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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神關小刀

                【第二十六章 麥芽糖大戰】   十天後。   關小刀和阿祖終於返回洛陽城。   就近打探神劍門狀況之後,方知天龍三俠之霹靂俠雷萬鈞,斯文俠谷君平,以 及天龍騎多人,全被師爺給調回來,且囚於地牢之中。   由此可想而知,七絕劍手刺中師爺一劍,並未奪得他性命,師爺仍自興風作浪。   關小刀雖然想救天龍騎,但衡量能力,仍得暫時放棄,還是先找到公孫白冰再 說。   可是探了許久,仍無公孫白冰之消息。   阿祖道:「也許洛陽乃是師爺地盤,他們封鎖了消息。」   關小刀道:「說的有理,看來,還是得親自探往神劍宮了。」   阿祖道:「你可不能硬拚!」   「那當然。」   關小刀想及安盈盈為自己而死,那已是他胸中永遠痛楚,再也不敢任意行動, 阿祖聞官始放心不少。   兩人檢查沿路所買之炸藥,但覺夠用,復又換上侍衛隊衣衫,始敢往神劍宮潛 去。   五十里眨眼即至,神劍宮外圍街景,顯得落莫許多,可感覺出,一股正在哀亡 氣息正侵蝕著神劍宮。   守備並無想像中嚴密,小刀和阿祖有侍衛衣衫掩飾,輕而易舉即已潛入神劍宮。   一切似乎沒變,關小刀更見得上次被炸藥轟塌之高牆,此時仍未修復,想及安 盈盈被炸得屍骨無存,不禁感傷不已,向著四處似乎染成碧血之跡稍作憑吊。   忽聞得阿祖低聲說道:「有打鬥聲!」   關小刀機警聽去,似在武天坪位置,當機立斷,帶引阿祖潛了過去。   那武天坪本是一處以石塊堆高之六角凸字型練功坪,前次已被炸得凹塌多處, 然此時卻仍見及兩位高手惡鬥,其左右各列了十餘名手下以監視。   關小刀潛近,躲在附近塌牆,往戰區一瞧,果然是公孫白冰和司徒崑崙惡鬥不 止,十數名手下則包括公孫白冰的四大護法,以及黑青蜂引領的十名劍手。   雙方似乎鬥過一陣,看戲者不時露出疲累神情。   忽見公孫白冰一招「兩儀化天」,幻化無數掌影,凌空欺打敵人。   那掌影雖是激烈,但司徒崑崙根本不放在眼裡,連連以掌相抗,終究還是化去。   司徒崑崙哈哈怪笑,笑聲尖若女人無異,他卻壓抑著,倒成了太監一般,聽來 甚是刺耳。   他笑喝道:「戰了三天,不分勝負,你累我也累,何不對掌比內力,立即分輸 贏,告訴我,你如何解去陰陽之毒?」   公孫白冰冷笑:「你只會用毒,算什麼刀槍不入,有膽把毒功撤去再鬥。」   原來他見及司徒崑崙每每運勁處,總見紅霧乍現,他雖然解了此毒,卻仍顧忌 再中此毒,故而不願再近身相搏。   司徒崑崙似也想在獲知解毒方法再殺人,雙方因此惡鬥三天,仍分不出勝負, 不禁又氣又急。卻奈何不了對方。   當然,雙方精神皆不錯,全在於白天惡鬥,晚上倒各找地方休息,準備長期抗 爭。   關小刀聞及雙方所言,已有所瞭解,暗道這司徒崑崙功力似乎並未如前次犀利 ,是有所隱藏?還是被刺一劍,傷了什麼脈穴不成?   雙方自纏鬥又叫罵,打得難分難解。   關小刀自覺兩人可能還要鬥上一陣,倒不如先去救人再說。   阿祖道:「一定要現在救嗎?人數不少,可能會驚動司徒崑崙。」   關小刀一愣,但覺有理,他們被困,倒也暫時能保身,如若救出,驚動對方, 必定飲來追殺,到時誰敢保證全身而退?在擒賊擒王之下,還是把目標放在司徒崑 崙身上吧!   想定後,關小刀說道:「救人之事,延後再說,你先到外面接應,我去炸他幾 把,照我現在功力,只要不硬戰,保身大概沒問題。」   阿祖焦切道:「千萬別像上次……」   關小刀道:「不會不會,現在有公孫白冰在場,司徒崑崙哪容易脫身?你先去 便是,何況有炸藥護身,他奈何不了我。」   阿祖不想拖累小刀,便自點頭:「小心點,我躲在暗處,有狀況往那頭進。」   關小刀笑道:「知道啦!」   阿祖終在千叮嚀萬囑咐中潛退。   關小刀則望著戰場,心想該如何才能一舉炸得司徒崑崙重創,然後宰他老命。   然而,除了安盈盈那招,把整個人撲過去之後,似乎無計可施。   他不由放棄,心想,能撈多少便撈多少。反正聯合公孫白冰照樣可以收拾對方。   想定之後,他冷目瞧及戰況,忽見司徒崑崙被逼得連連後退,時機自是成熟, 關小刀馬上繞到那頭,猝如電閃般暴射出去。   他自從練得太乙神功五成功力以後,輕身之術突飛猛進,這一掠,奇快無比迫 近不及三丈。   司徒崑崙忽覺有異,但他自恃功力天下無敵,便自哈哈大笑,黃袍衣衫掠風而 動。   關小刀見他不動,正中下懷,「神刀破天地」猛轟出去,但見大刀如電龍猛躥 過去,奇準無比劈向背脊,叭然一響,司徒崑崙竟然悶呃往前栽去,大刀彈向空中 ,關小刀喝飛過去,抓在手中哈哈邪笑。   他沒想到此招能劈得司徒崑崙往前栽去,那表示司徒崑崙總受點什麼損傷,這 幾月練功總算有了回收。   他未放棄任何機會,乍見司徒崑崙落入下風,猝地猛虎反撲,大刀再砍下來。 ,司徒崑崙背脊受劈,疼得他往前栽,此時若公孫白冰趁機揮劍,他可能受傷,然 而公孫白冰發現關小刀參戰,心中不屑,立即掠閃一邊,不想佔人便宜。   司徒崑崙得到喘息,想及偷襲者,怒火三丈,哇哇厲叫,凝盡全功,但覺大刀 追近,猛地雙肩雙臂往後厲抖,一道罡氣暴躥而出,轟得關小刀唉呀一聲,如斷線 風箏倒彈空中,摔落二餘丈遠處,哇哇疼叫。   司徒崑崙怒極而攻,雖是以肩背發勁,然其威力已和手劈無異,誰知卻只能震 退關小刀。落地仍能出聲,顯然離那吐血而仍差一段距離。   他不禁大怒,丟下公孫白冰瘋虎般撲來。   那黑青蜂本是帶人欲捉,他自掠退,落個清閒。   司徒崑崙撲近,認出關小刀,謔邪大笑:「我找得你好苦哇!」   兩掌開攻,砰砰數響,關小刀唉呀再躲,每躲退一次,地面即被打出凹洞,他 拚命大叫:「公孫白冰,你為何不動手?」   公孫白冰冷哼不理。   司徒崑崙幾掌未中,怔詫道:「你內功何時增強?」   直覺關小刀內功極差,故而劈掌之際,根本未追前,故而讓他取巧而退,如今 知曉,自是窮追急打。   關小刀窮於應付,猛地抖出大刀,如扇子般掃來,喝著:「看我乾坤一斬!」   司徒崑崙狂笑:「如何能斬?」   不相信刀背能斬人。   豈知關小刀刀背一翻,那另一面竟然藏有三束雷管,就這麼一翻,奇快無比砸 向目標,司徒崑崙猝叫不好,急於掠躲。   然而突發過快,他避之不及,三束雷管同時轟開,炸得司徒崑崙悶痛掠退,一 件黃袍已百孔千穿,甚至假鬍子,假髮都被燒得七零八落。   黑青蜂見狀大驚,趕忙喝著十餘劍手追殺過來,關小刀不想鬥他們,輕喝一聲 ,掠飛而起,大刀架向利劍,借此反彈,追向公孫白冰那頭,他急叫:「你為何不 出手?」   公孫白冰冷道:「我們是公平決鬥。」   關小刀急道:「到現在還談公平?宰了他,你不就天下第一?」   公孫白冰冷哼,不願回答。   關小刀看是說服不了,司徒崑崙又厲吼攻來,他心念一轉,說道:「既然如此 ,你們打鬥便是,我後補!」   說完趕忙掠向屋頂。   司徒崑崙哇哇厲叫:「給我下來!」   他想追去,公孫白冰卻封劍刺來。   司徒崑崙怔愕,連閃數劍,怒斥:「你們想聯手嗎?」   公孫白冰道:「他已退出。」   司徒崑崙怒道:「沒看到我受傷在身!」   「刀槍不入,豈會有傷?」   公孫白冰突然收劍:「你如果自認不敵,我可以等。」   司徒崑崙哇哇大笑:「好好好,兩個一起來,我照樣收拾你們!」   怒喝一聲,伸手猛扣對方劍刀,兩人復又纏鬥。   關小刀見狀直叫好,只要逮著機會,立即偷襲,然而他如意算盤立即被打破, 黑青蜂見他落單,喝著十數名劍手一齊砍來。   關小刀但見四處仍有護衛湧來,自知待不了多久,便喝道:「公孫白冰,你好 好鬥啊,我去去就來。」   說完,炸藥猛轟一記,炸得黑青蜂等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則趁機往北方掠逃。   待眾人追向北方,他復潛往東南方向,及近高牆,阿祖過來接應,兩人潛出宮 外,不敢逗留,直往洛陽方向逃去。   逃至半路,躲入山林之中,看著有無追兵?潛伏已久,不見追兵,始換上百姓 衣服,逃往洛陽,找了家較偏僻清幽客棧,住了進去。   阿祖詢問狀況。   關小刀大略說了一遍,並得意笑道:「功夫練了倒是有用,驚神刀已能劈開他 衣衫,這至少已可破去他護體神功,而且我挨了幾掌,並非想像中的嚴重,該是太 乙神功發揮的功效。」   阿祖急道:「可中了毒?」   關小刀道:「就算中了,我體內還有解藥,自能解去。」   阿祖急道:「先運功試試!」   關小刀不敢大意,立即盤坐,忽又想及太乙神功不必固定坐著運功,便躺了下 來,讓自己舒服些。   阿祖怔叫:「你還不運功嗎?」   關小刀笑道:「在運啦,你家的神功亂行的,任何狀況皆可運功,你還沒學吧 ,改天教你!」   阿祖暗謝於心,表情仍冷:「快查出是否中毒!」   關小刀只好認真運勁,只運行一週天,但覺心神情爽,就連受傷青紫部位都化 散不疼,他不禁佩服太乙神功之奧妙。   阿祖趁此到了外頭叫兩碗麵食,端了回來,見小刀已坐起。便問結果,關小刀 哈哈直笑,表示沒事,兩人會心。坐於桌前,把一大碗刀削面給吃個精光。   隨後,兩人開始討論戰況。   關小刀道:「司徒崑崙還是厲害無比,若不用千斤炸藥,恐炸他不死,那個公 孫白冰又毛病太多,竟然不肯跟我聯手,否則準可以收拾他,可惡!」   阿祖道:「既然如此,咱們等他倆打得兩敗俱傷,再下手不遲。」   關小刀道:「難啦,公孫白冰根本不肯近身,好像怕再中毒,兩人已鬥三天之 久,體力還那麼好,聽說晚上還休息呢!」   阿祖道:「那你該告訴他,解了陰陽之毒,以後便不再怕了,公孫白冰想來會 再拚命。」   