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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絕 奇 俠

    【第四章 毒逼挾脅根基浮 巾幗紅顏運籌謀 群雄解束刀戈轉 靖國除邪安邦國】
    
      臨汾城的知縣一家大小已然被打入大牢.由守備將軍及吏書哲管縣務,而空蕩
    的知縣府邸宅院,已然由六十名錦衣主學入主,而宅院四周已有不少執戈軍士巡守。 
     
      寧靜幽雅的後花園內,有一幢原本是賞景作樂及休歇的雙層小樓,此時已然整 
    理佈置成舒適亮麗的居樓。 
     
      在上層的房室內,僅在空蕩樓板上舖著厚厚毛毯、軟墊,並在一片紗幕垂簾內 
    有一些被褥,便是別有一番風情的臥室時約二更末,身穿柔軟寬大長衫,長髮披散 
    雙肩,顯現出秀麗面貌的「寒玉公子」趙天龍,半坐半躺的倚靠在一處壁角,冷酷 
    高傲的神色已失,面色茫然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方的一團被褥下,衣衫松亂,半露肌膚,尚包紮著傷布的劍兒、琴兒,沉 
    睡未醒的不知在做些什麼美夢? 
     
      突然「寒王公子」趙天龍似乎察覺什麼?尚未及轉首望向花窗外時,已聽耳旁 
    響起話聲:「趙公……趙姑娘,莫驚,在下乃是『猛金剛』唐玉,特來拜望。。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聲頓時心中一驚!但隨即心中驚喜且面頰羞紅,急忙伸 
    手緊拉寬松衣襟,並且低聲問道:「你……你怎會三更半夜的尋來此處?他們有沒 
    有為難你?」 
     
      「趙姑娘,且放心,在下潛隱而入,並未驚動他們,但不知趙姑娘……此時是 
    否方便與在下一談?」 
     
      「你……嗯!你且先至樓下客堂暫坐,賤妾待會兒便下樓與你會晤。」 
     
      此時突見另一例的劍兒翻了翻身,睡眼朦朧的側挺起身問道:「咦」公……公 
    子,您還沒睡呀?您方才與誰說話?」 
     
      「寒玉公子」趙天龍又羞、又慌急的起身換衣.並且低聲說道:「劍兒!是他 
    ……他突然來了,現在正在樓下……」 
     
      「咦?他……是誰……啊?莫非是……是唐公子,他來「寒玉公子」趙天龍羞 
    笑的點點頭。 
     
      劍兒突然一怔!接而諒喜得睡意全消,並且急忙伸手推動身傭的琴倪,欣喜低 
    聲叫著:「琴兒……琴兒,快醒醒!快起來……」 
     
      不到兩刻,主僕三人已然如同往昔的書生、書僮打扮,羞意盎然且喜形於色的 
    下樓行至客堂中。 
     
      只見一身黑衣雄偉的背影,站在一幅字畫前仁立。 
     
      「寒玉公於」趙天龍冷漠高傲的神色全無.神色怪異的望著他背影默然無語. 
    也不知該如何啟齒? 
     
      倒是「猛金剛」唐玉已緩緩轉身,一雙精亮凌厲的目光冷冷的盯望著主僕三人 
    ,沉聲說道:「趙姑娘,當初我見到你手中的『寒玉扇』並且聽你自稱『寒玉公子 
    』因此已知你出身『寒玉宮』可是卻未曾細思『寒玉宮』僅收女徒.又豈會有男弟 
    子』此乃我大意之處,未能察知你們皆是女扮男裝的女兒身……」 
     
      話說及此,已使主僕三人面染霞紅,並且想起主僕三人皆被他……因此但是羞 
    意盎然. 
     
      面如宋丹,心慌意亂的低垂螓首.不敢吭聲。 
     
      然而「猛金剛」唐玉並未因此而止口,依然繼續說著:「……但是當日你們三 
    人.皆身受不同的毒傷及致命重創性命危急,尤其是兩位……貴價皆已奄奄一息, 
    幾將命喪,故而在下為救三位性命,事急從權之下只得盡所學為三位解毒療傷,因 
    此並末顧慮男女有別。」 
     
      此時,主僕三人更是羞得全身發軟發燙,螓首已低垂及胸,哪還敢開口說些什 
    麼?但又聽「猛金剛」續說道:「趙姑娘.在下並不知你是什麼身份?卻知你掌有 
    能調動各地軍將之權,在三個月中.連連圍剿『群英會』各地分堂,然而姑娘如此 
    做雖是有助朝廷消故部分叛逆,可是如此一來卻使『群英會』其他各地分堂全然化 
    明為暗,不但無法消滅『群英會』的所有勢力,更使得主謀者消跡無蹤,無法斬草 
    除根,留下後患,此乃不智之舉,希望趙姑娘就此打住,另啟明智之策。」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及此,芳心中的羞意略消,並且怔楞抬首的望著他, 
    不知他為何不再提及兩人之間的事,反而突然提起此事?莫非他與「群英會」有關 
    不成?因此心有不解的羞聲問道:「你……莫非你是『群英會』……」 
     
      但是忽然想起他連續兩次,在「群英會」的成人之前救助自己主僕.豈可能是 
    「群英會」之人?因此立時轉口說道:「莫非你也與『群英會』有仇不成?」 
     
      「猛金剛」唐玉聞言,領時搖首說道:「非也!在下並非武林人,也與『群英 
    會』無仇,只是在下有一仇人乃是武林人,但是卻在十年前由江湖武林消失無蹤, 
    在下久尋數年無果,因此懷疑仇人可能隱身『群英會』中,故而循線逐漸查至此方 
    ,也巧遇三位…—但是趙姑娘調動軍將圍剿『群英會』數處分堂,已使他們有了警 
    覺,因此已派人暗中注意各地軍將調動情況,一有風吹草動便化整為零分散遠離, 
    不但使軍將圍剿徒勞無功,甚而使在下暗尋仇蹤之事生變,故而在下希望趙姑娘莫 
    再做不智之舉。」 
     
      「猛金剛」唐玉說及此處.突又說道:「趙姑娘,想必娘也已由嚴訊之後的說 
    詞中,知曉那些黑白兩道的武林人,除了少部分的為首者外,十之八、九全是遭致 
    劇毒以及家人遭擄禁、而被逼脅驅策的可憐人,並非有意危及朝廷及百姓,但姑娘 
    卻令軍部嚴刑逼供.萬一他們心生怨恨反倒全心全意協助叛逆,甚或引起他們的親 
    友或是師門之人仇視朝廷,或是引生出暴民叛亂,豈不是反令叛逆大快?此也是不 
    智之舉之一。」 
     
      「寒玉公子」趙天龍耳聞及此,心慌意亂的羞色已全然消失.雙眉顰蹙的沉思 
    一會兒後並未回答,僅是默默的請「猛金剛」唐玉入座,而劍兒也已取來熱茶奉上 
    。 
     
      沉默片刻……「寒玉公子」趙天龍已然恢復了往昔的冷漠神態.盯望著「猛金 
    剛」唐玉說道:「你且先別管我如何能調動各地軍將?我且問你,你當日對我主婢 
    三人……你對我們可有個交代?」 
     
      「猛金剛」唐玉來此之前,原本便就心她會提及此事,但又伯她再度莽撞的調 
    動軍將,誤了自己查訪仇人之事,便準備了說詞才來見她,因此聞言後立即回說道 
    :「趙姑娘習藝『寒玉官』因此也算是半個武林人,自應知曉行道江湖時與人結怨 
    紛爭,在所難免,甚或一言不合,引生拚鬥,肌膚之傷也是可預見的,除了自行療 
    傷外,或由同伴或由途遇不識之人協助,萬一有性命之危時.更須他人協助醫治, 
    到那時肌膚相觸更是在所難免,但是武林人較不注重小節,且在醫者從權之下皆不 
    以俗禮為忌,大多以平常心談而視之……」 
     
      話語至此時突然頓了頓,默望三人一眼後,才又說道:「而且在下初見三位皆 
    是身道毒傷及重創,已然性命有危,自是心急欲救,但沒想到初解三位衣衫,才發 
    覺三位乃是女扮男裝,可是身處荒郊野外,且又不能延誤救治時機,也不能因顧慮 
    俗禮,使任憑三位傷重而亡,因此已顧不得三位是女兒身,便逐一施救,三位當能 
    體諒在下事急之舉了。」 
     
      照理說「猛金剛」唐玉的解說之言,在江湖武林中皆可獲得諒解,於情於理也 
    元可責怪他,但是「寒玉公於」趙天龍可不如此想,竟是雙眉一挑的逼問道:「哼 
    !如此說來,你對我主僕三人所為之事,並無意有個交代羅?」 
     
      「猛金剛」唐玉耳聞她口氣不善,頓時也心中有氣,劍眉一挑,雙目怒睜的盯 
    望著她冷摸面容,但隨即又神色逐漸緩和,並且聳聳肩、撇撇嘴的又說道:「趙姑 
    娘,在下知曉你言中之意,然而姑娘出身高官貴爵之家,且是一位天香國色、美如 
    仙子的麗人,定然有不少皇親國威、高官貴爵或名門世家的有為青年子弟愛慕追求 
    ,而在下僅是一個無親無戚、居無定所,日日浪跡江湖的草莽武夫,與姑娘身份懸 
    殊.因此還請姑娘三思。」 
     
      但是他不自覺的習慣動作,皆已落人緊盯著他的三雙美目中,因此突見站立「 
    寒玉公子」身後的劍兒,神色怔疑的愕然盯望著他面目,接而低首在「寒玉公子」 
    耳旁低語著。 
     
      接而也聽「寒玉公子」趙天龍也頷首連連的低語著:「嗯!我也是有此感覺, 
    似乎以前便曾見過———」 
     
      但是「猛全剛」唐玉是何等的功力?她們低語之聲豈能瞞得了他的耳朵?因此 
    頓見他神色慌急得急忙起身拱手說道:「趙姑娘.在下已然將心意說明,尚請姑娘 
    酌情為之,在下另有他事.就此告辭了。」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頓時心中焦急的叫道:「不可以.你不可以走,我 
    還有事問你……」 
     
      驚叫聲中已然伸手急抓他手臂,並見劍兒及琴兒兩人身形一左一右的疾掠向樓 
    門處,欲阻止他離去。 
     
      然而「猛金剛」唐玉的手臂驟然湧出一股氣勁,將。寒玉公子」的秀掌震開, 
    並且疾如幻影一殷已然由劍兒、琴兒之間虛幻而過,眨眼間便消失在樓外。 
     
      「寒玉公於」趙天龍驚見之下,才知他的功力甚為高深,憑自己主僕三人攔擋 
    不了他。 
     
      但是他如此一定後,將不知何年何月?甚或永遠見不到他了;而且懷疑他的面 
    貌及名號全是假的,以後要如何尋找一個虛幻之人?因此芳心又急又氣中,已然脫 
    口尖叫道:「「你走.你走,待會兒我就下令各地軍將盡誅所有被擒的武林人。」 
     
      尖叫之聲傳出樓外後,迅又見黑影疾幻入樓!而「寒玉公子」趙天龍立覺雙臂 
    恍如被一具鋼箝緊緊夾住.頓時痛得她雙臂發麻,恍如不是自己的一般,而且一雙 
    凌厲如劍的目光,在兩尺不到之距狠盯著自己,憤怒之聲也已傳入耳內:『你說什 
    麼?你再說一次?我原以為你雖出身名門世家.外表看似冷酷高傲,但不失一位執 
    禮甚重的好姑娘,然而你竟敢因我的離去要遷怒那些可憐的武林人?你……你還有 
    人性嗎?」 
     
      可是「寒玉公子」趙天龍卻像是情急泯智之人,競然毫不理會他所言,眼角淚 
    水滴流的依然尖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下令殺了他們,誰叫他們助封為 
    虐?若不是他們傷了我及琴兒、劍兒,又怎會發生那些事? 
     
      而且他們還殺了彭統領及三十餘名錦衣衛,他們皆是死有餘辜的叛逆,怪不得 
    別人。」 
     
      此時劍兒及琴兒已然急掠至他身側,慌急的拉扯他雙手及拍打他身軀,並且驚 
    急叫著:「你快放手!你弄痛公主……公於了……」 
     
      「唐公子,快鬆手,你豈可傷害公主?」 
     
      兩人四手竟然拉扯不開他雙手,打在他身上也恍如蚊叮牛皮一般不癰不癢,但 
    是他卻全身一震的突然鬆手,煥惱且茫然的田退數步,跌坐在一張椅上,喃喃說道 
    :「公主?你是公主……這……這……你怎可以女扮男裝,涉身江湖?你……奸險 
    狡詐、危機重重的江湖豈是你能闖蕩的?」 
     
      此時樓外已然狂急掠至三十餘名錦衣青年,正準備擁人樓內時,卻被琴兒及劍 
    兒趕走,並且不許他們張揚,各回原位.這才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樓內的「寒玉公於」趙天龍已是芳心悲戚得伏在桌上泣聲不止……而「猛金剛 
    」唐玉則是怔坐一旁,面上怒色已消,神色茫然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劍兒及琴兒眼見兩人之狀,雖不知該如何安慰公主?但已知「猛金剛」不會再 
    欺負公主,也不會突然離去了,因此默默的互望一眼後,便步出樓外在四周巡走, 
    不容他人接近小樓。 
     
      「猛金剛」唐玉的心思逐漸回復,耳聞她悲戚飲泣之聲依然未止.因此終於忍 
    耐不住的開口說道:」趙姑娘……恕在下之前並不知你的身份,得罪之處,尚請原 
    諒。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後.也已緩緩止住泣聲挺身坐正,揚起淚水縱橫的嬌 
    靨,一雙紅腫美目盯望著他懊惱且無奈的神情,心中有些得意且暗喜。 
     
      但是自己淚水滿面的悲泣之狀已落入他眼內,因此也自尊受損的瞪他一眼後, 
    才根聲說道:「嗯……沒錯,本公主便是當今『太宗皇』幼女『清月公主』趙秀鸞 
    !但在十二年前便隨著姑姑在『寒玉官』中習藝,並且被『天山,山下的百姓稱為 
    『寒玉雪鳳,我並不貪戀榮華富貴,因此『天山』一帶的武林人及百姓,無人知曉 
    我的真實身份,而且我也從未曾下山享受優越的皇宮生活,直到半年前,父皇獲得 
    軍情密報,知曉遼王早在數年前,便已暗派契丹武林高手潛入我朝民間,勾結江湖 
    莠民『欲顛覆我朝,父皇為軍情煩因,但又無可信的武林人為助,因此才派密使召 
    我回宮,以武林人的身份暗查契丹番子勾結莠民的罪證,所以我才——。」 
     
      「哦……原來如此,可是你……你自己的江湖閱歷甚差,又不知曉江湖武林中 
    的奸險狡詐,而且又無江湖門道精湛的武林人為助,只憑一些悍不畏死但卻毫無江 
    湖閱歷的內宮侍衛,又怎能查出『群英會,的為首者及罪證?況且現今晉地武林, 
    十之八、九皆已遭『群英會』控制,又有幾人能助你暗查內情?」 
     
      「猛金剛」唐玉說及此處,不由歎息一聲的望了望她,接而續又說道:「唉… 
    …你如今連番調動軍將圍剿『群英會』數處分堂.雖然有了些微成果,可是卻使更 
    多的分堂有了警惕,只要各地軍將再有調動,他們便化整為零隱跡消失了,你又如 
    何再擒捉他們?豈不是因小失大.再難查出他們的形蹤?更何言查出他們的為首者 
    ?」 
     
      「寒玉公子」趙天龍,也就是「清月公主」「寒玉雪風」趙秀鸞,也己知曉他 
    句句皆指出自己冒失之舉壞了大事,可是卻因心性高傲,明知自己錯了卻不肯承認 
    ,因此又恨聲強辯道:「哼!我己管不了那些了!誰叫他們連連欺負我?還有你… 
    …你也是一樣!我當然要反擊他們,讓他們知曉我的厲害。」 
     
      「哼!婦人之見,你以為如此他們便嚇得一哄而散了嗎? 
     
