室中,聽他們之意是要活擒他,想必他是受傷遭制?嗯! 
    看在他是蔡老人家好友的徒孫門下,就救他一次吧。』此時「毒蜂」張秋湖,正由 
    一名壯漢包紮好背後的劍傷,神色陰森的盯望著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寒玉公子』冷 
    笑說道:「哼!臭小子,為了你一人,竟使老夫分堂好手損失近半,若非會主有令 
    活擒你,否則不一掌劈了你才怪!」 
     
      話聲剛落,突然聽一陣粗洪的大笑聲由樹林內傳出:『哈!哈!哈!『渾飩天 
    地吾獨行,草莽英豪尊本神。 
     
      「爾等是何山何寨之人?竟敢搶了本金剛的大買賣?還不快留下本金剛的紅貨
    ,否則饒不了你等。」
    
      眾老者及壯漢聞聲但是一怔!但是隨即又被他話聲所驚,並且已有人驚呼道:
    
      『啊?是昔年綠林盟主『巨靈神』的切口?』
    
      「咦?小子,你是甚麼人?膽敢在本會之人面前猖狂?」
     
      要想活命,還不快離開?」 
     
      「咦?又是他?分堂主,上次就是這小子壞了咱們的大事,也就是他口念老盟 
    主的切口。」 
     
      「毒蜂」張秋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面短鬚的粗壯漢子,不知何時已站立在 
    林綠?竟然獨身一人便敢對己方四十作人喝叫,因此心中大怒的便欲叱喝,但是耳 
    聞屬下驚呼之聲,頓時心中一凜的脫口叫道:
    
      『甚麼?他?他是……不對!憑他的年齡,豈可能是昔年綠林盟主的門人?哇
    !小子,你是何來歷?還不快從實招來,否則立將你斃了。』
    
      短髭粗壯大漢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大爺乃是『猛金剛』
    唐玉,前些日子早已踩上了這個肥羊,且跟蹤數日,但是昨夜貪杯睡過了頭,竟被
    你們搶先下手了?嘖!嘖!大爺做案,盜亦有道,哪像你們要財也要命,且一個不
    留?廢話少說,快將搜出的金銀財寶交出來。」 
     
      「毒蜂張秋湖聞言,頓時一怔!」喃喃低語著:『咦?『猛金剛』唐玉?江湖 
    武林中何時出了這麼一個獨行盜?作風似乎與昔年的老盟主相似? 
     
      而此時『猛金剛』唐玉已然跨大步行入道中,目光環望地面上的屍身,果然確 
    定就是那些錦衣青年,心中不由湧生起一股惋惜之意。 
     
      待行至「毒蜂」張秋湖之前尚有兩丈之距時,已然默察出『寒玉公子』的呼吸 
    雖不穩,但並無性命之危,倒是兩個小書僮的氣息似斷欲止,似乎即將氣斷命喪了 
    。 
     
      『哈,哈!哈!看如此之狀,倒省了大爺多費手腳了喂! 
     
      『你等究竟已搜出多少金銀財寶了,快拿出來,讓大爺看看。』
    
      但在他步人道中時,已有十餘名老者及壯漢緩緩圍至,並聽一名老者陰森的說
    道:
    
      「不長眼的小子,你從哪兒學來了昔年綠林盟主的切口?便想在老夫等人面前
    猖狂,快快說出確實名號來歷,否則立即斃了你。」
    
      但是另一名老者卻殘狠的說道:
    
      「和這小子多說甚麼廢話?斃了他便是了。」
    
      『猛金剛』唐玉聞言,頓時不屑的笑說道:
    
      『哈!哈!哈!你是甚麼東西?敢在本金剛面前口出不敬之言?若想知曉本金
    剛來歷,你不妨出手試試中?」 
     
      被不屑之言挑釁的老者,聞言頓時自覺顏面無光,心中怒火高熾的暴喝道:狂 
    妄小子,找死!納命來吧! 
     
      喝聲中身形已疾掠向前,一片炙熱的掌勁已勁疾湧向『猛金剛唐玉。』「咦? 
    『烈焰掌』?好,本金剛就接你一掌試試!」 
     
      話聲中,竟然任由掌勁臨近四尺之距時,才迅疾揚掌疾迎向對方掌勢。 
     
      施展「烈焰掌」的老者眼見對方不閃不避的硬接自己掌勢,頓時心中冷笑的功 
    力驟提至八成,掌勁更為炙熱勁疾的迎向來掌。 
     
      但沒想到掌勢剛與對方手掌相觸,倏覺一股剛猛強勁的氣勁透掌而入,竟將自 
    己的掌勁硬逼倒竄而回,霎時使右臂酸麻,火燙得鬆軟無力,並目真氣已順臂倒竄 
    人內腑五臟及全身肌肉筋骨內。 
     
      「啊……」一聲驚駭慘叫聲乍響,身軀踉蹌倒退數步,井見他面色發赤雙目泛
    紅,竟已被自己掌勁火毒傷及全身經脈及五臟。 
     
      『哎呀?朱兄……不好了!朱兄被自己倒竄的掌勁所傷。』
    
      『叱!小子,也接老夫一爪試試?』 
     
      倏見另一名枯瘦老者已疾掠而至並且枯瘦如枯骨的鬼爪也已疾狠的抓向「猛金 
    剛」面門。 
     
      『哈!哈!哈!好,掌對掌,爪對爪,本金剛也接你一爪!』 
     
      『猛金剛』唐玉大笑說著,左掌也化為爪式疾迎當面抓至的鬼爪枯瘦老者眼見 
    「猛金剛」也已伸手化爪迎至,原本便欲迎前互扣,但是倏然心中一驚的暴然收爪 
    退身,且駭然驚叫著:『啊?「勾魂爪』一你—一你施展的是—一是「勾魂爪? 
     
      (註:一般武林中,各門各派所習招式各有不同,但有些招式或許有些相似, 
    但明眼人一望,便已能大概看出對方的出身來歷,因為各門、各派不論所習的是兵 
    器或拳掌、爪指招式,師門長輩在教導中,大致皆會將其他門派與本門所學相近的 
    門派招式逐一解說、分析其中優劣之處,以及應注意的特異之處;當所學有成,出 
    師行道江湖的青年,除了在歷練及拚斗中增長見識外,也對武林中其他門派的獨門 
    招式特別注意,甚而有人因自傲或不服其他門派的格式,與師門絕技難分優劣,於 
    是登門求教比試,甚或挑囂排戰。施爪老者便是因師們所學乃是爪招,故而對江湖 
    武林中頗負名聲的爪招甚為注意,當然也對百年前便已名震江湖武林「九陽神君」 
    的獨門「勾魂爪」略有所知;況且一般的爪招十之八、九皆是五指彎鉤如鳥爪,雖 
    然也有不同者,但多是大同小異,唯有『勾魂爪』與眾不同,乃是五指直伸與掌平 
    行,唯有在第二指節處才開始彎體如同獸爪一般,故而甚易看出異處) 
     
      但是施爪老者驚駭暴退且叫說之後,卻聽『猛金剛」狂笑說道:「哈!哈!哈 
    !甚麼『勾魂爪』?大爺施的是「虎爪功』接爪吧!』施爪老者聞言,忽又一怔! 
    且暗自思忖著:「對呀?還有「虎爪功』及『豹爪」也是如此爪勢,我怎會……」 
     
      思忖之後,果然心神大定,並且甚為懊惱自己的驚駭之色落人同伴眼內,使得 
    自己顏面大失,有損名聲,因此有些惱羞成怒的續又前掠,再度探爪抓向對方,並 
    且怒喝道:「哼! 
     