關小刀道:「我怎知是否會再中毒?」   阿祖道:「縱使會,你也要說不會,大不了你再救他一次便是。」   關小刀道:「他也是我的仇人咧,可是不救他又過意不去,有失人道。」   阿祖道:「當他反過頭來對付你時,看看你跟誰談人道?」。   關小刀乾笑:「罷了罷了,下次哄他便是,倒是炸不死司徒崑崙,實在憤恨於 心。」   阿祖道:「扛個千斤炸藥去吧!」   關小刀道:「那倒其次,問題是每次砸去,都很難近他身,炸藥威力自然大打 折扣。   如果有什麼特別粘的東西,一下子把炸藥粘在他身上,或許有希望。」   阿祖道:「抹漿糊不就成了?」   關小刀瞄眼:「別太天真好不好,就算漿糊干了,也粘人不著,我要的是一種 膠,好像狗皮膏藥那樣,一沾身,就要花大勁才能抓起來,那種東西或許有效,我 知道有漆樹汁、松油大概可以,卻不知夠不夠粘?」   阿祖道:「麥芽糖如何?沾上身,也得花大把時間清洗。」   關小刀道:「可是它得加熱才能使用。」   阿祖道:「那豈非更好,若冷了,粘勁更強,如果澆在司徒崑崙身上,夠他受 呢!」   關小刀驀有所悟:「倒是好主意,若用一大桶把他粘住,他准脫不了身,然後 ……」   他忽而想到任人宰割是何滋味。   當下拍手叫好:「就這麼辦,咱們去採購麥芽糖,然後粘死司徒崑崙,就算粘 不死,至少他毒氣逼不出來,說不定還窒息而死呢。」   兩人為此,得意不已,欣笑地直往街道搜去,不到傍晚已扛回兩大桶,足足可 吃上三年。   關小刀呵呵直笑:「那些人問我買那麼多何用?我說要做特大號壽糕,他們竟 然信了,真是!」   阿祖道:「我說要粘蒼蠅,他們還拍手叫好呢,不過事後又捨不得了……」   兩人說出種種笑話,自也笑的開心,然想及正事,笑意也就弱些。   關小刀道:「我得先用熱掌溫它,看看能否管用!」   於是以太乙神功之熱勁,運及桶中,果然不久,冒出淡淡麥芽糖香,竟然使人 流涎,兩人伸手沾去,吃得津津有味。   關小刀笑道:「莫要當真吃上癮才好。」   但覺熱功有效,安心不少。   阿祖舔了手指,不敢再吃,笑道:「何時去粘司徒崑崙?」   關小刀道:「還得先讓公孫白冰鬥得他落花流水再說,我看我得潛回神劍宮找 公孫白冰。」   阿祖道:「現在?」   關小刀道:「當然是越快越好。」   阿祖道:「我跟你去。」   關小刀道:「這好嗎?」   阿祖道:「不要嫌我累贅,我們是一體的,如果我留下來,要是出事,你照樣 得不償失。」   關小刀恍然欣笑:「說的有理,我才捨不得你呢!」   說著,想伸手鉤她下巴,阿祖嗔笑道:「少不正經!」閃開去。   關小刀逗笑著:「明明是女的,你偏說是男的,害我做夢都想親你呢!」   阿祖忽而想及上次被吻之事,窘紅著臉,裝出嗔斥:「你管不著,再佔我便宜 ,休怪我翻臉無情!」   關小刀看在眼裡,笑在心裡,道:「不說啦,要上路,換衣服吧!」   阿祖這才回房,眨眼兩人已換妥黑色夜行衣,心想能及早便及早,故已把兩桶 麥芽糖扛起,趁夜再潛回神劍宮。   五六十里,不到一更次已潛至。   神劍宮戒備已森嚴不少。   關小刀後悔沒把雷萬鈞、谷君平等人救出來,否則倒可用來對付黑青蜂,省事 不少。   後悔無益,兩人再往裡頭潛去,已至高牆下,發現守衛,關小刀武功大進,一 掠而上,那守衛正想喊叫,已被小刀點了暈穴,隨即再把他挾落地面,藏於暗處。   阿祖立即跟了過來。   關小刀道:「你且暫當守衛應付一下,我去看看公孫白冰,沒事立即出來。」   阿祖頷首,便將麥芽糖交了過去,自行抓起利劍,掠向高牆,充當守衛。   關小刀則扛著兩桶麥芽糖,再次潛向武天坪那頭,轉過數道迴廊,地頭已到。   已近二更,打鬥早已停止,司徒崑崙和黑青蜂已不見,只留十數位劍手看著現 場。   公孫白冰和四大護法席地而坐,調功靜養,準備明天再戰。   如此雙方互相約定,倒是十分特別,那些守衛自知公孫白冰能耐,亦不敢越雷 池一步,敵我共存情景實是少見。   關小刀將麥芽糖藏於土堆中,再探探狀況,倒也覺得公孫白冰怎會如此白癡? 連休息都選擇敵人陣區,害得自己不知該如何接近?   觀察許久,實在已無法避免被人發現,遂決定光明正大現身,當下選了角度, 掠向屋頂,往下喝道:「副堂主,在下有事求見!」   此語一出,驚動眾人。   公孫白冰冷眼一瞄,已知來人,冷道:「是你?」仍是不動。   師爺手下見狀,霎時驚惶欲喝喊。   關小刀冷聲說道:「我是對方之人!」   立即掠下,直落公孫白冰前頭。   師爺手下聞言稍愣,若是對方人馬,師爺有令,自不便喊了,何況小刀大刀置 於屋頂,又背對眾人,他們根本認之不出,復見他已和公孫白冰交談,當然認識, 只好暫且在一旁監視。   關小刀見及公孫白冰,淡聲一笑:「你好氣魄,待在此處過夜?」   公孫白冰冷道:「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關小刀笑道:「我當然不敢管,我只是來告訴你,你已中過陰陽之毒一次,又 被解去,已有免疫作用,也就是說,你不必再怕此毒了,就像我,白天中了幾掌, 還不是沒事。」   公孫白冰稍動容,冷道:「我每戰一次,功力即加強幾分,他遲早要栽我手中 ,哪怕他什麼毒!」   關小刀這才想及太乙神功任何姿勢都能練,就算打鬥,照樣能練,他想公孫白 冰必想以司徒崑崙超強武功以激發本身潛力,難怪他會約戰數天數夜而精神不墜。」   關小刀笑道:「你能收拾他最好,但別忘了,夜長夢多,你怎不想想,他也可 能以同樣方法對付你?」   公孫白冰冷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走吧!」   關小刀自討沒趣一笑,道:「別忘了,他曾經陷害門主夫人,而且還想非禮她 !」   說完,轉身欲走。   公孫白冰嗔怒:「他當真?」   關小刀道:「有空自己去問,他還從師爺府挖地道到夫人住處呢!」   說完掠向屋頂,趕忙躲於暗處。   公孫白冰霎時暴立而起,吼著:「這畜牲!」   突然衝向師爺手下,左右掌同時開攻,打得十數人人仰翻,他又吼:「去叫司 徒老奸出來,不必等明天,我現在就戰死他!」   那群人東倒西歪爬起,有的掠退,不敢靠近,有的早已報告狀去了。   關小刀暗道:「效果這麼好!」   他想,決鬥即將要展開,自己計劃是否要提早實施?   心意一轉,且見機行事再說。   那前去告狀守衛眨眼奔回,遠遠即道:「師爺說他沒空,有明天再說:「公孫 白冰聞言更怒:「是我要殺他,哪由得他選時間,不出來,我逼得他躲不了!」   猛地撲身過去,直若猛虎入羊群般,打得守衛東倒西歪,有的甚至口吐鮮血, 倒地不醒。   那告狀者見狀,哪還敢停留,趕忙拔腿即奔,直喊不妙,公孫白冰已瘋狂。   公孫白冰咆哮直喝:「司徒崑崙給我出來,否則殺了你所有手下。」   他連縱數處,劈倒近二十名守衛,嚇得其他人如見瘟神,人未至,已先行躲藏。   關小刀見狀,喝道:「他藏在秘密地牢,在你的左斜方一直去便是。」   公孫白冰霎時掠身而起,電也似地追殺過去,見人劈人,勢如破竹,一殺數百 丈,眼看就要毀去一大堆逃兵,忽見一道紅影掠擋而來,一連三掌,封住公孫白冰 去路。   那人冷斥:「不是說好明日再戰,你敢違約?」   公孫白冰乍見此人一臉女相,說話更似女人,頭髮黑散,哪是司徒崑崙,不由 怒斥:「滾開,我不想殺女人,快叫司徒崑崙出來!」   那人冷笑:「要找他,先過我這一關。」   猛地騰起,叭叭叭,一連三招六式,打得公孫白冰連連後退。不由驚訝此女武 功如此之高,不得不小心應付。   躲在後頭的關小刀見狀,方知司徒崑崙乃因臉面偽裝不及,才不肯現身,這下 可好,逮了個機會,便游笑喝道:「他就是司徒崑崙,他因為練了陰陽真經,已從 男人變成女人,不但鬍子沒了,聲音變尖、甚至卵蛋都不見了,比太監還可憐啊! 」   一大群守衛聞言,不禁動容,難怪最近師爺老是說話變幻莫定,忽而粗忽而尖 ,原是偽裝而來!   公孫白冰聞言亦自怔訝,隨即訕笑:「原來你便是司徒崑崙,這種功夫,你也 敢練?   丟盡男人臉面!」   司徒崑崙不由惱羞成怒,厲吼:「我不是師爺,我是冷面羅剎,關小刀給我出 來……」   暗處關小刀訕笑道:「是就是,何必不敢認帳,他的東西全部藏在地牢秘室, 想拆穿他的,去找找看便知。」   司徒崑崙更吼,一掌迫退公孫白冰,閃身如電疾射暗處,關小刀趕忙掠逃,司 徒崑崙暴掌打去,地面轟出大凹。   關小刀有意引他回到武天坪,也好用上麥芽糖粘炸藥,於是唉呀直叫,人卻疾 掠如魚,東穿西跳,惹得司徒崑崙哇哇大叫,追殺更急。   公孫白冰叫的更兇,他本想找司徒崑崙拚命,豈能容地走脫?連縱十餘身形, 穿掠兩落廂房,終於截人於庭園之中。   他厲道:「你敢侮辱夫人,我要你償命!」   右手利力刺出,左手霸掌擋人去路,司徒崑崙避之不及,硬被攔下。   他哇哇厲叫:「我是女的,如何非禮夫人?你信口雌黃!」   身形硬擋利劍,雙學反擊對方。   暗處關小刀又道:「別忘了你以前是男的,現在才變成人妖,還挖地道到夫人 住處,害不害臊?」   司徒崑崙厲嗥:「我撕爛你嘴!」   想攻,又被公孫白冰擋去,他猛地厲吼:「你也一樣,擋我者死!」   雙掌凝力轟去。   公孫白冰竟然不再躲閃,猛地迎掌反擊、雙方空中觸掌,輕對暴響,各退十數 丈,猛翻斤斗始落地面,呼吸已自浮動。   司徒崑崙詫訝對方已敢對掌,冷笑道!「不怕再中味毒了?」   公孫白冰冷笑:「該怕的是你!」   一招「狂星射月」奇速無比刺向對方眼睛,試著想突破罩門。   司徒崑崙哈哈狂笑,不閃不避,雙掌凝力,準備發出致命一擊、忽見紅霧浮現 ,衣衫鼓脹起來,那利劍刺來,他雙目一閉,雙掌同時翻出。   