      告訴你,此後你的處境更加危險了,如果他們查知你踏出城外.少有侍衛或官 
    軍時……你想想看,數次的經驗你還不醒悟嗎?或是他們暗派高手在夜裡潛入官府 
    ……那些內宮侍衛及官軍能阻止得了嗎?」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立時張口欲言,但是望著他嚴厲的目光,竟然心中 
    一顫的無以為對,但是心中依然不服的噘嘴低嚷著:「哼!淮怕他們呀?只要他們 
    敢來,我全叫他們來得了,回不去!」 
     
      「住口!你以為你是天下無敵呀?只憑我一個人便能不驚動四周巡哨進入此處 
    ,你也無能逃出我的掌下,但是連我都不敢與他們明鬥,你又憑什麼?靠著一張不 
    服輸的小嘴?」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如玉雪面頓時如染朱丹,但是又不知該如何反唇相 
    譏?因此又只能恨根的盯望了他以一眼,且輕哼一聲的轉首他顧。 
     
      「猛金剛」唐玉眼見她的模樣,不由心中竊笑,且湧生出一股憐惜之意,再加 
    上唯恐她依然不知悔改.尚要獨斷獨行的仗恃官軍在各地圍剿「群英會」分堂,妨 
    礙了自己查訪仇蹤,因此甚不甘願的歎聲說道:「唉!這樣吧!反正我也是要查探 
    仇人,你且答應我不再輕易調動軍將,也不傷害那匹可憐的武林人,我就助你暗查 
    『群英會』的為首者,以及他們總會所在,然後擒賊擒王一舉殲除!你可願意?」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心中大喜,但心思疾轉後,卻故做為難的說道:「 
    這……你肯助我,當然甚好呀?可是……此事事關朝廷重任,本公主又如何能信任 
    一個姓名、來歷及面貌皆假的人?如果你能現出真實姓名及面貌,以後才能確定你 
    的身份真假,是否能將機密告訴你?」 
     
      「猛金剛」唐玉聞言,又豈會不知她的心機為何?因此面有不悅之色的沉聲說 
    道:「你又何必要心機探我容貌如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又怎知我現出的面 
    貌是真不假?」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現出真面貌才行,否則我就不依你,以後……你 
    就別怪我不聽你的建言。」 
     
      「你」。—哼!」 
     
      「猛金剛」唐玉雖然心中生怒,但是心知女兒家原本就心性難測,再加上她乃 
    是出身嬌貴,且心性高傲的公主之身,若不依順她,恐怕她又會做出何等令人恨怒 
    之事?因此甚為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才緩緩伸手撕下面上一片如刺短髭,現出俊逸 
    的黑膚面貌。 
     
      「寒玉公子」趙天龍竊喜心計得逞,一雙美目緊盯著他的動作,當他撕下一張 
    難以分辨真假的短髭薄皮後,細望一會兒,才知競是曾見過的「貨販」李清,頓時 
    柳眉怒挑的恨聲嬌嗔道:「啊!是你?好哇,原來你自始使輪換身份在我身周出現 
    ,莫非你存心捉弄我是嗎?」 
     
      「猛金剛」唐玉聞言,頓時慌急搖手說道:「喀,喀!沒這回事,在下只是循 
    線查探仇蹤,欲往『太原城』行去,正巧與你們在途中相逢而已,況且我當時又不 
    知你女兒身,也不知你的身份來歷?我捉弄你做什麼?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也怒聲說道:「呸!呸!誰得了便宜還賣乖?自你 
    一現身,便指責我這個不對,那個不好?而且又兇狠的弄痛了我,待知曉我的公主 
    身份卻毫無惶恐依順之態,依然堅持己見且口氣不桀的與我爭辯,然後強遏我依順 
    你的意思,你說,是誰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 
     
      「猛金剛」唐玉耳聞她略帶委曲且有些許哽咽之言,心中似也知曉自己方才確 
    實有些不敬,撇開她的公主身份不說,她只是一個江湖閱歷膚淺,以及僅是心性高 
    傲的嬌貴姑娘而已.並非是心性兇惡的刁蠻之人。 
     
      再者,自己三更半夜的進入一個姑娘居處,又怒又叱的怒顏相向,自己已理虧 
    大半又如何爭理?因此已汕汕的說道:「好啦!算我不對可好?但是我可是真心的 
    要助你查探『群英會』叛逆罪證,因此你莫要再要心機喔「寒玉公子」趙天龍耳聞 
    他開口認錯,頓時心中得意的已使怒意消失大半,而且由他方纔的言語舉止看來,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來歷是公主身分,更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何? 
     
      如此心性方剛之人,不可強顏激怒他,須以柔懷相向才能令他軟化,因此又故 
    做畏怯的委曲的說道:「好嘛!其實人家並非要以公主身份逼壓你,也非不明是非 
    刁蠻無理之人,只是你以前……以前……方纔你又那麼兇,才氣得人家心慌競亂口 
    不擇言嘛廠「猛金剛」唐玉眼見她楚楚可憐的委曲之狀,不由得內心中一怔!又氣 
    、又無奈的瞪她一眼後才又說道:「以後你就坐鎮此地,待我查知一些線索便通知 
    你,然後「不行!不行!依你方纔所言,我待在這兒也甚不安全,再者事關朝廷重 
    責,我豈能安心的待在這兒?況且你若查知什麼線索再通知我,如此往來費時,先 
    機必失,不如我與你同行,一可相互支援,而且我也可隨時就近在當地官府尋得助 
    力豈不甚好?」 
     
      「這……在下獨來獨往成性,況且孤男寡女同行一道,甚為不妥.因此……」 
     
      「哼!什麼獨來獨往?什麼孤男寡女?你現在坐在何處』無非是巧言推拖罷了 
    ,再者我江湖閱歷膚淺,縱然得知你傳來的訊息,到時該如何做才能不違你意?萬 
    一調動軍將又傷及那些武林人時怎麼辦?」 
     
      「你莫要再……唉!惹上你可真是—「好吧!你暫時先與我同行,待以後再視 
    情決定吧!」 
     
      「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他懊惱且無奈的應允了自己.頓時芳心大喜的得意竊 
    笑,並且也知見好就收,以後再逐一順遂自己的心意,因此便不再多言。兩入相對 
    默然無語……突然!「猛金剛」唐玉神色怪異的開口說道:「公主,方才曾聽你說 
    ,你自幼隨姑姑在『寒玉宮』習藝,但不知令姑她——。」 
     
      「嗯……當今『寒玉宮,官主便是我姑姑.我在宮中習藝有十二年之久,劍兒 
    及琴兒也是自幼便隨我在宮中的使女,如今依然隨我左右行道江湖,你的意思是… 
    —」 
     
      「哦?怪不得她倆也是習練貴官的心法,那麼—…恕在下冒昧,貴宮的『玉魄 
    神功』心法,姑娘習練至今可有不適之狀?」 
     
      「咦?你怎麼會如此說?」 
     
      「猛金剛」唐玉神色怪異的望了望她,便開口說道:「當今江湖武林中有不少 
    門幫的獨門心法,在武林中享有盛名,貴門的『玉魄神功』便是其中之一,而各種 
    獨門心法皆不外乎循行三陽脈或三陰脈,或是雙者並行者,或是別走奇徑異脈等等 
    ……」 
     
      「阿?你說的這些我也知曉呀?」 
     
      「猛金剛」唐玉聞言,立刻搖頭說道:,「你知曉的僅是一般心法,而且一般 
    專行三陽脈的剛陽心法及專行三陰脈的心法,實際上也有其氣或多或少的行經另一 
    方經脈,但是有些心法更異於一般心法,乃是專行三陽脈或三陰脈中的奇經異脈, 
    將其他經脈全然摒棄在外,如此一來固然能使真氣精純且功力增進迅疾,但因其他 
    經脈遭致閒置,久而久之後便將使其他經脈產生不適之狀,而且因所循行的奇經異 
    脈異於其它者獨大,故而功力愈高愈會顯現異狀,終於使其他經脈逐漸萎縮受損, 
    也使某處奇經異脈異變如同走火人魔,或是心性異變,或是會……據在下所知,貴 
    官的『玉魄神功』使會顯現異狀。」 
     
      「咦』沒有哇?我習功十餘年並無異狀顯現呀?不過我曾聽姑姑提起本官的, 
    心法…」 
     
      似乎早在百年前並非現在的心法.而是曾外祖婆得曾外祖公之助,將心法修改 
    部分後,曾外祖婆的內功便練達臻至,是本官歷代宮主中功力最高的一人呢?」 
     
      「猛金剛」唐玉原本是想提醒她,在習練「玉魄神功」時須注意是否有異狀發 
    生?但是她卻說無異狀,而且她曾外祖婆……因此驚異的脫口問道:「啊?你曾外 
    祖婆?曾外祖公……那你……你曾外祖婆是那一位?」 
     
      「咦?奇怪?你問我曾外祖婆幹嘛?我曾外祖婆可是昔年在江湖武林名盛一時 
    的『玉梅仙子』呢。」 
     
      「啊?『玉梅仙子』……那你曾外祖公是…—』」 
     
      「你好奇怪耶?為什麼問我這些事……其實我曾外祖公他……我曾聽姑姑說, 
    她僅知曾外祖公昔年也是一位名聲響亮的高手,也只知曾外祖公姓蔡,但在早年便 
    失蹤了。」 
     
      「猛金剛」聞言,頓時一怔!競喃喃說著:「姓蔡』失蹤了……是了,那就沒 
    錯了,原來你是蔡老人家的後人。」 
     
      「猛金剛」唐玉喃喃自語時,神色怪異的盯望著她,因此使得「清月公主」趙 
    秀鸞,芳心慌亂且不自在的嬌嗔低叱道:「你……討厭,你怎麼如此看人家?」 
     
      但是「猛金剛」唐五卻又喃喃自語著:「既然你是……我是否該告訴你?況且 
    你所習練的內功心法已無異狀了,我就不必……「「猛金剛」唐玉心中已然有了決 
    定時「清月公主「趙秀鸞卻由他喃喃自語聲中聽出內情,因此急聲問道:「咦?你 
    —…『你知曉什麼事,不告訴我?從你方才提及本宮的內功心法,還有曾外祖婆及 
    曾外祖公……可是本宮歷代宮主甚少進入中原,也甚少與中原武林交往,你怎麼會 
    知曉本宮中的一些事?而且好像知曉得比我還多?你快說! 
     
      快將你知曉的事告訴我。」 
     
      「猛金剛」唐玉聞言,似是心中為難,但是沉思一會兒後,認為有些事確實應 
    告訴她知曉,如此也等於助蔡老人家確定後代,以免他孤獨一生尚無後人供奉! 
     
      因此定了定心,思理出一些該說及不該說之事,然後才正色說道:﹒「想不到 
    世事真難預料?趙…」公主,在下幼年時父子兩人同遭奸人所害,尚幸在下大難未 
    死,且緣得數十年前的兩位老入家遺澤,習成兩種絕世神功,並且由:—位蔡老人 
    家的遺物中知曉一些少有人知的隱秘,其中……便有一段有關『寒玉官』中的隱秘 
    !」 
     
      「哦?數十年前的蔡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說﹒…、﹒:「猛金剛」唐玉不待她 
    猜測,便又說道:「在下獲得兩位老人家的遺澤中,其中一位蔡老人家乃是昔年的 
    『九陽神君』蔡長風,並且由蔡老人家親筆所寫的遺冊中,知院蔡老人家在一百二 
    十餘年前.也就是他三十八歲之時,曾在『蘭州』與一位『寒玉宮』的『玉梅仙子 
    』交惡,兩人激戰兩刻余,雖不分勝負,但是卻疑惑對方異於已身的掌勁震入身軀 
    內時,不但毫無損傷,甚而有些全身舒暢感覺、因此各自罷手言和,互論武功,終 
    於發覺對方與自身所習背道而馳的神功,似乎有益自己所習內功中的隱患,因此擇 
    地互研其因……」 
     
      「啊!你說……曾外祖婆曾與『九陽神君』……可是我曾聽說『九陽神君』乃 
    是一個心性怪異的邪魔.而且他……他是專會欺騙女子的壞人?」 
     
      「清月公主」趙秀鸞聞言,突然開口搶說著.但是「猛金剛」唐玉卻劍眉一跳 
    的瞪目叱道:「胡說!你莫胡言亂語,對蔡老人家不敬!」 
     
      「清月公主」趙秀鸞耳聞他怒聲之言,頓時芳心一顫,原本不服的欲開口反叱 
    ,但是眼見他滿面怒色,己然至喉的聲音競又嚥入腹內,未曾說出。 
     
      「猛金剛」唐玉也已看出她不服之色、但並不理會的續又說道:「兩位老人家 
    互研神功年餘,不但互研出所習神功的異端,並且日久生情的成為雙修伴侶,互益 
    互補,但是兩年後! 
     
      蔡老人家競離開了『玉梅仙子』返回中原,爾後蔡老人家也曾聽江湖傳言『玉 
    梅仙子』 
     
      曾遠入中原尋找他,但是……」 
     
      「啊?那……那麼你的意思是……」 
     
      「嗯!在下懷疑你的會外祖公便是『九陽神君』蔡老人家!」 
     
      『不……不……不可能!那個『九陽神君』是個壞人!他……他還有個『情魔 
    』的別號!我不相信……你別胡言亂語壞了曾外祖婆的名聲!」 
     
      「猛金剛」唐玉聞言,頓時歎息一聲,神色怪異的望著她,並且又說道:「此 
    事確實事關,玉梅仙子』她老人家的名聲,因此在下又豈敢胡言亂語?至於其中真 
    相如何?你是否是蔡老人家後人?在下也不敢評斷!也僅是將蔡老人家遺冊中所注 
    說出而已,因此全由你自己慧智評斷吧?」 
     
      兩人沉默片刻後「猛金剛」唐玉才又說道:「夜已深了!在下不便久留,待明 
    日在下再來拜望你,然後再決定往後行止吧。」 
     
      「清月公主」趙秀彎言,雖也不好續留他,但是突又問道:「你明日定然會來 
    ?還有……我的身份除了琴兒、劍兒以及吳都統……還有你之外再無他人知曉,因 
    此你以後還是稱我為『寒玉公子』趙天龍,另外……我方才突然想起幼時甚獲外婆 
    疼愛,並曾聽外婆與奶奶提起過一些曾外祖婆的往事,雖然當時因年幼並未記清, 
    但是似乎也曾提及『.九陽神君』因此……如果你所言確實,那麼『九陽神君』十 
    之八、九便是當年失蹤無息的曾外祖公了。」 
     
      「嗯!此事在下不便再言,不過……依在下所知十之八、九應確實無誤廠「哦 
    ……既然如此,那你……你應是我曾外祖公的傳人.豈不是就成了我的長輩了?」 
     
      「不……不……在下豈敢妄自尊大?其實在下並不敢以兩位老人家的傳人自居 
    ,所以皆以老人家尊稱,如果公主願意承認蔡老人家為曾外祖父……若公主不怪罪 
    在下,那在下便與公主以師兄妹身份稱呼如何?」 
     
      「清月公主」趙秀鸞聞官,芳心大喜,立時連連領首笑說道:「好!好!就這 
    麼說定了,師兄!」 
     
      「猛金剛」唐玉乍聞之下似乎尚不習慣,因此汕汕的頷首應道:「是……好… 
    …師……師妹,在……師兄托大了!」 
     
      爾後,兩人續談近半個時辰,除了談及往後行止外,唐玉也將自己曾化身行道 
    江湖的名號!;說出;但是並中未多說什麼,然後又約妥明日相見時刻,才告辭離 
    去。 
     
      時約二更左右,由太原往「靈城」的廣闊荒原中,兩個身影不在官道中趕路, 
    競然專在官道不遠的荒林中,躲躲掩掩的緩緩往「靈城」接近,其中一人似是身有 
    傷勢,因此步履跟鮑且時時停步喘息著。 
     
      「荷姐,你還好吧?咱們還是先歇息一會兒吧。」 
     
      「不……不行……小梅,整個晉地中部是他們的人,因此只有趁夜趕路才行, 
    咱們好不容易逃至此地,千萬不能鬆懈大意遭他們查知行蹤。」 
     
      「荷姐,你放心,咱們一路行來皆未曾進入村鎮,而且也未在山居村民處借宿 
    ,因此他們絕難查出咱們是逃往此方.荷姐.你的傷……」 
     
      「我沒事,只是前些日子流血過多有些虛弱而已,但是現在已然止血了,所以 
    己不礙事了。不過……小拇,萬一他們追到咱們時,你千萬別管我,由我跟他們拼 
    了,你就趁機快逃.逃走一個是一個,以後再替我們報仇。」 
     
      「不行.荷姐,你別說傻話了!咱們師姐妹九人,除了小桃那叛徒外,小春及 
    小夏已死,其他人又散逃不知去向?如今只剩我們兩人了,因此我怎能丟下你不管 
    ?」 
     
      「唉……大師姐拚死攔阻他們,要咱們各自散逃去找李公子.可是李公子形如 
    神龍,要至何處去尋他?況且我身有傷勢行動不便,定然會拖累你,如果僅你一人 
    較易逃出他們的眼線,只要能渡過黃河使安全了。」 
     
      聽兩人的言語,已然知曉是「陰山孤鳳」邱沙麗的八名師抹中.其中的小荷及 
    小梅兩人。 
     
      而且似是遭至一場激戰,已使師妹妹九人各自散逃一方,而且小荷已然身受不 
    輕的傷勢。 
     
      兩女正隱躲前行時,突然由一株樹頂撲下一個身軀,且不吭不響的勁疾抓向小 
    梅「肩井穴」右腳則踢向小荷胸口! 
     