      管你是甚麼爪?老夫倒要看看你的爪功究竟有何不同凡響的絕技?』周圍的人 
    只見兩人乍分又合,爪勢已然迅疾相迎緊緊互扣,頓時有人笑叫道:『嘿!嘿!「 
    枯竹鬼爪』!寧死的「鬼爪功」乃是以腐屍練成含有屍毒爪功,這小子縱然不骨斷 
    掌廢,也要中毒侍斃了。』 
     
      『哈!哈!算那小子倒霉,竟然敢與寧老哥對爪?你們……咦……「啊?不好 
    !寧老兄不妙了,快……小子,快住手! 
     
      此時只見爪勢互扣的兩人『猛金剛」依然面含不屑的笑意,但是『枯竹鬼爪」 
    寧姓老者右臂已然開始顫抖,並且雙目驚恐的浮顯出駭畏之色,蒼白的顏面上也滲 
    出豆大汗珠,明眼人一望便知他已居於劣勢之下了。 
     
      突然由圍觀人群中搶出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的迅疾撲向「猛金剛』唐玉,不論 
    是否出手攻擊,已對『猛金剛』造成了威脅。 
     
      武林中人與大敵拚戰時,只要一有人接近,便將心生警惕,或是急退出戰場, 
    避免遭致對方夾擊。 
     
      但是猛金剛卻視若無睹的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先廢了你這只爪子。 
    」 
     
      「叱!小子,快鬆手……』『小子,接老夫「追魂指』! 
     
      但是倏聽一陣骨碎脆聲乍響,並聽「枯竹鬼爪」痛呼慘叫著:『啊—一啊—一 
    我的手—一我的手—一』此時只見一名老者前伸的右手,一隻較常人手指粗有近倍 
    目烏黑的手指,已疾如迅電點向『猛金剛』右臂「天府穴」而左方的另一名老者則 
    是不吭不響,左掌如刀疾削向猛金剛」 
     
      左頸。 
     
      『猛金剛』唐玉左右同遭攻擊,但是他卻毫無驚急之色的大笑一聲,左腿驟提 
    一腳將『枯竹鬼爪』蹦開,雙手拳勢也已左右開弓的猛擊而出,並且狂笑說道:『 
    哈!哈!金剛再接你們兩人一招又如何? 
     
      右手拳勢疾迎粗黑的『追魂指』而左手拳則迎擊向疾狠的手刀,指對拳及手刀 
    對拳,原本皆是處於下風,況已拳勢未至,已有強勁如實體的勁氣已先湧出,因此 
    兩名老者俱是心中一驚,不約而同的迅疾收招換式,再轉攻向他脅、背。 
     
      「猛金剛』唐玉拳勢將兩人攻勢逼退,但豈肯再與兩人硬拚,耗費時辰?況且 
    對方尚有二十餘名老者圍立四周虎視眈眈,自己如何能與他們輪番交戰?因此尚不 
    待兩名老者後招續至,身軀暴退向身後的「毒峰』之方。 
     
      靜立觀戰的『毒蜂」張秋湖,眼見那小子,連連傷了己方數人,原本已是心生 
    怒意,但眼見他被兩名屬下逼得不敢硬接。慌急暴退,竟然慌不擇處的退至自己身 
    前,只要自己籍機出手,必可十拿九穩的制住他,可是憑自己的名聲及地位,卻不 
    便在眾多屬下的目注中由他背後出手。 
     
      正巧此時身側有一名大漢,眼見有機可趁,已然疾揚手中鬼頭刀,當頭劈向那 
    小子後腦,頓時心喜的故做不知,轉首他望。 
     
      然而『猛金剛』又豈會不察身後情況便冒失倒退?因此察覺身後刀風勁疾劈至 
    腦後,頓時心中竊笑的依然不閃不避反而退勢更為迅疾。 
     
      大漢神色殘狠的執刀猛劈,卻見前面身軀退勢突然加速,竟然退人手臂之下, 
    立使刀勢威力頓失,尚不及頓止刀勢回收,已被對方身軀撞人懷內,倏覺執刀手腕 
    一緊,竟然被一股大力扯帶得連人帶刀側轉,手中刀中勢竟然疾勁凌厲的斜砍向身 
    側分堂主! 
     
      側首他望等待慘叫之聲響起的「毒蜂」張秋湖突聽身側屬下手中的刀勢驟然轉 
    為勁疾,不由好奇武功不高的大漢怎能施展出刀風尖嘯的刀勢? 
     
      尚未及回首張望竟然察覺裂膚刀風由側方勁疾削向自己,頓時心中驚急的暴然 
    斜退閃避,霎時,只覺僅存的右臂驟然劇痛,還沒想到是怎麼回事時?一個身軀又 
    已連人帶刀撞至身側。 
     
      而此時猛金剛」唐玉已彎身脫離大漢懷內貼地疾掠至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寒玉 
    公子』身前,伸手一撈已將他挾摟著竄至道旁的樹林前,井目大笑說道:哈!哈! 
    哈!這只肥羊乃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身價必定不凡,你們才會勞師動眾的在光 
    天化日之下動手擄人,因此本金剛的後半輩子大概就要靠這只肥羊了,走也! 
     
      走也!」 
     
      吠!小子。快留下人來!』『小子,別逃! 
     
      『快追!快圍住他—一』圍立觀戰的老者及壯漢,萬萬也未料到事情會轉變成 
    如此?待眼見那小子已抱摟著會主所要的正主兒,迅疾竄至林緣時,俱是大吃一驚 
    的驚喝怒叫狂急迫向那小子! 
     