公孫白冰自是不差,太乙神掌之「乾坤無極」化開,盡是往對方掌勁破去,砰 砰數響,化去不少掌勁。   然對方勁道實是太強,迫得他射出利劍,騰出雙掌,再次反攻。   那「乾坤無極」貴在雙掌並用,左乾右坤,混耍開來,既可化去對方罡氣,又 可趁勢突擊。   忽見對方掌勁被迫偏,空門已露,無極掌勁猛擊過去,誠然一響,正中司徒崑 崙胸口,打得他悶呃一聲,暴退三十餘丈,他想煞身,地上石磚被挑起不少,最後 一頓,方始鎮住,嘴角已掛出血絲,顯然受了內傷。   公孫白冰一招得逞,冷笑一聲,掠身接回射出長劍,又自長嘯,欺身再攻。   司徒崑崙哇哇狂笑:「你以為很行嗎?看我這招『神鬼俱滅』!」   那掌勢旋來,嘯風乍起,直若龍捲風似地暴打開來,公孫白冰被捲其間,一時 不易抽身,司徒崑崙復又化掌有若火山爆發,怒切過來,叭地暴響,公孫白冰硬被 轟退十數丈開外,血氣為之浮動。   司徒崑崙扳回一城,哈哈謔笑不止,猛地反攻過來,公孫白冰更不落後,劍、 掌並用,雙方再次殺得難分難解,互有長短。   關小刀自知司徒崑崙已無法脫身,自是大好機會,遂潛回武天坪那頭,扛來兩 桶麥芽糖,潛至戰區,掠向屋頂角落,躲了起來,並運熱勁準備將麥芽糖軟化,只 要一有機會便淋他一身粘,運勁中。忽見阿祖潛來,正在找尋自己,關小刀遂又跳 出來喝喊:「司徒崑崙接我一彈!」   猛地砸出一片瓦條,趕忙躲向暗處,潛往阿祖那頭。   司徒崑崙對炸藥已是過敏,但聞聲音,一時驚慌躲閃豈知瓦片落地,卡卡碎散 ,他方想斥罵,公孫白冰一掌迫來,復又打得他人仰馬翻,氣得哇哇大叫。   關小刀見狀又笑起,看來再叫幾聲,說不定對方已被打得鼻青眼腫,但他仍有 妙計待用,暫且不叫,潛向阿祖,急問:「你怎來了?」   阿祖道:「裡頭打起來了,守無用,我便進來,看網子!」   右手抓了一捆,道:「上次結的,我在秘牢附近找到,雖然有破洞,但一時要 穿破也不容易,配合麥芽糖,大有可為。」   關小刀頻頻欣笑:「你倒是腦袋聰明閃得快,不錯,到時粘他眼睛,看他從哪 裡找洞鑽。」   看看地形,便說道:「我在屋頂叫幾次,司徒崑崙必會怒極往上攻,我則倒下 麥芽糖,你躲入廂房中,見他沾身,立即罩網,不管是否罩住,你得躲逃,因為他 反擊力道太重,你根本受不了一擊。」   阿祖頷首:「我知道,那些守衛怎都不動?」   瞧著遠處守衛不解其中道理。   關小刀道:「大概發現師爺變成女的,愣住了吧,或而怕被公孫白冰宰了,黑 青蜂似乎已回師爺府中,此處已無大將,反正他們幾乎不可能再動手,走,我帶你 去廂房!」   抓起網繩,拉著阿祖,潛了過去,雙手一觸,阿祖感到甜蜜上身,更死心塌地 跟了過去。   及進廂房,關小刀找了角度,交代阿祖把網稍稍打開,若有動靜,立即行事, 如果覺得危險,寧可遠遠丟網。切記不可近身,阿祖含頷首應和了,關小刀突然吻 她臉頰,羞得她窘斥壞蛋,關小刀已邪笑跳窗而去。   阿祖心頭湧起一陣湯漾,這感覺好美啊!   關小刀佔盡便宜,自是暢快,但掠回屋頂,瞧及戰圈,立即恢復冷靜,一邊運 功將麥芽糖給溫熱,一邊注意雙方打鬥。   只見得招來式去,時若狂龍絞天,隨又化成雙虎撲殺,復而掌劍連砍十數回, 戰況之激烈,幾已分不清誰是誰局面。   兩位絕頂高手似乎旗鼓相當,殺得難分難解。   關小刀待麥牙糖溫得差不多時,這才起身跳往明顯處,喝聲再起:「司徒崑崙 ,你的肚兜掉出來了,呵呵,他現在流行穿肚兜!」   司徒崑崙情急之中奔出,他仍穿件紅衫,遠遠望去,倒似紅肚兜,關小刀特意 想激他發怒,便喝給門下弟子聽聽。   此舉果然引來司徒崑崙嗔怒:「你敢胡說,待我砍下你人頭。」   他雖動怒,但三番兩次因為轉攻而吃了公孫白冰苦頭,此時倒不敢再貿然行動 ,且逮到機會再說。   關小刀喝他不成,諷言又來:「怎麼?你承認自己是司徒崑崙了?」   轉向守衛:「看到沒,好端端一個男人變成醜女人,這種師爺,天下少有,聽 說他還強姦貼身護衛,你們可要小心,天天洗乾淨屁股等他摧殘嗎。」   此語一出,守衛更自驚心,師爺非禮之事時有耳聞,如今被提出,更讓人顫寒 ,軍心不由動搖。   司徒崑崙不由再怒:「你說什麼?找死!」   猛起想攻,卻被公孫白冰截逼,落入險境之中。   關小刀學他那女人尖叫聲,且雙手插腰,一副女人相,「你說什麼?」   忽又哈哈謔笑起來:「我說你是性變態,每個晚上都要強姦男人,沒聽清楚嗎 ?可惜你卵蛋都被閹了,怎麼耍?我到現在還想不清,能不能請教一二?」   復又對守衛道:「他還裝了假奶子,而且有痔瘡、便秘,肚子有五條像蜈蚣在 爬的大皺紋。」   司徒崑崙終於忍受不了,哇哇大叫,極欲殺人而後始暢快。厲喝:「有膽別走 !」   一連七八掌擊退公孫白冰,猛一躥身,沖天炮式暴射過來。雙掌凝足十二成功 力,極欲一掌把人劈死。   關小刀斥笑:「不走的是呆子!」   趕忙躲入暗處。   忽見司徒崑崙嗔怒衝上,關小刀喝道:「看彈!」   一片瓦片己砸出,司徒崑崙忌畏閃退,斜掌打去,復見瓦片四散,哈哈厲笑: 「沒炸藥了吧?你死期已到!」   凌空一扭,復又射來。   關小刀見他正欲翻上屋頂,喝地一聲,一大桶麥芽糖猛砸過來,司徒崑崙見狀 大驚:「這是啥?」   話未說完,大桶已至,甚至潑散開來,司徒崑崙猛劈掌,不敢硬接,登時抽退 欲躲,豈知後面劈來公孫白冰勁道,打得他反彈回來,幾乎撞向屋頂。關小刀見機 不可失,第二桶麥芽糖猛抓於手,疾撲過來,相準他腦袋即砸套過去。   司徒崑崙但覺有異,伸掌打去,叭然一響,穿透木桶,那粘膩麥芽糖同時淋下 ,罩得他滿頭滿臉,霎時封住雙目。   他驚駭欲掙扎,雙掌一絞,卻如陷入泥沼之中,被粘得亂七八糟,怒駭之下, 猛施千斤墜往地面撞去。   關小刀見狀急喝:「阿祖快!」   急撲下來。   阿祖早就見人落地,猛地撲窗而出,巨網一張,罩個正著,關小刀哪肯放棄機 會,大刀運足全勁,疾砍復砍,一連十數刀砍得司徒崑崙門呃聲不斷,想怒叫皆因 瞼面被麥芽糖所封,根本叫不出聲音。   關小刀砍人不死,喝著阿祖快走,猛將身上十數支雷管引燃。丟在司徒崑崙身 上,復喝快走,猛地反撲欲逃。   豈知炸藥竟然超過預估,過早爆炸,轟地一聲,白煙滾飛而起,關小刀正叫糟 ,背後遭重擊,悶哼一聲,倒摔地面,不省人事。   那白煙掩處,似乎公孫白冰、阿祖亦被波及,悶叫傳出,始終未再見及身形逃 出威力範圍之外。   守衛個個臉色大變,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場決鬥,難道落個同歸於盡局面?   待關小刀悠悠醒來,昏昏沉沉中,直覺落身一冰冷石室之中。   冰冷石塊浮現,似乎已被埋在地底,莫非已經被人葬了?   死亡感覺便是如此嗎?   關小刀想及死亡,不由驚心,趕忙掙扎坐起,卻發現腰背疼痛傳來,他反而驚 喜,會痛咱然還活著了,咬了手指,仍痛,始放心許多。   「這是哪裡?」   抬眼望去,四面似乎是天然石窟,巖塊凹凸不平,卻仍有致排列。   左巖壁置有燭台,火光即從此傳出,右巖處,置有石康,床上有條滾花棉被。   這棉被好熟啊!   關小刀心念一閃,再瞧及鐵門,悄然道:「這不就是上次被司徒崑崙囚禁的秘 室嗎?」   他趕忙往鐵門外頭瞧去,果然頗有類似之處,心頭不由暗苦,自嘲不已。   看來那炸藥不但沒炸死他,反而把自己炸入地牢,實是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 年。   他想探清一切,遂往外叫:「喂,來人啊!大爺肚子餓了,還不送東西來!」   沒有回音,靜悄悄,此處似乎只關他一人,若真如此,那他豈非要被活活餓死?   關小刀仍不肯放棄,連連喊得口乾舌燥.仍不見回話,他不由苦笑,看來得靠 自己想辦法脫逃了。   他深深門鎖,不禁憶起上次那把鑰匙,若在手中,那該多好?可惜它已隨安盈 盈消逝無蹤……他復又幻起安盈盈甜美性感笑容,如果她在,那該多好?然而可能 嗎?他感歎不已。   思緒翻轉中,目光余角突地幻出黑衣女子,以為幻覺,但抬頭往外瞧,竟然當 真有位嫵媚女子含笑而來。   關小刀一愣:「李春鳳!」   來者正是李春鳳。   她依然喜穿黑紗羅裙,顯露出那豐盈體態,舉手投足之間莫不露著調情意味, 許久不見,她更是明艷照人,媚力四射,不過那黑紗羅裙倒是保守許多,未再忽隱 忽現,故露挑逗之態。   李春鳳端著一碗熱騰騰東西,含笑而來,說道:「你不是餓了?我為你熬了一 鍋蓮子粥,你嘗嘗著!」   走近時,左手拿出鑰匙,輕而易舉打開鐵門,將鑰匙一丟,含嬌帶媚,把蓮鍋 粥端了過來。   關小刀見及未鎖門,心下一喜:「你不怕我逃了?」   李春鳳媚笑道:「怕啊,也不怕哩!」   關小刀道「何意?」   李春鳳笑道:「怕你逃了,我沒伴;不怕乃是指,你根本逃不出去。」   關小刀道:「當真?」   李春鳳笑道:「你可以試試!」   關小刀忽而想及她也練得邪功,道:「你想阻止我?」   李春鳳嵋笑:「我怎捨得為難你呢?只不過此處四面封死,你又武功盡失,怎 麼逃?」   關小刀怔詫:「我武功失了?」   趕忙運勁,竟然一點力道全無,不由苦笑起來:「這斤斗栽得不輕吶!」   李春鳳媚笑道:「那是後事,慢慢再去煩,現在先吃了它,你不是叫餓?」   把蓮鍋粥送到他面前。   關小刀道:「該不會有毒吧?」   李春鳳笑道:「你連陰陽之毒都能解,還怕中毒?」   關小刀瞄她一眼,心想武功已失,對方足以宰割自己,自無下毒必要、這才端 起熱粥囫圇吞飲,把它吃了,果然蓮香四溢,口味極佳。   關小刀遂道:「你廚藝不錯嘛!」   將碗置回盤中。   李春鳳媚笑道:「多謝誇獎。」   坐於石床,理著秀髮,姿態頗為逗人。   關小刀帶著警覺:「為何對我那麼好了?」   李春鳳幽幽一歎:「同是淪落人,何苦相煎?」   