      尚幸小梅及小荷的功力並不弱,因此驚急的往左右一分,並聽小荷急叫道:「 
    小梅你快逃,我來擋住他!」 
     
      「咦?你們是……」 
     
      突聽偷襲之人脆聲驚呼一聲,接而身形已斜竄丈外,並未曾追擊,並且急聲問 
    道:「嘻!且慢,兩位姐姐不是『精武堂』邱堂主身側的貼身使女嗎?你們怎麼會 
    ……」 
     
      小梅及小荷聞言一怔!但尚未及開口,卻因三女的驚語聲,似乎已驚動了樹林 
    另一方的人,因此已聽隕叫聲傳至:「吠!『血燕』是怎麼回事?有人嗎?」 
     
      小梅及小荷聞聲一驚!才知樹林內果然另外有人,並且也己循聲望見遠方樹隙 
    內果然也有火光閃爍,因此不敢再冒失動手,以免遭到他們圍攻。 
     
      偷襲之人,競然是「血燕』周雅琪,而此時卻聽她朝身後樹林回應道:「堂主 
    ,沒事,是自己人,待屬下查問清楚,再帶她們去拜見您。」 
     
      「嗯!查問清楚……你且問問他們『古家分堂』被官軍查封後,分堂的人都到 
    哪兒去了?」 
     
      「是!屬下知曉。」 
     
      「血燕「周雅琪恭敬回應之後,立即朝神色慌急且警戒的兩女低聲說道:兩位 
    姐姐,別驚!那一方是聚寶堂何堂主及三位護法在休歇,另兩方也有人巡守,但不 
    知姐姐為何如此狼狽,啊」 
     
      「血燕」周雅琪眼見兩女中有一人身遭傷勢,但是見到同為「群英會」之人, 
    不但沒有欣喜之色,反而神色驚急警戒,因此心中疑惑的低聲說道:「兩位姐姐且 
    鎮定!小妹往昔曾在『精武堂』見過兩位姐姐,而且小妹乃是『憐花公子』李公子 
    的人,並且已由公子口中得知邱堂主以八位位姐姐皆與公子有了……親蜜關係,也 
    曾知會小妹以後要與諸位姐姐聯繫,但不知兩位姐姐為何遠來至此夜隱林內?兩位 
    姐姐千萬要信任小抹。」 
     
      小梅及小荷原本甚為緊張,且已準備隨時逃離,但是耳聞眼前的姑娘低聲之言 
    ,俱是心中一怔!小梅心思疾轉後,認為對方可能尚不知自己師姐妹被會主派人追 
    殺,否則早巳一擁而上,擒捉自己兩人了,再加上她一見面便能說出李公於與姐妹 
    間的關係.因此有心一賭運氣,立時也低聲說道:「這位姐姐,小妹等人與李公子 
    之事已被會主查知,因此將我們誘往總會,並且遭人從旁陷害而被困禁,爾後我們 
    逃出時又被會友圍殺,因此……「但話未說完,已聽原先有人開口之方,己然傳至 
    步履踩踏枯枝枯葉之聲,因此「血燕」周雅琪急忙伸手制止小梅續言,且驚聲說道 
    :「啊……競有此事?那些歷徒是何門何派之人?竟敢與本會為敵?兩位姐姐請放 
    心,有何堂主及三位護法在此.那些狂徒膽敢追來,定會要他們來得了,回不去! 
    」「血燕」正說時,身後己行至一名護法沉聲問道:「邱姑娘,查清她們的來歷沒 
    有?」 
     
      「血燕」聞聲立時轉身恭敬說道:「啟稟護法,這兩位乃是本會『精武堂』邱 
    堂主身例的心腹,但是她們在兩個時辰前被一批來歷不明的人圍攻追殺.而且後方 
    追兵將至。」 
     
      「哦?競有此事?是何方大膽之人,敢與本會辦敵?邱姑娘,你快去稟報堂主 
    知曉。」 
     
      但此時已聽陰暗的另一方又傳出先前蒼老之聲:「『血燕』你且先帶她們過來 
    。」﹒ 
     
      「是!堂主!」 
     
      「血燕」周雅琪應聲之後,立時轉首朝小荷、小梅兩人使眼色,於是引領兩人 
    往有火光閃爍之處行去。一株大樹前的一堆營火旁,有三名五旬之上的老者已然起 
    身,眼見「血燕」 
     
      引領兩名衣衫襤褸的姑娘行至,其中一人細望之後,已轉首朝另一名六旬之上 
    的老者說道:「堂主,屆下曾在『精武堂』見過她們,果然是邱堂主身邊的人。」 
     
      「哦?嗯…」兩位姑娘,但不知……」 
     
      六旬老者剛開口,小梅已欣喜的急聲說道:「啊?果然是何堂主您老人家!何 
    堂主,小婢姐妹曾隨小姐前往貴堂拜見您老人家,相商預支拓展分堂資金之事,而 
    且當時小姐曾說您老人家的『飛魂腿』乃是武林一絕,江湖武林中無人能比呢。」 
     
      那位六旬余的「聚寶堂」何堂主,耳聞小梅之言,頓時心中歡愉的笑說道:, 
    『呵! 
     
      呵!呵!聽你如此一說,本座也有些印象了,果然也有些眼熟,嗯!你們被什 
    麼人圍攻追殺?對方是何等來歷?」 
     
      .『啟稟何老人家.小婢並不太清楚,僅知他們口口聲聲捉拿叛逆,說要除掉 
    本會,因此……」 
     
      「哼!聽來像是官家之人?既然如此你們且放心,一切皆有本座。」 
     
      此時「血燕」周雅琪也已趁機說道:「啟稟堂主,這兩位姐姐中有一人身有傷 
    勢,急須醫治,因此屬下引領她們至另一方里傷體歇可否?」 
     
      「嗯……理當如此,『血燕』邱堂主的兩位使女就交由你全責照顧及陪伴,待 
    以後到達某一分堂時,再請他們全力照顧便是。」 
     
      「是!屬下遵命,兩位姐姐,請隨小妹來。」 
     
      於是,小梅及小荷便隨著「血燕」周雅琪行往另一方,在暗夜中逐漸隱消遠方 
    樹林不知去向? 
     
      原來「陰山孤鳳」邱沙麗,經會主派密使召喚,往總會商研會務,因此毫無警 
    覺的便依命率領八位師妹前往。 
     
      但是萬萬沒料到同門習藝且親如親姐妹的小桃,竟然早已被有心人攏絡,且已 
    暗中將姐妹九人與「憐花公子」之事密報會主。 
     
      因此姐妹九人到達總會時,才知與「憐花公子」之事已然洩露。 
     
      師姐妹九人到了總會後,立即被會主、副會主以及「百丹堂主」逼向。憐花公 
    子」欲對「群英會」有何不利之舉?以及「玄陰門」叛會的意圖。但是「陰山孤風 
    」邱沙麗,僅承認「玄陰門」本就是江湖武林皆知,時時勾誘男子淫樂且盜取對方 
    元陽的行為,因此與「憐花公子」但是一拍兩合,事後便分手了!豈會承認有叛會 
    意圖?然而「群英會主」早已獲得小桃的密報,又豈會相信她的辯言?加上「百丹 
    堂主」從旁挑撥,因此師姐妹九人便被軟禁在總會中待深究。尚幸自從「陰山鬼佬 
    」職掌「精武堂」後.爾後又由「陰山孤鳳」接掌,十餘年中相繼訓練出數百名菁 
    英,散調各堂,而其中有些青年也曾成為入幕之賓,因此也已成為師徒的忠貞心腹 
    。當師姐妹九人被軟禁後,被分派至總堂的一些青年中便有兩名心腹,於是趁職司 
    巡守之時,暗助她們脫逃,但是僅逃出里餘之外,便被查知異狀,緊迫而至的大批 
    高手追及,於是展開一場激戰。雖然姐妹九人自從與「憐花公子」合體雙修,解消 
    了內功中的隱患,也增進了功力,但是追來的數十人也是功力不弱的高手,因此難 
    敵眾人圍攻,只能且戰且逃的遁往山區。但是萬萬沒料到在激戰之中,小桃競驟然 
    出手擊傷「陰山孤鳳」但也被「陰山孤鳳」急怒中狠劈倒地,不知死活?爾後姐妹 
    八人拚死抵抗,歷經半個多時辰的激戰,小夏、小菊相繼重傷倒地,所餘的姐妹六 
    人也身遭輕重不同的傷勢,已然逐漸陷入危境之中即將一一遭擒了。尚幸「陰山孤 
    鳳」形同瘋狂般的拚命搶攻,護著五位師妹逃入山區,爾後也被緊追不捨的追兵一 
    一攻散,各自逃命不知去向?小荷及小梅則是一直互依互待的且戰且逃,終於逃出 
    追兵的追殺,並且出乎追兵意料之外,竟迂迴逃返山下躲藏不出.爾後才晝伏夜行 
    的逐漸遠離太原,費時旬日才遠離至此,也才夜遇不知情的「聚寶堂」何堂主一行 
    七人。「血燕」周雅琪知曉內情後,雖然也就心「陰山孤鳳」以及另三女的安危, 
    但是,心知只要以後再遇見會中之人,恐怕兩女便將有性命之危了。因此毫不猶豫 
    的便引領兩女趁夜遠逃,並且也對小荷及小梅說出曾在「陽城」與公子相會,而且 
    公子也可能正往此方而來。 
     
      小荷及小梅聞言,俱是芳心大喜,只要能見到李公子一面,哪怕是性命已失也 
    心甘倩願了! 
     
      而此時尚在林內的「聚寶堂」何堂主,以及三名護法還有兩名青年,又怎知三 
    女早已趁夜逃離了?直到清晨尚不見三女會合,才疑惑的在四周呼喚尋找。然而未 
    曾見到三女前來會合,卻引來了十餘名「群英會」的人.經過一陣詢問後,何堂主 
    才狂怒無比的心知遭愚了,並且也為「血燕」的安全耽心了。
    
    口口口
    
      河東人物氣勁豪,澤州智者如牛毛,大家子弟弄文墨,其次亦復跨弓刀。 
     
      自古有名的「河東」因位處黃河之東而名「河東」之地又因位於太行山脈屏障 
    之西,故而又稱為山之西,而「河東」「山西」之間的廣闊高原狹地,便是有「表 
    裡山河」美稱的勝名之地。 
     
      自古堯東建都於平陽,舜帝建都蒲州,禹帝建都安邑;時至春秋之期,有「晉 
    國」立國於此,故而以後又以「晉地」稱之。 
     
      太原便是晉地的正中腹地,有「踞天下之肩背,為河東之根本。」的讚譽。 
     
      加之自春秋戰國之後,晉地戰禍未曾平息,甚而自三國之後,更是與外番對峙 
    戰火不自心之地,因此晉地百姓習武之風甚興,能人倍出人材濟濟並非虛言。 
     
      最有名的是——三國之時,有「武聖「之稱的關羽,關雲長,便是解州人。 
     
      「漢」時有名的大將雲去病、衛青,也是河東人。 
     
      爾後「隋」末「唐太祖」李淵也得河東晉地父老兄弟的擁截,起兵於太原而得 
    天下,建立了數百年的「大唐」皇朝。而有名的「楊家將」楊業父子也是「山西人 
    」。 
     
      太原城東北方三十餘里外,在一片丘陵地的樹林內.有一座佔地極為寬闊如同 
    山寨的大莊院。約有兩丈高的莊培內,有十餘幢高樓、小樓、矮房、茅屋皆是被花 
    木庭園圍繞著,是個極為幽雅寧靜的環境。 
     
      正對莊門的一幢三層闊樓內,在正堂客室中,有一名年約四旬出頭,陷目鷹鼻 
    滿面短髭,虎背熊腰神情剽悍,身穿錦緞貼身勁裝的壯漢。只見他神情憤怒的環望 
    長桌兩側,一名手執諸葛扇的七旬枯瘦老儒,一名三旬左右的圓臉艷媚美掃,以及 
    一名陰森冷酷的陰鷙六旬老者,怒聲朝三人問道:「……江丫頭已命喪本座掌下, 
    並且也已傳訊父王派大軍圍殲『玄陰門』但是還有的呢?哼!除了那賤嬸的三個侍 
    女下落不明外,那個『寒玉公子』竟然調動各地軍將,連連挑了八處分堂有還尤堂 
    主,你轄下十二個分堂中有上千人手竟然至今尚無能查獲那兩個『猛金剛』及『憐 
    花公子』的行蹤?爾等……氣死我了!」 
     
      手執諸葛扇的老儒,此時己開口說道:「會主且息怒!依老朽之見實也怪不得 
    尤堂主,要知江湖之大,且能人輩出,如今突然冒出三個初闖江湖名不見經傳的年 
    輕人,少有人知他們長得什麼模樣?縱然當面而過不知他們是何許人?因此又如何 
    能在短期中查明他們身份下落?再者,憑他們一些初出道的年輕人又有何多大作為 
    ?又何必為了兩個人而大張旗鼓招官家注目?」身為「副會主」的「七巧諸葛」胡 
    天聰話聲頓了頓後,續又說道:「會主,江湖武林人自古便避免與官家為敵,以免 
    落案而道官府通緝,而屬下等皆出身中原武林,本就受當朝管轄,若被查知協助會 
    主暗植勢力,必將落得禍及九族的叛逆大罪!因此當官軍圍剿各分堂時,被本會逼 
    脅驅策的武林人自是不敢頑強抵抗,以免暴露身份後,禍及九族,所以屬下才會傳 
    令四堂轄下的各分堂,應盡量避免與官軍硬抗而招至更多的官軍大肆圍剿,因此如 
    今重要的是要盡早擒住那『寒玉公子』然後遏脅他順從本會,才能利用他傳出假訊 
    息,消除宋皇對本會的注意。」此時那名三旬左右,實則已四旬出頭的艷媚美婦也 
    已媚笑說道:「會主.胡副座所言甚是,要知那四票白兩道的高手,除了惜命之外 
    ,大多是顧忌親人的安危才屈顏順從本會,但是事關罪及九族的叛道大罪,他們自 
    是寧死也不肯與官府正面為敵,因此唯有釜底抽薪將那『寒玉公子』活擒,然後以 
    毒或是色、或是利、或是什麼?只要能使他順從本會才能使本會安穩發展,否則殺 
    了他後,宋皇又派來一個行事作風更為凌厲之人、反而對本會不利了。」 
     
      「群英會主」耳聞兩大臂助皆如此說,因此怒火漸熄的沉思一會兒後才又說道 
    :「喂—…「既然如此!那就將活擒』寒玉公子』之事,定為本會首要目標:尤堂 
    主…「.」但話未說完,突聽那艷媚美婦「百丹堂主」又媚笑說道:「會主!如果 
    你心放心的話,擒捉『寒玉公子』之事就由奴家吧。」 
     