      「毒蜂」張秋湖閃過撞至身前的大漢時,耳中卻聽那小子的笑語聲以及所屬的 
    驚喝聲,頓時狂急大叫道:「叱!小子,快留下人來……追!快追,不能讓他逃了 
    ,一定要攔住他搶回正主兒快點……啊?怎麼……我的手……怎麼不見了?」 
     
      就在『毒蜂』張秋湖驚恐駭然的驚叫聲中,只見三、四十名老者及壯漢,已然 
    狂急暴掠飛奔的追入樹林內,不到片刻,僅餘散亂各處的滿地屍身,只餘獨臂已斷 
    ,驚恐尖叫不止的「毒蜂」 
     
      翌日清晨,天色初露朝陽,大地逐漸明亮。 
     
      在山綠旁的一片稀疏雜木林內,一堆火勢已弱的營火之後有一個丈餘高、兩丈 
    深的土洞。 
     
      洞內底端一層厚厚的乾草堆上,舖著數件衣衫為墊,另有一件外衫覆蓋著一個 
    長髮散亂,沉睡未醒的女子。 
     
      「劍兒……琴兒……賊子,納命來……」 
     
      突然一陣悲戚尖叫聲由她口中響起,並且身軀驟然挺坐而起,霎時覆蓋身軀上 
    的外衫滑墜腹下……自己竟然是全身赤裸?霎時,狂急拉扯覆蓋下身的衣衫掩住身 
    軀,並且羞急悲叫著:「啊?是誰……是誰脫了我的衣衫?是琴兒?還是劍兒…… 
    」 
     
      羞急中,只見身上及身下全是自己所穿的衣衫,唯有肚兜及褻褲疊在一旁,頓 
    時羞急的伸手欲取,但是倏覺胸口劇痛,而且胯間及後腰也隱隱作痛,這才發現胸 
    口上尚塗抹者一些怪異辛味的綠色草汁。 
     
      但是突又發現雙腿胯靠私處之處,竟被撕破的布帶繃紮著,因此更令她羞得芳 
    心慌亂,面色蒼白,顫抖著雙手緊拉衣衫遮掩身軀。 
     
      此時也已看出她竟是「寒玉公子」趙天龍,沒相到是她是女扮男裝行道江湖? 
     
      一個女兒家在昏迷之時,被不明之人脫得全身赤裸,井且在最重要的胸口及私 
    處觸摸,若是婦女尚好,但是萬一是男人……因此「寒玉公子』趙天龍愈想愈羞急 
    心慌,也愈想愈悲戚,雙目驚羞的盯望著洞口之方,忍著全身的疼痛,慌急—一穿 
    妥衣衫,恢復了原有打扮。 
     
      穿妥衣杉後,竟又發現自己的「寒玉扇」以及寶劍與一些隨身之物皆放在身後 
    角落,立即伸手—一放入懷內及佩掛妥當,另外又在一隻小褳內翻看一會兒,才放 
    心的鬆了口氣。 
     
      「你已好多了吧?快出來,幫我照料她倆。」 
     
      突然由洞外傳人一個男子之聲,剎時使『寒玉公子』趙天龍腦中轟然全身一震 
    !眼前金星飛閃,身軀踉蹌倒退靠在土壁神色驚恐,面色蒼白,雙眉顫抖的喃喃說 
    著:是男人……是男人……是他脫了我衣衫一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突然又見她恍如失心瘋的急衝出洞外並且面色蒼白的羞急尖叫 
    道:『不可以……你怎麼可以……你是怎麼人?怎麼可以脫我的……我的……』悲 
    急尖叫聲中,已然見到曾經在蒲州渡口現身,驚走了數十個幪面賊徒的那個粗獷漢 
    子,竟然盤坐在一堆柴火旁,雙手在一具赤裸的女子丹田上撫動著。 
     
      再仔細一看,那赤裸女子竟是琴兒?頓時狂急巨怒的急奔向前更急怒的失聲叫 
    道:「你……你,快放手!你怎麼可以……』但是話未說完,突聽另一側響起微弱 
    的急喘聲說道:「公……公子……您,別生氣……他……他在救……教琴兒……』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聲,立時頓止奔勢,轉首急望,這才又發現另一側的一株樹 
    根處,也躺著全身覆蓋衣衫的劍兒,頓時又驚又喜的急忙行至劍兒身前,且驚慌問 
    道:『劍兒……劍兒你怎麼了? 
     
      『公子……他……琴兒傷勢……有性……性命之危,至今尚……尚未脫出險… 
    …險境,小婢巳……得他救治脫險……可是全身……麻木無覺……動彈不得。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立即伸手掀起覆在劍兒身上的衣衫只見她也是全身 
    赤裸但在身軀各處塗抹著厚厚的綠色異味軟爛草藥。 
     
      此時突聽身後傳來聲音:「不要動她!她肺臟傷勢沉重且有數處險些致命的外 
    傷,尚幸已由鬼門關內拉了回來。但是不能亂動,所以我制住了她穴道,另外尚要 
    時時更換藥草否則依然危險,至於這一位……你快過來助我護住她心脈,我要上山 
    再尋找一些上好藥材醫治她。』『寒玉公子」趙天龍此時已被劍兒及琴兒的嚴重傷 
    勢所驚,早已忘了方才驚羞之事,再耳聞劍兒之言更是驚異得怔望著他,不知該說 
    些甚麼? 
     
      「喂!你還愣在那兒?要想教她一命,還不快過來行功護住她心脈?』「寒玉 
    公子」趙天龍耳聞他近似命令的口吻,頓時雙眉一挑便欲開口,但是心中人突然湧 
    生出一股莫明的心怯及委曲,竟然不知該如何抗拒他的支使?只能默然無語的行至 
    他對面盤膝膚坐,依言行功周天,伸手換下了他護住琴兒心脈的雙掌。 
     
      「猛金剛』唐玉收手止功後,神色疲憊的鬆了口氣,默默望了望寒玉公子一眼 
    後,才起身四望一會兒迅疾消失在樹林之內。 
     
      五日後的清晨突在寧靜的山綠響起一陣陣惶恐悲急的呼叫聲:「唐玉……『猛 
    金剛』唐玉……你在哪兒?你不能走,你要對我們有個交代才行……」 
     
      然而在林鳥驚飛、羌兔竄奔中,卻毫無一絲回應之聲。 
     
      蒲州東方三百餘里外的「陽城」位於沁河之畔,也是晉地沿著沁河通往中原的 
    一處必經之地,因此也頗為興盛。 
     
      城西大街的順興酒樓靠窗雅座「憐花公子」李玄神色漠然的獨佔一桌,飲酒用 
    餐,但心中似是甚為紊亂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此時由西城之方行至大街上的眾多行人中,有一名六旬余的陰騖老者,身後則 
    有兩名五旬左右的老者,以及兩男一女三名青年男女。 
     
      「憐花公子』李玄眼見之下,突然面色一喜,原來那三名青年中的女子,竟是 
    分別兩月余的「血燕」周雅琪! 
     
      「血燕」周雅琪神色冷峻的默然前行中,倏聽耳旁響起銘刻在心、難以磨滅, 
    令自己心悸驚喜的聲音:「琪妹,莫驚望,今夜我會去尋你相會。」 
     
      「血燕』周雅供聞聲內心狂喜,雖然神色依然不變,但是芳心中已是有如小鹿 
    狂蹦,不由自主的斜瞟向身周行人,但卻見不到自己思念已久的人兒何在? 
     