關小刀一愣:「你也被囚禁於此?」   李春鳳頷首:「沒錯。」   「不信!」   「為何?」   「被囚禁還有鑰匙,還能做菜做飯?」   李春鳳嫣然一笑:「我只是住在較大的牢房而已,跟你一樣,還是走不出此處 .至於做菜做飯,全是司徒崑崙要我侍候你,如此而已。」   關小刀皺眉:「你也被囚了?」   忽又想及什麼:「你不是也練了陰陽邪功?」   李春鳳輕歎:「我是練了,可是武功卻全部被他吸走,竟然變成受害者。」   「你也失去武功?」   「正是。」   「陰陽邪功能吸人內勁?」   「不錯。」   關小刀半信半疑,若真如此,司徒崑崙豈非功力越來越強。   李春鳳輕歎道:「必須在陰陽交合時才能發揮作用……」   關小刀暗道:「是了,司徒崑崙練成此功之後,突然變成女的,他該找男人吸 功,可惜大概卵蛋真的沒了,才無法陰陽交合。」   他道:「你怎沒變成男人?練了此功,不是會陰陽倒轉?」   李春鳳歎息:「我武功全失,任何作用也發揮不出來。」   忽又覺得慶幸:「如此也好,若真的陰陽倒轉,不知會變得什麼模樣,我還是 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喜歡嗎?」   說著欲在小刀撒嬌抱去。   關小刀急忙跳開:「別忘了我們有仇。」   李春鳳笑道:「都已落難如此,還談什麼仇?說不定我們會在此終老一生呢, 何不結為夫妻,共享人生樂趣,老實說,自從在春風閣一別之後,我早就愛上你, 你感覺不出來嗎?」   關小刀窘笑幾聲:「當時我是在虐待你咧。」   「我就是喜歡你的虐待,小冤家,到現在,你還逃避什麼?」   李春鳳嚶地一聲,撲了過來,兩人同是失去武功,關小刀竟然避之不及,被她 抱住、李春鳳果然採取主動,呼吸急促地欲親小冤家,甚至伸手想解他衣衫。   老實說,李春鳳長相媚態絕對不比安盈盈差,那身軀扭柔帶勁,雙峰照樣結實 堅挺,只要是男人,甚難逃其誘惑。   關小刀自被其挑得血氣浮動,但想及她跟司徒崑崙親熱一事,不由倒盡胃口, 急忙掙扎:「別殺風景,我還沒有情緒,你想強姦我嗎?」   推推扯扯中,始把李春鳳推開。   李春鳳不禁幽怨道:「難道你嫌我殘花敗柳之身?可是妓女也有從良一天,我 既然選擇你,今生今世將對你忠心,你大可放心……」   關小刀暗道噁心,說道:「那倒其次,我被困於此,哪有心情談情說愛?」   李春鳳道:「可是你永遠無法逃出去啊!」   關小刀道:「不試怎知無法?」   說完起身,已往門外走去。   李春鳳急道:「你要去哪?」   理了衣衫,跟追過去。   關小刀道:「當然是找通路!」   李春鳳道:「你恐怕要失望,我找了那麼久,根本毫無通路可尋。」   關小刀不理她,逕自尋向四周,已發現此處另有兩間小牢房,其後一條是二十 丈長通道,盡處是一間更寬敞天然石洞,洞壁處,滲有山泉,那裡挖了水池,或許 飲用之水,全在於此。   水池旁則有簡單爐灶、廚具,還在冒煙,看來是方才煮蓮鍋湯所剩之煙火吧!   右邊則見石窗,窗上封有臂粗鐵柱,再旁邊則有三階石梯,梯上則為鐵門,除 此之外,已無他物。   關小刀敲著石牆,找不出空心處,復敲鐵門,發聲甚沉,至少有半尺厚吧,且 鑰匙孔在外,根本撬不開,他探向石窗外頭,只見崖深不見底,對面山峰倒是景緻 不差。   他敲了敲鐵柱,牢固不動,不由暗歎:「若功力恢復,或可突圍而出,否則將 困死此處矣!」   他往窗外喝叫:「有人聽見嗎?關小刀被囚於此,聽到快來救人!」   聲音傳處,如泥牛沉海,未見回音。   李春鳳歎道:「我已喊過不下千萬聲,到現在還是沒走出石牢一步,你死心吧 。」   關小刀不由苦笑:「你倒認命,我可還要拚命!」   說完找向爐灶處,想找鐵器,也好挖石鑿洞。   然而那頭除了一鍋子,一鍋鏟,另有幾個瓷碗之外,已根本找不出鐵器可用。   關小刀抓來鍋鏟,想挖石壁。   誰知乃鋁製品,一使勁便彎曲,只好放棄,目標落於鐵鍋,立即抓起,想砸破 ,換來小鐵片以供使用。   李克風急道:「使不得!」   攔了過去。   關小刀道:「為何使不得?有了鐵片才能挖牆啊!」   李克風道:「毀了它,只好天天生吞米飯啦,司徒崑崙故意整人,拿的全是生 食,不煮根本不能吃,若破了鍋子;還沒挖通,恐怕已經餓死了。」   關小刀不由有所顧忌,放回鐵鍋,道:「可是,難道就這樣等死嗎?」   李春鳳淡然一笑:「你要挖,拿那鑰匙去挖吧,老實說,我也挖過,可惜效果 並不好,只有死了這條心。」   她不願多解釋,找來鑰匙,交予小刀,便看著小刀行向窗下,一勁兒猛挖。她 則在旁欣賞,或心血來潮,唱它一段相思情,舞它一段蝴蝶雙飛。   關小刀偶而瞧她,冷嘲說道:「你倒是自得其樂。」   李春鳳笑道:「不樂,莫非憋死不成?」   仍自翩翩起舞。   關小刀無奈,只有邊欣賞邊工作,或而被其感染,竟也哼起小調,倒像個快樂 的小工人。   李春鳳舞足勁道,終於汗流浹背,始自停止。   媚聲一笑:「好累啊,我得洗澡了!」   她竟大大方方走至水泉處寬衣解帶。   關小刀忽而瞧及裸背,驚道:「你想幹什麼?」   「洗澡啊!」   李春鳳轉身過來,尖挺酥胸袒露,一幅美女出浴圖已然浮現。   關小刀為之臉紅:「你不會保守些嗎?」   李春鳳媚笑道:「怕了?這裡除了你我,別無他人,何況你我遲早結為夫妻, 見著了又如何?你若不敢瞧,躲到裡頭啊!」   關小刀可不認輸:「我在工作,為何要躲?」   李春鳳調情一笑:「那自最好,我美嗎?」   摸著滑亮肌膚,勾引著良家少男。   若不想及李春鳳種種噁心事,她的確是位充滿性感的女人。光見及那尖聳胸脯 亭亭玉立,已不知迷惑多少男人,關小刀一時血脈怦動,趕忙別過頭,復又受不了 誘惑,轉頭過來,故作無謂狀,卻欣賞著美女調情裸裕,不知不覺中總露出幻想。   直到李春鳳媚笑之後。招手要他過來共浴愛泉,關小刀才收神回來,趕忙想著 她種種惡行,情緒始較為穩定。   李春鳳見狀呵呵媚笑,幻想著假以時日,或可又能俘擄男人之心吧,不禁洗得 更撩逗,還好關小刀己克制住,韻事方自不再演化下去。   李春鳳好不容易沐裕完畢,媚態天生地穿上衣服,眼看天色漸暗,便下廚煮飯 ,其實一個鍋子也弄不出什麼明堂,晚餐即以香菇肉絲粥了事。   關小刀吃完過後,已覺疲累,趁豐春風不在,霎時沖洗完畢,隨即回到床上, 曲肱而枕,不斷想著,若司徒崑崙仍活著,不知阿祖是否逃離毒手?如若被捉住, 現在又變成如何?是生?是死?   他也不解,司徒崑崙如此恨自己,怎會讓自己活到現在?   難道他當真要把自己活活困死此洞?   抑或是他想看李春鳳和自己生出兒女?   關小刀越想越亂,遂又抓起鑰匙,不敢稍作休息,復又挖向牆石。   然而那牆石似乎特別堅硬,辛苦一天,雙手都磨得破皮滲血,卻只陷入半寸深 ,且只是短短的三寸長,若想挖出一大洞,恐怕時日難以估計吧!   關小刀不禁謂歎,然在無計可施之下,只有硬挖了。   李春鳳瞧他如此苦喪,於心不忍,便走來,含笑道:「既然知道挖穿不易,何 不想想他法。」   關小刀道:「若另有方法,我還挖個什麼勁?你最好過來幫忙挖。否則……」   李春鳳笑道:「否則如何?」   關小刀一時也想不出威脅之話,道:「否則我要是挖通,不帶你一起脫逃!」   李春鳳訝然驚笑:「這麼說,你是有心帶我走了?」   竟然心花怒放。   關小刀瞄眼:「洞都穿了,你自己不會走?」   李春鳳含情一笑:「這下一樣,只要你有心,我可心滿意足了,來來來,小冤 家,我正想出一個法子,不知是否行得通。」   關小刀怔愣中,已被她拉向石梯上,坐了下來。李春鳳想以得更近,也好享受 男女溫情,關小刀卻不自在,立身而起。   他道:「想出什麼?還需摟摟抱抱?」   李春鳳稍失望,忽又媚笑道:「害臊是不是?遲早摸遍你全身。」   關小刀瞄眼,斥道、「噁心!」   李春鳳笑道:「到時可別求我幄!」   「做夢!」   「別說的太早,我可能解去你身上禁制!」   「你?」   「別忘了,我也練過陰陽神功。」   關小刀一愣,心想司徒崑崙或許正以此功夫封去自己武功,若真如此,那李春 風豈非知道如何解去?   當下驚喜笑道:「怎不早說,害我轉了那麼久,快快快,試試看能否解去!」   李春鳳媚笑:「怎麼?在求我了?別忘了,這會摸遍全身的!」   關小刀一時困窘,乾笑道:「就算是吧,反正也不是沒摸過,不過,得真的有 效才行。」   李春鳳笑道:「我可沒把握,那樣能摸嗎?」   關小刀皺眉,心下一橫:「試試也好,該摸的地方摸,不該摸的請別亂摸。」   李春鳳媚笑道:「我哪分得那麼清楚。」   她突然倚上來,從背後把關小刀抱個滿懷,關小刀怔詫,但心念一閃,隨她去 了。   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三貞九烈之徒,犧牲一次,若能換回功力也是值得,遂挑 笑道:「抱著就能解去禁制嗎?」   李春鳳媚笑不已:「誰知道,說不定還要行夫婦之禮呢,你可願意?」   關小刀稍窘,如故作鎮定:「若真如此,只好便宜我啦!」   李春鳳呵呵媚笑:「原來你也是浪蕩子,禁不了誘惑啊!」   關小刀黠笑道:「世上禁得起你誘惑的人並不多!」   「真的?那你非禮我啊!」   李春鳳一手把小刀轉正,倚了過來。笑媚中,引帶結實胸脯輕顫傳來,惹得關 小刀滿面飛紅。   乾笑道:「先解開穴道再說,否則我心頭總有心結,無法放開。」   李春鳳媚情一笑:「隨你吧,只要你日後別忘了我便是……抱我回床吧!」   關小刀一愣:「回床?」   李春鳳媚笑:「難道要在這裡幫你解穴?」   關小刀呃地一聲,乾笑道:「說的也是,娘子,走啦!」   說完,抱起騷尤物,逕往石床行來,李春鳳則膩得更緊,直道好甜蜜恩愛啊, 關小刀亦配合演戲邪笑不已。   