      「喧?美人兒你願意擔下此重任?」 
     
      「嗤!嗤!會主您放心吧:奴家……」 
     
      但話未說完,突然聽那副會主「七巧諸葛」胡天聰已笑著搶口說道:「會主! 
    楊堂主的『百丹堂』雖然僅有少數的四名侍婢但是您忘了楊堂主費時六年餘時光, 
    精心訓練的『九陰金釵」了?」」「群英會主「聞言,頓時一怔!值隨即驚喜的笑 
    問道:」咦?記得兩年前你曾說尚未能完全控制她們心智,莫非美人兒如今已然有 
    了成果了嗎?」「百丹堂」堂主楊姓美婦聞言,正欲開口應答時,突聽副會主胡天 
    聰又笑說道:「會主!楊堂主在四年多前,曾與西北『碧目勾魂』寧老邪相處月餘 
    ,爾後寧老邪便暴斃身亡、因此寧老邪的勾魂異術「」。。「喲……胡副座對奴家 
    的行止竟如此清楚呀』雖然奴家確實曾在寧老邪那兒作客,但是那寧老邪乃是壽終 
    正寢而亡,又與奴家何干?因此胡副座可別任意為奴家冠上罪名喔?」 
     
      』七巧語葛」胡天聰聞言,僅是笑了笑,隨即又說道:「一個神智已失.毫無 
    思想的人,不知疲累,不知痛楚,日日做著千篇一律之事,終日勤習不懈,因此一 
    年的修鍊可抵常人三、四年的修行之功、若再有什麼益氣增功之物…」呵。呵!呵 
    !想必如今的『九陰金釵』必然功力高深得非比尋常了吧?」。百丹堂」堂主楊姓 
    美掃聞言,頓時心中怒咒不止,但是神色不變的也已接口笑說道:「喲!副座您竟 
    如此看重奴家的『九陰金釵』哪?她們只不過是奴家試練數年之後,略有成就的雛 
    兒罷了!如今僅能算是幾個癡呆的使女,又豈會是什麼功力不弱的丫頭?如果副座 
    您喜歡,那麼奴家就將她們全送給副座便是了廠「七巧諸葛」胡天聰聞言,僅是笑 
    了笑便不再吭氣,但是卻已使「群英會主』心中一動,默默的望了望艷婦一眼才笑 
    說道:「哈!哈!哈!美人兒精研數年的『九陰金釵』終於有了成果,真乃可喜可 
    賀!哪天你且將她們帶來讓我看看如果可行的話?便可尋找一些資質根基皆高的姑 
    娘,然後交由美入兒精訓,不就有了一批忠貞不二.且無畏生死的使女及鐵衛了嗎 
    ? 
     
      「「咯!咯!咯!會主您真厲害:一下子使說中奴家的心意了,其實會主您數 
    月前不是曾下令各地分堂精選一批雙旬之下的男女菁英,準備交由「精武堂』…… 
    但現在那賤婢已然遭懲命喪,因此那些男女菁英……」」哈…哈!對呀!美人兒你 
    不提的話,本會主卻忘了此事呢?好…好!那麼本會主就將那些菁英交由美人兒全 
    責處理便是了!」 
     
      「百丹堂」楊堂主聞言,頓時芳心大喜,已然媚眼一膘的媚笑說道:「會主, 
    您真好! 
     
      奴家一定會嚴訓出一批忠貞不違,且不畏生死的『九陰金釵』供您使喚,以後 
    便可……」正說時,突由樓外急掠至一名五旬老者,神情慌急的稟報道:「啟稟會 
    主,副會主、楊堂主、尤堂主『威武堂』靈石分堂有急報傳至。」 
     
      「威武堂」堂主「鬼面追魂」尤明豪聞報,身形疾幻至那老者身前,伸手急撈 
    他手中紙卷展開急望,立即神色震驚的格紙卷轉奉會主觀看。「群英會」會主觀望 
    之後,頓時狂怒的將紙卷拋至桌上.並且暴叫比罵道:「混賬!全是一批無用廢物 
    .堂堂一個堂主,竟然也輕易遭兩個賤婢騙了?尤堂主,你立即派精銳高手去將那 
    些賤婢全擒回來嚴刑,還有,那些『寒玉公子「憐花公子』及,猛金剛』也嚴查追 
    擒.若是難以活擒便就地除掉。」「是!屬下遵命。」 
     
      「鬼面追魂」尤明豪聞言,立即應是,但是身側的「七巧諸葛」胡天聰卻皺眉 
    說道:「會主.據屬下所思,若想臣服一個火氣方剛的年輕人,僅以武力相對恐怕 
    較難控制?如果先減少對方的疑心及警戒,似乎應以柔克剛較易穩住對方,況且您 
    方纔已答應由楊堂主接下此重任,此時若再請尤堂主……豈不是將令楊堂主顏面無 
    光?因此屬下認為,還是由楊堂主擔負此大任,並且可試試初練而成的『九陰金釵 
    』功效如何?」「哦……嗯!說得也是,美人兒,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吧.若能 
    將那小子……或是三個都能擒回來,本會主必然重重有賞。」「百丹堂」楊堂主聞 
    言,頓時媚笑說道:「會主,您放心吧!奴家定會盡力將那三個娃兒擒回來,交由 
    會主您處置的。」 
     
      當他們尚在商議如何查緝擒捉「憐花公子」等人時,遠在數百里外的趙城北效 
    ……一身黑勁裝,滿面短髭粗獷雄偉的「猛金剛」唐玉與一身青衫,手執「寒玉扇 
    」腰懸長劍,俊秀冷傲的「寒玉公子」趙天龍並肩同行,看來甚為不搭配。而書僮 
    琴兒及劍兒緊隨在兩人身後,不時盯望著兩人背影,面浮怪異竊笑且相互擠限,似 
    是在取笑兩人。 
     
      此時突聽「寒玉公子」趙天龍語氣不悅的說道:「師兄!那四頭劣叛逆,大多 
    不知悔悟認罪,若非你從中作梗,替他們開脫……哼!否則我早已將他們一一定罪 
    了。」 
     
      「猛金剛」唐玉聞言,甚為無奈的望望她,心知她口出此言乃是故意要使自己 
    欠下她人情.而逐漸落入她牢籠中,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得耐心的說道:「師妹… 
    …師弟!其實他們並不在乎自己身遭劇毒控制,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如何?而是就 
    心不知被困禁何方的親人安危,因此不敢供出實情以免危及親人性命,所以你也看 
    見唯有那匹已然與親人相見的武林人,明知體內尚有劇毒,卻毫不在乎的全盤說出 
    內情,並且也願協助地方官府及官軍反擊『群英會,可見他們並非有意協助契丹番 
    子叛逆朝廷,而且如此一來已可一舉兩得,不但減少了叛逆,又可增加不少身懷絕 
    技的武林人為助,早日掃除契丹番子暗桓的勢力,因此你以後也應如此……咳?咳 
    !魚兒上鉤了。」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心中一緊,正欲張望時,又聽師兄說道:「你別轉首 
    張望!前面有兩個挑著空擔子的莊稼漢,還有後面騎驢的商賈及兩名隨從……待會 
    兒在前面岔道往右轉至河畔的樹林之方!」「往右轉?師兄!他們才幾個人而已… 
    …」 
     
      「嗤!你以為憑他們幾個人便敢尾隨咱們哪?只是光天化日之下行旅眾多,難 
    以一一分辨出哪些是他們的人?因此只要往岔道行去,他們便會尾隨在後,自行現 
    出原形了。。 
     
      「咭!對耶!師兄你真聰明!」 
     
      正當二人低語之時,卻見原本預定行往右方岔道約二十餘丈處的樹林內,突然 
    急奔出三道身影,末幾,又見後方疾掠出二十餘人,怒喝叱斥的追逐前方三人。前 
    行奔逃的三人似是三個女子,而且其中一人似有傷勢,因此終於被後方之人追及! 
     
      但是突聽「猛金剛」唐玉驚呼一聲:「咦?是她……不好!」 
     
      「猛金剛」唐玉驚呼一聲後,已然身形暴掠而去。 
     
      「寒玉公子」眼見師兄突然掠走,這才發覺右方樹林前有人在圍攻什麼人?因 
    此心急之下,立時朝身後琴兒及劍兒說道:「琴兒、劍兒,你倆小心後面騎驢的商 
    賈及隨從,我也去看看發生什麼事?」話聲一落也已疾掠出官道,由荒野之中掠往 
    右方樹林。』然而琴兒及劍兒豈肯遠離公主?並且眼見公主身形疾掠出官道時,競 
    將兩個莊稼漢點到,立時引起行旅一陣驚呼慌亂,因此心知公主語出有因,於是劍 
    兒立即轉身朝後方脆叫道:「抓住那個騎驢商賈及隨從!」 
     
      叫聲一止,便轉身隨著已然急掠出官道的琴兒身後,也往樹林之方掠去。 
     
      而此時官道中的眾多行旅中,突然引起一場大亂,只見三名行腳苦力及一名挑 
    夫,各自由扛桃之物中抽出一柄狹刀.迅疾圍向那個騎驢老者及兩個隨從。但是在 
    官道中,另外尚有一些苦力、貨郎、書生、商賈、鄉婦、萊販、板車伕,還有數輛 
    廂車內也跳出一些各種穿著打扮的男女,同時在官道中奔行著。『然而眾多奔行之 
    人,眼見有井非是自己人,因此立時相互喝問,終於大打出手擠鬥。 
     
      甚而在後方遠處的行旅,眼見前方已然發生戰鬥,也有不少人相繼奔至,但也 
    在相遇途中又引起數處戰場。且說「猛金剛」唐玉內心驚急得不顧驚世駭俗,身形 
    暴掠向二十餘丈遠樹林之方,眼見那三女已被後方人群追及且迅疾圍往,因此尚距 
    十餘丈遠時便己急聲喝叫道!「呔!一群大男人,竟敢欺負三個姑娘?我『猛金剛 
    』路見不平要架樑。」 
     
      那群老者及壯漢聞聲俱都轉首張望,眼見一個短強壯漢疾掠而至,因此已有人 
    不屑的叱道:「哼!哪來的不長眼小子?想找死不成?」 
     
      「跟他囉嗦什麼?連他一起斃了!」 
     
      「咳?『猛金剛』……啊……他?他是……堂主,這小於就是連連壞了本會大 
    事的小子。」也就在眾老者及壯漢短暫的怔楞及怒叱聲中「猛金剛」 
     
      已趁機掠至數名老者之前,二話不說,便伸拳左右開弓,狠擊身前擋道老者。 
     
      簍時只聽一陣沉悶的肉擊之聲,以及痛哼、哀叫之聲相繼響起,並見三名老者 
    以及兩名壯漢恍如醉灑一般,踉蹌倒退.撞向身側同伴。 
     
      而「猛金剛」已趁機掠入圈內,站立在三女身側。 
     
      「猛金剛」眼見三女俱是香汗淋漓、鼻息粗喘,而且身上皆有不少傷勢,因此 
    甚為憐惜的望了望三女,但是並未吭聲。小荷及小梅並不認識來人,更不知他便是 
    姐妹二人急欲尋找的李公子化身。 
     
      然而「血燕」周雅琪已由一些暗號中知曉是公子及時趕至.頓時狂喜得精神大 
    振,並且興奮的朝小荷及小梅說道:「兩位姐姐,救星已至,咱們不必耽心了。」 
     
      此時圍在四周的人群中,已有人驚急大叫著:「啊?是他……就是他,是他救 
    走了會主下人刀要活擒的『寒玉公子』。」 
     
      「啟稟何堂主!這小於身習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以前咱們不少人皆被他…… 
    」 
     
      原本站立一側,等候所屬擒下三女的「聚寶堂」堂主「飛魂腿」何飛鳴,眼見 
    一個年僅雙十左右的短髭青年,竟然無視己方人多勢眾,便敢衝至且打了數人,原 
    本心中生怒,但是耳聞急叫之聲,才知這年輕人頗有來頭,因此立時排眾進入內圈 
    .默望「猛金剛」一會兒才沉聲說道:「閣下便是連連與本會作對的『猛金剛』? 
    」 
     
      「猛金剛」唐玉聞言,頓時聳聳肩、撇撇嘴的笑道:「然也!你老兒是何人? 
    」 
     
      「放肆!在老夫面前,尚膽敢狂妄無禮?」 
     
      「哈!哈!哈!你是什麼東西?本金剛豈會怕你這又乾又瘦的糟老頭兒?有本 
    事且先吃本金剛一拳再說。」扮什麼像什麼!由「猛金剛」的名號,便可想像是個 
    粗猛之人,因此唐玉笑語聲一落,競已前行兩步猛然朝「飛魂腿」何飛鳴擊出一拳 
    o「哼!不知死活的混小於!老夫……噫……」 
     
      「飛魂腿」何飛鳴乃是縱橫晉地三十餘年的老邪魔,曾與多少黑白兩道高手擠 
    戰過?如今依然名聲鼎盛,可見其功力如何了?因此又豈會在乎一個身練外門氣功 
    的莽漢?然而不屑的冷笑聲才剛出口,卻發覺對方拳勢中,竟然尚帶著一股炙熱灼 
    膚的勁氣,渾猛勁疾的疾湧而至!這才心中一驚的急閃斜移,避過炙熱拳勁後才又 
    驚喝道:「噫?『赤陽拳』?小於! 
     
      你與『離火狂夫』費老兒是何關係?」 
     
      「哈!哈!哈!本金剛不知誰是『離火狂夫』?施展的也非『赤陽拳』!你這 
    老小於可別張冠李戴,再接本金剛一拳!」然而此時突聽左側響起一聲粗洪之聲: 
    「呔!小子,別猖狂!憑你尚不夠格與堂主交手,且接本『擎天神』幾招再說!」 
     
      隨聲只見一個身須魁梧高大如門神的方臉黑膚老者,伸出一張如蒲扇般的大掌 
    ,勁疾渾猛的拍向唐玉面門。「猛金剛」唐玉身材已頗為雄偉了!但是在那個高如 
    門神的老者面前,卻矮了一大截,恍如大人與小孩一般。然而他卻毫不畏懼的揚掌 
    斜推而出,並且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就接你一掌又如何?」 
     
      霎時一股隱含悶雷之聲的炙熱掌勁,已疾迎大如蒲扇的掌勢.掌勁相觸暴響如 
    雷,勁風狂揚四散,兩人各自震退一步.接而又聽粗洪之聲驚異喝道:「阿?『干 
    陽掌』吹!小子,你是比昔年『九陽神君』門然而「擎天神」驚異喝叫之後「猛金 
    剛」唐玉卻未回答,身形一退又進,左掌又已拍出,並且哈哈大笑說道:「哈!哈 
    !,大力金剛掌』?老兒你再接本金剛一掌試試!」 
     
      「哼!別說一掌.便是十掌、百掌又……咦?『巨靈掌』?你……你……住手 
    !」 
     
      「擎天神」神色不屑的揚掌前迎時,倏見對方手掌驟然暴脹倍餘,頓時大吃一 
    驚!且靈光一現的脫口驚呼.身形暴然後退急聲問道:「小……這位老弟!你施展 
    的可是昔年綠林盟主『巨靈神,洪老前輩的『巨靈掌』?如果是……那麼老夫與你 
    並非外人!」
    
      「擎天神」乃是冀地武林中的一位黑道頂尖高手,競由他口中先後叫出昔年「
    九陽神君」及「巨靈神」兩位邪怪及綠林高手的成名絕技,便連「飛魂腿」何飛鳴
    也不敢恥笑他看錯,更何況是其他人?因此頓令四周黑白兩道二十餘人俱都大吃一
    驚!豈會想到兩種不同的成名絕技會同出一人之手?而二十餘人中有六成多是出身
    綠林黑道,當耳聞昔年兩位頂尖高手之名,俱都想起昔年從師之時,曾聽師祖或師
    父提及他們的邪異及勇猛事跡,因此皆心中一顫的驚望向「猛金剛」。
    
      然而突聽「飛魂腿」何飛鳴怒聲晚道:「呔!管他是什麼人?諒他也不過是個
    初出茅廬的年輕小於而已!你們快出手劈了他,否則莫怪本堂主不顧情面,要走你
    們不聽令之罪。」但是「飛魂腿」何飛鳴的怒叱聲剛落,卻聽另一方傳至清脆怒斥
    聲:「大膽!爾等『群英會』勾結外番危害朝廷,俱已犯下罪及九族的叛逆大罪,
    競還敢在此耀武揚威,治人之罪?爾等若想活命,且不連累九族,就快快棄械投降
    ;否則立殺不被,且查明身份,連誅九族。」
    