      「嗤!琪妹,別東張西望了,我自會察知你們落腳之處夜裡便會去尋你一晤。 
    」 
     
      『血燕』周雅琪內心欣喜無比,果然依順的不再環首張望,內心中則期待著夜 
    色盡早到臨。 
     
      「憐花公子」李玄也是欣喜的傳音之後,已起身行往樓下,隨手拋了一錠十兩 
    銀至櫃上便急行至大街.尾隨著前方行人中的六人往東大街之方行去。 
     
      陰騖老者一行六人穿巷過弄,終於到達一家庭園深廣的幽靜大宅院前,停在門 
    外不到片刻便已被迎入門內。 
     
      尾隨在後的「憐花公子」李玄,則是遠在另一條小弄前便折轉人內消失不見了 
    。 
     
      是夜,時約二更天,巷弄內尚可見到手提燈籠的夜歸行人,突然有一個似豹又 
    似大貓的黑影,迅疾竄入一片高牆內。 
     
      未幾,便聽院牆內響起一陣驚急怒叱聲,以及呼喝捉拿盜匪之聲,但是卻又聽 
    數聲大笑聲傳出,接而又有一些痛呼哀號聲響起。 
     
      只見一片寬闊中庭內,有數名老者及十餘個手執兵器的壯漢,正圍住一個手執 
    一根鋤柄的黑衣幪面人,而遠方尚有不少人影驚急怒喝的迅疾接近中。 
     
      黑衣幪面人手中的鋤柄,乃是結實且重的粗木棍,隨手胡亂揮舞劈砸中,打得 
    四周老者及壯漢骨斷筋傷兵器脫手,無人敢接近丈內之地,而地面上尚有七、八個 
    傷者,還在痛呼哀叫不止,似乎是傷勢不輕。 
     
      倏見一名老者右手疾揚已然抖射出三支烏黑之物,成品字形勁疾射向黑衣幪面 
    人。 
     
      但是黑衣幪面人在哈哈大笑聲中,手中鋤柄已迅疾揮迎,立聽數聲沉悶之聲響 
    起,三支尖梭皆已射在鋤柄上。 
     
      幪面人手中鋤柄順勢橫掃左側,身形竟迅疾撲向投射出暗器的老者,毫不顧忌 
    對方已然揮掌疾拍任由對方掌勢臨身,而左手拳勢已勁猛的擊向對方面門。 
     
      霎時只聽一陣拳掌及體的拍裳聲連響,並聽那老者痛哼出聲:『啊……呃…… 
    幪面人與老者相互一觸,便又身形斜掠的撲向另一方已然增多的人群,而那名老者 
    竟然已印堂內陷,雙目暴突的軟倒地面。 
     
      此時後續掠至的數十人群已然迅疾散佈四周團團圍住幪面人,井聽一名老者怒 
    叱道:嗨!閣下是何方神聖?竟然藏頭縮尾的侵人本宅?識相的,還不快束手就擒 
    ? 
     
      但此時另一方突然響起一聲駭然大叫聲:『啊!不好了,老田竟被他一拳打得 
    額骨內陷,口噴鮮血而亡了! 
     
      甚麼?田兄他……』「天……小子好狠……饒不了他,』『大家快困住他!定 
    要將他拿下嚴刑凌遲,才能為老田報仇!』然而幪面人毫不理會眾人的驚怒喝叫聲 
    ,已然狂笑不止的衝至人群之前,揮舞著毫無招式可言的鋤柄,猛砸狠掃,所到之 
    處,無人能抗拒得了他的狂亂攻勢,因此又有數名老者及壯漢被砸掃得皮破血流, 
    骨斷筋傷。 
     
      幪面人自從突然闖入宅院內,僅是不停的大笑著,井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便 
    狂亂的揮舞鋤柄,又打又砸。 
     
      而且在連連擊斃,擊傷將近二十人後,竟然又不知為伺?突然身形暴縱而起, 
    踏在樓宇飛詹上,依然未曾開口說話,也不理會下方眾人的暴怒鳴叫,便狂笑的又 
    斜縱至一面院牆上,迅疾翻過院牆,消失不見。 
     
      此時闊院中已然先後聚至二十餘名老者,以及四十餘名壯漢,眼見突然闖入庭 
    院內,莫名其妙兇悍打砸傷了十餘名同伴的幪面人,竟然又不吭不響的掠出宅外, 
    因此豈肯罷休的容他輕易逃離? 
     
      於是,眾老者及壯漢皆狂怒無已的追出院牆外,四處追尋幪面人的行蹤。 
     
      刻余之後,一道臃腫的身影,由南城牆上疾掠出城,竟然是「血燕」周雅琪被 
    一雙大手緊摟著,而她不但未曾掙扎,甚而雙手、雙腳緊緊夾摟著對方,朱唇也不 
    停的吮吻著他面頰。 
     
      厚唇、頸項。 
     
      不到半個時辰,在城南荒郊的一片樹林內,已然傳出男子的低語聲:『琪妹, 
    你別……這兒雖是荒林。但是距官道尚不到一里地,因此不太好……」 
     
      「嗯……人家要嘛……人家好思念您呢?您抱著賤妾便可,讓人家自己動好嗎 
    ?』 
     
      『你……唉!好吧,不過不許貪多喔! 
     
      啥!公子,您真好,那……您制住賤妾啞穴便是了。」 
     
      欣喜的脆語聲過後,果然便寂靜無聲了,但是接踵傳出的則是一些怪異的唏嗦 
    聲,以及一些輕微難聞的肌肉拍擊聲。 
     
      過了不到片刻時光,只聽肌肉拍擊聲愈來愈速,且愈來愈脆響,甚而有一些鼻 
    息粗喘之聲傳出樹林外,在寂靜的荒郊野地中,更顯得清晰可聞。 
     
      只見樹林內有五株大樹緊聚生長,而五株樹幹的中間,則是枯黃落葉厚疊如毯 
    的舒適隱秘好地方。 
     
      一身黑衣的「憐花公子』李玄上半身倚靠在一株樹幹.斜坐地面……激狂浪蕩 
    之態,令人望之血脈賁張,難以自制。 
     
      『憐花公子』李玄知她現在恍如饑渴的淫婦一般,只初洩一次當然不會滿足, 
    況且自己尚有事與她細談沒有多餘的時間耗費。 
     
      「公子,她……她乃是『精武堂』堂主耶?公子您真厲害,莫說邱堂主了,便 
    是她那八位貼身傳女……幄?您說她們乃是同出一門的師姐妹。怪不得連她們八個 
    也都功力高明得非比一般女侍?」 
     
      『嗤!嗤!那是以前,如今她們的功力又更甚往昔,除了邱姑娘已高達四十年 
    之上的功力外,她的八個師妹皆已俱有三十年之上的功力了。』哼!賤妾知道,一 
    定是公子您助她們提升了功力,是嗎?」 
     