好不容易,石床已至,始把李春鳳放下。   李春鳳媚笑不斷,說道:「脫衣吧,我幫你算了。」   果真膩來,幫著小刀解帶,露出結實胸脯,禁不了誘惑,復往他乳頭吻去,嚇 得小刀趕忙縮身,驚叫:「你想幹什麼?」   李春鳳已呵呵笑起:「原來還是童子雞呢!」   關小刀斥道:「廢話少說,我早已破功,你少自我陶醉!」   但想想,自己似乎真的沒跟任何女人親熱過,有些悔恨。   李春鳳笑態仍媚,卻也辦起正經事,說道:「陰陽神功挺是複雜,你得告訴我 現在狀況。」   關小刀道:「只是提不起內勁,其他一切如常人。」   李春鳳喃喃點頭,復又問道:「你是否中了陰陽之毒?」   關小刀道:「以前中過。但已解去。」   李春鳳驚詫:「陰陽之毒可解?」   關小刀道:「事實上已解了。」   李春鳳怔問:「你用什麼方法解此毒?」   「呃……」   「說清楚些,自有益恢復武功。」   關小刀本想告知乃靈鳳玉珮之能,但心念一轉,若說出,日後豈非害了門主夫 人,便道:「是我娘配的藥方,她浸淫醫藥多年,自知解法。」   「你娘是藥姑姬戀紅?」   關小刀點頭:「正是。」   「她真的能解?你沒騙我?」   「幹嘛騙你!」   「那她一定瞭解此功了?」   關小刀想想,道:「她知道陰陽真經得自陰陽魔女而已。」   「那練了,男人會變成女者也是她說的?」   「嗯。」   「她還說什麼?」   關小刀眉頭一皺:「你似乎對此很有興趣?」   李春鳳聞言,頓覺小刀似有疑心,便說道:「司徒崑崙陷害我,是我大仇家, 我當然想得知任何可治他的方法,包括解毒方法,所以才問得緊。」   關小刀恍然,道:「沒了,那解藥真的來自母親所配,你若想要,改天弄點給 你便是。」   李春鳳笑道:「謝啦,坐妥吧,我慢慢替你檢查。」   伸手把小刀按於床面,開始仔細搜其脈絡。   關小刀剛開始還怕她佔自己便宜,但幾指過後,直覺她的確認真為自己解穴, 始放心不少。   眨眼之間,已過一個更次。   李春鳳摸索之後,亦解去三處要穴,關小刀忽覺內力稍稍升起,登時大喜:「 有效了,我的內力快恢復啦!」   李春鳳方噓氣,抹去額頭香汗,嬌笑道:「我還以為摸錯門了呢,這陰陽神功 果然精奧不已,光是點穴、解穴手法即變幻莫,還好,我學了不少,還管用……」   關小刀道:「你又如何得此真經?」   李春鳳忽而瞄眼:「還不是你惹的,硬是把我抓回田家堡,我好不容易逃了出 來,躲進伏牛山,準備養傷,結果無意間在一口深潭中發現一具浮起之白骨,抱著 一口箱子,我便把箱子搶過來,那箱子已生繡,根本打不開,遂用石塊敲開,見著 裡邊便是《陰陽真經》,想來是那白骷髏之物吧!」   關小刀急道:「他會是陰陽魔女?」   李春鳳道:「誰知道,反正都已白骨一堆,看他可憐便埋了。」   關小刀道:「除了真經,沒有其他東西?」   李春鳳道:「有一顆丹丸,被司徒崑崙吃了,經書記載。它可起死回生,但我 看那丹靈便是劇毒由來。」   關小刀怔愣:「司徒崑崙因為服下丹丸才練成毒功?」   李春鳳道:「大概吧,那丹丸的確有用,增加他不少功力,只可惜我……」   突然大事感歎:「不談這些,只要你能解毒,自能對付他。」   關小刀苦笑:「希望如此,真經現在在何處?」   李春鳳道:「在他身上,當時他盜我武功之後,早就連真經一起吞了。」   關小刀哺哺說道:「有機會得把它毀了。」   李春鳳道:「你娘對陰陽魔女之事知道多少?」   關小刀道:「只知有這麼一個人及陽陰邪功之事而已。」   李春鳳知道他未盡詳言,雖想瞭解一切,卻也不願太逼人輕輕一歎,認真替他 解穴便是。   復過一更次,幾指截向齊門要穴,關小刀唉呀疼叫,李春鳳怔詫:「怎弄痛你 了?」   關小刀苦笑道:「我的齊門穴曾經受傷……」   「被誰所傷?」   「練功受傷的……」   關小刀頓覺左齊門穴脈傳來勁道,心下大喜:「哇哈哈,右半身恢復功力啦! 」右手一耍,果見勁道。   李春鳳怔詫不解:「你的武功怎會分左右兩半?通常是不分的。」   關小刀笑道:「我也搞不清,這是第一次。」   「你練了何功?」   「呃…太乙神功!」   關小刀自覺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便說了:「此神功喜歡陰陽倒反,跟陰陽真經有 些類似。」   「就是公孫白冰所學的?」   李春鳳欣笑道:「它似乎也可練成金剛不壞之身,可跟司徒昆合相抗衡?」   關小刀道:「可惜還差了點。」   李春鳳道:「不過公孫白冰精進實在嚇人,他是用何方法?」   此乃無上機密,小刀怎可能說出,道:「我要是知道,可就好了。」   李春鳳道:「騙人,你也在幾個月之內武功大進呢!」   關小刀道:「那是靈刀堂堂主水無涯幫的忙,他給了我一顆靈丹,我才能增加 功力。」   李春鳳恍然一笑:「卻不知是何靈丹?哪天我也想要顆回來吃吃看。」   關小刀怕她日後騷擾靈刀堂,便道:「去少林要吧,水無涯說那是少林掌門賜 的,如果你能脫逃的話,便去要吧!」   李春鳳嬌笑道:「你都恢復一半功力,怎逃不出?待我把你另一半功力給恢復 便是。」   說完要小刀運勁,碰到受阻之處便說出,李春鳳好想辦法解穴,如此一來,已 省去摸索之苦。   至於李春鳳手勁不足,便利用小刀自家勁道,能截中地方便截去,若截之不中 ,李春鳳再努力解去。   如此折騰至四更天,待最後一道少商穴脈終於迫通,關小刀全身勁流霎時串連 ,一股霸氣呼之欲出,他哈地一縱,跳落地面不斷壁掌,打得呼呼作響,威風已極。   李春鳳則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呵呵笑道:「去把門破了吧,我得好好休息再說 。」   關小刀當真迫不及待,奔向那數寸厚大鐵門、運足十二成功力,猛劈過去,咚 地震響,有若撞鐘,震得他耳根生疼,直覺此音或傳太遠,莫要引來司徒崑崙才好 ,於是改劈窗下巖塊,那正面對深崖,縱使墜地,恐怕也是萬丈深淵之下了。   當下凝力,往硬巖壁去,一掌印出三寸凹,一連數掌。轟然一響,果真炸開尺 餘圓潤,足可容得人身爬過。   冷風湧入,吹得關小刀心神大喜,再世為人感覺甚棒,便自探頭往外瞧。下邊 則是深雲烏烏,上邊乃是滿天星斗,甚且見及樹木橫出,他心下一喜,自可攀爬而 上以脫逃。   時不宜遲,便向裡頭叫著:「李騷包,我先走啦,你慢慢混吧!」   豈知李春鳳已奔於通道口,一臉孤苦無依,聲帶悲苦道:「不帶我一起走?我 武功盡失,攀不了高崖……」   關小刀心下一軟,畢竟她解去自己禁制,留有恩情,若看她困死這裡,實是過 意不去,心想待救她出去,再分道揚鑣,她武功已失,該不可能再胡作非為才是。 遂招手道:「過來吧,女騷貨!」   李春鳳登時春風化雨似地欣笑,飛奔過來,道謝連連,還調情說道:「就是對 你騷,如何?」   想粘男人身子。   關小刀瞄眼:「粘那麼緊,怎麼爬出去?」   李春鳳見了一聲,窘笑放人。   關小刀訕笑道:「別太騷啦,要是我受不了,鬆了手,可就地底下見了。」   李春鳳媚笑:「那可好,做個同命鴛鴦,今生無悔。」   關小刀斥聲真是,始往外爬,攀上巖塊後,便伸手把李春鳳拉出來,縱使李春 鳳騷,但身形懸空之下,再也不敢吭聲,遂往上攀掠。   雖然帶著人,但上頭松枝凸巖不少,得以借力,眨眼已掠高數百丈,或見較平 滑地區,李春鳳只好負向他背面,小刀得以騰出四肢,照樣攀得有驚無險。   足足攀高千餘丈,方始登上崖面。   一此時東方吐白,野鳥輕鳴、枝頭沾露,碧草合青,佳景天成,再世為人感覺 ,使小刀欲高吭長嘯,但想及可能驚動司徒崑崙。便自忍了。   李春鳳則滿臉喜色。大呼好啊,足足半年未見過日出山景了。   關小刀瞄她一眼,捉笑道:「騷女人,你可收斂些,回到人間別再胡搞亂搞, 免得惹禍上身,你走吧!」   心想自己也不知去路,但帶著她又不習慣.遂叫她先離開便是。   李春鳳聞言,笑容頓失:「你要拋棄我?」   關小刀想笑,道:「這不是拋棄,而是分道揚鑣,我又沒娶你當老婆,談什麼 拋棄?」   李春鳳苦著臉:「陪我走出山區好嗎?看在我解你穴道份上……」   關小刀終被此恩情扣住,道:「好吧,若出了山區,你得自行走人,不得再纏 我!」   李春鳳輕歎:「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關小刀道:「這得怪你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   李春鳳再歎:「或許將來你便會瞭解我了……」   「走吧!」   關小刀招手,先行踏步,他心想,還是別去瞭解她這種人的好,免得吃不完兜 著走。   李春鳳跟在後面,失去武功的她,走得跌跌晃晃,有若千金小姐。   關小刀但覺這樣下去,不知要走多久,送回頭,一手抄她腰際,掠奔下山,李 春風終於笑顏再展,直道小刀最是體貼,找到機會便膩過來,享受片刻溫存。   關小刀懶得理她,他只想趕快離開此山區,自是全勁奔馳,或而掠樹梢,或而 縱險澗,幾乎直線掠行。   終在一時辰之後,掠出深山區,凝目望去,卻發現神劍宮即在山腳下,小刀始 知自己身落騰龍山脈。   他放下李春鳳,道:「你走吧,我還得進入神劍宮探消息。」   李春鳳急道:「你不怕司徒崑崙?」   關小刀想及阿祖不知如何,當然非闖不可,冷道:「怕就不來了,再見!」   說完,逕往前行。   除了探查阿祖消息,他仍得奪回兵刃。   李春鳳突然追叫「等等!」關小刀仍不理,甚至走得更快。   「我知道有條秘道可通神劍宮!」   李春鳳這一喝,終於把小刀喝住,他反眼望來,倒想聽聽答案。   李春鳳追前嬌笑道:「當時司徒崑崙對我好時,帶我走過那秘道,現在你救了 我,我報答你便是,跟我來!」   