      二十餘名黑白兩道高手及壯漢,俱都被「猛金剛」的身份、來歷所驚!全都注
    意在他身上.競未發覺四周已然圍聚至七十餘名穿著打扮不同但各個皆是手執狹長
    彎刀,氣勢威稜、殺氣騰騰的威嚴青年。在狹窄的黃土小路中,則有一名極為俊秀
    但神色森寒傲氣浮顯,手執一柄白摺扇的書生,及兩名清秀書僮.還有兩名雄偉標
    悍手執闊劍的青年。
    
      「啊?是會主欲活擒的『寒玉公子』?糟了!」
    
      「是他?堂主!那書生便是險些到手,但卻被那混小子救走的『寒玉公子』!」 
     
      「不好!大家小心了!這四早輕人甚為兇悍且不畏死,快快推備迎戰!」 
     
      「飛魂腿」何飛鳴驚見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不知不覺中競被人由外包圍住,因 
    此又惱又怒的立即大喝道:「殺……殺!將他們全殺了!不,留下那像娘兒們的小 
    後生,其餘的全斃了。」 
     
      「諸位且住!」 
     
      「群英會」之人聞聲尚未及動手,突然聽一聲大喝由「猛金剛」口中響起,並 
    聽他說道:「大家且住手!諸位且聽在下一言!要知諸位皆是大漢於民,但卻遭契 
    丹番於以劇毒脅迫,甚而擄禁諸位親人,才使諸位忍辱聽從『群英會』之令,以致 
    危及朝廷更危及百姓安全,當然已是犯下了罪及九族的叛逆大罪!而『寒玉公子』 
    趙公於便是皇上派出的密使,暗查『群英會』叛國罪證,然而趙公子體諒諸位皆遭 
    脅迫並非本意,因此只要諸位棄械投降,不但可消滅叛國之罪也可避免牽連九族, 
    諸位皆是聰明人尚請三思,莫要因此誤己且累及九族親人!」二十餘名老者及壯漢 
    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然而卻因耽心親人的安危才忍辱順從「群英會」的脅迫,但 
    是又豈會不知身犯叛國大罪的嚴重性?因此皆惶恐矛盾得不知該如何是好?﹒而此 
    時「飛魂腿」何飛鳴也是心中惶恐,心知若不及早逼他們突圍離去,到時若有人生 
    變叛會.那麼自己必然是死路一條!因此立時由懷內取出一隻小瓶且大喝道:「呔 
    !你們莫要聽那小子口出厥詞!若要棄械投降必將被打人官家大牢,況且你等親人 
    性命尚操縱在會中.因此你等速速突圍!否則本座必將引發你等體內劇毒……」
    
      但他話未說完,突有數道細如牛毫的細針,已無聲無息的沒人他背脊,吳時便
    見「飛魂腿」全身一展,神色駭然的轉身後望,且朝神色陰森的小梅顫聲叫道:「
    啊?你……是『陰蠱針』?無恥賤婢竟然偷襲?你快拿解藥來……」 
     
      然而小拇卻神色冷漠且陰森森的說道:「哼!哼!為了替我姐妹報仇,本姑娘 
    並不在乎什麼名聲?『陰蠱針』雖有解藥卻不會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正當「飛魂腿」何飛鳴駭然怒望小梅時,倏然,一道黑影疾閃而至,手中小瓶
    已被人搶走,並聽「猛金剛」的笑語聲響起:「哈!哈!哈!老兒!引發劇毒的藥
    引已在本金剛手中,你還有何可恃之物?」 
     
      接而又聽「猛金剛」的笑語聲響起:「諸位!引發諸位體內劇毒的藥引已然在 
    本金剛手中.而且諸位同時棄械投降,莫將消息走漏『群英會』為首者又豈會知院 
    此方經過?況且趙公於早在半月前已然率官軍剿除數處分堂,並且已救出不少老弱 
    婦孺,說不定便有諸位親人在內,因此諸位莫要一誤再誤,而使親人痛仇者快廠正 
    說時,倏見兩道身形暴縱而起,欲凌空飛掠過執刀青年頭頂逃逸,但是倏見「血燕 
    」周雅琪雙手疾揚.四道精光已勁疾尖嘯的投入兩人後背。 
     
      「血燕」乃是自幼便被久經嚴訓的冷酷殺手,往昔的功力雖不高,但卻是心思 
    細密、沉著冷靜且出手無情.暗器出手從不吭聲的殺手。 
     
      自從她被化身無數的李玉龍絕展異功,成為順服的心腹後也已助她提升功力, 
    因此功力增進甚多已非昔日普通殺再加上兩個邪魔心慌意亂只想早些逃離,因此注 
    意力全放在那些執刀青年是否出手攔擋?並未想到被因在正中的人會不吭不響的射 
    出暗器。 
     
      因此「血燕」周雅琪施展全身功力所射出的暗器,便疾如迅電且毫無阻礙的分 
    別投入兩人背部,霎時全身一震,真氣一窒且痛哼一聲,已然掠勢驟頓的凌空下墜 
    ,落至手執狹鋒長刀的上見並面前不到一丈,當然是被輕而易舉的手到擒來,再也 
    無能脫逃了!其餘之人眼見大勢已去,再加上各種不利因素,因此僅略有掙扎便半 
    依半就的一一受擒了!於是一場看似即將興起的激戰,已輕易的息止平定.頓使「 
    寒玉公於」趙天龍欣喜無比,面上現出難得一見有如百花綻放的笑盾說道:「師兄 
    !想不到今日一出城,無須有激戰傷亡便輕而易舉的擒往一批叛逆,你真厲害耶! 
    」「猛金剛」唐玉乍見他燦爛的笑靨,頓時怔愕的盯望著他的笑顏,並且喃喃說道 
    :「這才像是個純潔的如花仙子……」 
     
      但是眼見他突又面浮紅霞,因此神色一整的忙改口說道:「嗤!師弟!行道江 
    湖雖須憑真本事,但也要懂得利用情勢,才能不戰便屈人之兵,減少拚鬥及無謂的 
    傷亡,爾後尚要思威並濟,若能將他們轉為臂助……那麼師弟你便可有不少功力閱 
    歷皆高的助力了!」 
     
      「猛金剛」唐玉話聲剛落「血燕」周雅琪已欣喜的行近且急聲說道:「公子! 
    賤妾終於找到您了!這一位是……」 
     
      「琪妹!你怎會與小荷及小梅走在一道?邱姑娘她們呢?」 
     
      小荷及小梅原本已聽周雅琪說過「憐花公子」李玄乃是她的主人,但是卻見她 
    口稱粗獷短髭壯漢「猛金剛」為「公子」?因此甚為疑惑? 
     
      從未曾見過他,也從未曾聽過他的名號,但是卻聽他能一口道出自己姐妹的小 
    名,聰慧的小梅突然靈光一現的脫口叫道:「李公子?你是李公子?」 
     
      「血燕」周雅斑此時也已笑說道:.「梅姐!公子化身無數,連小妹當面相見 
    也不識,剛才若非公子暗中傳訊,否則小妹尚不知是公子到了呢!」 
     
      此時左方行至兩名魁梧青年,因此幾人已頓口不語。 
     
      而「寒玉公子」趙天龍則朝其中一人冷聲說道:,『吳都統,你派人將一千人 
    犯押往軍部,交由蕭將軍詳審,但不得嚴刑逼供,隨後便迅疾返回會合。」 
     
      「是!屬下遵命。」 
     
      「且慢!」 
     
      「猛金剛」唐玉突然開口攔下,且不待「寒五公子」開口便又說道:「師弟, 
    前些時日雖已請名醫及藥堂研查那些武林人的體內劇毒,但尚無結果,如今巧得一 
    瓶劇毒藥引,正可順便帶去交由那些名醫詳研,說不定能查出毒性,尋得解藥呢? 
    」「寒玉公子」趙天龍聞言,頓時想也未想的立即接過小瓶,吩咐吳都統照辦,而 
    此時小荷突然急聲說道:李公子! 
     
      賤妾姐妹尋您好久了,今囚總算找到您了,雖然您之前曾說……可是……李公 
    子,本門在中原並無足可信任且願意幫助我們的人,您可否看在賤妾姐妹曾服侍您 
    旬日之情,快救救師姐及師妹她們?」「猛金剛」唐玉聞言.頓時好奇的問道:「 
    咦?你們……難道你們發生何事?」 
     
      「血燕」周雅班此時也心急得立即將「陰山孤鳳」師姐妹九人發生之事說了一 
    遍。 
     
      頓使「猛金剛」唐玉焦急且憤怒的說道:「哎呀!你們怎麼不早說?這……這 
    樣吧,琪妹、小荷、小秋,你們三人就與師弟同行,相互有個照應,我即刻去太原 
    一趟。」「公子. 
     
      賤妾陪您一起去!」 
     
      「李公子,賤妾……」 
     
      「師兄,你不是要陪我探查———」 
     
      「猛金剛」唐玉此時心急如焚,因此立即說道:「你們都知曉太原乃是『群英 
    會』主首所在,因此必然有不少番子及黑白兩道的高手散佈各方,你們跟我去,人 
    數一多,必然甚易引起他們的注意,難隱行蹤,因此我獨身一人,不但行動迅疾且 
    易隱跡,至於你們……師弟有許多屬下,而『雅琪、小荷、小梅則閱歷甚豐,因此 
    你們正可互倚互助使我放心。」 
     
      「寒玉公子」趙天龍僅是在昨天才與師兄相認,並不知他往昔如何?也不知他 
    有沒有妻小或紅粉知己?現在見他與如此多美貌姑娘相識,而且還要前往太原救援 
    另外的姑娘,因此芳心中已湧生出一股酸意,但礙於三女在旁,又不知該如何阻止 
    ?待耳聞心上人之言,突然心中一動,立即笑說道:「師兄!你放心的前去吧,小 
    弟願與三位姐姐暫時同行一道,相信不會有事的。」 
     
      而此時「血燕」周雅琪及小荷、小梅.心知心上人功力較高,且善於變幻身份 
    ,確實較易順利的前往暗探,因此也不好再堅持隨行,僅能目顯柔情及關懷目光, 
    望著他迅疾離去。 
     
      爾後「寒玉公子」趙天龍為了取信三女,因此自行說出自己是女兒身,且出身 
    官家,奉命暗探「群英會」危害江湖武林叛國的罪證,但是因不懂江湖門道也無閱 
    歷,因此獲得師兄應允相助.如今師兄獨身前往太原,故而希望三女能代師兄協助 
    她。「血燕」周雅琪原本便對公子順從不違,因此公子吩咐與她同行一道.自是毫 
    無反對且願協助公子師妹。而小荷及小梅知曉她也是女兒身,而且出身官家,便知 
    李公子之意乃是希望能藉官家之力維護姐妹兩人的安全。再者如今「群英會」已然 
    是姐妹兩人的仇人,正可與她互助報仇,如此兩利之事,又何樂而不為呢?因此, 
    四人一拍即合。 
     
      「寒玉公子」立即獲得江湖閱歷甚豐的三女助力,再加上聰慧且善用心計的小 
    梅,於是開始互研計策,有了初步的行動了。
    
    口口口
    
      太行山中的萬重山巒中,在荒山險嶺的一個山谷內,是一片滿佈聳柏雜木的樹
    林,但在內裡的谷底之方,乃是一片花叢處處的美麗園景,在高陡巖壁下有一幢小
    樓,樓內裝成藥麗,擺設珍貴。
    
      「百丹堂」堂主楊姓美婦,向穿一襲桃色薄紗罩衣,內裡僅有一件桃色肚兒包
    裹著豐潤美妙的身軀,露出大半有一雙豐乳及一雙修長玉腿,側躺在一張涼榻上。
    雖然實際上她已四旬出頭,但因懂得養顏潤膚的內媚之功.且常用稀有珍貴的滋顏
    潤膚聖品,因此外表看來僅有三旬左右。
    
      在涼榻旁,另有四名年約三旬的絕艷媚婢女分立兩側,此時左側一名艷婢正嬌
    笑說道:「太好了!夫人,既然會主已答應了,咱們不如先前往『招賢堂』將早已
    調聚在吳堂主那兒的菁英丫頭,全都帶回谷中.然後再去尋那個『寒玉公子』如何
    ?
    
      「嗤!你急什麼?咱們四年前到西北時,寧老邪告訴咱們的那個遠古寒洞,可
    比這兒好上百倍,因此咱們尚要準備一段時日,再直接將那些丫頭帶往那兒去,以
    免帶她們來谷中後又發生以前那些事,再想不動聲色的帶她們前去,便不可能了。」
    
      右側一婢聞言,頓時媚笑說道:「咯!咯!咯,夫人您說得不錯,要那些丫頭
    在神智清醒時裸身習功,可非易事,若要再移地時,必然有不少會趁機脫逃,因此
    ……」
    
      此時另一婢也已接口說道:「嗨!咱們直接將那四下頭帶往新秘地去不就成了
    ?至於新秘地……以後再慢慢的整理嘛。」
    
      楊姓美婦聞言後.沉思一會兒,才點點頭的說道:「嗯!如此也是好主意.咱
    們這趟出去不知要多久才能達成會主的重任?如果長時間尚未能達成任務,定然會
    誤了嚴訓新『九陰金釵』的時機……嗯!出谷後順便往吳堂主那兒走一路再說。」
    
      左側一名較陰沉的女婢小娥突然開口說道:「夫人!依小婢之見,皇上已然注
    意江湖武林中的異變,因此才會派那『寒玉公子』前來探查,而且中原武林可能也
    已察覺晉地武林異狀,已然有人進入晉地暗查、說不定那『猛金剛』及『憐花公子
    』便是其中之下再加上那些遭毒藥控制的黑白兩道高手並不可靠,因此我們應少插
    手會中之事.多費心培植自己的勢力,以免發生變故,陷入危境之時,尚要倚賴別
    人。」
    
      楊姓美婦聞言,立時望了望那名女婢小蛾一眼,頗有同感的頓首說道:「嗯!
    小娥你說得沒錯!少狼主乃是剛愎自用之人,除了那胡寵兒及我的話尚肯聽外,其
    餘的人別想在他面前多說一句,費了十餘年心血才創立的『群英會』如今被三個年
    輕人便搞得雞飛狗跳,因此實不可恃,唯有培植可靠的勢力才能自保『九陰金釵』
    便是咱們最可靠的武力了!」話聲頓了頓後,隨即又說道:「你們四個是我的心腹
    ,一切的事你們都清楚,咱們此次出門,首要之事是至吳堂主那兒接收那些丫頭,
    而且愈早愈好,會中之事則隨機為之吧,好了,咱們且去看看那三個金釵,過兩天
    使帶她們出谷。」
    
      於是五女同時行往內裡一間貼巖的起居間,在一座木櫥前站定,其中一嬸伸手
    在一片隔板上扳動,霎時便聽一陣吱響,木櫥已緩緩右移,現出一個一人多高、兩
    人寬的平整巖石洞道。 
     
      主婢五人相繼進入洞道,行有四丈餘深便到達一個大巖』腹中,在巖腹頂端嵌 
    有數粒明珠,因此甚為明亮。 
     
      巖腹四周除了洞道之方,其餘三方全是高大木櫥及木架,放置著數百瓶、罐以 
    及各種稀有珍貴的藥材。 
     
      主婢五人未曾止步,續行至右方折角的木櫥前,用力拉動一片木櫥,便又現出 
    另一個寒氣撲面的巖洞。 
     
      洞道頂端也嵌有明珠行進無礙,逐漸下行三丈餘,便見內裡水光粼粼,競是一 
    個散滋出酷寒霧氣的寒水池。 
     
      沿著水池旁兩側巖壁,有寬約三尺的長條平整巖台,競有三個長髮散披及腰, 
    全身赤棵的女子,盤膝跌坐在巖台上。 
     
      「小翠,喚醒她們!」 
     
      「是!夫人!」 
     
      婢女小翠應聲之後,立時在懸掛洞口旁的一隻小玉鈴上屈指輕彈,清脆玉嗚聲 
    方響,便見三名裸女同時睜開雙目,且緩緩站起身軀,但是神情茫然呆滯,不言不 
    語的靜立不動。 
     
      此時楊姓美婦神色歡愉的笑說道:「你們帶她們三個回樓之後,先為她們穿扮 
    妥當,然後再帶她們四處走走,習慣外問事物,過兩天咱們便可帶她們出谷了。」 
     
      「是!夫人。」 
     
      四婢同時應聲後,其中一婢小環已由懷內取出一片紫玉、片,將一面刻有一個 
    全身赤棵女子,雙掌合十膚坐的圖案,朝三名「九陰金釵」面前微晃一下,立見她 
    們朝五女屈膝福身後.又靜立不動了! 
     