      「憐花公子』李玄眼見她斜瞟自己嗔聲說著,似是心有不悅的想要出氣一般。 
     
      因此心中蕩意擁生,緊摟住她身軀,伸手微抬她下領,嗤笑說道:「嗤!要知 
    她們皆是習練獨特心法,因此內功真氣較其他門派心法的進境迅速,但也因此才會 
    有後遺惡疾,至於你……你現今的功力也已不弱於她們姐妹八人了!爾後我如能順 
    利突破第五層境界時,必定會助你提升功力,你就別吃味了。』「憐花公子』李玄 
    說及此處,突然話鋒一轉又說道:『邱姑娘身為四大內堂之一的『精武堂』堂主身 
    份,對『群英會』的隱秘所知甚多,而且已將所知全都告訴了我,使我的仇人呼之 
    欲出,可惜她並非是核心之人,尚有些重要內幕並不知曉,因此我要直接前往太原 
    查探,至於你,已無須再涉險暗探,今夜便可返回『大別山』 
     
      在谷中候我回去便行了。 
     
      『啊?公子,您要賤妾返回『大別山?賤妾雖然也不願與他們久處,可是公子 
    ,您大仇未報,因此戲妾尚想為為公子盡份心力……憐花公子』李玄聞言,頓時手 
    臂微微用力將她緊緊摟著並區說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現今情況已逐漸明朗, 
    仇人身份即將查明,因此已不須你身陷險境中,令我擔心,乖,聽話幄? 
     
      「嗯!可是您一個人……人家也擔心嘛? 
     
      「嗤,你放心,如今我『九陽神罡』與『混元罡氣』合練的神功,已然突破了 
    第四層. 
     
      進人第五層之境,因此只要不遇到神兵利器.便無慮傷及肌膚了,若再避免與 
    功力高深之人對掌硬拚,且又時時變換身份隱匿行蹤,已然可自保無慮了。』「可 
    是,賤妾……」 
     
      「別可是了,乖!嗯,現在時辰尚早,就讓你再盡情歡樂一會兒吧!」 
     
      「真的?哦!公子,你真是好……』於是話聲已止,隨之而起的則是斷斷續續 
    的粗喘鼻息,以及輕哼呻吟聲逐漸響起,在寂靜的荒林中格外的清晰可聞。 
     
      正當他們享受激情歡樂時,又豈會知曉遠在西方四百餘里地的「中條山』邊緣 
    ,一處邊疆後備大軍營處,正有三個人被數百軍將護送人軍營中。 
     
      不到半個時辰,突有上百軍騎急馳出營,消失在暗夜中,不知去向? 
     
      旬日之後,竟有三百名神色威稜的錦衣青年,騎著雄駿的高頭大馬,護送一輛 
    雙馬大廂車,由軍營中緩馳向「聞喜城』而前後尚有上千軍將開道殿後。 
     
      五日後,附近兩百里地的重要官道岔路口,已然有錦衣青年及軍將開始盤查往 
    來行旅,似乎在晉地中即將有異變發生。 
     
      果然在兩日後的清晨……天色依然黑暗但已臨近破曉時分,在『運城』以北的 
    「涼水』河畔,有一個五尺高土牆圍繞的小村,已然被數千軍騎步旅,由四面八方 
    迅疾圍住,在三十丈之外,張弓搭箭,戟戈斜伸,刀劍出鞘,等候軍令攻入村內。 
     
      此小村,看似如同一般鄉間小村,實則內裡並無莊稼人及老弱婦孺,全是江湖 
    武林人聚居之處,因此小村內早已有人發覺異狀,已然響起陣陣驚喝呼叫聲,並見 
    人影奔走,刀光閃動,但卻無人出村一探究竟。 
     
      約莫刻余,由村道遠方疾馳至近百名錦衣騎土,及七名身穿鎧甲的將軍擁簇著 
    「寒玉公子』趙天龍接近村口。 
     
      「寒玉公子』趙天龍策騎至村口五丈之距時才定騎,神色冷峻酷寒的默望村內 
    一會兒後,便緩緩頷首示意,身後一名魁梧將軍立即高舉右手,略微頓止,便猛然 
    一揮且指向小村。 
     
      四方軍騎步旅之前,各有兩名校將,眼見將軍揮出攻擊手勢,頓時各自下令喝 
    道:『步旅前進束圍,候令攻村。』多達五千之眾的軍騎步旅,立時隨著軍令往小 
    村疾速推進至五尺高的士牆前,手執強弩弓箭的軍士皆已貼牆站立張弓、搭箭準備 
    射殺村內現身之人,手執戟戈刀劍的軍士則架木為梯,隨時可衝殺入村。 
     
      而此時在村口之方的「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軍士已布妥陣勢,隨時可依令攻 
    殺村內之人,於是朝身後的一名魁梧高大錦衣青年說道:『吳都統,你去村內招降 
    ,否則殺無赦。』 
     
      『是!』魁梧高大的吳都統聞言,立時催騎前馳身後也有兩名錦衣青年隨行同 
    時到達村口之前。 
     
      而此時村內也已有一名枯瘦陰邪的六旬村民。及數名面貌兇狠的莊稼漢急行至 
    村口,尚不待身材魁梧的吳都統開口,便已連色的揖禮說道。 
     
      諸位大人,但不知諸位大人是何方貴人?為伺調集大軍圍困本村?要知本村乃 
    是『蒲州』吏史大人的祖籍所在,且受縣太爺護管,難道諸位大人不怕錢大人責問 
    擅調軍將之罪嗎? 
     
      放肆!汝一升斗小民膽敢責問本都統?哼!一個小小知縣及爾等江湖莠民,竟 
    敢勾結外番,危及朝廷?甚而以劇毒謀害守備大人及『驍騎將軍』順從爾等?尚幸 
    常將軍不懼性命有危,暗派密使傳報兵部,因此錢狗官已被打人軍部虎牢,爾等在 
    『蒲州』的三處據點及同夥全然剿除,餘孽皆也遭擒了,如今爾等立即棄械柬手就 
    擒,尚可活命否則大軍齊攻,必將爾等殲除不赦,井已將—一查明身份以叛逆之罪 
    ,連誅九族! 
     
      (註:古代若有心生叛逆危及朝廷者將視情定下大罪最重罪名乃是連誅九族, 
    九族是指犯刑者的祖、父、自身、子女四代的兄弟姐妹及子女,以及母族的外公、 
    舅姨、表兄妹三代的親人,還有妻族的岳父母、妻舅姨兩代親人共計九族。 
     
      而九族中男的大多誅除或發配邊疆,女的則依年齡分送往教司坊為官藝、使女 
    、官妓或販入民間為婢奴。這也是江湖武林中大,雖然武功高強,但卻不願與官府 
    為敵而落案,自身遭官府通緝事小,萬一遭惡官誣陷為叛逆而連累家人,甚而罪及 
    九族便茲體事大了!) 
     
      因此,村內之人耳聞即將落個罪及九族的叛逆大罪,頓時皆惶恐駭然得冷汗滲 
    流,萬一冒死沖逃中性命不保或遭擒勢必坐實了叛逆大罪,似乎唯有放棄抵抗方能 
    減輕罪名,或可不累及親人及九族? 
     