說著引在前頭,往神劍門後官行去。   關小刀直覺那是真話,便跟在後頭,沿途,李春鳳不斷說那司徒崑崙如何無情 無義,實是該殺,至於小刀嘛,總是討人喜歡。   小刀懶得理她,催著她快找秘道,李春鳳瞄眼媚笑,道聲:「煞風景,要快, 抱我啊!」   關小刀終於抱她掠行,終又逗得她呵呵笑起,總像找到老公似地心滿意足倚得 甚緊。   兩人終掠於一處數百株腰粗古松林.李春鳳始道地頭到了,關小刀放下她,她 便往松林中幾棵業已長著青苔、綠蕨之巨巖處,尋了幾眼、扳向一小石,突見一小 巖塊往下沉,秘道終於出現。   她欣笑道:「這裡便是了,直通深宮,你……」   關小刀早已鑽身進去,訕笑道:「後會無期,自行保重啦!」   巖塊一推,隔了對方。   李春鳳跺腳直罵無情無義,丟下她一人。   然而人已遁去,罵又何用?還好已恢復自由之身,樂得哼起小調,飄身而去。   至於小刀深入秘道之後,已嚴加戒備,亦步亦趨搜行過去。   此秘道半似天然,半以人工穿鑿,大約兩人寬,卻婉蜒如蛇王走來似入迷道, 幸好只有一條,否則極易走失。   幾乎探行七八百丈之後,始聞及油燈味道,關小刀自知地頭到了,更加小心潛 去,盡處石門擋道,他推敲一陣,發現按鈕,將它啟開,裡頭碎見火光傳來,原是 較寬秘道,右牆每隔十丈即置(原書此處缺兩頁)   關小刀直覺神劍門並無此人。   那人已走進煉丹房,將瓶罐堆在一旁,並開始升起火爐,那煤塊似乎放置過久 ,染了灰塵,不易引燃,他不禁破口大罵:「什麼王八東西,連這時也想整我嗎?」   一氣之下把煤塊用散。   關小刀乍聞那叫聲尖銳刺耳,不男不女,心下驚愣:「會是司徒崑崙?」   想及是他,簡直見著魔鬼,連呼吸聲都快憋死,以免引他發現。   然而他若是司徒崑崙,怎生走路如染重病?   難道他中了什麼毒?連面貌都毀去,亦或此人根本不是司徒崑崙?   關小刀決定證實此人是誰,便偷偷潛探腦袋,瞧瞧那躲在哪間秘室。   他尚未探出結果,忽聞左側第三間傳來聲音:「沒想到我會毀在陰陽毒功之上 ,我不該練它!」   說完,長歎後悔不已。   關小刀如被抽了一鞭,至此,他確定此人便是司徒崑崙,否則他怎會說及練了 陰陽毒功?   司徒崑崙的確沒想到會在秘室中遇到死對頭,如若讓他發現,憑他深強功力, 自己豈非小命不保!   關小刀終於不敢蠢動半寸,藏於牆角,閉氣以待,希望這老魔頭趕快走掉。   然而司徒崑崙卻只顧升火熬藥,口中不斷嗔罵、偶而傳聲較清楚,竟是「關小 刀你害得我好慘,我要剝你皮!」   嚇得關小刀心驚肉跳,坐立不安,不得已,又想逃走,他想潛回秘道,可是如 此必定經過煉丹房,若被發現豈有命在,如若潛往無慾塔,能開得了那頭鐵門嗎? 外頭是否另有重兵防守。   掙扎中,他仍選不出該往何處逃去。   司徒崑崙卻己升起火球,置於銅鼎下,將銅鼎燒熱,並倒了不少奇藥入鼎,隨 後伸手往鼎中浸去,自時傳來尖悶疼叫。   那叫聲如殺豬,刺得關小刀心驚肉跳,不由想及司徒崑崙是中何毒?怎生需要 如此痛苦治療?那毒藥必定十分厲害,否則怎連他這金剛不壞之身也擋不住?   那會是什麼毒?   忽又聞及司徒崑崙汗流滿面,暴戾吼聲:「賤女人敢拿這毒功叫我練?待我治 好,必定把你碎屍萬斷,我不該練它,什麼陰陽無敵,什麼刀槍不入,放屁,全是 放屁!」   他猛劈銅鼎,打得鏘鏘作響,怒氣十分火爆。   關小刀聞言又自怔愣:「他後悔練陰陽毒功,難道已後悔由男變女?還是走火 人魔,反被毒功所傷?」   瞧司徒崑崙身上冒出一顆顆殷紅爛瘡,恐怕是潛伏已久之毒瘡,看來他或許真 的受了毒功之害。   關小刀心念直轉.司徒崑崙已被毒傷所困,不知功力是否受到影響?若真如此 ,倒是收拾他之大好機會。   然而有可能嗎?他那身天下第一毒功,縱使再怎麼受影響,也不致於差到哪去 吧!   想來想去,小刀仍不敢公然挑戰。   然而聞及對方哇哇痛叫,該是全力治毒傷,自己或可找機會開溜便是。   於是他先潛往無慾塔那頭,登上石梯,掀開石門,走了出來,忽覺一股濃沉帶 腐臭藥味湧來,原來是傳至那八字型練功台上的一堆爛衣服,敢情司徒崑崙躲入這 裡已經不少時間。   他無暇理會,掠向較高處那圓型通風口、往外瞧去,可惜乃因石洞太深,只能 瞧及外面一點回,不能見及地面所有狀況。   連換幾洞皆如此,只好放棄,掠回地面,走向那只有肩頭高想出去還得矮半截 身子的拱形門前。輕輕敲及鐵門,沉重聲音傳來,恐怕至少有一尺厚吧!   他想開啟,卻找不出門栓、卡鎖之類,不由疑惑,這門是如何開啟及封閉?於 是開始摸索,東按西扣。總想找出方法。   然而,他才摸索不了幾處,忽聞秘門掀動,嚇得他暗叫不好,直覺往八字形練 功台掠躲。   可惜他卻掠錯方向,那石門掀處,司徒崑崙正抓著大盆子準備走出,豈知突見 頂空投來光影閃動——原是小刀掠身所掩,他怔喝道:「有人?」   司徒崑崙目光復往練功台瞧去,關小刀正自叫糟,想躲已是不及,兩人四目相 對,同聲驚愕「你?」字一聲,竟然雙雙欲躲。   司徒崑崙猛潛回秘室,秘門砰地緊閉。   關小刀正也想逃,可是忽聞砰聲,心頭一顫,登時疑惑,司徒崑崙武功高過他 甚多,為何要逃?   莫非他當真受傷在身,功力大打折扣?   若真如此,豈非是除他大好機會!   反正此處不通,若司徒崑崙折回,照樣無處可走,倒不如強悍膽子,先聲奪人 先殺過去,說不定睛貓果真碰上死耗子。   心念一閃,幾乎先後腳之差,猛地喝道:「哪裡走!」   硬欺過來,欲掀秘門卻不開,驀地運足掌勁劈去,叭然一響,石門爆裂大洞, 關小刀坦蕩而入。   此時司徒崑崙正從煉丹房捧著大堆瓶罐欲逃。   關小刀截了過來,卻不敢貿然出手,忽見司徒崑崙一張勝已變成朵朵花開,爛 瘡腫紅,不禁暗道何毒如此厲害?   他謔喝道:「皇天不負苦心人,看你往哪逃?」   比手劃腳,準備應戰。   司徒崑崙哈哈狂笑:「我本想饒你不死,你卻硬要死,怪不得我下毒手!」   右手猛翻,勁風乍湧,直劈過來。   關小刀但見勁風仍強,不敢硬接,跳退數步閃去。   司徒崑崙怒笑:「你用炸藥轟我,我便用奇毒毒死你。」   猛逼過來,右手從左手捧著一大堆瓶罐中抓出一瓶青色罐子,怒笑一聲,砸甩 過去。   那青瓶暴轉,綠液滲飛,撲滿天地,直衝關小刀。   他哪敢硬接,猛劈掌勁,迫退泰半,身形疾翻貼向壁頂,青瓶下身飛過,撞向 石壁,青液蝕得地面冒出青煙,哧哧響聲甚是刺耳!   關小刀但覺那是奇毒之藥,若被沾身,豈非立即要刮肉去皮。應以自保,當下 或得搶攻,迫他不能出招,待逃出此秘道再說。   身形仍粘在頂壁上,已喝吼大叫,雙掌耍出太乙神掌之「風雲變色」,他雖然 沒練熟,但已見過水無涯耍過幾遍,情急中混耍開來,照樣電閃雷劈似地風雲乍起 ,強怒無比劈表過來。   司徒崑崙哇哇怒叫你敢!左手抱瓶不能動,右手卻仍旋打掌勁封招反擊,然而 壓力過大,砰地一響,他竟然悶呃一聲,身形往後噴撞,足足拖帶十數丈,撞向那 頭內壁,瓶罐掉了不少。   關小刀飛身落地,怔詫瞧著雙掌,不敢置信,竟然能將無敵天下的司徒崑崙劈 倒在地上。   司徒崑崙門呃一聲,隨又咆哮怒罵:「大爺毒傷在身,有膽日後再戰!」   急忙抓起瓶罐,竟然不肯抗敵,拔腿即往秘道奔去。   關小刀見他奔開,直覺喝叫哪裡逃,趕忙追掠過去。   心想,縱使司徒崑崙因毒傷不想戰,或而激怒他,反而被打得七零八落,然如 此大好機會何處尋得?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一連三縱,司徒崑崙已不及十丈,關小刀猛又凝力,照樣使出「風雲變色」, 掌勁劈山,在那兩人寬秘道中,威力更是突增不少。   司徒崑崙但覺背後強勁灌來,欲轉身對敵,竟然不及,心念未畢、背脊中掌, 哇地一響,他猛往前撲栽,一拖十數丈,壓得瓶瓶罐罐全部碎爛不堪。   那似乎仍有毒劑滲出,燒得司徒崑崙哇哇大叫,邊爬邊跳而逃。   關小刀又自怔愣,司徒崑崙武功當真如此不濟。眼前這人會是真的?大喝別走 ,疾追過去。   司徒崑崙邊逃邊厲吼:「關小刀少得意,待出了此秘道,有你好受!」   逃得更快。   突見雙岔口,一閃即逝。   關小刀追及岔口,不知該往山林哪頭,亦或地牢哪頭追去。正猶豫中,忽聞地 牢那頭傳來藥味,心下大喜:「看你往哪走!」   直追過去。   司徒崑崙逃得好快,眨眼躥出秘牢,正待把秘門扣上。   豈知關小刀掌勁已至,砰然一響,石門顫動,根本扣之不了。司徒崑崙只好放 棄,直往出口奔去,那最後一道乃是鐵門,他猛竄出去,便即扣上門鎖,已自哈哈 大笑:「小畜牲你慢慢開吧!」   話未說完,關小刀疾掌轟來,打得鐵門鏘然作響,卻紋風不動。   他焦切不已,連劈數掌未見功效,只好改劈門邊石柱,猛轟下去,頗有顫動, 他復連轟不止。   外頭司徒崑崙見狀哈哈大笑,正待出言挖苦,豈知護衛圍了上來,一人喝道: 「何人敢闖神劍門,還不快束手就縛?」   見及此人光著上身,還長爛瘡,且不男不女,眾人已生厭惡,哪會想及此人便 是平日作威作福的太上師爺!   司徒崑崙見護衛竟然把自己當敵人,不由大怒:「我是師爺,連我都不認得嗎 ?」   一名護衛冷笑:「你是師爺?那我是門主了,先拿下他再說!」   一聲喝令,十數劍手欺殺過來。   司徒崑崙不由氣得全身發抖,厲喝:「反了反了,擋我者死!」   雙掌凝力轟去。   果真把六七人打得人仰馬翻,護衛頓生忌意,不敢再貿然攻進。   司徒崑崙為之哈哈大笑,揚掌耍弄,直退而去,護衛不斷退閃。   眨眼已退去百丈開外。   關小刀但覺毀門已過慢,遂喝叫:「開門,我是黑青蜂,讓妖人逃了,有你們 好受!」   外頭護衛乍聞,哪管得是真是假,只要有人能制住老妖人即可,便把鎖扣一扯 ,砰地一響,關小刀撲撞出來。   