      當主婢五人轉身行返外間小樓時,三名「九陰金釵」雖是神情呆滯,但也已隨 
    在後面行往外間小樓了。 
     
      話說回頭! 
     
      正當主嬸五人由小樓客堂行住樓後秘洞之時。 
     
      在陡崖頂端遠方,峻嶺險谷處處的荒山之中,蓬頭垢面,衣衫破裂處處,狼狽 
    不堪的小秋,手執長劍神色慌急的專往艱險之地深人,而身後遠方尚依稀傳至呼喝 
    之聲。突然,小秋神色悲急得止住奔逃之勢,驚急惶恐的四外張望,原來競立身在 
    一處高有效十丈的陡崖邊緣,已然前行無路,即將被後方之人追及了。
    
      小秋惶恐張望時突又神色一怔!發現陡崖下方乃是一個小山谷,遠方是一片雜
    木樹林,而谷底之方乃是三面陡崖圍繞的絕地。但在樹林與谷底之間是一大片花團
    錦簇的花園,將谷底隔絕成一個幽雅、安寧的隱秘之地,而且緊貼著巖壁處,競然
    有一幢小樓?正當小秋惶急不堪時,突然發現左方的巖壁間有一片垂籐,而垂籐掩
    蓋的巖壁似乎有一道巖隙,心思疾轉後,迅疾退返來路,將一些足跡小心翼翼的清
    除後,才又掠至垂籐之方,順著垂籐下垂至巖隙,並且將垂籐拉址成自然盤結之狀
    ,遮掩住巖隙。末幾,已聽有人低語之聲在上方崖緣傳至。 
     
      小秋緊張得芳心怦然,手心發汗,尚幸人聲又已逐漸遠去,才使小秋鬆了口氣 
    ,但依然不敢立即鑽出巖隙。況且奔逃數日中,僅摘採些野裹腹,並且少有睡眠, 
    已然饑餓疲睏得疲累不堪。 
     
      如今終於避開追逐之人,頓時心神鬆懈,睏倦之意湧生,再也忍不住的斜靠巖 
    壁,合服沉沉入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陣猴嗚聲驚醒,睜眼外望只見垂 
    籐抖動不止,使得自己拉扯遮掩巖隙的垂籐逐漸散開,陽光也已透隙射人,原來有 
    數只小猿猴正攀籐戲耍,附近必然無人跡,因此放心的伸伸懶腰。此時有一隻小猿 
    猴!並不知垂籐後的巖隙內有人存身,正欲鑽入巖隙內,突然發現巖隙內的小秋, 
    頓時嚇得吱鳴竄走,並且嚇得其餘猿猴也同時逃走一空。小秋見狀頓時歡愉的一笑 
    ,心知巖隙內可能是猿猴常至的戲耍之處,所以……想到此處時.競也發覺巖隙內 
    裡似有一股異昧溢出,而且是一股清香味,立即引得腹內饑腸咕喀連響。小秋又疑 
    又奇?且又忍不住饑腸.於是由懷內取出一粒明珠為光,手執長劍往狹窄的巖隙內 
    鑽入。突稜不平、忽窄忽寬的巖隙約有丈餘深,內裡競有一個較寬大的巖隙,但是 
    突令小秋心中一怔!接而心中大喜。因為在一片窪地中,競放著不少各樣大大小小 
    的果子,不用多想便知是那些猿猴摘采存放的。毫不客氣,也不怕是否有毒?立即 
    挑選新鮮的各種果子吃食,終於好好的飽餐了一頓! 
     
      小秋有了沉靜的睡眠,又飽餐了一頓。已然精神恢復不少,但是想起諸住姐妹 
    又已悲戚得雙目垂淚不知諸位姐妹的安危如何?是否也能如自己一般驚險逃出?正 
    沉思時,突聽巖隙外依稀有有怒叱之聲傳至,頓時驚急的鑽至巖隙口,往外張望, 
    卻聽是一些女子之聲,而且是由下方傳至的,因此小心的探首下望。。只見陡崖下 
    方的一片谷地中,有十餘個身影站立在小樓數丈前,而樓前又有五個女子相對而立 
    ,似乎在說些什麼? 
     
      小秋仔細張望後,猜測那十餘人可能是追殺自己姐妹的其中一批人,並且也因 
    發現此深山中的小樓,才接近尋察的。 
     
      但是那十餘人,似乎認識小樓主人?而且未幾,那十餘人便又恭敬的望著五女 
    ,不知在說些什麼?但是皆仰首望向此方崖壁,似乎在提出一些疑點,供五位女子 
    參研。 
     
      小秋眼見十餘對目光同時盯望向巖壁,頓時心中驚急且惶恐的急忙退入巖隙內 
    ,不敢再探首外望,以免遭對方發覺自己藏身之處。 
     
      之前慌急進入巖隙內時,危機一消便疲累入睡。待醒來深入後,卻又狂喜的狼 
    吞虎嚥吃食果子裹腹,因此皆未曾細查巖隙內的景況。 
     
      現在,慌急退入巖隙內,想找一處可供容身且又不被人發現的隱秘之地、然而 
    除了山洞便是窄巖隙,又有何處可容身? 
     
      無奈何,只有再往巖隙深處鑽入,可是僅深人不到兩丈便已到達底湍,再也無 
    路可行了。 
     
      突然,目光不自覺的望向巖隙左側,只見巖壁上有一個被自己手中珠光映照, 
    竟也閃爍出談光的小圓點? 
     
      好奇的伸手觸摸之下,立使浮塵剝落露出一種豆大白珠,因此涼奇的伸指扣挖 
    ,欲看看究竟有何怪異之處? 
     
      挺然,那粒白珠住內深陷,接而立身之處突然旋轉,並且身軀又驟然下滑墜落 
    。 
     
      「啊…。。」 
     
      小秋驚恐駭然的尖叫一聲,只覺身軀順著一條斜洞往下翻滾滑墜,心慌駭畏中 
    也不知滑行多深?身軀突然又懸空墜落、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身軀驟然摔墜巖地 
    。 
     
      霎時,痛得她腦中轟然、眼冒金星,已然神智昏迷,不醒人事了也不知過了多 
    少時光? 
     
      小秋被陣陣寒意凍醒,緩緩睜開雙目後。只見四周明亮如晨,柔和的光線竟是 
    由頂端兩丈餘高的巖壁、四粒明亮珠子所映射出的光芒。 
     
      忍住肌骨的疼痛。急忙起身四望,發覺自己競是處身在一個兩丈寬闊的石室中 
    。在一面石壁間有一條可容一入行走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通道左測的石壁有一個鑿空的格廚,裡面平放著一柄�袑騑陷釭漯虃C。以及兩 
    只銅盆,正中石壁空無一物,但左下方地面有一塊平巖,平巖上有一張腐朽的蒲團 
    ,蒲團上則放著一只玉盒。 
     
      驚奇的四處翻看之後,發現左側石壁格櫥內的兩只銅盒,各有一冊「血煞真經 
    「及一冊」血煞們的門譜。 
     
      另外在正中平巖上的玉盒看似比銅盆珍貴。但是內裡僅放著一張寫有密密麻麻 
    字跡的絲絹,並且尚包著一縷銀白髮絲。 
     
      小秋詳閱絲絹上的字跡,終於明了此石室乃是百餘年前令江觀武林畏懼的「血 
    煞門」門址秘室.而留書人則是未代門主「血魂情女」。 
     
      內裡寫著「血煞門」的獨門心法,甚為異邪,久習之後隨著功力的增高。也巳 
    使心性逐漸異變,沒想甚為乖張兇厲、殘狠嗜殺、以致成為武林中的邪惡門派。 
     
      爾後「血魂倩女」與「九陽神君』遭遇,交惡激戰一日,跟於對方掌下,受制 
    於人,但並來寫明事後如伺?便又寫著兩人雙宿雙飛,有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歡樂 
    時光,可是「九陽神君」突然不告而別,棄「血魂情女」不顧。 
     
      從此後「血魂倩女」日日登臨崖頂遙望,期持著「九陽神君」的歸來。 
     
      期間血魂倩女」將『血煞玄功」詳研修正,已無隱患,並且傳授門人及使女改 
    習。舊有心法閉置於盆內、棄於秘室外的寒池內。 
     
      年復一年,轉眼已過十餘年! 
     
      「血魂倩女」受情所困,年僅四旬不到便已滿頭銀絲,在心灰意倔之下,終於 
    遣散了門徒,並且解散了「血煞門』。與兩名自幼相處的使女居於小樓,依然癡心 
    的等候著「九陽神君」的歸來。 
     
      小秋看罷,已為「血魂倩女」的癡情灑下同情之淚,想到自己師門在百年前的 
    處境也與「血煞門」相同,而且也是與「九陽神君」有關,再想到自己師姐妹的遭 
    遇,又想到了「他」!因此也已哀傷得哽咽低泣不止。 
     
      悲戚淚垂中、小秋又想到自己姐妹的未來,如果自已是「血魂倩女」……因此 
    芳心更是悲戚哀怨,希望以後能尋到「他「與「他「形影相伴,夫唱婦隨,永不分 
    離。 
     
      但是若不能順心與心上人結為夫婦…—『也期望能為婢為妾,陪侍身側,切莫 
    要步入「血魂倩女」哀怨相思、望眼欲穿,含恨而逝的後塵。 
     
      過了刻余後小秋的心境才逐漸平復,於是將「血煞真經」 
     
      放至玉盒中納人懷內、才行往通道內尋找出路。 
     
      通道底端乃是一片巖壁,但已可看出是一片石門,側耳貼壁聆聽.石門外寧靜 
    得毫無一絲聲音,於是伸手推動石門。 
     
      在一陣吱響聲中,石門逐漸外張,霎時,由門隙撲至一陣寒氣,立使小秋揮身 
    一顫,並見石門外水光粼粼,已知是絲絹上提及的寒池。 
     
      提氣縱躍過並不寬的寒池,略一張望,便已見到正對面的洞道,但是又發現地 
    面上有不少嬌小的足跡,不問可知,必是自己在崖壁巖隙躲藏時,所見到的五個女 
    子足跡。 
     
      『既然她們常至寒池,若不小心定然甚易道她們發覺,因此已心存警戒,小心 
    翼翼的進入洞道內,眼見有一扇木板擋道,貼耳細聽,並無異聲,於是用力推動出 
    一道窄隙進入另一間石室中。 
     
      剛進入滿置藥室及瓶罐的石室中尚未曾仔細觀望,便聽另一條洞道內傳至一些 
    女子之聲。 
     
      於是小心翼翼的躡足行往那條通道內.行至阻隔洞道的一片木板前聆耳細聽。 
     
      「……都準備齊全了嗎?」 
     
      「夫人,您放心:都準備妥當了,但是控制那些武林人的解藥……」 
     
      「哼!難道你以為會主會突生善念嗎?帶一瓶就夠了.倒是引發劇毒的藥引要 
    多帶一些。」 
     
      「夫人!小婢四人各帶了三瓶.應該夠了吧?」 
     
      「喂!夠了,小環、小翠、小佩.你們三人各負責帶一個金釵,小娥跟著我, 
    咱們走吧。」在秘室內的小秋聽見幾個女子的言語,已知她們正準備離去,因此心 
    中欣喜,只要她們一走,自己便可隨後離去了。 
     
      靜心等候,只聽一些足聲逐漸遠去,又聽一些關宙關門之聲後,便再無聲息, 
    似乎那些女人全已離去了。 
     
      伸手推動阻擋在前的木板,終於又推開一座木櫥,進入小樓的一間房室內了。 
     
      急忙行至一扇花宙前,推開一道窄隙,正好見到八個女子的背影行人花團錦簇 
    的庭園內,可惜距離太遠.且背對小樓看不清那八女是什麼人? 
     
      但是先前曾見追逐自己的人對她們甚為恭敬,已可猜出她們也是「群英會」的 
    人,而且身份甚高!再紉思她們所言,小秋突然驚睜雙目的脫口叫道:「啊?『百 
    丹堂主』……她是那妖婦?天哪!莫非這兒便是會中少有人知的『百丹堂』所在… 
    …是了!一定就是這兒。」 
     
      小秋默望她們的身影逐漸在花木之中消失不見後,又欣喜又興奮的便往花園行 
    去,欲遠離此地。 
     
      但是剛踏人花叢一步,倏見前方景色驟變為高大花木.並且濃霧迷濕得難望出 
    兩丈之距。 
     
      「啊?不好!是個陣勢……」 
     
      小秋驚呼一聲,暴然後退,芳心怦然的慶幸自己未曾陷入陣勢內,否則……既 
    然無法由陣勢離去,只好返回小樓四周詳查片刻,發覺除了正前方的花陣外,三方 
    皆是聳陡巖壁,並無可行之路。 
     
      小秋慌急的又進入樓內搜尋一番,在樓內翻看細搜半個多時辰後,除了找到一 
    些殘餚剩飯飽餐一頓外,也找到合身的勁裝,且在寒池清洗換下污穢且破裂處處的 
    衣衫。 
     
      另外,小秋又在上層房室內的暗櫥中,翻找到一冊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舊冊. 
    原本欲放回,但是突又想到此舊冊為何會收藏在隱秘暗櫥內?於是便也收入懷內。 
     
      又想到方纔她們曾提及控制武林人的劇毒及解藥,於是;再前往內裡藥室中翻 
    找,果然在眾多珍貴藥材的木櫥內,又找到七瓶辛辣的藥丸,不知是否便是劇毒解 
    藥7但是小秋默思一會兒後便全數取出,並且找了一條布巾將搜得之物包妥,才提 
    著包袱出樓,繼續尋找脫身之路。 
     
      望著高陡的巖壁,除了一些突巖外,便是在十餘丈高處的垂籐了,因此小秋神 
    色無奈的歎息一聲,且喃喃說道:「唉!除了那座花陣外,三方皆是陡壁;如此豈 
    不是如同死谷一般?這死妖婦怎麼如此笨?萬一被敵人衝破陣式,不就自絕死路了 
    嗎?噫……不對!那妖婦豈會這麼傻?一定另外還有……巖洞內秘室……不對,那 
    妖婦如果知曉寒他上方巖壁內另有秘室,又豈會任由『血煞真經』放置百年尚不動 
    ?因此……嗯……再仔細找找看!」 
     
      果然,再度細察之後,終於發現一面陡壁間的突巖看似零亂,但是每隔丈餘左 
    右,便有一塊忽左、忽右或是連續數塊的突巖,只要能看準下一塊突巖的方向,應 
    該便可依續接足. 
     