      而在此時,突聽「寒玉公子」趙天龍神色不耐的冷聲叱道:『吳都統,不必與 
    他們贅言,在五支數之後他們若不束手就擒,立即攻殺不赦,再依面貌、兵器、特 
    徵行文天下逐一清查姓名來歷,然後罪誅九族。」 
     
      (支數乃是指十二地支,五支數便是六十數,也就如同現今六十秒。) 
     
      「是!屬下遵命。」 
     
      吳都統應聲回答之後,立時揚聲高喝道:「村內之人聽真,在六十數之內,若 
    不棄械束手就擒,大軍必將攻入村內,立殺不赦,爾後查明身份,連誅九族,絕不 
    寬待!一!二! 
     
      三!四!五……』洪亮之聲在寧靜的小村內震響,四周的軍士也已開始張弓搭 
    箭,戟戈同舉嚴加戒備。 
     
      村內的人耳聞報數聲連連傳人耳內,恍如一記記巨雷震人心田,無一不是神色 
    憂急惶恐不安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四周領兵校尉也已……喝叫道:「弓箭手候令射殺現身之人,步旅候 
    令攻村,軍騎追殺敵逃之人,不得縱放! 
     
      「各隊候令進村,剿伐叛逆,不得徇私,縱放一人,否則軍令嚴懲。』然而小 
    村內約有兩百餘名武林人,其中除了有數的幾個為首者外,其餘的全是身遭劇生母 
    ,以及家人被困禁不知何方?只得委曲求全的受制於人,並非真心助紂為虐再加上 
    叛逆大罪非同小可,因此寧肯自身命喪,也不能牽累眾多親人甚或師們。 
     
      因此首先便有二十餘名出身白道的人,已由四周房舍內相繼掠出,並且朝圍困 
    的官軍叫道:「我等願降!」 
     
      有人不顧名聲率先出降,立時引起其他觀望的人傚尤,片刻間已有七十餘人棄 
    械投降了,所餘之人,似乎也知大勢已去,人數驟減,更難抗拒官軍攻村。 
     
      因此吳統領報及四十餘數時,小村內除了五名為首者外,已全然束手就擒了。 
     
      爾後,連為首者也默然無語且毫不抵抗,任由數十名軍士一擁而上,五花大綁 
    的成為階下囚了。 
     
      兩百餘名黑白兩道武林人全然投降,井且逐一五花大綁扣上手鐐腳銬後官軍也 
    已開始嚴搜小村各處,終於在一處隱秘地牢內,搜出七十餘名蓬頭垢面,衣衫描樓 
    ,面黃枯瘦、精神萎靡的老弱婦孺。 
     
      所有的人皆被逐一嚴訊,登錄且造冊,然後全都帶返軍部大營的虎牢內再次詳 
    審。 
     
      另一方! 
     
      由陽城往臨汾城的官道中「猛金剛」唐玉安步當車的緩緩前行,逐漸行至一個 
    十字路口。 
     
      只見前方路口圍聚了不少行旅,而且還有一些執戈軍士正在盤查過往行旅,不 
    知在查緝甚麼重犯或宵小? 
     
      「猛金剛』唐玉不明緣由,也依順的排列等候軍士盤查,尚幸盤查迅速,僅是 
    一些鄉間莊稼漢以及粗壯苦力多受盤問,而一些老弱婦孺只是略一停頓便順利通過 
    ,因此用不了多久前面只餘五、六名行旅了。 
     
      此時只見一名錦衣青年,任排列的行旅前來回走動觀望,當見到「猛金剛」唐 
    玉時突然停步盯望,接而伸手一招,立即喚至另三名錦衣青年。 
     
      「猛金剛」唐玉曾見過「寒玉公子」隨行的錦衣青年因此眼望之下,立知是與 
    他們同出一方,因此心中已湧生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果然其中一名似是為首者的錦衣青年仔細盯望『猛金剛」一會兒,突然開口說 
    道:『請教閣下可是『猛金剛』唐玉? 
     
      「猛金剛」唐玉聞言,心中一緊,但是依然點頭說道:『在下正是唐玉,但不 
    知將爺有何見教?」 
     
      眾錦衣青年聞言,俱都一喜,那名為首者立即伸手連揮,霎時,只見在其他三 
    方盤查的錦衣青年及軍將,俱都將排列候查的行旅驅散,相繼聚往此方。 
     
      於是『猛金剛』唐玉已被十二名錦衣青年以及四十餘名軍士團團圍住,並聽為 
    首錦青年已沉聲說道:「唐壯士,請你隨我等前往軍部一行。』『猛金剛』唐玉聞 
    言,頓時心知要遭,定然是「寒玉公子」 
     
      已有增援之人,而目也已將自己定為嚴尋對象,因此甚為懊惱自己為何不變換 
    其他身分,以致敗露了自己的行蹤?為自己惹來麻煩。 
     
      然而事已至此又奈何?因此只得硬著頭皮含笑問道:『諸位將爺,但不知在下 
    身犯何罪?要在下往何處去?』『哼!你不必多問,到了軍部你自會明白的。」 
     
      「諸位將爺,在下身有急事,因此無暇與諸位同往,尚請見諒。」 
     
      『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最好乖乖的隨吾等一行,莫要令吾等為難而有所 
    冒犯了。』『猛金剛』唐玉聞言,心知若不順從必將引起他們用強,但是心中已然 
    清楚是『寒玉公子』在尋找自己,又豈能依順前往而惹出麻煩?因此立即笑說道: 
    「想必諸位將爺乃是受『寒玉公子」趙公子之令尋找在下了,尚請諸位將爺回復趙 
    公子,就說在下確是身有要事暫時無暇與他相見,爾後有暇在下自會尋他一晤! 
     
      然而他怎知「寒玉公子」趙天龍因首度身遭賊人重創,且又被他盡褪衣衫之後 
    不別而去,已然悲憤羞怒得日日垂淚,但是又沒有一個可傾吐悲怨心聲之人,賊徒 
    之方尚可調集軍將—一圍剿,但對『猛金剛』卻不能仇視,也不能將事實明說,只 
    能語意不詳的派出錦衣衛尋找他的下落。 
     
      受「護國將軍』之命,急趕前來護衛『寒玉公子』的吳都統,乃是守衛皇宮的 
    錦衣衛都統,早已知她的真實身份、但是卻不知他內心中的淒苦,僅知趙公子日日 
    暗中垂淚,因此猜測公子必是因遭到『群英會」以及那個「猛金剛』的欺凌及羞辱 
    ,才會悲憤得暗中垂淚。 
     
      因此當趙公子下令嚴尋『猛金剛』的下落時,吳部統也已認為公子乃是有意報 
    仇,於是分派出屬下至各地要道嚴查若查出下落,便帶回交由公子發落,否則便全 
    力擒捉不容逃逸。 
     
      眾錦衣衛當然更不知趙公子的心意如河?僅知受都統之令嚴搜,又豈會管「猛 
    金剛」是甚麼人?與趙公子有何仇恨? 
     