眼看司徒崑崙進去百丈,復被大批護衛半攔半退似地堵住,他疾掠而去,三縱 已至,喝著:「老妖哪裡逃!」   天馬行空掠起,復轉猛虎撲羊,一招「乾坤無極」劈轟過去。   這招「乾坤無極」曾被公孫白冰要出,用以破去司徒崑崙護體罡氣,乃太乙神 掌第八招,威力可想而知。   雖然關小刀只是依樣畫戎蘆似地耍出,但在配合太乙神功之下,照樣奇猛無比。   那司徒崑崙此時簡直變成另一人似的,明明感覺背後有掌勁劈來,他亦想反掌 迎敵,卻總慢了一步,猝地背脊又中狂掌,打得他同吐鮮血,往前撲栽,撞倒三名 護衛,那毒瘡沾處竟然使護衛肌膚疼痛,嚇得他們忍痛刮皮自救。   關小刀見狀大叫讓開,一連三掌砰砰砰打得司徒崑崙滾向牆角。   他始站立其前,加以看守,冷聲道:「你果然受傷在身,連功力都無法施展!」   司徒崑崙抹去嘴角血絲,謔聲冷笑:「我不是司徒崑崙,他若現身,你早沒命 !」   關小刀雖疑惑這人武功如此之差,或而不是師爺,但他那男變女相雖長了紅瘡 ,卻曾被自己見過,該是不差啊!   靈機一動,他說道:「李春鳳說你活該服了毒丹,才變成這樣!」   司徒崑崙一愣,突又厲吼:「那賤人,自始至終都在騙我,我要找她報仇——」   關小刀聞言冷笑,暗道:「你果然是司徒崑崙!」   卻怕護衛聽著,惹來麻煩,不願喊出。   然而對於堂堂第一高手落得如此不濟,他亦頗為驚訝,冷笑道:「你身上紅圈 圈該不是被我炸傷的吧?」   司徒崑崙不禁更怒,厲道:「不是你的麥芽糖,我怎會病發!」   關上刀更詫:「陰陽之毒怕麥牙糖?」   乃他始料不及,果真一物克一物,不禁呵呵笑起。   照他想來,乃是麥牙糖粘得他全身,他逼不出毒霧,越聚越多,反而傷了自己 肌膚所致。   司徒崑崙瞧他越笑越狂,已忍受不了,厲喝一聲,雙掌夾以全身勁道,欺撲過 去,竟也難得再現紅雲。   關小刀自覺太乙神掌威力不弱,遂又凝掌相迎,根本未把毒霧放在眼裡,雙方 一觸,凌空劈斗十數掌。   司徒崑崙畢竟受傷匪淺,硬是被逼彈退去,氣得他哇哇大叫,直喝手下:「把 他殺了,我是師爺,聽到沒有!」   一群護衛散落四處,怔忡相望,對他喝喚根本不理。   司徒崑崙不由又喝:「你們敢不聽我話?看這是什麼?」   往褲腰搜去,似想找出什麼。   關小刀訕笑道:「爛女人別假啦,還敢假冒師爺,要不要臉!」   司徒崑崙突然抓出一塊金牌,喝向手下:「看看我的金令,還不快擒住這叛徒 !」   護衛見令乍驚,想來他若不是司徒崑崙,自也跟他有所牽連,縱使不願加入戰 日,亦自裝模作樣圍殺過來。   關小刀見狀自知不除司徒崑崙,後患無窮,登時搶攻,凝掌撲去,喝道:「你 敢偷門主金牌,我斃了你!」   太乙神掌連連劈來。   司徒崑崙被迫得東彈西跳,無暇再喝令手下,已自運起全勁加以抵擋。   然而關小刀勢在必得,一掌「乾坤無極」迫去對方掌勁,砰然一響,再印對方 胸口,打得司徒崑崙悶血又吐,倒撞牆頭。   他竟然狠命再加勁道,猛把石牆撞出圓潤,滾落那頭,逃之夭夭。   關小刀怎能讓他走脫,喝著哪裡逃!掠撲過去,翻過後頭,已見司徒崑崙奔逃 二十丈開外,如若有大刀在手,立可取他首級,現在只能憑掌勁取勝。再欺過去, 眼看就要再送一掌,豈知左右竟路來數道黑影滯著寒光逼至。   那寒光一抖,來勢洶洶,迫得關小刀猛地閃退,定眼瞧去,竟是黑青蜂領著十 幾名劍手趕來助陣。   關小刀見狀大喝:「你們找錯人啦,他才是叛徒,妖魔!」   司徒崑崙見及救兵,心下大喜,立即轉頭過來,謔喝道:「我才是師爺,宰了 他,重重有賞。」   黑青蜂早就見及師爺脫落假髮一幕,自知他是真者,可惜卻變得如此模樣,讓 人退避三捨。   然而他更恨關小刀,冷邪笑起:「你才是神劍門叛徒,先宰了你再說,上!」   他猛揮手,十餘劍手立即撲湧過來。   雖然他們可能武功不算太高,但神劍門之劍陣威力一向不俗,且又加入黑青蜂 ,威力更強三分。   關小刀縱使掌勁了得,可惜他卻未練熟全招,勉強只能強運掌退敵,然而左敵 被逼退,右敵復攻上來,如此招招連招,終也通得他節節敗退,東彈西跳,不由哇 哇叫起,心想若有大刀在手,那該多好!   就這麼一分神,左肩被黑青蜂劃出血痕,痛得他趕忙欲躲,復見數把利劍刺來 ,迫得他落地打滾,狼狽已極。   關小刀連連敗退,直罵黑青蜂不知好歹,迫殺忠良,黑青蜂卻一味冷笑猛攻, 欲除他而後始快。   不但是他,就連司徒崑崙見狀,有機可乘,竟也抓過手下一把利劍,飛衝過來 ,疾招便刺。   他能當上神劍門師爺,自對神劍劍招研究甚深,縱使此時有傷在身,但神劍乃 走輕巧快捷為主,用勁不大,這一刺殺,火候竟然不在黑青蜂之下。   一連三招下來,終又傷及小刀腰背數道傷口,疼得小刀哇哇大叫,向那些呆頭 護衛尖叫,不救人,丟把劍過來總行吧!   他想手中有劍,自能施展刀法,局勢將改觀。   然而那些守衛只顧觀看,不敢有任何行動。   關小刀又吃一劍,怒得喝吼尖叫:「都死到哪去,還不快來助陣!」   凝著掌勁,相準一人,準備破他而去。   然那聲音喊處,竟然有了回音。   忽聞遠處有人叫著:「來啦來啦!快快快!」   復見一大群人馬湧奔過來。   突見變化,雙方乍驚,關小刀情急望去,一大群玄棕人馬飛衝過來,正是天龍 騎弟兄。   他們本是被囚,沒想到卻被放了出來,領頭者竟是阿祖,她抓著愜月大刀,急 欲找到小刀,且不停喝喊:「小刀你在哪?」   關小刀見狀大喜,趁對方任愣之際,一掌擊退一名劍手,猛衝空中,叫著:「 我在這,大刀快來!」   阿祖見著,欣喜不已,喝聲地一聲,大刀疾拋空中。   關小刀接個正著,哈哈大笑:「你們該死啦,看我一招『刀斬無情天』!」   忽見他反縱人群,大刀一揮,化成翻江搗海狂龍,直往對手兵刃砍去,嘯風過 處,掃得眾人衣飛發跳,兩眼睜之不開,鏘鏘鏘鏘脆響不已,陣中利劍竟然被砍斷 七八支之多。   眾人乍驚,關小刀喝地又是一招「橫掃千軍」霸氣掃來,劍手毫無招架餘地, 跌得亂七八糟,若非小刀乃用刀柄掃去,不知多少人頭將落地。   關小刀兩招打散劍陣,自是狂笑,目標衝向黑青蜂及司徒崑崙:「你們別逃, 看我『神刀斬魔頭』!」   長刀豁地砍來,霸勁嚇人。   黑青蜂偏不信邪,利劍刺砍過去,豈知方觸及大刀,鏘地一響,竟被砍成兩斷 ,他驚叫不好,斷劍當成暗器射來,抽身即退。   關小刀收回大刀,以刀背擋掉斷劍,忽見他逃跑,喝聲:「哪裡逃!」   然而司徒崑崙亦自脫逃,他權衡輕重,輕喝追殺過來之天龍三俠之霹靂俠雷萬 鈞,斯文俠谷君平,他喝道:「雷大俠,交給你們啦!」   他長刀再抖,打向空中斷劍,那斷劍受擊,直若利箭猛往黑青蜂射去。   叭地一響,射於他前頭不及三尺,嚇得他任嚇頓停,雷萬鈞已追殺過來,他只 好拔起斷創迎戰。   那關小刀卻早就追向司徒崑崙,眼看他想竄進烏松林中。   關小刀謔邪鳴叫:「你進得了嗎?」   一連三縱,追殺過去,神刀脫手飛出,一招「刀斬無情天」奇猛無比新了地去 ,司徒崑崙回劍猛挑,卻被大刀打偏,他不敢硬戰,喝地一聲,落地打滾,已自脫 逃。   關小刀掠撲過來,抓回大刀,哈哈大笑:「投降,饒你老命!」   司徒崑崙厲吼:「想要贏我,還早!」   猝地反攻過來,利劍再抖神威,化出五朵劍花,欲刺對方胸膛要處。   關小刀自覺他乃強弩之末,大刀一抖,逗著他玩:「這是什麼招?梅花三弄, 抑或是……」   話來說完,司徒崑崙卻怒笑:「這叫『含血噴人』!」   當真逼出毒血,奇快無比噴吐出來。他乃想以自身之毒當武器,縱使未必毒死 對方,能毒瞎眼睛亦是撈回本。   關小刀沒想到他會出些奇招,但見毒霧噴來,竟然如此之近,迫得他唉呀尖叫 ,猛施千斤墜滾落地面。   司徒崑崙卻又抓出一盒東西,厲笑道:「這才是真正毒中聖品綠蜂針!」   猛按盒子,細針如牛毛疾射噴來。   關小刀乍聞綠蜂針,臉色早已大變,想當初在靈泉沐浴,被水自柔刺得全身生 疼,記憶猶存,司徒崑崙竟然能把這東西搞到手?   然而想及司徒崑崙能把李春鳳從靈刀堂延攬過來,弄個一兩盒綠蜂針並非難事。   此時司徒崑崙早已心存拚命,始不顧身份,用著靈刀堂毒針,這一噴射,簡直 霸道難擋,關小刀聞聲,猛滾再滾,仍自逃躲不了,唉呀尖叫,左半身恐怕中了不 少針,且帶麻疼,顯然有毒,一時竟然癱瘓。   司徒崑崙見狀哈哈厲笑:「跟我鬥?死命去吧!」   利劍一抖,疾刺過來。   關小刀豈肯認輸,左邊不能動,仍自滾身左近,右手抓起驚神刀,躺在地上, 照樣耍得虎虎生風,但見司徒崑崙罩刺過來,一招「刀現蓮花」擋了過去。   鏘然一響,利劍乍斷。   司徒崑崙驚心動魄,哪敢再戰,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當下喝地一聲 ,掠身即逃。   關小刀欲追不易,眼看對方就要溜走,猛吼:「哪裡逃……」右腿右手一蹬, 身形斜彈而起,忽見司徒崑崙欲撞入古松之林,他猛喝一聲,一招「神刀破天地」 射砸過去。   卻見大刀飛脫刀柄,有若流星飛竄,奇快無比衝去。   司徒崑崙但覺背脊冷風勁沖而來,猛地閃向左側巨松之後,本以為必可逃過一 劫,哪知神刀似已通靈,刀身忽而砸向左側松幹,叭然一響,斜斜反彈,那勁道更 猛三分,奇快無比砸向左近不及七尺的司徒崑崙。   他哪知大刀會突然轉彎?猝見驚變,驚駭想閃,已是不及,叭地悶響,大刀竟 然穿中肚腹,疼得他死命尖叫。   關小刀聞聲冷笑,厲吼著:「還我安盈盈命來——」   想及安盈盈死狀,不由悲中神力大起,右腳一瞪,人如飛箭疾衝過去,眼看巨 樹已至,他猛地運足畢生勁道,逼向手中刀柄。直刺古松,叭然一響,鐵棍般刀柄 猛穿而過,更穿出司徒崑崙胸口。   他怔駭不已,瞧著胸口多出鐵柱,且染著鮮血,伸手欲抓,卻抽不出來,駭叫 著不要不要……終於抵不過死神呼喚,溢吐最後一口濃血,腦袋一偏,死於非命。   