      騰升至崖頂。於是……
    
      口口口
    
      貨販李清背著一隻大包袱進入太原城。立即在一家小客棧內落宿,一個多時辰
    後.已在十餘家商店中將包袱內的各類貨品轉售一空,並且在笑談中已獲得了不少
    想知道的消息。 
     
      人夜後,與城內社程狐鼠飲酒作樂之後,也已探明了一些欲查之事。 
     
      夜入二更,烏雲遮月,大地漆黑,一道黑影恍如夜梟一般疾飛出城,往東北方 
    消逝無蹤。 
     
      太行山邊緣的「群英會」總堂,外表看似莊內人皆己入睡,冷冷清清的甚為寂 
    靜,但是偶或由一些暗隅及大樹枝葉或花叢內,傳出一些碰觸聲或人影晃動,可見 
    有不少暗樁隱伏。 
     
      倏然有一道星黑影由莊牆外,迅疾飛竄入一片花叢暗影內,但是卻看不到有何 
    竄動之狀?也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似乎方纔那如夜梟的黑影乃是虛幻影子。但是卻
    在四丈外有一個似貓似狐的黑影,迅疾消逝在一幢矮屋角的暗隅中。 
     
      刻余後,突聽那幢矮屋內有一種似是夢魘囈語的低微呢喃聲斷續傳出。未幾, 
    便又寂靜無聲……卻又見黑影貼地疾竄,往西側庭園處消逝。 
     
      一間不起眼的粗簡小木屋,孤零零的建在空曠草地上,四周三方是空曠草地, 
    僅有左側三丈餘外接近莊牆之處,有一株枝時茂盛的大格樹。 
     
      枝葉濃密的高闊巨榕上,三根粗斜樹幹上有一個用粗木及木板架舖的七尺平台 
    ,平台上有兩個背部相貼盤坐的壯漢,正注目遙望四周景況,若有人想由莊牆外或 
    是從另三方接近木屋,皆難逃兩名壯漢的目光。 
     
      但是兩名壯漢萬萬沒料到、頭頂上的枝葉中突然伸出了一雙手,屈指一彈,兩 
    名壯漢便全身一軟的垂首昏睡了。 
     
      接而便見一道黑影疾如幻影的隱入木屋內! 
     
      小木屋內裡存放著整理庭園所用的器具,不但零亂且有股腐臭異味充斥,不知 
    一身黑的夜行人到此木屋內做啥? 
     
      然而夜行人似是基為熟悉術屋內的東西.毫不猶豫的掠至一堆斜立長竹後方. 
    立即伸手推移一具大木櫃,竟見木櫃下方現出一個有木梯可攀行的地洞。 
     
      突聽下方有人輕喝問道:「什麼人?暗語?」 
     
      「『地鬼』!是我。」 
     
      夜行人低聲回應時,已然迅疾掠入地洞內,突又聽驚疑聲叱問著:「咦?你是 
    什麼人?我怎麼沒見過……扼……」 
     
      「老四,這麼晚了,是誰下來了?」 
     
      「老大,是我!」 
     
      「你……他媽的,你是誰?竟敢胡言……呢……」 
     
      「叼?老大……呔!小子,你竟敢……」 
     
      地洞內一陣驚呼及悶哼聲連響,隨即沉寂,一身黑衣且隨聲只見一名衣衫破裂 
    數處,蓬頭垢面的女子排眾而出,並且驚喜回應著:「咦?您找我師姐?我是…… 
    」 
     
      「啊?你……你是小冬姑娘?」 
     
      「是……是,我就是小冬,您是……啊?莫非您是李公幪面人正是化身而來的 
    貨販李清,此時則是「夜狐的身份」他也不顧牢內眾人的目光,立即伸手樓著小冬 
    柳腰,疾掠至洞道外,並且急聲問道:「小冬,先別多說了,快告訴我何處穴道被 
    制?」 
     
      小冬終於確定幪面人便是芳心思念的人,因此激動得緊緊摟抱著他,淚水滂沱 
    的悲泣說出被制穴道,並且也急忙說出僅有自己一人受創被制囚禁在此,並不知眾 
    位師姐的生死下落? 
     
      「夜狐」聞言,頓時歎息一聲!且說道:「小冬,我就是途中巧救小荷及小梅 
    後,才知你們受我牽連而遭性命之危,所以我才連夜趕來尋找你們的下落,現在正 
    說時,十餘名年有五旬之上的婦人以及二十餘名年約四旬左右的婦人,已分別抱著 
    或牽領著幼兒、幼童相繼行近,並且也已望見擁摟的兩人。 
     
      「夜狐」眼見之下立即推開小冬,並且說道:「在上方的暗樁已有一些被在下 
    制昏,但是尚有不少功力不弱的高手巡守四周,因此待會兒諸位隨在下身後寂靜前 
    行,切莫出聲,以免驚動其他方向的暗椿及引來巡守高手,還有,諸位要妥善照顧
    幼小之人,最好能點他們昏穴或啞穴,才不會突遭驚駭哭叫出聲。」 
     
      突然,有一名年已將近七旬的老婦開口說道:「恩公,老身乃是『清風莊』莊 
    主『清風劍』程笠的老伴,而此莊原本便是老身的家宅,老身以及媳婦、孫女皆對 
    莊內甚為熟悉,因此或可協助恩公一臂之力。」
    
      「喔?如此甚好,小冬,我先出去探查安危,你與程老夫人引領眾人隨後依序
    出去。」 
     
      「夜狐」迅疾縱升出地洞,在木屋門口默察,迅又掠至那株大格樹的木架平台 
    上朝四周環望一會兒,便朝已一一攀出地洞,擠在木屋內的人打手勢。於是,程老 
    夫人、小秋以及功力較高的婦女,立即引�袢萓h達七十人的老弱,分三批靜靜的急 
    行至莊堰處,並且先後翻躍過莊牆,進入一片樹林內。
    
      由「夜狐」在前開道,後方一行七十餘人滿面興奮之色,趁著黑暗夜色及樹林
    遮掩靜悄悄的急行,途中尚可見到一些被制昏的武林人散倒在暗處。突然,只聽一
    聲低呼聲響起:「咦?這人是……是『飛雲掌』曹大俠嘛!曹夫人、曹大姐,令夫
    在此耶,你快過來看看!」接而便聽另一方傳至驚喜叫聲:「啊!我家老爺?在哪
    兒……孩子快,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爹?」 
     
      「喂!小聲點,莫再出聲……」 
     
      然而夜深寂靜,驚喜叫語聲已傳出甚遠,要時便聽左方已傳至叱問聲:「什麼 
    人……」 
     
      那方叱問聲剛起,突聽前方響起「夜狐」的笑叫聲:「咦?這林子內怎麼有人 
    隱藏著?不好!一定是什麼惡人在此作奸犯科吧?哈!哈!快走……」
    
      「叱!你是什麼人?竟敢夜入本莊?別逃……」 
     
      「大家快圍住他,莫叫他逃了……」 
     
      「小子,快站住,否則立殺不饒……」 
     
      樹林各處相繼傳出喝叫聲,並且迅疾朝「夜狐」笑奔之方追去……但是另有一 
    道嬌小身影隱掩掠至眾老弱婦孺處,並且怒聲低晚道:「你們方才為何叫嚷出聲? 
    這下可好了,已然驚動了巡守之人,而且也驚動了莊內人,大家快各自沖逃吧。」 
     
      眾婦女知曉已驚動了暗哨及巡守之人,當然皆甚為驚慌的怒目瞪望那位曹夫人 
    一家人,似在責怪她們一家子的驚呼急叫之聲驚動了賊子,而使眾人脫逃之舉將成 
    泡影。 
     
      此時那「飛雲掌」已被曹夫人解開被制穴道.驚見夫人及愛女、幼孫,皆在身 
    側,四周尚有數十名蓬頭垢面的老弱婦孺,再耳聞遠方的大笑及怒喝大叫聲,又驚 
    又喜中也已知曉是怎麼回事了,因此已急聲說道:「諸位別謊,被劇毒脅迫的黑白 
    兩道,早已在暗中有了共識,只要有機會便會互助救出任何被囚禁的婦孺,因此… 
    …還有,此方乃是老夫巡守範圍,諸位且隨老夫走,必可由巡守鬆懈之處脫身。」 
     
      此時,又聽遠方傳至「夜狐」的狂笑聲,因此小秋已急聲說道:「既然如此, 
    就快走吧!」 
     
      於是在「飛雲掌」的開道引領下,一群人迅疾由樹林內往山區急行。 
     
      途中,曾有數度被疾掠往打鬥之處的巡守之人遇見,但是在「飛雲掌」的急聲 
    低語中,那些人便放做未見的迅疾離去,但是其中有兩人已發現眾多老弱婦孺中, 
    竟然也有自己親人在內,於是狂喜無比的與親人悲喜相見,並且也已留下與「飛雲 
    掌」同時護著眾老弱脫逃。 
     
      且說另一方「夜狐」在前開道時,突聽後方響起婦人驚呼聲頓知要糟,果然已 
    聽兩方已響起喝問聲,因此立即朝隨行身後的小秋低語數句,便疾竄出十餘丈外才 
    大笑叫語,將暗哨及巡守之人引至,並且故意與追至的人道遇打鬥,當然引得樹林 
    中其他方向的巡守人皆也循聲趕至。 
     
      『夜狐』雖知如此必然特使自己陷入危境中,但是如此卻可使眾老弱婦孺減少 
    被發現的危險,增加了脫身的機會。 
     
      被二十餘名高手追逐,偶或與迎面趕至的人短暫拚鬥數招,便又斜竄離開,因 
    此尾隨追逐的人也愈來愈多,但是在樹林內甚易游竄閃躲,再加上他竄掠迅疾,所 
    以少有人能將他攔擋住。 
     
      「哈!哈!哈!大爺不想招惹你們這些賊子!走也!走也!」 
     
      「小子,還想逃?留下命來吧……」 
     
      「圍住他,莫讓他逃了廠」小子,猖狂!報上名來……」 
     
      被狂笑聲及怒喝打鬥聲引來的人愈來愈多,甚而莊內也有不少人迅疾趕至,終
    於使「夜狐」陷身在無數人群的包圍之中了。 
     
      而此時出莊內掠出的人群中,已有人怒叱問道:「攔住了沒有?是什麼人如此 
    大膽,救她們出去?」 
     
      「副會主,在這兒,就是這個藏頭縮尾的小子!」 
     
      「咦?這個幪面人……那些婦孺呢?」 
     
      「啊?婦孺……沒有哇?副會主,自始便只有這小子在樹林內鬼鬼祟祟的,但 
    是並無其他人。」從莊內掠出的為首老者,正是手執諸葛扇的七旬老儒「七巧諸葛 
    」胡天聰,並聽他怒聲叱道:「胡說,囚禁在地牢內的……哼!你們這麼多人,竟 
    拿不下他一個?」 
     
      此時站立在副會主「七巧諸葛」胡天聰身側,一名陷目鷹鼻的猥瑣老者,眼珠
    子疾轉後,突然低聲說道:「副座,千萬不能讓他們知曉囚禁在地牢內的婦孺已脫
    逃了,否則……」 
     
      「喂……老夫知曉……梁老弟,你即刻率親信之人追尋她們,能追擒住就好, 
    否則……哼!就一一除掉!」
    
      「是!副座,屆下這就去。」 
     
      於是猥瑣老者立即轉身,朝身後四十餘名看似並非漢人的粗壯大漢使眼色,立 
    時不吭不響的迅疾散往兩方,追尋由地牢逃脫的婦孺。初時圍攻「夜狐」的黑白兩 
    道高手,原本僅以為有人暗探莊院.並不知莊內發生何事? 
     
      但是曾經發現且攔擋過「飛雲掌」及一群蓬頭垢面婦孺的人,已然暗中傳出訊 
    息,告之有人在莊內救出數十名老弱婦孺,並且也已將眾多婦孺中曾見過或熟識的 
    人,告之同夥中的親人,因此已有四人狂喜無比的暗中離去。當「夜狐」故意在樹 
    林中狂笑不止,四處亂竄拼斗卻又無意遠逃,如此有異常情之舉,自是瞞不了閱歷 
    甚豐的老輩武林人,知曉必是此人由莊內救出了同道的親人,而且不顧自身安危, 
    引誘莊院四周的人前來,以利那些婦孺能順利逃脫。因此,數十名黑白兩道高手在 
    追逐中。僅是虛張聲勢的呼喝吶喊,並未盡力,而且在相遇交手時,也是有所保留 
    ,當然更有利「夜狐」吸引莊內掠出的人群圍至了。果然如預期的將莊內人引至, 
    但是也因眼前的景況而使對方生疑,才有那些外番迅疾分散追逐之況。 
     
      「夜狐」當然也已看出那些番子離去原因,但是又豈願功敗垂成?因此尚不待 
    對方再度圍攻,已然身形暴縱而起掠至一株樹梢上。「呔!小於,別逃!大家快追 
    ……」 
     
      「別讓他逃了!快追……」 
     
      「小子,有種別逃……」 
     
      「哈!哈!哈!你們如此多人圍攻在下,在下不逃才是傻子,哈……哈……哈 
    !告辭了!」眾人豈肯容半夜潛至擾亂拚鬥的人輕易離去?當然是同時呼喝叫罵的 
    緊迫不捨。 
     
      但是副會主「七巧諸葛」胡天聰似乎也已看出黑白兩道的人並未盡全力,因此 
    怒哼一聲後,已身形疾掠追向「夜狐」。「七巧諸葛」胡天聰乃是縱橫江湖四十餘 
    年,令黑白兩道武林畏懼的黑道頂尖高手,功力已然高達甲子之境。因此他身形疾 
    如迅電的追向「夜狐」已然後來居上的掠過群雄,且追至「夜狐」身後不到兩丈之 
    距,並且陰森森的冷笑說道:「哼!閣下還想走?留下來吧!」 
     
      身形疾掠中,右手已揮彈出兩股指勁,尖嘯勁疾的射向在前疾掠的「夜狐」。 
     
      「夜狐」疾掠中也已聽見身後的陰笑聲以及尖嘯勁風之聲,尚不及閃避,已覺 
    背後「身柱穴」及「膏盲穴」同時劇震,不由悶哼一聲,真氣一滯,身形已然疾墜 
    而下。尚幸身習可護身的「九陽神罡」以及不畏掌勁、刀劍的「混元罡氣」僅是被 
    強勁指勁震得真氣浮動欲散,並未被制住穴道,急忙又調息提氣,竄人樹林內。
    
      「嘿!嘿,小子……噫?護身真氣?小子……」「七巧諸葛」胡天聰指勁彈實
    ,並且已望見對方悶哼下墜,不由得意的冷笑出聲時,但是卻見對方身形下墜中竟
    然尚能飛掠?頓時心中驚異的脫口出聲,並且惱羞成怒的加速追擊。 
     
      而此時「夜狐」已由對方指勁的力道察知,乃是一個功力高深非自己能敵的高 
    手,若停身迎戰十之八、九必將遭對方重創。況且今日來此旨在救人,尚不知小秋 
    及那些婦孺是否已順利脫身?又豈肯在此與他們對陣硬擠?因此心思疾轉後,身形 
    再度暴縱而上,待身後老魔續追而至時,身軀驟轉,雙掌猛然拍出一股渾厚強勁掌 
    風。「七巧諸葛」胡天聰續又追及蒙面人身後三文左右時,倏然一股強勁掌勢湧至 
    ,頓時不屑的獨掌推拍出—股罩勁前迎,並且冷哼比道:「閣下留步與老夫一戰如 
    何9」 
     
      但是兩股掌勁迅疾相觸,接而猛烈爆震轟響如雷,而「夜狐」已隨著強勁的反 
    震之力,哈哈大笑的暴退出五丈餘外,再度審入樹林內消失不見。 
     
      「叱.狡詐之徒!老夫饒不了你……」 
     
      「七巧諸葛」胡天聰沒想到對方竟是利用對掌的反震之力加速飛逃?因此又怒 
    又氣的叱斥聲中,身形疾如迅電的再度落入樹林內緊迫,但是僅在如此短哲時間, 
    已然不見幪面人的蹤影了! 
     
      口口口
    
      一群衣衫襤褸,疲累不堪的老弱婦孺,在「飛雲掌」以及另外六名同道的維護
    中,一路不敢稍停的往深山內急行隱躲,萬幸未曾遭追兵追及。 
     
      天色逐漸放亮,後方數里並無追兵蹤影,似乎已然脫離了險境,因此才敢在一 
    處隱秘之地休歇。 
     
      「飛雲掌」及另六名黑白兩道武林,自是當仁不讓的擔負起放哨警戒之責,以 
    及尋找可食的野菜山雉野兔!容眾老弱婦孺體歇及裹腹。 
     
      突然!在北方放哨的一名黑道高手連連打出暗號,立即引起一陣恐慌且迅疾散 
    隱暗處,功力較高的婦女也已尋得有利位置,準備與來人一拼。 
     
      約有三十餘丈外的一片荒林中,緩緩出現一個女子身影,只見她不時走走停停 
    的四處環望,不知在找尋什麼?或是……倏然,一道身影由一株樹上疾僕而下,雙 
    掌疾狠的抓向那女子頭部! 
     