      再加上錦衣衛乃是出自皇宮大內,平日便不將一些外地軍將放在眼內,又豈會 
    在意一個江湖中的莠民? 
     
      故而十二名錦衣衛尋得「猛金剛」時,只知將人擒捉回去覆命,哪會有甚麼好 
    臉色? 
     
      因此案錦衣衛耳聞」猛金剛』竟敢大膽的不順從命令,頓時皆怒望他且叱喝連 
    連,其中四名更是怒火高漲的同時伸手擒捉他。 
     
      「猛金剛」唐玉早已見過這些錦衣青年,乃是習有凌厲殺伐陣勢的嚴密組合, 
    而且沉默寡言,悍不畏死。 
     
      如今竟然又與一些軍士在路口盤查過往行旅,由此可知他們必是出身官家,而 
    且由他們能支使重土的情況看來,地位尚高出一般軍將,因此豈止最順他們前往官 
    府?萬一在官府落案,豈不是使自己行道江湖甚為不利? 
     
      因此眼見四人同時圍至,伸手抓住自己雙臂、後頸及胸口衣襟時,突然雙臂猛 
    然一振,將抓握雙臂的兩人震退數步,接而右手肘猛撞向身後,左手則一拳擊向正 
    面的青年。 
     
      四名錦衣青年萬萬沒料到他竟然敢還手反擊?因此驟然被掙脫已被他一一擊中 
    ,皆痛得踉蹌倒退數步。 
     
      『猛金剛』唐玉驟然震退四人後,身形疾閃出四人圍勢之外,但是實聽一聲冷 
    哼響起,那名為首的青年已由左側衝至,並巳怒叱道:「哼!小子,找死!拿下他 
    !」 
     
      另外七名錦衣青年的反應也頗為迅疾,為首青年喝聲未止『猛金剛』閃掠之方 
    的三名青年已同時伸拳怒擊向唐玉,使他再度遭到四人合攻而另四人則閃過中間的 
    四名同伴,狂猛的朝他背後追擊。 
     
      『哈!哈,哈!接你們幾拳又如何? 
     
      狂笑聲中『猛金剛『唐玉的身形已迅疾與四名青年迎近,霎時只聽沉悶後迅疾 
    的拳勁及體,聲音連續乍響雙方皆遭對方的拳勢擊中。 
     
      『猛金剛』被沉重巨快速的拳勢連連擊中二十餘拳,雖然對他並無傷害,但是 
    也被四人渾猛的拳勁,打得氣機浮動且肌肉生痛,頓時心知他們皆習練過外門氣功 
    ! 
     
      至於四名錦衣青年也分別被還擊數拳,打得他們俱都面浮痛楚,揚胸抱腹,踉 
    蹌倒退,但是另外隨後追至的四人,以及先前被震開的四人,又已迅速圍至,填補 
    了後退的同伴空檔,狂怒兇狠的拳腳齊出,圍攻「猛金剛』。 
     
      「猛金剛」唐玉既然知曉他們皆習有外門氣功!雖然與自己的「混元罡氣」差 
    得難以比擬,但也不敢小視的立即提聚「九陽神罡」及「混元罡氣」合練的神功, 
    毫不畏懼的再度與他們硬碰硬互擊著。 
     
      尚幸十二名錦衣青年人多擁擠,無法一擁而上,同時出手攻擊,至多只有五人 
    能出手圍攻他,其餘的人僅能在外圍怒喝叱叫著。 
     
      但是只要有人被擊得痛楚倒退時,立即有人急衝遞補空擋,因此「猛金剛」也 
    等於以一迎戰十二人,與他們硬拚互擊,打得難分難解。 
     
      此時四十餘名執戈軍士也已伸挺戟戈,圍立四周,只要一見粗壯莠民的黑色身 
    影,略微暴露在眼前便挺戈疾刺。因此「猛金剛」唐玉已然背腹受敵,連連被軍戈 
    刺中後背數次了。 
     
      尚幸他身習玄奧神功罡氣,並不在乎尋常軍士的戟戈及體,並且在短暫的硬擠 
    中,已然查知錦衣青年僅是習有粗淺的外門氣功,井非是功有精專的武林人,因此 
    已無意再耗費時光與他們瞎纏爛斗了! 
     
      因此突見他身形疾如幻影的閃掠出混亂拚鬥之處,且放聲狂笑的笑說道:「哈 
    !哈! 
     
      哈!諸位將爺!在下並非危及朝廷社稷的莠民,也非偷雞摸狗的宵小之輩,原 
    本並不在乎與諸位同往,但是在下身有要事,因此請恕在下無法隨諸位將爺一行! 
    告辭了! 
     
      笑語聲一頓,尚不待眾錦衣青年排開軍士追來,已放足狂奔的迅疾奔離,雖然 
    眾錦衣青年怒喝叱罵的在後急追,但是猛金剛唐玉的奔速甚快,因此一人在前急奔 
    ,後方則有數十人在後緊追,而使雙方的距離愈來愈遠離,不到一刻便已不見他的 
    身影了! 
     
      當然,待他隱入無人之處片刻,再現身時已變換為憐花公子李玄大搖大擺的重 
    踏道途中了。 
     
      太原城,城東臨近太行山脈,在一片丘陵地的廣闊樹林內有一片佔地數十丈方 
    圓的大莊院。 
     
      大莊院內,數幢高樓及廂房散佈在廣闊的庭院各處,顯得極為稀落冷清,在任 
    何一幢樓宇或廂房內諠譁笑語,皆無須顧忌擾及另一樓房內的安寧。 
     
      此時在位處莊院大門之方,一幢高有三層的正樓大客堂中,突聽一聲語音怪異 
    的怒叱聲傳出:哼!尤堂主,連這點小事你轄下分堂尚辦不妥以後,尚能辦得了何 
    事? 
     
      怒叱聲一落,立聽另一個惶恐之聲無奈的回說道:「啟稟會主!據『蒲州分堂 
    』傳回的消息中指出,原本已在大河畔附近的樹林內,將那主僕三人及五十餘名錦 
    衣青年,全然圍困攔殺,無一能逃眼看即將得手之際,卻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壞了大 
    事。據說那看似不明來歷的年輕高手,竟然口出七十餘年前的綠林盟主『巨靈神』 
    的切口,而且自稱『猛金剛』但話聲未止,突聽另一個蒼老之聲驚急的搶口問道: 
    「甚麼?又是一個與昔年『九陽神君』同輩的……尤堂主你是說普年的綠林盟主『 
    巨靈神』……那怎麼可能,昨日老夫乍聞『九陽神君』之名時,尚以為是誤傳之言 
    ,因此並未在意,可是令日你又提起『巨靈神』?要知七十餘年前……老夫尚未拜 
    師之時,蔡、洪兩位老前輩已然年高七旬之齡了他們豈可能尚活在世上傳徒授藝? 
    』此時突又聽另一個嬌脆的女子之聲媚笑說道:唷!副會主,尤堂主只不過是提起 
    有個口出昔年『巨靈神』切口的年輕人,從中架樑壞了本會大事而已,您可別危言 
    聳聽的又弄出個老怪物出來。」 
     