關小刀這才噓喘大氣,喃喃說聲:「盈姐姐,你該可安息了……」   復靠於樹幹,心神一洩,疼麻立即上身,這才想到被綠蜂針刺中,急得往左半 身瞧去,已自青腫起來,嚇得他趕忙伸手揪扯毒針,然而背面根本揪之不著,便大 聲尖叫:「阿祖快來啊,我完了!」   阿祖本在收拾黑青蜂,忽聞小刀叫完蛋,急得她驚心動魄,飛命衝來,見及小 刀靠於樹前,驚急道:「你!」   看人仍會喘氣,心頭稍安。   關小刀急道:「我中了綠蜂針,幫我拔,有毒!」   阿祖早聽及水自柔說過有這門武器,聞言即湊上來,抓開衣衫便拔取毒針,見 紅綠痕如花點,驚笑道:「還好阿柔要我帶了一些藥,她說可解靈刀任何堂武器之 毒,大概也能解綠蜂針之毒吧!」   她從懷中取出玉瓶,倒出解藥,抹於傷口,解藥滲去,清涼頓現,關小刀噓氣 :「有效!」安心不少。   阿祖自也放心,替他抽了十數針,然而再下來便是褲襠臀部,她窘熱笑起:「 下邊有受傷嗎?」   關小刀不由窘笑:「我自己來,你叫他們快住手,司徒崑崙已死了。」   阿祖怔詫:「死了,人在哪?」   「後面!」   關小刀伸手指向背後,阿祖狐疑,往樹幹那頭瞧去,見及司徒崑崙死狀甚慘, 怔然訝叫,跳閃一邊。   隨即又嗔笑起來:「死得好,咱們幾乎毀在他手中。」   關小刀道:「去通知他們,免得徒增傷亡。」   阿祖自知道理,立即飛奔而去。   關小刀趁此機會,跳向隱密處,解了腰帶,小心翼翼拔去臀部毒針,邊拔邊斥 笑,這臀部倒是對打什特別有緣,一有機會便遭了殃。   毒針除去後,他始抹上解藥,隨即穿妥衣衫,活動一番筋骨,但覺疼麻去之不 少,始盯向司徒崑崙,瞧他全身是毒,實是讓人頭疼,不敢動他,拔下大刀和刀柄 ,司徒崑崙倒栽地面。   他倒想要火化,遂瞄向古松,準備攀折枯枝以燃火。外頭卻傳來阿祖叫聲:「 他們不相信司徒崑崙已死!」   關小刀往外瞧去,一大堆人往此移動,他倒落個輕鬆,瞄向黑青蜂,冷道:「 自己看吧,如果你認為他是師爺,師爺便死了,如果你認為他不是師爺,那請你去 把師爺找出來吧!」   黑青蜂和幾名劍手立即掠來,乍見此人胸穿肚裂,已然斃命,黑青蜂為之輕歎 ,幾名劍手卻疑惑此人是否是師爺?黑青蜂不語。   關小刀冷道:「不管他是不是,你們要找人打鬥,大可衝著我來,否則滾一邊 去!」   大刀一耍,威風立於當場。   那群劍手吃過他的虧,縱使心中不服,卻也不敢張聲。   黑青蜂冷道:「師爺不在,暫且饒你,待我找到師爺再說!」   伸手一揮,喝著手下走人,大群人馬立即掠去。   霹靂俠雷萬鈞喝聲大笑:「找到也未必好到哪兒去,師爺府遲早要被拆掉!」   黑青蜂冷哼,頭也不回,掠牆而去。   雷萬鈞示威一喝,舒暢不少,忽又間及關小刀:「他真是司徒崑崙?」   他和天龍騎老早已被支走,回來卻被囚禁,哪曾見過師爺面目,沒想到乍見之 下,會是個不男不女的傢伙,難怪會疑惑不解。   谷君平亦自追問,想得到證實。   關小刀笑道:「的確不錯,這件事若非親眼見著,根本難解釋,如果你們想證 明,我看去練陰陽真經,保證讓你們滿意。」   雷萬鈞聞言,急搖頭:「使不得,若真的變成和老妖一樣,我寧可自殺!」   谷君平道:「還是把他火化吧,若師爺真的已死,神劍門將重見光芒,咱們快 把門主接回。」   關小刀猛點頭:「那當然,呵呵,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收復失土,晚上先暢飲 一番再說!」   此語一出,終引得天龍騎大喝歡呼,一掃多日晦氣。   緊接著,谷君平喚來手下,找來乾柴枯枝,架成一堆,並把司徒崑崙屍體丟上 去,引燃火堆、加以火化。   焚燒中,仍見淡紅煙霧飛升,可見陰陽之毒實是根深蒂固奇毒無比。   待司徒崑崙屍首完全火化之後,眾人始安心離去,只留兩名弟兄料理善後。   關小刀則覺得毒血讓人噁心,便找向井邊,取出井水加以沖洗兵刃,然後還抹 了石灰粉以消毒,方始敢收回身邊。   一切似乎已無礙事,小刀便提議大家打掃、整頓,不但是神劍宮,連總管府, 以及街道皆要重新打掃,以換來新氣象。   天龍騎登時大力支持。   在一聲令下之際,眾人歡天喜地拚命幹事。   有的更到外面傳遞消息,直道師爺已死,天下太平,街道眾生立即復活似地直 叫衰運已去,開始說說笑笑,暢所欲言,甚至準備重新開張,大做生意。   那些被逼得暫時隱身的天龍騎。在聞得消息之後,全都歸隊,相互道喜聲不斷 ,果真是重振幫威,氣蓋天下。   谷君平對無雙夫人頗有暗戀,找了幾回地把師爺手下給逼走,使得無雙夫人行 動不再受限制,感激之餘,也就答應谷君平邀約,晚上赴那慶功大宴。   一切全皆在歡呼中進行。   直到夜晚,設宴神劍廳。   所有頭領級幹部全被邀來,足足席開八桌,關小刀斬了司徒崑崙,自有功勞, 便被抓坐主位,這一坐,他倒覺得升起君臨天下快感,隨即不斷敬酒,不亦樂乎。   然而酒過三巡,忽見白髮老頭現身大門,有人已喊長老已到。   眾人怔愣瞧去,正是裂天手嚴上羽,眾人紛紛拜禮。   嚴上羽拱手回禮,含笑道:「怎把老夫給忘了?」   關小刀乾笑:「只是小兵小卒聚會,屬下想把門主找回,再由他邀您,這樣比 較適當……」   嚴上羽朗聲一笑:「門主邀,我可以不來,弟兄就算沒邀,我也要不請自來!」   此話一說,豪氣干雲,引得眾弟兄鼓掌歡迎。   關小刀哪敢再坐主位,立即跳開,恭請嚴上羽入坐。   嚴上羽哈哈一笑:「論輩分,我是該坐,但論功勞,我卻不能坐,就以美酒三 杯,敬你這小英雄,我先乾為敬!   當下借來酒杯,連飲三杯,又自引起掌聲。   關小刀急道別折煞小的,也陪飲三杯,在一陣吹呼中,終把嚴上羽接坐主位。   嚴上羽連謝弟兄,暢飲不下數十杯,卻仍精神奕奕,不愧是老當益壯。   歡飲一陣後,嚴上羽始又說道:「下次別忘了邀師爺府那班弟兄。」   此語一出,眾人怔愕。   嚴上羽便道:「其實神劍門之所以分成兩派,全是師爺搞的明堂,如今他已死 去,自不可能再興風作浪,那班弟兄其實亦無大惡,只不過各事其主罷了。想想他 們也有父母、妻兒,自不該自相敵對,自相殘殺。天龍騎雖然得勢,亦該拿出寬宏 大量包含他們,畢竟他們是幫中一份子,人生父母養的。」   眾人聞言,頗有感慨。   霹靂俠已受感動,立即支持喝道:「長老說的有理,罪魁禍首只有師爺一人, 他們也是人生父母養,自已弟兄,我決定寬容他們,日後不再兵戎相見!」   轉向手下,道:「支持我的,乾一杯!」   此語一出,眾人喝著舉起酒杯,個個支持。暢飲而盡。   嚴上羽不由感動得含淚直笑,終於化解神劍門長遠亡痛,便又再敬三杯,隨即 陪著弟兄真正痛飲。   喧暢叫飲中,漸漸有人不支醉倒。   直到三更,幾乎全倒,尤其嚴上羽,還是弟兄把他抬回府中。   此中最為清醒者,該是谷君平和柳無雙,兩人半帶醉意,相攜賞月去了。   至於關小刀則倒在椅下,雙腳朝天,不省人事。   阿祖不得不把他背回客房,自己亦因不勝酒力,或而帶點半推半就,飛紅著臉 ,倒在他懷中昏睡過去。   睡夢中,兩人似乎夢起在邀夢窟相吻一事,不由得陶醉其中,享盡男歡女愛之 樂。   阿祖直覺如嫦娥在飛,越飛越高越笑,關小刀在下頭追著。   她邊飛邊舞,衣衫一件件褪盡,直到最後一件肚兜一掀,已是課程相見,她竊 喜自己酥胸尖挺,身材健美,關小刀卻擁了上來,親吻著她,兩人掉落月宮中,吻 得甚是甜密,就快把持不住之示,忽見水自柔嗔哼撞了出來,厲吼「你騙我——」 給他一巴掌。   阿祖唉呀一聲,跳身而起,夢景盡失,再看看自己,並未全裸,暗自慶幸,可 是胸衣似乎被敞開過,不禁窘困,發覺小刀仍自熟睡,始道要命,滿臉飛紅地把胸 襟整理妥當。   那幕激情仍讓她怦動,急得她直咬舌頭,直叫冷靜冷靜,終較能自制。   轉身看看窗口,已是日上三竿,還好自己是女扮男裝,而且身份未被拆穿,否 則現在走出去,豈非會羞死人?   她再次整理衣衫,始敢喊向小刀:「起來啦,太陽曬屁股囉,你不是說一大早 要趕去請回門主?」   關小刀被喚,始悠悠醒來,迷茫中喃喃說道:「好夢……夢得我不想起來……」   阿祖好奇問道:「你做了什麼夢?」   帶點窘意,想著不知是否一樣?   「這夢嘛……」   關小刀睜開眼睛,突然邪裡邪氣在阿祖身上游走,並帶笑意。   阿祖但覺全身赤裸似地,更形窘困,卻裝嗔掩飾,冷道:「你還能夢什麼,大 酒鬼一個,還不快起來,等著吃晚餐是不是!」   說完嬌喝一聲,走了出去。   關小刀已呵呵邪笑:「早知道醉酒有那麼多好處,我天天醉它又何妨?」   聞及身上,又自笑起:「好香啊,真讓人受不了!」   陶醉一陣,阿祖又來敲門,他始心不甘情不願爬了起來。   整理一番衣衫,便自盥洗,隨即吃了早餐,並檢查傷勢,但覺無礙,心想收復 神劍門乃大事一件,最好讓三爺和門主早點知道,便決定去通知。   阿祖雖然想跟去,但小刀說快去快回頂多四五天,她留下來收拾殘景便是,阿 祖無奈,只好留下。   關小刀則立即出發。   他倒念念不忘那匹驢馬,逮到機會,便回總管府牽它上路。   經過一年飼養,驢馬早就健壯如牛。   見及小刀,亦自欣喜揚蹄,關小刀幾乎不認得,卻從紅眼睛中瞧出感情,立即 喝著愛馬快奔。   跨身坐上,愛馬直若飛箭,躥奔而出。   那速度直叫小刀驚詫不已,很似乎能追風似的,一個踏步飛行十數丈,竟然輕 而易舉掠穿街尾那條三丈寬水溝及溝邊小竹叢。   關小刀直叫好:「這才是男人的馬,飛啊!」   一聲喝令。   怒馬飛奔,直若追日,日行千里似乎已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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