      但是由樹上疾撲時,已然拂動枝葉簌響,而那女子也早有警覺之心,因此甚為 
    機警的暴然斜竄,並且毫不停頓的往來處狂急飛掠。 
     
      那名瘦高老者驟擊撲空,頓時顏面無光的隨後急追.而另三方也已有人暴掠追 
    擊,並且有人急聲喝道:「不能讓她逃走,若讓她傳出訊息就遭了。」
    
      「殺了她!滅口保身……」 
     
      但是那女子聞聲後,也已突然驚急叫道:「住手……你們也是被『群英會』追 
    殺的人嗎?」 
     
      三方疾狠的撲擊中,突有兩人聞聲立即收勁斜拍,僅有一人依然狠擊不退,但 
    已使那女子有了退避空間,驚急閃躲且又叫退:「我也是逃避『群英會』追殺的人 
    ……」 
     
      此時由後方疾掠而至的一群娘子軍中,突聽有人驚喜且急迫的大叫道:「小秋 
    ?是小秋……住手……住手,不能傷她,小秋,你怎麼也在這兒?」 
     
      驚叫之人正是小冬,已見她驚喜無比的搶掠入四名高手圍擊圈內,並且雙手伸 
    張的撲向那女子。 
     
      那女子正是小秋,耳聞驚叫之聲且又見有人急撲接近,竟是自己失散不見的師 
    妹小冬,頓時又驚又喜的也伸手急迎.兩人悲喜無比的擁抱痛哭。 
     
      「小冬,是你?太好了!你怎會在這兒?邱師姐她們呢?他們是什麼人?」 
     
      「小秋……泣……泣……想不到還見到你……師姐她們……我也不知道……我 
    只知道會主那番子不但誘殺我們,而且還調番兵攻殺咱們師門,昨日是李公子救了 
    我們,可是他……他為了救我們獨力引開追兵,現在也不知他在哪裡?」 
     
      「啊?是李公子救了你……你們?太好了,我原本也想趕返師門,稟告師父, 
    但是我心知那番子絕不可能放過咱們,因此返回師門的途中,必然危險重重,所以 
    我就逆向脫身,沒想到現在竟會在此遇見你……」 
     
      「小秋,我傷重被擒,囚禁在地牢中時,曾有往昔師父調訓的菁英暗中告訴我 
    ,咱們『玄陰門』己毀在番兵大軍之下了,師父她……她也已……泣……泣……」 
     
      「啊?師父她老人家?天哪!泣……契丹番子與咱們的仇恨……」 
     
      「小秋,我不會忘了那些番子與咱們的仇恨,此仇定然要報,可是現在……對 
    了,小秋,李公子曾告訴我,小荷及小梅皆安然無恙,現在正與李公子的師弟在一 
    起,並且要我去找她們,可是我一個人……小秋,咱們去找小荷及小梅好嗎?」 
     
      「真的?小荷及小梅……太好了!好!我們就去找她們此時「飛雲掌」及另六 
    名高手,眼見不明來歷的姑娘竟是小冬姑娘的師姐妹,因此也已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而一些婦女也已圍至笑顏詢問,並且說出眾人被救經過。 
     
      小秋知曉他們的處境之後.突然心中一動,沉思片刻後才正色說道:「曹大俠 
    !『群英會』控制黑白兩道群雄的劇毒乃是出自『百丹堂』除了有數的二、三人外 
    ,連幾名堂主皆無解藥,因此會中幾乎是無人知曉解藥究竟是何等模祥?不過…… 
    小女子曾緣得一些怪異藥丸,曾懷疑是否便是劇毒解藥?因此「飛雲掌」聞言,頓 
    時一征!尚未及開口時,已聽另一人急聲問道:「啊?小……小秋姑娘,你是說有 
    一些怪異藥丸,不知是否是……是老夫等人體內劇毒的解藥?」 
     
      小秋聞言,立時頷首說道:「是!小女子正是此意,可是……」 
     
      「太好了,小秋姑娘,你快拿出來容老夫服用試試……」 
     
      但是另有一人卻急聲制止說道:「康老邪,你別急病亂投醫,且聽小秋姑娘怎 
    麼說?」 
     
      然而另一人又沉聲說道:「林老兒,我老范可是自恨遭那些販子脅迫驅策數年 
    ,若非顧及家人安危,否則……哼!今囚天幸有人….『﹒那黑衣人姓李是吧?若 
    非李……李公子大義救出我等親人,否則我等尚不知要忍受多久的屈辱?既然小秋 
    姑娘有一些可能解消我等體內劇毒的解藥,你們心有疑慮不敢嘗試,但是我老范卻 
    不在乎是真是假?皆願一試!」 
     
      然而「飛雲掌」卻神色不悅的沉聲說道:「范老兄,雖然你我往昔道不同不相 
    為謀,但是同病相憐數年,皆已相互有了不錯的交情,雖不敢說是有了生死與共的 
    交情,但至少已成為患難之交,你怎可曲解老夫對小冬!娘姐妹的信任?」 
     
      此時.另一人已急忙打圓場的說道:「好啦,好啦!你們竟在兩位姑娘面前如 
    此爭論,豈不是將令兩位姑娘難堪?且先聽聽小秋姑娘說明如何?」此話一出,果 
    然使眾人皆汕汕的不再吭聲,但是目光皆欣喜的盯望著小秋。 
     
      而小秋也不再猶豫的立時說道:「諸位前輩,小女子巧得一瓶辛辣藥丸,據當 
    時情況看來,此瓶藥丸甚為珍貴,似是控制黑白兩道高手劇毒的解藥,但又不敢確 
    定,因此,才有方才之言……」 
     
      小秋話說中,已由懷內取出一隻小瓶,交給先前開口欲嘗試服用的黑道高手, 
    並且又說道:「小女子原本不知該不該取出?可是又不忍諸位依然處於身隱劇毒之 
    苦,只好暫且一正說時,那名黑道高手己迅疾打開活塞,倒出一些一豆大辛辣藥丸 
    ,默默的望了望其他六人一眼,立即服下兩粒藥yL。 
     
      在眾人既耽心且期待的目光中,不到片刻,便已見他雙眉緊皺且面浮痛楚之色 
    ,似乎藥不對症?頓使身周之人關心得急聲詢問有何不適? 
     
      但是突見他將手中藥瓶塞入其中一人手裡,急忙掠往數丈外的一堆草叢內,並 
    且急聲說道:「你們且莫過來,老范,你且過來幫我察看經過情形,若有不對,就 
    莫服那些藥丸。」 
     
      范姓老者聞聲,立時疾掠向那康姓老者隱沒之處,而此方眾人正面現期待之色 
    的默默互視時,已聽遠處傳出一些怪異之聲? 
     
      未幾,突聽一陣虛弱的呻吟聲以及憂急的詢問聲傳出。 
     
      接而便聽范姓老者驚喜大叫著:「成了……成了!太好了!老康已然將劇毒排 
    出來了,那些藥丸果然就是解藥!我也要試服了……」只聽驚喜叫聲卻不見人現身 
    ,但是此方五人已狂喜無比的同時急掠過去,相繼沒入草叢後方。此時七人的妻兒 
    親人皆已聞聲急掠而至,且欲前往察看情況,但小秋立即伸手攔擋並且低語數句, 
    才使那些婦女幼兒止步不前。另外數十名老弱婦孺也已驚異的先後行至,竊竊低語 
    的談論他們是否真能解消體內劇毒? 
     
      約莫刻余後,首先便是那康姓老者滿面狂喜之色的掠身而回.準備叩謝小秋姑 
    娘的解藥,但是卻已不見了小秋、小冬兩位姑娘的身影? 
     
      此時突聽一名年約十歲的女孩,伸手指著後方說道:「爺爺,方纔那兩位姑姑 
    說她們先走了,要爺爺珍惜那瓶藥丸教人。」 
     
      康姓老者聞言,立即掠往人群之後,果然眼見遠方兩個身影已然遠出數十丈外 
    ,逐漸消逝在山林稜巖之中。 
     
      晌午時分,在一個山洞前——小秋、小冬已將足有五斤重的烤兔分食飽餐,並 
    聽小冬歡愉的笑說道:「咭!咭!小秋,你真行,竟然將妖婦的解藥全都偷出來了 
    ,每瓶內少說也有兩三百粒,除了送給他們一瓶外尚有六瓶.啥!那老妖婦回去後 
    ,不氣瘋了才怪?」 
     
      「嗤!當時我哪知道這些藥丸是劇毒解藥?只不過看暗櫥內放著數瓶藥丸,似 
    乎比那些稀有珍貴的藥材還寶貝,因此一不做二不休的全拿出來了,想不到果然就 
    是劇毒解藥。」 
     
      「對了!小秋,早上你為什麼將那瓶解藥交給黑道的康老邪.卻不交給曹大俠 
    ?」 
     
      「這……小冬,要知白道武林遇事皆顧忌甚多.而且大多是顧首顧層.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而黑道之人原本便心性兇厲.且對仇敵睚眥必報,甚而為仇將會無所 
    不用其極,他們一旦解消劇毒的控制後,必定會成為『群英會』的大敵,所以我寧 
    肯交給黑道人,也不願交給白道人。」 
     
      「哦?原來如此……小秋,李公子救我說出地牢時,曾說尚要去尋找大師姐及 
    小春她們,並且吩咐我脫險後,立即前往『趙城,之方去找他師弟『寒玉公子』趙 
    公子,便可找到小荷及小梅,你看咱們……」 
     
      「嗯……小冬,咱們『玄陰門』已然毀在契丹番子大軍之下.而且咱們姐姐九 
    人尚不知有幾人活著?如此深仇,定然要報,若只憑咱們兩人豈能成功?當然是要 
    聚集更多力量才行,聽說那『寒玉公子』曾調動各地軍將剿除了數處分堂,因此他 
    必然是官家之人,而且身分地位甚高,如果咱們能與他合作……」 
     
      「噫……對耶!可利用官兵之力,一可為師門報仇,二可為官家及武林、百姓 
    剿除番子:對……對!小秋,咱們一定要聽李公於的話,去找那『寒玉公子』。」 
     
      小秋聞言.頓時頓首回應,略微沉寂一會兒便又說道:「小冬,你……你對李 
    公子他……小冬,咱們乃是自幼同處一門的好姐妹,因此我也不瞞你了,記得以前 
    師門長輩的所為,咱們耳濡目染之下,皆認為男女之間僅是那回事而已,並不覺得 
    有何羞恥?可是自從李公子與大師姐還有咱們皆……小冬.我曾想—…﹒想……」 
     
      此時小冬似乎也已知曉小秋要說什麼了?因此已神色回思的喃喃接口說道:「 
    我知道,小秋,我被關在地牢時,與那些黑白面道的親人同囚一處,雖然看見她們 
    皆是蓬頭垢面的淒苦模樣,但是他們卻依然有種相互呵護的溫馨親情湧現,而且處 
    處顯現知情守禮的端莊神態,我好羨慕她們……我也想能有與她們一樣的家及親人 
    兒女.可是……」 
     
      「小冬,其實咱們也可以,我……我想……咱們的清白處子之身都給了李公子 
    ,女子若能從一而終……所以咱們「嗯!李公子是好人,如果能與他生活在一起… 
    …小秋,李公子會要咱們嗎?他會不會在意咱們的出身?」 
     
      「這……我不知道?可是我相信李公子並非腐儒,況且他與咱們好時,也知咱 
    們皆是處子之身,應該不會鄙視咱們才是。」 
     
      「唉,希望如此,如果李公子……那我就給他當侍妾或婢女,小秋,你說好不 
    好?」 
     
      「嗯!我原本看到昔年『血煞門主』哀怨的留書時,心中感觸甚多,如果能與 
    自己所愛的人朝夕相處,哪怕是能陪在身佃的侍婢,也比孤寂相思好上百倍,所以 
    ……小冬,我已決定將身心獻給李公子,並不在乎是什麼身份了。」 
     
      提起春、夏、秋、冬、桃、荷、菊、梅,師姐妹八人,幼年時皆是雙親亡故的 
    孤女,有的流浪街頭,有的被販為婢女,還有的被販入青樓,爾後被人一一攜返「 
    玄陰門」成為門徒。 
     
      「陰山孤鳳」及八女乃是在眾多門徒中資質較高的佼交者.因此甚得「玄陰門 
    主」器重,成為門徒中修為較高的領袖入物。 
     
      九女的年齡以「陰山孤鳳」邱沙麗二十五歲為最大,其餘八女皆在十八、九歲 
    ;相差不多,名字分別是藍香荷、周小桃、夏玉英、陳小春、陳秋月、梅含馨、李 
    秋菊、趙瑞冬。 
     
      因此「玄陰門主」便將八女名字中各提出一字,成為「玄陰門」中的春、夏、 
    秋、冬、桃、荷、菊、梅,八女。 
     
      爾後「玄陰門主」被情勢所迫,受邀「群英會」職掌「精武堂主」一職,數年 
    後便將年已成長且習功有成的「陰山孤鳳」 
     
      攜往「群英會」為心腹助手,待「陰山孤鳳」已能獨掌「精武堂」 
     
      之時,便返回。玄陰門」另調八女以便女身份協助大師姐。 
     
      而八女之中.尤以小秋及小梅最為聰慧精明,事事皆能分析透澈且能謀略萬全 
    ,因此久而久之後,兩人己成為諸葛軍師一般,決定之事少有人反對。 
     
      因此,當小冬巧遇小秋之後自是甚為欣喜,一切皆以小秋馬首是瞻,尤其是談 
    及「憐花公子」時心意皆相同,當然使兩人覺得更為親蜜了。 
     
      爾後!兩人僅在山居百姓慣行的山道中迂迴南行,逐漸遠離太原,到達了「青 
    龍谷」中的一個山鎮。 
     
      翌日清晨.兩人已然是俊秀青衣學子的打扮,各騎著一匹草驢往西方汾水邊緣 
    的趙城行去! 
     
      當兩人行出太行山山區時「群英會」在太岳山及沁河兩地又各有一處分堂,在 
    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相繼被數千名裝扮成各行各業百姓的軍將圍剿。 
     
      因此使得「群英會」各地分堂日夜就心被官軍圍攻,哪還有餘力追查與「群英 
    會」為敵之人?或是逃脫之人。 
     
      三日後的黃昏時分,往趙城必經之地的沁河河畔「沁源鎮」大街。 
     
      書生打扮且騎著草驢的小秋及小冬剛入鎮不久,正準備尋一客棧落宿時.突聽 
    一個女子之聲驚喜大叫著:「噫?小……小冬?還有小秋?小梅你看!小秋及小冬 
    耶?」 
     
      「什麼?在哪兒?啊?果然是……」 
     
      在大街上的小秋及小冬,當然也已聽出歡叫聲是由一家飯館樓上窗口傳出的, 
    並且已見人影晃動消失,再聽見歡叫聲時,已見小荷及小梅由飯館內奔出。 
     
      小秋及小冬乍見師姬妹在此巧逢,頓時也已狂喜得淚水盈眶,雙雙掠下草驢迎 
    向小荷及小梅,於是四人已在大街上擁樓、泣笑的雀躍不止。 
     
      但是兩個俊秀書生及兩位嬌麗的姑娘,在大庭廣眾之下擁樓互抱,頓時引起路 
    人停足圍觀且指指點點,才使四人羞霞的急忙行人店內,並且與樓上笑顏相待的「 
    寒玉公子」「血燕」周雅琴兒、劍兒相會。 
     
      「寒玉公子」趙天龍雖然尚是公子裝扮,但是早已表明是女兒身,原本名號乃 
    是「寒玉雲風」趙秀鸞因此小冬及小秋已無拘束的與大家相聚笑談。 
     
      當知曉「血燕」周雅琪是李公子身側唯一最親近的人時,更是親近得笑顏細語 
    不止「寒玉公子」趙天龍眼見小秋及小冬皆也是年僅雙旬不到的嬌美秀麗姑娘,而 
    且似乎皆也與師兄有過肌膚之親,雖然面上神色如常,但內心中卻是醋意盎然得暗 
    咒師兄。 
     
      但是為了自己往後的期望,以及自己現在的責任.只能忍住心中醋意,與眾女 
    笑談商議往後如何行動。 
     
      當小秋興奮的說出,自己綠得「群英會」控制黑白兩道的劇毒解藥時,立使眾 
    女驚喜難信的急問詳情。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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