      先前開口的尤堂主聞言,立即介面急聲說道:「是……是!楊堂主所言甚是, 
    會主、副會主那個壞了本會大事的『猛金剛』僅是個年約……三句不到的黑壯漢子 
    ,而且他習有不畏刀劍的外門硬功及拳掌與昔年『巨靈神』的『混元罡氣』及『混 
    元拳』『巨靈掌』相似,故而屬下猜測應是『巨靈神』的徒孫輩。」 
     
      此時那位副會主沉思一會兒後,才沉聲說道:「會主,您或許不知昔年中原武 
    林中的頂尖高手,除了昨日急訊傳報中的「九陽神君」外,尚有綠林盟主『巨靈神 
    』也是當年的頂尖高手!他們兩人的名聲皆令中原武林難以忘懷,而『巨靈神』則 
    是數百年中唯一將外門硬功練至臻極的一名絕頂高手,連各大門派的僅存長老皆無 
    人能敵,而且從無人知曉他的罩門所在,又如何能傷他?但是正當他的名聲鼎盛不 
    墜時,卻不知為何與『九陽神君』一樣突然消失於江湖武林中?』「哦?他們竟然 
    如此厲害?如此說來那個『憐花公子』可能是『九陽神君』的門下之外,這一個『 
    猛金剛』則可能就是『巨靈神』的門下羅?」 
     
      『會主』話聲一落,突然又問道:「哼!胡副座,你可曾傳那臭丫頭前來?她 
    們前來時要仔細查問清楚,若她真會因為一個具小子便心生叛意……哼!就除掉她 
    們! 
     
      啊?除掉她們……會主,如此不大好吧?她們皆有功於本會。而已是『玄陰門 
    』之人,如果真要……如此豈不是將與『陰山鬼姥』成仇了?』但是會主尚未開口 
    ,卻聽那女子之聲又響起:『咯!咯!咯!胡副座,憑您的名聲及功力還會怕那老 
    虔婆嗎?賤妾早在數年前便已預知她們師徒別有異心,只不過擬於用人之際而未曾 
    明說而已;再者,憑她們師徒那點功力,以及算不上甚麼絕學的武功,便能職掌『 
    精武堂』也未免太抬舉她們了,難道本會中就再無能人了嗎?』然而胡副會主卻不 
    以為然的辯說道:「楊堂主,其實……但剛開口卻被怪異言調打斷了! 
     
      「好啦!你們已別爭了,一切先等那丫頭前來時仔細盤問清楚再說,若僅是虛 
    報之事便罷,但若後實……哼!那無須顧忌,一除而快,甚而連『玄陰門』也派大 
    軍一舉殲除,以絕後患。 
     
      「咯!咯!咯!會主英明,若想成大事,豈能事事顧忌且心軟?胡副座,憑您 
    往昔的心性及所為,想必也同意會主的決定吧? 
     
      『哼!』「好了,事情就如此辦。胡副座,明日我要回『大同』一趟數日才能 
    返回,會中一切就交給你了。』『是!會主放心,老夫一切照辦便是了。 
     
      但是他們在此方樓堂內商議「群英會」會務時,卻不知遠在數百里外的一些分 
    堂,已然遭到一連串的兵戈。 
     
      兩日後的黎明時分! 
     
      「聞喜城』北方,位於汾水及「涑水』之間的『侯馬鎮』鎮內首富邱家的大華 
    宅,突然被兩千餘名軍將團團圍住,並且有數百弓箭手在四周院牆張弓搭箭,瞄準 
    了宅院內數十個老僕及長工。 
     
      待一名魁梧高大,令人望之生畏的威稜年輕人,空手震斷巨門內的本柱,破門 
    闖入宅院內後,上百名錦衣青年已擁簇著一名青衣書生進入宅內,接而便聽一陣驚 
    呼怒喝,以及金錢交鳴之聲傳出。 
     
      但在一些叱斥之言後,打鬥之聲逐漸稀稀落落的沉寂下來,一個多時辰後,數 
    百名軍士已押解著五花大綁的邱員外父子,以及八十餘名老僕及長工迅疾離去,而 
    邱家華宅也被查封。 
     
      在同一時辰……『中條山』東北邊緣,臨近黃河的『垣曲城」西郊,在一片樹 
    林內有一座莊院,破曉時分,實聽一陣喝叫及喊殺聲,驚破了寂靜的山林。 
     
      打鬥聲歷時兩刻余便已靜止,兩個時辰後,上百名五花大綁且扣上手鐐、腳銬 
    的一些人,以及一些衣衫檻樓但面浮喜色的老弱婦孺,在官軍押解下緩緩離去。 
     
      翌日清晨——在『中條山』南方緊臨黃河的「砥柱山』被三千餘名軍士居高臨 
    下的圍住山腳下的一座石堡,而河面上尚有四艘水師巨艦,艦上的『轟天雷』火炮 
    也已對準了石堡。 
     
      另外尚有數十艘小快舟散佈河面,舟上皆有張弓搭箭以及手執長彎鉤的軍士。 
     
      於是—一連連將近兩個月,沿著黃河以東、以北,已有八處『群英會』的分堂 
    ,先後被官軍圍剿,共擒捉了千餘名叛逆,以及救出了兩千名左右的老弱婦孺嚴加 
    刑訊查明各人姓名、來歷,並且……造冊登錄。 
     
      雖然每每皆是兵馬調動迅疾且未驚動百姓,師出功成逐一剿除了叛逆據點,但 
    是擒捉眾多的叛逆返回軍營時,數百個身負重刑具,以及還有一些老弱婦孺悲戚隨 
    行的情況下,豈能隱瞞得了鄰近百姓的耳目? 
     
      因此數日後——在「陽城」東大街一條華宅大院聚集的巷弄內,上千名軍士圍 
    困住徇家宅院時,內裡早已空無一人了。 
     
      另外在「柳門集」的古老爺,據說在數日前便和一些老僕及長工往他方探親, 
    不知何時才返回?原本尚有一些看守宅院的老僕及長工,竟然趁古老爺不在時,也 
    先後出門不知去向了? 
     
      沁河一處大渡口,生意興隆的老河口貨棧,數日前店東竟然然莫名其妙的將掌 
    櫃、店伙以及數十名貨腳、板車伕、騾馬車伕,全都辭退了。 
     
      原本尚留在貨棧內的店東及兩名親信,竟然也在大隊官軍前來時皆也失蹤不見 
    了?只留下空蕩的貨棧及一堆堆雜貨。 
     
      在「老槐村……老山腳村……大隊官軍次次皆撲了一空,再也難圍擒住一個人 
    也找不到甚麼可疑之物,倒是在一些污穢的空蕩地窖及秘室中尋到一些悲憤無比怒 
    斥「群英會」的字跡。由此可知「群英會」之人早已查知官軍動態,已然在大軍即 
    將前來圍剿之時,預先撤離了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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